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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2023-04-09训诫巍澜衍生朱白 来源:句子图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1.
暴雨。
大雨倾盆,天自然就阴得厉害,浓雾使得能见度大大降低。雨水落在汽车前风挡玻璃上一道道水痕。这种鬼天气,如果能在家休息一天抱着美人儿自然是极好的,赵云澜心想,刚伸个懒腰,就被汪徵的电话搅了美梦——天赐大雨,于普通人民只是想要偷懒的不愿外出,于重案组追逐的犯罪势力来说,是难得的好天气。
赵云澜赶到的时候,技术队和法医队已经在现场搜集可用证据。韩沉早就到了,披了一件黑色雨衣,见到赵云澜几步跑过来。
“赵处,一男一女,已经没了,现场痕迹被这场雨破坏的太严重,不知道红姐那边能有什么其他发现。”
祝红是重案组一只花,整个重案组除了汪徵这个文职的之外,数她独树一帜。传闻当年祝红对赵云澜芳心暗许,没几个月发现赵云澜和沈巍搞上了,立刻放弃了自己这段失败的感情,扛起了巍澜西皮的大旗,在市局里的八卦论坛上,红姐的细数巍澜的一百个细节帖子每天都在首页飘红。
赵云澜冒着雨,向案发现场——一辆黑红相间的越野车行进,看祝红正在排查,问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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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
“一男一女,遭同一利器戳刺致死,男的一刀致命,从左后脑的枕骨刺入,穿过枕骨刺入了脑干,女的主要两下,第一下划破了左侧的颈动脉,第二下和男的差不多,第二下是女的死亡的主要原因,两者死亡时间基本一致,都在凌晨一点到两点之间,遇害后,两具尸体都被重新安置过。”
“不管凶手是谁,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凶手有一些专业知识,一刀致命,不是一般的小毛贼能做到的。”
赵云澜锁了锁眉,问在一旁取证的林静道。
“身份查明了吗?”
“查明了,男的叫李明越,是龙城有名地产商李闯的儿子,典型的公子哥,富二代,每天占着那些八卦娱乐小报的头条,不是跟那个老总的女儿好了,就是和十八线小明星睡了。女的叫苏婷,就是那个十八线小明星,这个……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俩人在车震的时候,凶手用工具击破了车后方的玻璃,然后 咳——”林静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赵处。新发现。”韩沉正在前座靠椅间摸到了一款手机,在出事前一直都是录制状态,想必是李明越一些变态心理想将性/爱的过程记录下来,没想到录到了自己被刺杀的整个过程,不过深夜,除了些嗯啊的叫声之外,其余的一概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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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传给市局的技术队,看那边能不能进行更专业的处理。”
“林哥。”正在给被害者车里检查指纹的技术队实习生叫了林静一声,拿着证物袋跑过来。“发现了一枚左手拇指的完整指纹。”
“我靠,机关算计啊这位朋友,没有想到整理了整个车里各个角落的整洁,居然漏了擦掉缝隙里的指纹。”林静从警车里捧回自己的笔记本,将指纹信息输入进去,进行了初级比对,很快就有了结果。
赵云澜皱着眉看着林静大惊的表情,一下把电脑屏幕转到自己这头,身份证照片上弯眼的笑颜显得主人人畜无害——
“罗浮生。”
2.
“具有一定水平的专业技巧……”
“罗浮生前几天在酒吧和这位公子有过冲突,小报记者抓个正着,各个角度照片都有…”
“缝隙中间完整的指纹……”
能力,动机,决定性的证据——还有,
“赵处,按照您说的,找到了那家超市门口的监控——赵云澜来时的路上观察过,指望老街区在犯罪现场有监控是不可能的,超市门口的监控可能是这起案子唯一的记录源。这是十二点五十三分的时候拍到的。”——视频里的罗浮生一如往常地穿着一身黑色,没有左顾右盼,双手插在外衣口袋,只是匆忙地行进在黑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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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深叹一口气,指挥大庆。
“去,把罗浮生抓回来。”
韩沉瞬间攥住了赵云澜的衣袖,掌心的湿润蹭到了赵云澜的衣袖上湿凉一片,他压低了声音叫了他一声哥。
“哥,不是浮生干的,绝对不是。”
“你昨晚和他在一起吗?”
韩沉愣神,松了拽着赵云澜衣袖的手。
“没有。”韩沉昨晚一直在家里陪章远研究小孩儿感兴趣的游戏编程。
赵云澜看韩沉的样子不忍,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往自己身侧凑了凑。
“就算整件事情不是他做的,但这种指向性的证据太明显了,和他总有关系。叫他来问个话而已,没事。”
赵云澜没想到,回到处里第一件事,就是去被局长叫过去挨批——老局长把手机屏幕上的新闻往赵云澜的方向一转,屏幕里亮眼的题目映入眼帘。
【冲突演变仇杀——李明越深夜遭遇不测,罗浮生成首要嫌疑人。】
【情杀?——十八线女明星和罗二当家的爱恨情仇。】
卧槽,赵云澜在心里骂了一句。皱着眉对老局长说。
“案子到现在十几个小时都不到,媒体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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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意思来问我?!”老局长指着赵云澜鼻尖儿骂他。“这么大的事,死的是个有钱有势的富二代,你指望媒体老实的等着新闻发布会吗!”
“你不用想着瞒我,现在罗浮生的证据确凿,抓紧时间把人抓回来,录口供去送检。”
“师父——。”赵云澜一时心急,难免嘴快。被老局长一蹬,又老实地改口。“局长,就是因为证据确凿才蹊跷,尸体会重新摆放好,整个车里都打扫过的人,怎么就偏偏能漏掉那枚完整的指纹?”
“二十四小时之内,把罗浮生送到看守所堵住外面的嘴,是上头的意思。”老局长伸手指了指上面。“送检的时间我可以帮你延后,具体怎么查,你自己看着办。”
“好嘞,谢谢局长——。”赵云澜面上重新染了些讨人喜的嬉皮笑脸,鞠躬出了门。
只是当门重新关起来的时候,便彻底地冷下了脸。
突然增加案子的曝光度和上头强制性的收押罗浮生——
这个上头,到底是些什么人。
3.
罗浮生从来都是个既来之则安之的人,被捕的时候甚至都没反抗,直接被大庆戴上了手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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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有二十四小时的实时监控和录像,正对着嫌疑人位置的角度,韩沉不能把徇私做得太明显。所以和每个嫌疑人一样,罗浮生被手套铐着,坐在并不是很舒服的木椅子上,只是和一般只进到审讯室腿就哆嗦的多数嫌疑人不同,罗浮生坦荡自若,不像是命案在身的嫌疑犯,更像是来这参观的小朋友,左右打量着——韩沉知道罗浮生在顾忌摄像头,可切断摄像头要有些看似正当的理由,现在这么去做,无异于打草惊蛇,对罗浮生反而更加不利。
韩沉去给罗浮生送水的间隙,罗浮生本垂在桌下的双手突然抬到桌上。借着韩沉右手握着玻璃水杯的姿势,左手扶在他右手的上方,左手掌心下侧蹭过韩沉的皮肤,比玻璃水杯高一截双手相叠,有效地遮挡住了监控屏外对罗浮生同样贴在另外一侧玻璃水杯,右手的监控——
罗浮生右手食指轻轻点着杯壁。
长短——短短——长——
N——O——T——
就算是心理上笃定这件事和罗浮生无关,可从本人口中得到答案总归不一样,韩沉面上绷着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心里却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力道刚准备撤走,就发现罗浮生右手动作没停,还在继续敲打着杯壁,韩沉凝神,以为是什么没法口述的重要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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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短短长——短短短长——
L——U——V——
韩沉无语,简直不想看到面前这位已经被定罪为命案的嫌疑人,却依然能云淡风轻玩儿这种浪漫的人,韩沉早就对对面人勾着嘴角痞笑免疫,把手从水杯上撤回来,轻瞥他一眼。
“老实点。少调——不尊重人民警察。”韩沉开口就想说调戏,后来一想不太对,话转了个弯成了不尊重。
罗浮生无比乖觉地把铐着手铐的双手举高,向韩沉一摊,这回换成了龇出一口小白牙乖顺地笑,颇为无辜眨巴着那双大眼睛。
“韩警官,那这罪,我认了。”
4.
赵云澜平静地望着面前的罗浮生。
桌上摆了两张死者的照片。
“认识吗?”赵云澜抬抬下巴,问罗浮生。
“认识。前两天去喝酒,和这个男的起过冲突。”罗浮生大方承认,没有隐瞒。
“昨天晚上十二点半到一点半这个时间你人在哪?”赵云澜身子向罗浮生的方向倾了倾。
“在外面乱转咯,赵处长不知道吧,龙城的夜生活一两点钟才刚刚开始。”
“少他妈在这和我油腔滑调,还不知道这是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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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借着现在的姿势突然拽起了罗浮生的衣领,把他从正对面的位置拽直了身,整个上半身的力量都压在桌子上,赵云澜手上力道没松,直接把人拽低了身子,凑在他耳边声音极小,语速极快——
“是不是你。”
罗浮生反应极快,故意就着赵云澜的力道将手铐重重地落在桌上,借着短暂的回响压住了他给赵云澜的小声回话。
“不是。”罗浮生顿了顿继续道。“沈教授是怎么管教我的,您最清楚了不是吗?”
罗浮生唯一一次被沈巍带回家里教训,还是少年时代的罗浮生给彼时他们正做些违法勾当的当家放风,不知怎么被沈巍知道了。明明罗浮生只是个看哨的,却被沈巍锁着门抽得哭腔都变了调。
那时候罗浮生和赵云澜并不熟,只知道他是哥哥的爱人,摸不准他到底什么脾气。半大的孩子挨揍也好面子,总不可能真的张口求人。直到罗浮生确信自己是真的踩到沈巍的底线,怎么哭饶都没用的时候,皮带已经快把身后的那片薄肉抽成了红中泛着深紫的调色盘。
少年的哭声先前还强忍着,十几下才透几声熬不住的痛呼,直到最后分秒中停不下来的哑掉嗓音的哭泣,隔壁的赵云澜终是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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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澜敲了门便靠在墙边,并没有往里看,罗浮生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他留了足够的面子。沈巍推了推眼镜,手里还攥着那条让罗浮生痛不欲生的皮带,问赵云澜。
“怎么?”
“饿了宝贝儿,做饭吃吧。”
沈巍抬眸,淡淡地看了赵云澜一眼,换做罗浮生,这一眼胆都得吓破了,可赵云澜是谁,他不但没害怕反而没皮没脸地亲了人家一口。
“宝贝儿孩子都喊了快八百遍知道错了,我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别打了好不好。”
“还是你觉得你管教弟弟是你的家务事,我不该插手?”
“赵云澜!胡说什么呢!”沈巍皱眉,轻声喝他。
“那你就听我的,别打啦,一会儿吃饭我和他说。”
吃饭落座的时候,罗浮生眼睛还肿着,身后的伤又羞又疼,少年人观察着沈巍的脸色,不敢像之前一样撒娇赖皮,站在桌子一侧小心翼翼,手都不知怎么摆——
“哎,过来过来,坐这。”赵云澜摆摆手招呼罗浮生过来,没让罗浮生坐在沈巍身侧的位置,拿了个厚软的抱枕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旁,顺手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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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呢,打你狠了,我已经批评过他了!你小子心里别记恨。”
“啊?”罗浮生听闻字眼里的批评惊得瞪大了双眼,刚塞进嘴里的一口饭慌慌忙忙地咽了下去。连忙摆手,他抬眼看了对面的沈巍,又被威严地双眸有些吓到地垂了头。“没有没有,我不会记恨哥的。”
“有些事情,你的立场,不得不做,我理解,我也会去让你哥理解。”
“可人呢,你要记住。”赵云澜揽过身旁少年单薄的肩膀。“不管手多脏,心都要干干净净的。”
如今的赵云澜听闻罗浮生里的话音,攥着他衣领的手又紧了紧,压低声音道。
“那就配合我。”
5.
赵云澜踱步到审讯室和外界连通的窗边,拉下遮光板,瞬间断绝了外部的全部视线。
罗浮生被赵云澜一脚掀翻在地的时候心里还想他和沈巍不愧是一家的——居然能想到同一种方法解围。
正在监控的小实习生吓傻了,下意识地去看副组长大庆的眼神。
大庆猫眼一眯。
“把视频切了。”
“啊?”小实习生手抖,颤巍巍地对下决定的副组长说。“副队,这是不是不太好啊,这种带子要直接上交给上头检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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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是新来的哥免费教你个常识,这种情况呢,常见算不上,但是也不少见,总有那么几个贪生怕死的孙子呢,遭不住点皮外伤全都坦白从宽的,这种断几分钟的带子,没人管。切吧。”
赵云澜和罗浮生同时抬眼,看摄像头顶部的红光慢慢地退了下去。
“哥。”罗浮生这回不再佯装,嬉皮笑脸地喊出来,准备从地上撑起身来。被赵云澜一巴掌打了回去。
“最多五分钟,你趴回去老实交代,没准我真想替你哥抽你几下。”
“哎。”罗浮生不恼,竟真的撑回到地上,手铐限制了双手的自由,只能平板撑式地稳在地面上。
“昨晚案发的那段时间我就在现场,不过我看到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之所以会去,是因为手机收到了一条说是知道我父亲死因的短信。”
“说你就去,怎么可能。”
“对,但是知道我父亲的死因和我养父有关的,就是知情者,哪怕知道可能是圈套我也不得不钻。”
“于是你就到了指定的地方给人送人头。”
“是,忘记避开摄像头是我的失误,我查了那附近都没有监控,没想到您道高一丈这么快就发现了超市门口的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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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的现场是什么样的?”
“天太黑了,看不太清,我只能用手电大致的看了下,下手干净利落,整理过现场痕迹,说是职业的,我也信。”
赵云澜轻笑,一巴掌拍在他身后。
“你不当警察倒是屈才了。”
“为什么当时不报警?”
“哥。”罗浮生这回是苦笑了。“您见过哪个混黑道的遇到这种事想着给警察报警啊。那边有居民区,不出意外今早你们就知道了。”
“手机号查了吗?”
“查了,没用,只是个挂名的。后来我试着打过回去,也没用。”
赵云澜半分钟没说话,罗浮生撑的有些辛苦,抖着声音叫了句哥。
“这么多证据都指向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要说没有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不觉得是道上的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吸引警察的注意力,稍不留神就会引火上身。除却这些的仇人,我现在还想不起来。”
“比如公安系统里的呢?”
“有人对媒体爆料过这件事,上面恨不得马上把你当作凶手结案。”
罗浮生思索半天,并无任何头绪,只道。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哥,引蛇出洞吧。既然上面那么想拿我说事,你把我顺水推舟的送出去也不难,到时真凶会因为我的归案而露出马脚的,我相信你和沉沉。”
“不行!”赵云澜锁眉。“看守所是什么地方,你单枪匹马也敢去?”看守所里的事情就不是重案组能管控的了,到时罗浮生虎落平原,不知道会被哪些有过节的混混盯住报复。“你从小到大主意都正得狠,有事儿还是想不到我和沈巍是吧!”赵云澜扬手狠狠地抽了他三下,直把人抽得往下窜,又颤抖着手臂把身后送到赵云澜最趁手的位置。
“哥,可是你心里也知道,这件事情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
“你把视频切了,也不只是为了我这点真心话,而是顾忌你心里那个上头到底有多往上。”
“哥,你能不能多打几下,然后等我出来之后和我哥求求情,让他轻点打。”
“就你贫!”赵云澜伸手,把汗津津的罗浮生捞了起来,看他冲自己扯起嘴角笑了下。秒针在时钟上剩下最后一圈,赵云澜轻叹。“看守所我那边我会打招呼,但你要保护好自己。别再节外生枝。”
“好。”罗浮生扬了个舒心的笑,对赵云澜道。“哥,今天这些话别让沉沉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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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嫌你哥上次打得轻了是吧?”
罗浮生怎么会不知道,上次韩沉之所以能及时赶到,就是赵云澜放出去的口风。
“这不一样哥,比起生死之事,我更舍不得看他为我冒险。”
“别说傻话,什么冒险不冒险的。最多三天,我们接你回家。”
秒针走过半圈,最后的三十秒。
罗浮生盯着秒针,方才的理智分析不再,被这句感情上的回家逼红了眼。他用那双眼睛望着赵云澜,随着最后的五秒钟轻声道。
“哥,我一直记得。”
近十年时间过去,少年人长了身体,成了事业,半分生疏青涩不在,连声线都不如当年清浅稚嫩。
罗浮生薄唇起合,一字不差。
 “不管手多脏,心都要干干净净的。”
6.
“老楚,给这小子送去看守所。”
赵云澜扬声,恨不得整个支队都能听见——重案组只是支队的一个重要分支,出了审讯室的门,是通向刑侦组,资料室的长廊,赵云澜这一嗓子已经引得些许工作人员往这头看热闹了。
楚恕之没动,定定地看着赵云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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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恕之是重案组的外勤之一,线索分析不如大庆赵云澜,武力值却是满值bug一般的存在。只是这个老楚性子冷,不太听指挥,惯是个有脾气的,让他去押一个到了都没一个小时就被莫名其妙定性成凶手的人,是有些难。
赵云澜用手掌把门拍得哐哐响——
“我发现我现在说话跟放屁一样!罗浮生杀人证据确凿!你有什么问题?”
赵云澜的证据确凿四个字咬得很重,重得楚恕之眉间一紧。赵云澜在案件初期从不用命令式的语调做绝对推断,事情只单凭这四个字就足够蹊跷,楚恕之收回观察赵云澜的视线,默不作声地从赵云澜手里接过了罗浮生。
“楚哥,等一下。”
一直沉默的韩沉叫住了正准备出发的楚恕之。夏末秋初的季节,又因昨天的一场大雨整个城市都凉了起来。韩沉里面穿了深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的西服,他一边把外套脱下来,一边用西服外套罩住了卡在罗浮生手上明晃晃的手铐。
聪明如韩沉,他知道在切断视频的五分钟内,赵云澜和罗浮生交换了足够的有效信息。一面是哥哥,一面是爱人,既然现在的情景是他们通气过后的最好解决方法,韩沉唯有信任和理解才不会打乱这一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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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他遮挡手铐的同时,韩沉假装不经意地将自己的右手送进了黑色外套下,罗浮生的双手里。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罗浮生双手罕见地,连指尖上的温度都已不在,冰凉的手指如同咬住猎物的小兽迅速地缠绕在韩沉温热的手背上。拇指贪婪地摸搓他手背上光滑的皮肤,常年持枪的人手上都有一层薄茧,带着薄茧的手指将韩沉并拢的五指强制分开,近乎霸道地将自己的手指塞进他的指缝里,而后手上用力,十指相扣地攥紧了他的手。
韩沉顺着罗浮生的力道,右手食指快速地在他手背上敲击。
长长——短短长——短短短长——
L——U——V——
罗浮生上扬起嘴角,露出压不住暖阳般的笑意,望向韩沉的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温柔喜爱。
在韩沉准备将手收回来的时候,却被罗浮生突然重新拽住了手,他的右手食指也在他的手背上翻飞。
短短短短——短短——短长——短——
H——O——M——E——
韩沉眉头一簇,下一秒手就被罗浮生推了出来。韩沉清清喉咙掩了下情绪,对楚恕之道。
“楚哥,现在正门可能有媒体,麻烦楚哥从地下走,后门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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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恕之离他们极近,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他打心里觉得韩沉是个刑警的好苗子,平日里又礼貌有佳,自然是愿意顺韩沉的人情,只是他还是那副冰山脸,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众人回到一墙之隔的重案组会议室,只有新人郭长城望着楚恕之押解罗浮生的背影喃喃——
“赵处,这就……这也太……”
不讲理三个字还没出口,就被赵云澜一手提溜着衣领拽回了会议室,关门的声音震天响。
赵云澜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眉头紧锁,目光审视地在组员脸上巡过,全然没有半点往常嬉笑的模样。
“敢在我赵云澜眼皮下动心眼,我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默契使然,组员们习以为常,重案组的探员都是各个领域的拔尖,没有人会认为罗浮生就是真凶。
赵云澜把案卷往桌上一摔。
“三天,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孙子给我挖出来!”
7.
韩沉惦念着罗浮生给他留言的家里,和赵云澜说明了情况之后就火急火燎地往罗浮生那栋别墅里赶。
韩沉刚进门,林风就在二楼楼上探脑。他撑着手臂往外探,韩沉的视线里只能看见一个小脑袋。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沉哥,你来啦!”
“啊,嗯。”
韩沉应了一声,缓和了一下面部紧张的表情。手也从腰后配枪上收了回来,暗笑自己的神经过敏。案发现场和罗浮生家里隔了半座城,就算是有线索痕迹也不该在他家里。罗浮生现场总没办法把他和警察关系亲近说得清楚,只留个家里的信息,大抵也是因为林风的关系,毕竟他要有一阵不能回家,弟弟总要有人照顾。
“哥,你等我一下!”林风喊了句,便踢踏着拖鞋进了房间。
罗浮生的别墅宽敞明亮,就连楼梯都是旋转式的豪华气派。林风到底是个正青春的男孩,手里拿了个礼物盒,半边屁股蹭着二楼的楼梯扶手,从二楼直接滑到了一楼,一阶楼梯都没下,非常省事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做。
韩沉脸色都变了。
上次这么做的还是儿时的章小远。在老家的别墅里,章远也是把扶手当滑梯滑,只不过小不点就比较惨了,没玩几次就大头朝下的摔在楼梯上,正值换牙期,门牙掉了一颗,满脸都是血,章小远疼得哇哇直哭——处理好伤口之后被韩沉按住把身后那片肉软揍得染了一层深红,又面壁了半个小时才饶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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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这么高,你摔下来怎么办?不能好好走?”
林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韩沉的脸色,老实孩子磕磕绊绊——
“我,我本来是好好走的,生哥觉得这样走比较酷,就教我,我就学会了。没有危险的,哥。”
韩沉:……
罗浮生简直是教育界的绊脚石。
“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以后少和你哥学这些,他倒是皮糙肉厚不怕摔。”
“嘿嘿,好。”看韩沉面色有所缓和,林风被韩沉话语间吐槽罗浮生的话语逗笑,小孩儿放松地翘着嘴角笑了下。
“这几天你哥可能有些事回不来了,你要去找沈教授,还是去我家,我找小远陪你?”
“我知道,哥和我说,他这几天要出差,今天一早就和一个叔叔走了,做饭阿姨过一会就来,我就不去找大哥打扰他的二人世界了。”
韩沉听闻一愣,只听小孩儿继续道。
“对了,沉哥,我哥还让我把这个给你。”林风把手里的礼物盒递给韩沉。“他说你会来,让我等你。”
里面是一把手掌大小的短刃,做工精细。刀刃的锋芒逼人,刀把用了上好的皮革包裹着,表面摸上去有粒纹感,非常趁手的舒适。刀把和刀片连接的部分被人重新打磨过,上面有韩沉名字的缩写,花体英文龙凤凤舞地印在上面。韩沉认得,这几乎和罗浮生贴身用的短刃一模一样,只把名字换成了自己的,盒子里还有一张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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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生日快乐。”
罗浮生学问是不怎么样,却写得一手好字,大抵是小时候被沈巍强按住练过。字体里的张扬几乎一瞬就让韩沉想到那张骄傲肆意的侧脸,韩沉这才想起,三天之后是他的生日,罗浮生居然是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有可能给别人背黑锅,从昨晚就安排好弟弟的生活起居,今天再把可能没办法亲手递交到的生日礼物托林风转交给他。
韩沉捏着卡片的指尖微颤。
在可能被当作杀人犯入狱判刑的和外界传递信息的最后一刻,罗浮生想得竟然是这个!
韩沉内心翻腾,鼻头泼了醋地泛酸,他只把那张卡片拿出来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又把礼物盒重新递还给林风,他微微弯腰,伸手揉了揉困惑的小木头的头发。
“你哥回来和他说,我等他亲手送给我。”
8.
一个半小时之后。重案组。
“罗浮生保持目前的拘留状态只有72小时,超过72小时还没有其他有力嫌疑人的话很有可能直接送检,而且现在媒体虎视眈眈,就要拿罗浮生来做文章,留给我们的时间可能还不到72小时。”赵云澜目光环视一周,“别的废话我不多说,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人渣,绝不能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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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时间确认,两人的死亡时间可以精确到凌晨一点二十分左右。”祝红率先汇报案情进展。“死者身份由技术队确认,根据死者身体上的伤痕来看,凶器成三角形锥状,尖端为六十度的夹角。虽然车内有迷奸药,但是女性被害人的血液报告显示没有被迷奸的痕迹。”
“和初步勘察的结果差不多。”赵云澜点头,示意技术队继续。
“由于天气原因,现场周围无从寻找足迹。”林静道。“但是除了被害人车辆之外,有其他车辆进去现场的痕迹,所以初步推断,凶手是步行进入的现场,但不排除被跟踪的可能性,韩沉,你去调了区域监控,什么结果?”
“根据被害人车辆的车载GPS定位来看,他们是从饭店直接开车到的被害现场,根据饭店门口的监控显示,在被害人车辆出发后的两分钟,一辆银色的捷达跟了上去,在后续几个街口的监控中,这辆银色的捷达都有出现,只是都没有被拍到牌照。”
“视频剪辑一下留着有用的部分,和那个手机拍摄下来的视频,一起送市局技术队。林静继续。”
“老大刚才说了,这段视频就是现场留下,除了罗浮生指纹外的最重要物证,是被害人在车前座夹缝中用来偷拍的手机,录下来的案发视频。只是因为没有开灯的原因,什么都看不清楚。从视频内我们可以看出,凶手整理现场一共花了十二分钟的时间,其他有效信息可能要市局技术队高效锐化视频之后再看。”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好,之前的玻璃取样结果怎么样,左后车窗是被什么打碎的?”
“通过破损的形状初步推断出,车窗应该是被一个等边三角形的锥状利器打破的。”
赵云澜心里对凶器大概有了猜测,只道。
“那基本确认和凶器一致啊。”
“除了罗浮生的指纹,车里还有什么其他痕迹没有?”
林静摇头。
“完全没有,车里的痕迹被清理的十分彻底。”
赵云澜见韩沉锁着眉头若有所思,手指若有若无地蹭着下巴,问道。
“韩沉,有什么奇怪之处吗?”
“好歹是杀了两个人的案子,居然只有了十二分钟就整理好了全部的现场,不觉得,太快了些吗?”
“没错。”赵云澜点头赞同,“这也是我想说的,根据目前的证据来看,凶手最明显的特征就是他可能有轻微的强迫症,除却罗浮生的指纹不谈,整理座椅靠垫,叠放被害人衣物,重新摆放尸体,都不算做是反侦察的一部分。还有,像刚才韩沉说的,十二分钟整理好的现场,抹去了所有其他可供追查的线索,只留了罗浮生的一枚指纹,着实成熟的不像是第一次犯案。”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这样。”赵云澜起身,熟练地安排任务。
“林静你带着小郭,发挥小郭小朋友可爱善良小鲜肉的攻势,无论如何让他们尽快把这两段视频在明天给我处理明白。”
“其他人,去给我翻,近五年全市范围内,有类似特征未结的命案,轻微强迫症式的整理现场,发生关系中的杀人模式,还有暴雨的天气,把这孙子的第一起命案给我找出来!”
9.
埋在案卷堆里的赵云澜一抬头,已经快凌晨五点了。
重案组各个人都熬了一天一夜,连汪徵都留在办公室整理案卷,十分钟前被赵云澜强压着去休息的韩沉已经窝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睡梦中的韩沉依旧神色紧张,锁着眉间,落在腹部的手指蜷着捏着自己衬衫衣摆。赵云澜起身把外套给弟弟搭上,想了想从韩沉的裤子口袋里摸到了半盒烟和火机,韩沉的手蓦地攥住赵云澜拿烟的右手,转了个身就把他的手卷进沙发里侧,被赵云澜轻拍了下身后,才在迷糊间放松了压住赵云澜手臂的身体。
手机短信叮的一声响——
赵云澜只看了眼发件人,就从重案组办公室所在的三楼爬楼梯到了天台。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雨早就停了,微风卷起落叶送来一片初秋的清凉,沈巍里面依旧是件熨帖的白色衬衫,不过被外面一件深蓝色的毛衣罩着只留下整洁的衣领露在外面,微风吹乱了他的发梢,赵云澜向来是没个正形的,见到爱人就先从背后抱住人亲了一口。
初秋的日头远没有之前来的早了,凌晨五点,城市里依旧只是带着朦胧亮意的昏暗,沈巍被赵云澜抱着,轻声道。
“我来给你们送些吃的。”
赵云澜看到沈巍脚边的盒饭,轻笑。
“凌晨五点来给送早饭,我该说沈教授心疼我呢,还是担心弟弟?”
沈巍对赵云澜着实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似是笑都笑不出,道。
“都有。”
“傻小子让人坑了,出现在案发现场只是巧合,指纹是有人要搞他。这事有可能和我们系统内部牵连,只能出此下策让他先去看守所帮忙拖延时间。”
沈巍隐在镜片下的目光沉了沉,只道。
“是为了他父亲吗?”
“嗯。”赵云澜轻声应了,听闻沈巍的轻叹只当他焦心,安抚道。“你放心,我不会拿弟弟的命去冒险。”
赵云澜伸手去摸烟,被沈巍目光一瞪又是一番闹腾。他戒烟有一阵了,总是因为案子需要熬夜醒神而反反复复。今天实在熬不过那点儿烟瘾才从韩沉那里翻烟抽,沈巍管不住他,只气地往他身后盖了一巴掌由他去。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赵云澜乐得,嘴里从烟盒里叼出根点燃。沈巍被这烟的冲劲儿只闻到就皱了皱眉。
赵云澜轻笑了声,道了句,怪不得。
“什么?”沈巍不明所以。
“怪不得我弟弟那么宝贝。”赵云澜把烟盒举给沈巍看。“我刚才从我弟裤兜拿的时候,我弟下意识拽我手。将军,我弟从来不抽这么冲的烟。”
沈巍看着烟盒上颇为张狂冷酷的黑豹,浅笑出来。
“…浮生这头小豹子。”
烟味似是真的有些稳定身心的作用,沈巍难得放任自己的舒服姿势,双臂撑着天台上的栏杆,娓娓道来。
“我对浮生有些…过分的苛刻了。”
“那你可能是误解有些的度量了。”
沈巍没在意赵云澜的故意挑刺,只继续道。
“你说的对,我对他,确实过分苛刻了。这么多年,印象中的大错小错,我都没有轻饶过他。”
这种回忆总不会十分美好的,赵云澜难得见向来自制的沈巍把些许自责难过不隐藏地表露在面上,伸手将爱人的手包在掌心。
“怕的就是有一天。”沈巍顿了顿,感受着掌心赵云澜给予的温度源源不断。“有一天我要在被告席上看他被法律宣判。”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沈巍遇到罗浮生的时候他还是个涉世未深混在道上的孩子,没人教,没人爱,养父也是只管派罗浮生干些脏事情的名义上的监护人,沈巍能容忍罗浮生在那里呆到现在,无非是不忍心触碰罗浮生探寻生父真实死因的执着和伤疤。
二十几岁的沈巍用疼痛的死条框,护住了十几岁罗浮生在浑水里摸爬滚打心里那点干净的白。
“小巍,不会的。也许遇见你以前会,但是现在不会了。”
“你还记得他说不读书了,你那次狠打吗?”
沈巍怎么会忘,下下不留情面最后藤条都断了的打,罗浮生从背脊到臀腿上没一处好肉的伤,不管是哪一方都难以释怀。
“我到的时候,你不肯开门。最后还是我把门踹开让你出去冷静冷静。”
“你当时打他,是不是说过,别叫我,这样的话。”
沈巍怔怔地点头,他训诫时向来没那么多话,这句模糊的话语似是他听罗浮生翻来覆去的为自己的不去读书而找借口,狠厉地喝他闭嘴的一句训词。
“我从来没见罗浮生那么哭过。”赵云澜似是想到了当时的场景,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又吸了一口烟。“他拽着我的衣服怎么也不肯松手,哭得天都要塌了,他实在不是这种孩子,我就问他怎么了。”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他说,怕你不要他这个弟弟。怕你说,再也没有他这个不听话的弟弟。”
“——我不会!”沈巍眼睛红了半圈,紧盯着赵云澜死死不放。“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大的事。”沈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不知是为自己当时冲动的训词而懊恼,还是对赵云澜的隐瞒而气愤。“这么大的事,你瞒我到现在?”
“你用行动证明了你的不会啊。因为你,原则就是原则,规矩就是规矩的沈教授,最后还是同意了他的辍学。”
赵云澜伸手轻拍沈巍的背脊,让他逐渐从激烈的情绪缓和过来。
“是浮生不让我说的,怕的就是你这样,自责难过。他的心思重和沉沉不一样,不管我怎么教训沉沉,沉沉都不会害怕我不要他,因为我是他亲哥,这点勿容置疑。罗浮生会永远向着你,替你考虑,因为是你管他教他,给他一个家。”
“我现在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天终于慢慢地透了亮光,放了晴,赵云澜因为光亮而微微地眯了眼睛,一把散骨头靠在沈巍身上,将头搭在他的肩膀。“你以后不必再担心他会学坏,担心他走歪路,这件事情之后,不用在那么苛刻,多哄哄他。”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亲口告诉他,你的心里话。”
赵云澜的声音似是因为在阳光下,裹了一层朝气的甜。
“有他这样一个弟弟,是一件多么值得骄傲和自豪的事情。”
10.
第二天清晨,翻阅了整晚案卷的重案组各个顶着黑眼圈,好在有了初步的调查结果。
“加上昨晚那起,全市一共发生了四起类似的案件,一年一起。”汪徵整理道。“第一起案件是四年前,几乎和昨晚同样的犯案手法,暴雨,一男一女,凶手打破了车后车窗玻璃,实施了犯罪。”
韩沉皱了皱眉,问道。
“现场有什么和这个现场特别不同的地方吗?”
“基本上没有,除了整理时间是一个多小时之外,现场痕迹被抹掉的非常干净。”
赵云澜若有所思,“理论上来说,第一次犯案就有这么完善的反侦察能力,犯罪模式如此固定的人很少见,确定没有其他案件遗漏了吗?”
“应该没有了,按照目前的搜索范围,只有这四起。”
“连续作案的凶手会因为作案次数的增多,逐渐完善技巧,可这名罪犯除了第一次犯案后清理时间过长,但技巧上几乎没什么改善。”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难道说…我们的范围出了问题,这四起里,并没有他的第一起犯罪?”顺着赵云澜的思路,韩沉反应很快。
“老大,市局那边来信,说那两段视频处理好了,可以去看看。”
赵云澜摆摆手,示意林静等一下,让韩沉继续了下去。
“我们当时筛查的范围里,只有整洁的现场算是不可改变的犯罪标记,雨天和幽会的男女都只是附加的条件,这回大家继续翻这五年案卷的时候,只查找没留下任何痕迹的现场这一特征的未完结命案。”
“好,大家再辛苦下,韩沉,跟我去市局的技术队。”
赵云澜和韩沉来到总局技术队,接待的是总队的一名女技术人员,
“赵队你好,我们王主任不在,这是处理好的两段视频。对于第一段,我们调走了暴雨的背景音,进行了高度锐化处理,第二段,我们调高了亮度,但似乎,还是看不清车牌信息,你们可以看一下。”
赵云澜凑近了屏幕,视频的角度录到了犯罪嫌疑人破窗而入的模糊场景,赵云澜暂停了视频,将他手中的工具放大印证了自己当初的想法——
“等边三角形的锥状利器,破窗器。”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根据时间上看,凶手没有时间更换工具,所以这个破窗器,很有可能是凶器。”
11.
拷贝了解析过后的视频,和技术人员到了谢,赵云澜和韩沉回到了重案组。
虽然案件的翻阅量依旧是大的惊人,但好在不再是大海捞针,加之昨晚已经大致翻找过一遍,凶手的第一起案件,终于在又一个天蒙蒙亮的早晨,浮出水面。
“常青,女,二十三岁,高中毕业,职业是——”汪徵顿了顿。“据案发酒店的前台说是陪睡女,案发时候尸体双手被束起,绑在床头,身上没有衣物,房间里没有任何线索痕迹,符合我们要找的案件特点。”
“能联系上她的家属吗?”
“她没有家属。”汪徵叹了口气,似是觉得小女生可怜,“孤儿,所以当时这件事才不了了之。”
“走访一下当时酒店前台,虽然希望不大,试着联系一下。”
“老大!”林静看着屏幕上的新闻滚动,叫了赵云澜一句唤起他的注意力。“你可能得过来看一下。”
赵云澜一目十行地看着新闻上大肆宣扬罗浮生罪行的报道,看着凶器是破窗器的猜测,紧紧地锁了眉。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祝红呢?”
“红姐昨天到现在一直在法医室。”郭长城答道。
赵云澜和韩沉对视了眼,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答案——
“破窗器是凶器的事,是最早我在法医室和祝红讨论过的,第二次说起来,是昨天看到了总队技术处的分析视频印证了这一结果。”
“那这件事情,除了我,祝红,韩沉,最可能走漏消息的,就是昨天市局的技术队。”
“现在不管是媒体还是市局,都是笃定罗浮生是凶手的前提,现在如此招摇地公开案件细节,甚至连凶器都公布的情况下,无非就是压着我们迅速结案,最有可能知道案件细节的,除了我们,就是凶手本人!”
“给那个女技术员联系,问她这个消息和谁说过!”
12.
案情终于有了转机,第三天正午时分,女技术人员终于对禁不起金钱诱惑而将案情透露给媒体供认不讳。
“可我,我在把消息给媒体之前,去问过王主任,王主任说这些事情都可以说,不算保密范围内。”
“王主任?”
“对,王成哲,是我们现在的技术队主任。”

【巍澜衍生/训诫】浮沉(上)


“不过说来好像也奇怪,我当时似乎只说了锥形利器,主任却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是破窗器…”
赵云澜听闻眉目紧锁,将目光盯在女人身上,恨不得将她身上烧个洞。
“他这个人平时有没有异常行为?比如轻微的强迫症?”
“有!”女技术员配合态度颇为积极,“他要求我们桌面摆放一定要按照他要求的角度,笔筒里的笔尖要向上,文件要整齐,就连电脑文档的命名都要以日期后缀为结尾。”
“他平时开什么车?”
“一辆银色的捷达。”
“大庆!老楚!”赵云澜一手把用来记录的本子放回自己口袋里,一面吩咐。“去抓人!”
“韩沉,”赵云澜搭着弟弟的肩膀轻捏了下,由衷地浅笑出来,
“新的嫌疑人锁定了,你去印张照片找罗浮生认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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