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业渚】不爱香槟，爱梅子

*牛郎业x社畜渚
*渣文笔，有女装渚出没
1.
随着夜幕降临，歌舞伎町里的霓虹灯牌逐渐一个个亮了起来，原本有些空旷的街道上也出现了举着招牌拉客人的身影，黑夜仿佛给形形色色的人们打入一剂强心剂，让他们在这条街上尽情展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渚对着粉饼盒上的小圆镜补了下口红，顺便整理完刘海，才直径走向坐落在歌舞伎町街尾的这家牛郎店。
“好久不见，渚小姐！今天还是点名业吗？”门口负责的接待员熟门熟路地带着渚走到单人包间，看到渚点头后放下酒水单就关上了门。
没让渚等很久，牛郎店的招牌赤羽业就推门进来了，今晚他穿了一身暗红色的西装，平时前额散漫的刘海也用发胶向后固定起来，但还是有一两缕倔强的发丝垂在脑门前，像他本人一样不受拘束，却足够让人着迷上瘾。

“渚酱，再这样盯着我看我会不好意思的~”
“骗人，你才不会害羞。”
业被戳穿了也不反驳耸耸肩就在渚身边坐下了，感受到沙发的凹陷，渚身子微微倾斜靠到了业的身上，想重新坐正，被业伸出的手臂直接揽住了肩膀。
“今天就这样一起聊天吧。”
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搭在肩膀上的手掌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度，渚宛如受到蛊惑般低着脑袋乖巧地点点头，他不敢抬头看业的眼睛，那对拥有魔力的金色双眸总能让他不停的沉沦。
2.
潮田渚作为一个朝九晚十的标准社畜，每天就是公司住所两头跑，讨厌应酬讨厌社交，到了周末只想在家躺着。
一成不变的生活会使人觉得疲倦和厌恶，但是渚也并不奢望自己还算平静的生活能够翻起什么波浪，就这样干到退休似乎也不错。

在渚接受自己庸人之路的时候，命运偏偏为他划出另一条小道。
至今潮田渚也不知道接受公司前辈提议一起去歌舞伎町的决定是不是正确的，究竟有没有后悔，就因为匆匆一眼，自己一个根红苗正的大好直男就被硬掰弯了。
那天从居酒屋聚餐出来之后，前辈们就醉的快走不动道了，还叫嚣着下一家要去歌舞伎町的名店。
作为后辈的渚只能无奈地先跟着他们，然后找准机会立马脚底抹油开溜，心里盘算着明天在公司见面就说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
为了躲避着路上喝高的上班族，渚特意不走主干道，尽挑着小巷子走向最近的站台。
路过街尾的十字路口时，渚见到了正在送喝醉的女客人上出租车的牛郎。

暮色已深，借着路灯渚也能清楚地看到那灼人的满头红发，发间似乎抹了不少闪粉，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星星点点的光芒，尤其显眼的是让他这个一米六小身板羡慕不已的大长腿。
太不公平了。
渚有些心气不顺，仗着自己在马路对面对方听不到就在背地里嘟囔起来，但对方似乎有所感应地转头瞥了他一眼。
渚就这样毫无防备地撞进了金色双眸。
不知道出租车是什么时候开走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家的，渚只知道自己好像被十字路口的妖治男人勾走了心神。
一连几天，渚都在开会的时候走神回想那双眼，那张脸。
被他招待的女客人一定会很开心吧，毕竟生的一张好皮相，被他看一眼怕是愿意掏出全副身家上交给他，越想越好奇，不知不觉中渚已经在手机上搜索那路口的几家店了。

果不其然，渚没花多久就找到了他的名字。
赤羽业。
人如其名，炽热又鲜艳，比别人的艺名都好听多了。
滤镜已经八百米的渚一边在心里计算着银行卡的数额，一边自欺欺人嘴硬自己绝不可能去什么牛郎店。
坚持不到一个礼拜，渚就彻底向自己投降了，开始绞尽脑汁要怎么鼓起勇气踏进店门。
最后，机智的渚想出的方法就是扮成女人去店里消费，别问他为什么能那么熟练地使用化妆品戴假发穿裙子，都要感谢学生时期同班女同学的恶趣味。
天生个子矮皮肤白，声音偏高，连喉结也不明显，头发稍微长点就经常被认成是女生，渚为此苦恼了很久，没想到如今居然还有庆幸的时候。

成功骗过所有人以女顾客的身份进入那家店的日子被渚在日历上用红笔圈了出来。
虽然过度的紧张让渚只能听见自己快速鼓动的心跳声，看着赤羽业一张一合的嘴唇却连他说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渚还是很开心，总觉得空缺已久的内心被填满了。
被整个赤羽业填充地满满当当。
3.
银行卡里的金额肉眼可见地飞速减少，渚放下手机叹了口气，即使自己十分克制地没有每天去店里，但是点一次香槟塔就足够肉痛好久，难怪人们总说一度堕落后只会越陷越深。
可是赤羽业像毒瘾一样，难以戒除。
他不像其他牛郎一样处处体贴客人，反而毒舌到令人讨厌，对女顾客也毫不留情面，渚偶尔从别人口中听到关于他的传言，比如赤羽其实是某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放弃了精英生活来这里享乐。

接触次数多了渚隐隐约约也能感受到赤羽业这个人大概是不缺钱的，举手投足显然是富家公子的做派，想必教养还是极好的。
这样肆意放纵的人，迷得渚神魂颠倒，想成为他的入幕之宾，不管他的双臂曾经拥抱过多少人。
“渚酱，周末一起去看电影怎么样？”
下定决心想要睡业的渚还没开口，计划就被扼杀在喉咙口。
总是出其不意地打断我，不愧是你，赤羽业。潮田渚愤愤喝了口酒。
“业君、怎么突然约我......”
“不行吗？”
“......不，一起去看吧。”
真没骨气啊，潮田渚。
4.
周末的电影赤羽并没有选烂俗的恐怖片，反而买了正在热映的科幻片。

“啊，渚酱不喜欢的话我们换其他电影也可以。”
“没关系，我很喜欢这个导演，一直想要来看这部电影的。”但是因为要努力上班挣钱去店里指名你所以根本没时间来看。
当然这种话渚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一抬头就看了赤羽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所有的心里活动都被看穿了一般，渚的耳根顿时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赤羽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牵起渚的手，笑着调侃道渚酱真可爱。
约会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然后就是无数次。
比起在店里见面的次数，现在俩人反而更频繁地在外面相会，除了电影院，还去过迪士尼，东京塔，两个人几乎去了所有正常情侣会去的地方。
业的手掌宽大又温暖，渚实在是不想放开。

5.
但是在摩天轮下业低头试图吻他的时候，渚像个失去魔法的灰姑娘，落荒而逃。
6.
赤羽业的前十八年还是过的挺顺遂的，小资家庭生活富裕，天资聪颖学习优异，基本上拥有了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一切，考上知名大学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放在他面前的是一路畅通的精英之路。
然而叛逆的基因早已在赤羽出生的时候就深深刻在了骨子里，选择搬离了家中独自出来，并且斗殴辍学一样都没落下。
不过上天对优秀的人总是有一些偏爱，赤羽凭借着自己的高颜值和才能在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在同龄人还在被生活蹉跎的时候，赤羽早早就掌握了戏耍人类社会的手段。
可他总是会感到厌倦，对一成不变的日子，对无趣的身边人，对楼下便利店贫瘠的草莓牛奶种类。

所以当歌舞伎町出现在赤羽业的眼中时，赤羽发现他想要的一切都在这里。
无处可去的流浪汉，卖身的陪客女，买醉的黑手党，性癖奇怪的CEO，无论身份地位如何，都可以在这条街拥有一席之地。
而成为牛郎这个决定赤羽经过精心筹划后才具体执行的，选择的老板矶贝年龄不大人倒是老成，是个实实在在的老实人。
工作也着实有趣，光是观察着点名他的客人们的神情言语，就让赤羽的中二毒舌之魂熊熊燃烧。
不过有一天，赤羽在这样的“声色场所”拾到了价值不菲的蓝宝石。
7.
像是第一次来牛郎店的小白兔，紧张到一直低着头，不过就算赤羽站的远也能看懂她被问到是否需要点名牛郎时回答的嘴型。

太好了，是我的名字。
赤羽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就庆幸起来，名贵的蓝宝石当然只有他才配得上。
一开始赤羽猜测她是被朋友推荐之类的理由才来的店里，看起来也不是混迹夜店的老手，坐下来聊了几轮之后，赤羽认为这枚蓝宝石和以往出没在歌舞伎町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她不是来吐苦水寻求安慰，也不需要从牛郎身上寻求虚假的甜蜜，但和强势的事业型女性相比，她又显得腼腆内秀，被赤羽起的爱称渚酱称呼时，还会面红耳赤磕磕巴巴说不清楚话。
赤羽一时之间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会来牛郎店，明显供需不对口。
直到他低头对上了一双明亮的眼睛，店内闪闪发亮的霓虹尽数倒映在眸中，恍若星河，却浪漫不过眼底即将溢出的爱意。

8.
赤羽没有被暗恋者的爱情冲昏头脑，但是承认自己对渚酱的关注有逐渐变多，以至于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观察力敏锐的赤羽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直到他多次给渚酱倒酒后才突然意识到，看似较小娃娃脸的人敬酒喝酒姿势过于......社畜了。
而且还是那种深夜11点过后还在居酒屋聚餐的男性社畜，感觉自己戳中华点的赤羽又细想了一下渚酱平时的种种。
走路的姿势，有意隐瞒的口癖，对化妆品的生疏，衣品超差。
赤羽坚信真相八九不离十了，一个穿女装也要来见他的渚酱。
超绝可爱。
被戳中萌点的牛郎店头牌几度在上班中因为傻笑而被矶贝强制性测体温，赤羽无情嘲讽道你们这些无知的凡人。

矶贝：？？？
矶贝：有人知道赤羽最近看了啥吗，怎么又开始中二了？！还能治好吗！
9.
看破不说破有着别样的乐趣，赤羽尝试着一步步走近还在伪装中的渚时，一向积极的小白兔却先跑开了。
10.
潮田渚已经半个月没有去街尾的那家牛郎店了，银行卡上岌岌可危的余额坚挺地存活了下来应该是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可是渚却笑不出来。
只能安慰着自己赤羽业不过是人生的一个过客而已。
毕竟披上女性的外皮总有一天是会被人薅下假发套的，暴露是迟早的事儿，在游乐场看到熟悉的公司同事的时候，渚就被深深的焦虑所包围。
渚第一次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是个女孩子就好了。

光明正大，是他目前最想要的。
抛开社会性死亡的伤害，渚更害怕的是赤羽发现后会投向他什么样的眼神。
与其到时候被赤裸裸地揭开，潮田果断选择了逃避。
应酬躲不掉，居酒屋照去，只不过没有了昂贵浓烈的香槟，桌上推杯换盏的同事们闲聊着公司业务吹着牛皮，渚泯了口啤酒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走出居酒屋的时候开始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渚把喝的烂醉的同事塞进出租车后，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
歌舞伎町的街道长得都挺相似，眼熟的小巷，雨中朦胧的路灯，就连灯下的站着的帅哥也一模一样。
11.
明明才喝了几口啤酒而已，渚却觉得现在脑子有点嗡嗡在响。

路灯下的帅哥不知不觉走到了面前，雨水打湿了红发贴在了额前，金眸射来的目光过于炽热尖锐，渚不自觉地低下了脑袋。
小动作似乎取悦了这个大高个，渚模模糊糊听到头顶传来了声音。
“这位先生一起喝一杯吗？”
“我家里没什么好酒，倒是有些自己酿的梅酒。”
一回生二回熟，渚没有原则地再次放纵自己沉溺在金色海洋。
毕竟是心上人的邀请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