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我对你一见钟情的那天（二十四）

总裁赫✖️学生海
养成｜年上
虐恋｜骨科
泼天狗血｜热爱强制｜疯狂OOC
（二十四）
第二天和得一的合作果然敲定的顺利，李东海油盐不进的只说按照方案来，唐小姐看着态度强硬其实也就是碰一下就退，愉快的定下了终案。
“那很高兴能这么顺利的敲定好方案，明天JM的团队应该就来了吧？我们的制作团队也已经准备好了，等你们安顿好了，就可以投入制作了。”
“我们的荣幸，合作愉快。后续事情我们再联系。”
“没问题没问题。麻烦李先生在这里等一下，我们助理把文件打印出来整理好后给李先生一份，电子版也发给您了，里面有我们的要求细节，想着给您准备一份纸质稿更方便一些”
“那太感谢了。”
“没事。”
唐小姐是个健谈的人，等待期间也和李东海聊聊日常，关心他回到国内是否适应。李东海知道工作中的社交不可避免，又怕说错，小心的回答几句。

“李先生说话很有意思啊，我昨天见到李先生就觉得蛮投缘的，这次可太期待和您的合作了，能直接称呼您东海吗？我叫唐疏，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唐姐就行了。”
“可以的可以的，叫东海就行。”
“对了东海，你是不是认识李氏的李总？”
“...什么？”
“哦，昨天我吃了午饭回公司的时候，在门口见到李总和你说话，李总不是还开车跟着你的。你们是认识吧？”
“嗯。”
“之前我们得一有个案子是李氏投资的，那个案子李氏挺重视的，李总亲自处理的，我们见过几面。昨天我见到你们的时候还吓了一跳，仔细看了才确认。”
“李氏...为什么会投资娱乐公司？”
“东海你不是认识李总吗，你不知道？”
“我们...不算太熟。”
“哦，这样，没事。也就这两年才开始的，李氏还是主要做地产的，但这一年对音乐制作也有涉足，可能是想进军娱乐产业吧。”

“...”
“说起来今天李总也来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什么？！”李东海腾的站起来，然后马上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多突兀，赶紧坐下，“李总在得一？”
“是啊，临时决定亲自来开会的，可能是上面的合作吧。我还想问中午有没有时间邀请东海和李总一起吃个饭呢，毕竟两位也认识。”
李东海不知道怎么拒绝，几乎要不顾工作抬脚跑路。怪不得唐疏二话不说同意他们的方案，明明昨天还忙的讲工作都言简意赅，今天倒客气的跟他聊天，原来是因为李赫宰。
“是不方便吗？”
“没，没...”
李东海心乱如麻，助理及时抱着文件走进来，李东海按耐着急迫接过文件，草草确认一遍，赶紧向唐疏告别。
“唐姐今天谢谢您了，我想起来中午有点儿事，饭就不吃了。明天我们的团队就到中国了，我们再联系。”

“哎，东海...”
不等唐疏挽留，李东海抓着文件夹，三步并两步走人。得一宽敞明亮的办公楼此刻跟个鬼屋没有区别，李东海快被“随时会遇到李赫宰”这件事搞到窒息。
然后一出大门就看到李赫宰靠在车上等他。
西装革履的人向他招手，李东海只能上车，他不能再在得一门口和李赫宰吵架，这里是他工作的合作伙伴。
李赫宰知道，所以只有这个地方能堵到李东海。果然李东海一句话没说的上了车，李赫宰也就发动车子离开。
开出去没多远，李东海冷着脸让李赫宰停车。李赫宰置若罔闻，李东海直接拉了手刹。
车子当即卡死，剧烈的震动把李东海弹出去，安全带又把他勒回来，李东海一口气没顺上。还没等他喘一口，车子直接被后面的行车追尾，伴随着巨大的撞击声，李东海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李赫宰的胳膊挡住，避免他再次被弹出去。李赫宰力气大，死死的把他摁在座位上，松开他时李东海脸色都白了，挂在安全带上剧烈的咳嗽。

“李东海你不要命了？”李赫宰咬牙切齿的帮李东海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去接住他，把他搂在怀里顺气，没想到李东海还没喘匀就推开他，挣扎着去开车门。
李赫宰气到想一巴掌扇上去警告他这有多危险，手抬到一半堪堪停住，转手按下车门中控把门锁好。
追尾车主已经开始敲驾驶侧的窗户了，李赫宰只好拉了安全带把李东海重新扣在座位上，降下车窗和车主交涉。追尾应该是对方全责，但的确是李赫宰的车突然在马路中间停下来的，对方知道撞了豪车赔偿金额不会少，更是要理论一番，李赫宰头痛无比的听车主耍赖皮推卸责任，李东海趁机解了安全带去够门锁按钮。
李赫宰捏住李东海的手腕，用另一只手随便从钱夹里抽了张卡塞进车主怀里就要升车窗，结果车主眼疾手快的扒到车窗上。
“等下等下，你这什么意思？”

“赔你车子，让开。”
“你这人什么情况，直接塞给我一张卡我怎么知道能不能用。明明就是你车子先急停的，你说清楚，我不会负全责的，就算报警我也要跟警察说明情况的。”
“没有密码。”
“不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赔，给我让开！”李赫宰怒吼。
窗外的人终于松手，李赫宰一把把李东海甩回副驾，放下手刹直接把油门踩到底，车子轰鸣着蹿出去。
李赫宰单手开车，一手握着李东海手腕不放开。刚才还大义凛然的交通肇事者此刻后知后觉的怂了，也不敢再打扰李赫宰开车。
李东海偷偷瞥几眼冷着脸开车的人，额角的青筋还没完全消下去，侧脸的咬肌都鼓出了个印子，明显被气的现在还在咬牙。知道犯了错，李东海连手都不敢抽回来，屏着气降低存在感。
停了车李东海才发现是竹苑。这下是李赫宰干脆利落的下车，拉开他那侧的车门扯他出来，李东海趔趄着被拽进竹苑。

大门砰的关上，李东海缩着脖子一抖。李赫宰把他丢在客厅没再管他，自己倒杯水喝了，然后边松领带边打电话。李东海竖着耳朵听，好像是让申东熙处理一下交通事故的事情，下午来竹苑把车开去维修。
挂了电话，李赫宰把手机和领带都扔到沙发上，直勾勾的锁定躲在玄关边的李东海。
“你过来。”
李东海摇头，把玄关边上的装饰立柱抱紧。
“那就这样。说说，你想干什么？活烦了是不是？”
李东海摇头的幅度更小了。
“不接我电话？要我亲自来公司才能堵到你是不是？”
“我不想见你。”
“说大声点儿！”
“我不要见到你！”李东海索性梗着脖子吼回去，没想到眼眶一酸，李东海赶紧吸吸鼻子压下酸涩，“我讨厌牙里的定位器，我讨厌身上有淤青，我讨厌被强迫。你看到这一圈膏药吗？它们撕下来的时候痛到死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
“我说很痛！你不要再碰我，你有毛病吗？婚礼那天明明就是...还敢来找我！不是已经把我扔出国了吗，不是早就不要我了吗，那就滚远点！”
李赫宰无话，只觉得心脏最里面有什么东西裂开，裂口越来越大，他的心快要碎开。
他从来没有听过李东海说过痛。李东海永远默默承受他给的一切，李赫宰知道过去自己有多么过分，但李东海从来没有抱怨，就像他不知道什么是疼痛一样，他们之间的所有爱意和伤痛都逐渐变得理所当然。
李东海像只小兽一样涨红着脸，泪花在眼里打转，见李赫宰不说话，索性把话说的更狠：“还有，李赫宰，我爸呢？你把他怎么了？他为什么昏迷不醒连呼吸机都上了？”
“什么。”
“为什么他会躺在病...”
“你叫他什么？”李赫宰打断他。

“我爸呢！”
茶几被李赫宰一脚踹出去，杯子茶具滑出去，哗啦啦砸了一地，清脆的碎声平息后，客厅里只余两人的粗喘。沉默背后是无尽的压抑，他们困兽一样的对峙着，放佛都是彼此的最后一搏。
“东海...”就像有什么东西掐住李赫宰的脖子，让他声音都变得扭曲，窒息感越来越强烈，李赫宰眼前泛起星星点点的白光，他弓起身子咳嗽，伸手去解衬衣领扣，但不管用，只能颤抖着手捂住嘴，强迫自己慢慢呼吸，最终李赫宰支撑不住，往前栽倒。
李东海扑上去抱住李赫宰，连带着自己也滚倒在地上。
“李赫宰，李赫宰。”李东海眼泪哗的就下来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这样，李赫宰倒在自己怀里，青白着脸，呼吸弱不可闻。李东海哭着找出手机想打120，却被李赫宰伸手拉住。
“你可不...不...要走。”李赫宰气声都提不上来，根本说不清楚话。

“你说什么？呜呜，你不要说话了，你先别说话我们去医院。”
“你不要走。”
“什么？”
李赫宰闭着眼努力呼吸，全身的力气都用在抓着李东海的那只手上，李东海反手把他的手握住，贴到脸上。滚烫的眼泪顺着李赫宰的指缝滑下来，他的手太冰了，眼泪的温度几乎灼伤了他。意识回笼，李赫宰不等身体完全从缺氧中恢复，强撑着坐起来，李东海赶忙摁住他，李赫宰顺势拉着胳膊把李东海抱紧。
他们狼狈的在地上相拥，李东海的眼泪打湿了李赫宰的肩膀，他听到李赫宰近乎请求一样的在他耳边呢喃。
“我错了，东海，我错了。你可不可以不要走，你不要去他那里，你可不可以留在我的身边。”
“你可不可以选我。可不可以不选他。是我先找到你的，我很早就找到你了，总要有个先来后到。”
“东海，我只有你一个人。”

李东海咬着嘴唇哭泣。
很久，两人才重新温暖起来。李东海不再流泪，撑起身子离开李赫宰的怀抱，眼神悲凉：“可是你已经推开我了不是吗？两年前我被抓走，你不来找我，甚至到最后我踹了车门你才肯见我，我那时候问你爱不爱我。”
“李赫宰，不瞒你说，我真的想着，只要你说爱我，我就抛下一切跟你回家。可是你没有，你都不敢承认爱我。”
“你连见我一面都不敢，一声不吭安排我出国，不过是仗着我不愿让你为难一定会离开。是你放弃我的，你凭什么笃定现在我还会选择回到你身边。”
“我累了，李赫宰。婚礼那天情不自禁也好，你强迫的也罢，到最后都是我受伤而已。那天我非常痛，我第一次知道受伤原来这么疼，所以我再也不想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
“我走的时候你答应过，那座叫东海的小院会被拆掉，所以我们不如也放过彼此吧。”

李赫宰久久的望着李东海，眼里满是血丝，李东海说的每一句话都刀子一样搅着他的心脏，他没有辩驳的言语。他懦弱，他暴戾，他自私，狠狠的把李东海的一颗赤子之心伤的体无完肤，他却没有一颗同样真诚的心赔给他，他所有的热枕都在十几年前父母双亡的那天埋葬。
客厅杂乱不堪，翻到的桌几，一地板的玻璃碎片，两个人跪坐在一地狼藉中相对无言。
“那我走了。”最终是李东海先站起来，但他却在刚转过身时就被李赫宰拉住手。
“不如我们重新来过。”李赫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李东海僵在原地。
李赫宰站起来，绕到李东海面前，把他搂进怀里。李东海撞进熟悉的胸膛，连古龙水的味道都和记忆里如出一辙，男人摩挲着他的后脑，轻轻贴上他的耳。
“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李东海只能推开他，不回头的走出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