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我对你一见钟情的那天(二十)

总裁赫✖️学生海
养成|年上
虐恋|骨科
泼天狗血|热爱强制|疯狂OOC
(二十)
李赫宰一整天都不在工作状态。
早上开会迟到了,整个会议室的副总、经理、区域负责人都在等他。会议上也在走神,李赫宰不得不摘了眼镜捏捏眉心让自己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开发方案上。心不在焉持续到下班时间,他手里的增资案一半都没有翻完。
李赫宰不知道此刻有人对着自己公司大门骂撞鬼,但他的确撞鬼一样把名签成了李东海。
秘书拿着签错的文件和新打印好的签名页走进办公室,总裁从没犯过这样的失误,她也很惶恐。
“李总,这个,文件,您再检查一下?”
李总这才注意到签错名了。和秘书道了谢重新签了一份,错的那份被他留下来塞进抽屉。
李东海。
李东海。

工作是工作不下去了,李赫宰给申东熙打电话,让他尽快结束考察工作来找他,然后自己捞起椅背上的西装离开办公室。
秘书处下班了,还有几名员工边聊天边收拾资料,完成收尾工作。李赫宰今天下班史无前例的早,正好撞上闲谈。堂堂总裁,侧身躲在咖啡机后面偷听墙角。
“哎,赵姐,你知道李东海是谁吗?”
钻石单身汉李总的八卦永远是秘书处最为津津乐道的话题。好比你知道编排顶头老板无疑于玩火,搞不好就烧身,但大家均愿意私下里刺激一把。白领平时坐办公室枯燥,小赌怡情这话不假,盘口也日益壮大,赌收服李总的是个什么类型,从热情奔放到小鸟依人,从雷厉风行到甜美可爱,林林总总都有人下注。申东熙作为总裁十几年唯一的贴身特助曾经也是热门人物,只是四五年前结婚了,才被剥夺下注资格。
“天,你从哪儿听到这个名字的?”

“啊?李总今天签文件签错名字了,签的就是李东海。我核对文件时才看到,又赶紧让李总重签了一份。按理说签错的纸交给我粉碎就行了,李总居然还收着了。你说这奇不奇怪。”
“啧啧啧。”赵秘书在公司呆的最久,颇有深意的摇摇头,“你来的晚,不知道吧。李东海和咱总裁关系,那可不一般,没预约能直闯总裁办公室的人物。”
“我的天哪!”
“是吧,长得可好看了,十几岁的小孩儿。说起来这两年一次都没见到了,以前能遇到的。”
“是弟弟吗?都姓李哎。”
“老总裁就咱们总裁一个儿子,哪来的弟弟。”
“不是听说老总裁有个亲弟弟,那不就有可能是...”
“啧啧啧,天真了吧。咱李总什么人物,那小孩儿都直呼李总大名的!前几年吧有一次我去办公室找总裁签字,听到他叫李总...”

“叫啥叫啥?”
“哎呀,那小孩儿躺会客厅沙发上赫宰赫宰的叫李总,咱老板居然单膝跪在沙发边,端杯水哄他喝呢!”
“妈呀!”
“这能是弟弟吗。所以说,有背景的,以前还传他是李总那个什么呢,怪神乎。但也没见过几面吧,这两年更没有了。之前是因为李东海在一楼等李总,前台要他登记才知道叫什么的。不过申特助也和他熟,好像是小时候就跟着李总的。”
“居然是父子情。”
“...”
李赫宰越听越离谱,他搞不明白这帮秘书脑子里都想的哪一出,说故事能力比写报告能力强多了。
当下出声未免太过尴尬,李赫宰心烦意乱的转身,走另一端的私人电梯下楼。
许久没有这么早离开,李赫宰驶出大楼,天色还是亮的。漫无目的的汇入车流,市中心堵车堵的一一塌糊涂,他只能一点点挪动。

李赫宰几乎忘了下班高峰居然会这么堵。他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正点下班回家是什么时候,竹苑没有人等他吃晚饭,他也就在办公室呆的越来越久。
和申东熙约在拾色,一间清净的湖边酒吧,李赫宰还算喜欢。前几年李赫宰因为一起收购案,认识了拾色老板金厉旭,想休息一下的时候常会过来坐坐。
临湖卡座一直给李赫宰留着。金厉旭刚好在忙没空招呼他,按着他不怎么喝酒的习惯送了杯低酒精特调过来,但李赫宰今天自己叫了瓶轩尼诗,一杯杯的把橙红色的液体灌下肚。
湖对岸是城市夜景,霓虹灯勾勒出楼宇的轮廓,一派繁华绚丽的景象,岸这边却只响着悠悠的蓝调。李赫宰解开西装松了领带,任风把他的领带吹歪,出神的望着湖面。明天就是金希澈的婚礼,李赫宰自然要出席,他却无心考虑婚礼事项。
李东海在做什么呢?
在酒店玩手机?以前李东海就喜欢宅在家,养精蓄锐一阵出去疯玩一下,再累成蔫菜,被接回来。

在城市里乱逛?李东海以懒著称,大概还是愿意坐在公车上看风景,也不看站点想在哪儿下车就在哪儿下车,再随便爬上一辆,偶尔被扔在荒郊野外,哭着给他打电话要他来接。
在和曺圭贤玩儿?他还记得李东海除了曺圭贤,还有两个玩的铁的朋友,一个叫崔始源一个叫金钟云,四个人对唱歌房有深深的执着,李东海必定要唱到尽兴才愿意回家,第二天嗓子哑的说不出话。
满脑子都是那个人。
李赫宰抵着太阳穴,烈酒后劲十足,他有些头晕。
申东熙来了,叫他李总,在对面坐下。李赫宰把面前的酒推申东熙,申东熙唤来酒保添个杯子,也给自己倒了杯酒。
李赫宰和申东熙对着喝闷酒,李赫宰喝的显然更多,很快一瓶见底,又叫了一瓶。第二瓶喝到一半的时候,李赫宰已经半瘫在桌上,抱着第一支喝空的酒瓶支撑上半身。
“东熙哥...”李赫宰口齿不清的说。

申东熙大他几岁,是李赫宰爸爸留给他的人,这么多年说是特助,其实像哥哥一样照顾着他,但李赫宰甚少喊他东熙哥,此刻李赫宰委屈的皱着脸。
“东熙哥,我特别想他。”
申东熙也喝高了,拍拍李赫宰的背。李东海走后李赫宰过的好也不好,他把生活过成了挂钟,无悲无喜无殇无忧按部就班的走下去,申东熙不是不心疼。
“赫宰啊,会过去的。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李赫宰茫然的看向申东熙,他想反驳,却无话可说,三十多的人了,眼睛红的像个孩子,一直红到眼尾。
唱歌房里金钟云抱着话筒吼出的高音震耳欲聋,李东海拿着荧光棒乱挥给他应援,灯光也被李东海调成上世纪蹦迪激光灯阵,包厢里充满了土嗨带来的快乐。
“来来,我和东海唱一个。”崔始源抢过话筒。
男生们勾肩搭背的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再唱桃花朵朵开。

“什么品味。”曺圭贤和金钟云两位抒情派十分嫌弃。
终于等两个人嗨够了,金钟云举起果汁,嚷嚷一起举杯。
“今天,咱哥四个终于又聚上了!不多说,再碰一个。”
四人碰杯。
友谊就是这样的,哪怕李东海当年一声不吭出了国,哪怕两年都没有见过面,朋友就是朋友,你回来了,我还是风雨无阻的去接你,一起去当年最爱的馆子吃顿饭。比起恋人往往在柴米油盐中消磨爱意,朋友反而长久,无所谓性格背景,机缘巧合认识了,总能给彼此在心里留一个安乐窝。
曾经四个人都只是学生,如今李东海留在英国工作,崔始源回到父亲的娱乐公司学习管理,金钟云和曺圭贤留校读研。但只要聚在一起,还都是最初的学生模样,打打闹闹乐此不疲。
一直玩到凌晨。
金希澈一个电话打过来,大骂曺圭贤问他明天就是婚礼了又去哪里鬼混。这才想起来包房里四个人明天都要去参加婚礼的,于是赶紧散场,明天婚礼结束了再接着玩。李东海打着哈欠问曺圭贤能不能送自己回酒店,曺圭贤打着哈欠说少废话快上车。

回到酒店,李东海冲个澡上床,想了想又把曺圭贤晚上给他的西装从盒子里拿出来挂好,明天穿的时候不会有褶皱。
明天,是个好日子呢。
从小护着我的大哥哥居然要结婚了,成家了。李东海嘿嘿嘿的笑个不停,高兴的在床上滚了两圈又扑腾两下,然后咧着嘴抱好枕头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李东海被曺圭贤的砸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去开门。昨晚睡得晚,曺圭贤也困,应该是被金希澈暴力逼起床,换好衣服来找李东海的。两个人一个坐在床边打盹,一个咬着牙刷打盹,磨蹭了半天才收拾好出门。
仪式定在中午举行,午宴过后客人们回到酒店楼上的房间休息,然后是晚宴和舞会,所以曺圭贤和李东海上午就要开始迎宾。
“你俩给我精神点儿!”
金希澈在宴会大厅门口等他俩,吓得李东海困意全消。
“酒店有迎宾侍童,你俩就坐这儿盯着,看到认识的人,上去好好打声招呼。我在后面有长辈贵宾要招待,你俩这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放机灵点,多大人了还要操心。”

曺圭贤一连声答应,只想赶紧送走这尊满面春风还硬要摆架子的佛。
宾客逐渐多起来,的确有不少都是相熟的,李东海和曺圭贤忙着打招呼,水都顾不上喝。
“哎你看咱俩也一黑一白的。”曺圭贤得了空递给李东海一瓶水,逗他。
“很婚礼。”李东海渴死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婚礼呢哈哈哈哈。”
李东海毫不留情把空水瓶砸在曺圭贤身上,白了他一眼,让他站远点儿。
没一会儿倒是李东海惊慌失措的蹭到曺圭贤身边,紧紧的扣着曺圭贤的胳膊,说话都结巴了。
“卧槽那个走过来的是不是李赫宰?”
“?”曺圭贤本来没啥,但李东海紧张的直抖连带着他也直抖。
“对吧就是吧,他不走贵宾通道直接去会客室,走这里干什么?”
“我哪知道,我哥说他是应该直接到后面的啊。”

“卧槽卧槽怎么办怎么办?”
“卧槽你别说话我为什么觉得李赫宰是朝你走过来的?”
“卧槽朝我不就是朝你?”
“那我怎么办?”
“我哪知道!”
曺圭贤和李东海抖成一团,李东海已经彻底缩到了曺圭贤身后。李赫宰倒是悠哉,直直走到两人面前,甚至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份请帖,递到曺圭贤面前。
李东海在心里痛骂他。看吧,这人就是找我麻烦,这请帖是个什么破玩意儿还有人能拦你了?
“啊,那个,赫宰哥好。那个,欢迎,欢迎。”曺圭贤磕磕巴巴接过请帖。
“嗯。祝你哥新婚快乐。”
李赫宰声音哑了,李东海悄悄从背后探头看他。好像是没休息好,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一贯的无波无澜,但李东海还是从他眼尾的微红里看出了疲惫。
李东海赶忙缩回去。
“啊,那,赫宰哥快进去吧。”

“好。”
李赫宰向两人点点头,走进大厅。
李东海不抖了,失神的站着。
“哎...”曺圭贤拿胳膊肘顶顶他。
“啊?哦,没事。来人了,赶紧的,不然希澈哥骂死你。”
李东海扯出一个笑,看的曺圭贤心里很不是滋味。
迎宾结束,李东海和曺圭贤终于闲下来落座,婚礼也快开始了。李东海打量着大厅,更多的雨天元素出现在了这里,绿植不仅搭配的满天星,还有一部分芦花,营造出雾气朦胧的效果,台子两侧的烛台也统一弯成水滴造型。布置精巧却简约,整体是大气柔和的。
李东海也喜欢雨天,他在属于一对幸福新人的婚礼场所里鼻头一酸。他想起年少时,雨天里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撒娇求李赫宰亲自开车来接他,雨天里他可以借口害怕打雷在李赫宰办公的时候躲进他怀里,雨天里他可以抱着吉他在落地窗前伤春感秋等李赫宰抱他起来再给他。比起晴朗的日子,雨天承载了更多的意外,有更多逃避的理由,带给李东海被他偷偷藏好的小幸福。

婚礼进行曲响了起来,金希澈和朴正洙各自出现在台子的两端。
不同于普通的男女婚礼,他们各自托着戒指的方盒,从台子的一端缓步迈向另一端的爱人,他们都没有走太久,因为他们的爱人也在同时走向他们。
李东海的眼泪落下来。
他泪眼婆娑的看台上的哥哥们在中间相遇,在司仪的主持下许好诺言,为彼此带上戒指,交换一个吻,最后他们紧紧拥抱住对方,掌声响起来,送给新人无限的爱与祝福。
李东海吸着鼻子去擦泪。他太高兴也太难过,他爱的哥哥因为一个美好的阴雨天得到了家和幸福,他却只能在英国连绵的雨天里独自撑伞。
没关系,李东海想,希澈哥幸福就好,希望希澈哥永远的幸福下去。
午宴开始,李东海饿死了,端着盘子直奔最长的那条餐台,满满装了一整盘,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来开吃。曺圭贤要去陪着金希澈应酬,又放心不下李东海,催他赶紧吃,跟自己一起去。李东海只好把肉塞进嘴里,端着酒杯跟上去。

没想到一杯香槟下去,李东海空荡荡的胃疼了起来。不是很重,但站着总归不太舒服,李东海皱眉,小幅度的揉揉肚子,想把疼痛忍过去。
交谈还在继续,李东海忍的脸都白了,举杯的时候也得跟着喝,胃疼的时候再小口的酒都是雪上加霜。
“余总,您在这儿呢。希澈哥,新婚快乐。”
是李赫宰的声音。巧妙自然的加入谈话,然后迅速跟金希澈客套两句,借口谈事,把余总拉走单独说话。
终于有机会喘口气,李东海赶紧和曺圭贤说胃疼,先去吃点东西垫垫。曺圭贤还得跟着亲哥,嘱咐李东海找个角落吃饭,吃完来找自己。
原先的盘子已经被清理掉了,李东海只能重新装一遍食物,躲在最偏僻桌子的最偏僻座位上吃东西。
温热的食物拯救了李东海岌岌可危的胃,吃食也精致可口,李东海扫荡的迅速。一杯水被递到他手边,李东海惊愕抬头,又是李赫宰。李东海想不出来这人是怎么这么短时间内打发了余总,还能找到角落里的自己。

“喝点水,不要吃这么快。”
“咳咳。”
李东海被鱼肉呛住,还没咳稳就要端着盘子跑路。
“好好吃饭。”
手腕被人握住,用了点力气的让他坐下,李东海只能回到座位上。
“今天吃药了吗。”
“嗯。”
“为什么哭?刚才。”
“和你有关系吗?”
李东海心烦意乱,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尤其提问者是李赫宰,于是故意用了李赫宰最讨厌的那种玩世不恭的轻蔑语气回他,希望李赫宰像往常一样生气了就丢下他离开。
李赫宰果然没再说话,但也没离开,嘴紧紧的抿成一条线。
“李总自便,我吃完了。”
“你去哪儿。”
“找圭贤。”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他。”
“我愿意。”
“就为了躲我?”
“我就想跟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就想!”
略高的声音引起了附近宾客的注意。李东海有些懊悔,他搞不明白自己在这里和李赫宰吵个什么劲,盘子也气的忘了拿,直接起身离开。
但李赫宰死死扣住他的手腕不让他走,李东海觉得手腕都被捏肿了。李赫宰强硬的钳着他离开宴会大厅,李东海又不敢大声嚷嚷,挣扎也挣扎不开,只能被半拖半拽的带出去。
“你干什么!”
走到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李东海抬脚踹李赫宰,大吼着让他放开自己。
“放你回去找曺圭贤?”李赫宰的话冷的结冰。
“你放开!”
李赫宰轻松一推就把李东海压在了墙上。李赫宰太过熟悉怎么制住李东海,屈膝把他抵住,一只手绕到他后腰箍紧,另一只手抬起他下巴,然后准确的找到唇吻下去。
“唔唔!”
李东海死命推着笼罩着他的坚硬怀抱,那人却纹丝不动,变本加厉的蹂躏着他的唇,放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的疯狂,甚至掐着他的双颊,让他没法咬人。

李赫宰吻了很久,吻的李东海缺氧到站不住,头晕眼花的往下滑,才稍稍松开他。李东海就像炸毛的猫,明明浑身瘫软,还是呲着尖牙挑衅。
“滚开...”
李赫宰彻底被激怒,李东海永远能轻易挑起他所有的情绪。久别重逢的小情人终于在自己怀里红着脸喘息,眼里汪着水汽,李赫宰的理智和自控统统烟消云散。他一把抱起李东海,死死扣着他,带着人往电梯走。
TBC.
能让女人想你一整天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