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海】契约

恶魔赫✖️少爷海
小少爷和恶魔签订了一份契约...
—— 坚硬 ——
地牢很深,除了墙边燃着的一排烛火外没有任何光亮,血腥气和腐烂的气味被冰冷的地牢浸透,李东海嗅了嗅,是属于死亡的阴冷味道。他沿着墙边一直往深处走,不太想失去烛火的笼罩,尽管他知道黑暗才是这间地牢存在的意义。
怪异的尖叫声突兀的响起,李东海没有理会,自顾自的走着。有人粗喘着直奔他而来,李东海顿了一下,一柄武士刀自上而下破开他鼻尖前几寸的空气,贴着他擦过。李东海右撤半步抬手开枪,准确的爆头,滚烫血浆溅到他脸上,很快变得温凉。
“嘶。”
说实话李东海很讨厌脏兮兮又黏糊糊的液体,如果不是他爸走不开,逼他亲自检查地牢,他打死也不会来这。
随手在脸上抹一下,李东海把尸体踢开,一声闷响后一切都被黑暗吞噬,地牢重新恢复死寂。

李东海走的更快了。越狱刚被平息,颇有几条漏网之鱼,他也不知道黑暗里还会冲出来多少是人的东西或者不是人的东西,只想尽快确认“本源”了事。
烛光随着路拐了几弯,再深处已经不是石砖路,李东海踩在蓬松的草木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像是活物发出的呻吟。
尽头隐隐出现光亮,穿过这片鬼草就能见到“本源”,自然也有逃亡的越狱者在这里等他。先是枪响,李东海辩着声音闪避,两只吸血鬼嘶吼着缠上来,他不得不借着墙壁跳跃躲避,边翻腾边开枪,两枪打中了一只吸血鬼,三枪打掉了几盏烛火。
枪声更近了,李东海累的要命。他集中了半分注意力,预知攻击倒是轻松,但躲闪是个体力活。王族本就是靠预知占卜掌控祸福,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少爷,压根没那个功夫。
吸血鬼呲着獠牙扑上来,李东海回身一个回旋踢把那东西踹的老远,而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手划下去。

鬼草认得他的血,一滴,这一片的每一根枯草都会蠕动着活过来,发疯的刺进皮肤,靠着血肉滋养迅速抽条,搅碎骨肉成为养料,除了王族嫡系血脉没有什么能从被激活的鬼草上剩下一点痕迹。李东海怕痛,但他自知没有胜算,只能挨一刀。
刀尖下落,李东海的手腕却被抓住了,堪堪停在一半。
他已经被逼到了黑暗里,此刻匕首刃却突然照映出蓝色边线描绘的图案。李东海抬头,他的左瞳在黑暗里闪耀着蓝色的光芒,瞳仁里繁复的图腾显现出来,火焰一般抖动着。
李赫宰捏着李东海的手腕把他护在怀里,顺势抬了匕首挡下子弹,子弹在有韧性的刀刃上被反弹回去,枪声再也没有响起。李东海被摁着压低身子,随后听到了吸血鬼头颅碎裂的声音。
“你怎么才来!”李东海气的不行,刚被扶着站稳就抬拳打人。
“我错了。少爷不喜欢被打扰,我把庄园外围细致清扫了一遍,遇到了几个麻烦的,耽搁了。”

“不就是一帮策划越狱的想整个里应外合,我爸不是处理了吗,你至于弄这么久么!你再晚一步我小命都没了!”
“对不起。”李赫宰知道李东海惯喜欢用夸张的口吻咋唬,还是执起人手亲吻,吻完手背又吻上额头安抚。
“再丢下我一个人我就不要你了。”
“不行。”
“你看我敢不敢。”
“宝贝,我们有契约的。”
四目相对,李东海左眼的图腾烧的更旺盛了,每一笔线条都灼灼燃烧,蓝色像是有生命一般,从李赫宰幽如深渊的眼底牵引出风暴。
李赫宰牵住李东海的手回到烛光里,继续沿着墙边向前走。
不知为什么,再也没有东西来骚扰,就连鬼草的吱咯声都弱了几分。李东海边走边搔弄李赫宰的手心,蹦蹦跳跳,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没有半分先前的谨慎样子。
光亮近了,古老的石门合着,两旁的灯罩里封着银色的火,照亮了门拱上的宗教纹饰。

“还不是要挨一刀。”李东海撇撇嘴,走到门前掏出小刀。
“我爱你。”李赫宰从背后揽着李东海,轻轻捂住他的眼睛。
半张脸都被李赫宰指节修长的手覆盖,淡淡的银光只照亮了李东海弯起的嘴角,他毫不犹豫的把刀划向自己的手。鲜血泊泊流出,李东海把手摁到门上凸起的那块石头。石门打开,李东海甩甩血走进去。
巨大的十字架悬挂在拱室中央,源源不断的往下滴着金色的液体,整个十字架都被淡金色的浓稠液体包裹,没有人知道十字架到底是什么材质。
李东海探头检查十字架下方盛着金色液体的方形石缸,平静的表面倒映出李东海左眼的蓝色图腾,液体滴下来却引不起波纹,只是被收入容器。他把刚刚割破的手没进去,拿出来时伤口已经愈合,李赫宰拿手帕仔细的擦干净他手上的金色液体,明明很浓稠,却不粘手。
“检查完了?”

“嗯,‘本源’这不好好的。走吧。”
“好。”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
“我以为你不能靠近这里,你知道的,十字架。”
“它和少爷的血脉连在一起,我自然应该守护。”
李东海跳上李赫宰的背去亲吻他的头发,然后把脸埋到暖烘烘的肩窝,由着李赫宰背他出去。
—— 柔软 ——
和父亲复命之后,李东海就拉着李赫宰回自己房间胡闹。
李东海不高兴了,他从来不喜欢独当一面,如果有可能,他宁愿永远被李赫宰掌握,就像现在这样。
浴室氤氲着水汽,光滑的墙壁上结起水珠,挂不住了就湿哒哒的往下滴。李东海被折叠着摁在墙壁上承受撞击,但墙壁没有支撑着他,他一直被李赫宰死死的捞在怀里。李赫宰吻他的脖颈,脊椎尖,从他的蝴蝶骨一路舔到腰窝,并在那个令人流连忘返的小窝里用舌尖骚弄,李东海敏感的要死,呜咽着去咬拦在他胸前的小臂。

男人的肌肉因为情欲和控制欲的催化而坚硬无比,李东海咬的牙酸,哭的更厉害了,小穴被刺激着收缩,他的哭声和男人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暧昧的不像话。
“痛吗宝贝。”
“不...呃...呜呜...”
“不哭。”
“呜呜...那你再快一点。”
于是李赫宰撤回了拦着李东海的胳膊,把他彻底抵在墙壁上后入。李赫宰捋着李东海的背,皮肤光滑细腻如蛋清, 手掌没有一点阻力的落到腰间,捏住了,一下一下顶他,没有任何章法,不论轻的重的,深的浅的,都撞到李东海的敏感处。
水汽渐渐落下去,李东海浑身都被蒸的粉红。快感一波波累积,他想呻吟,声音却被撞碎在嗓子眼,李赫宰是欲望的主导者,他乐意跟随那令人颤栗的节奏。
那种摄人心魄的节奏弹奏在他肌肤的每个角落。李赫宰轻刮他的腹部和背部,他就喘口气感受快感带来的舒爽。李赫宰揉捏上他的乳尖和前端,新的欲望之潮覆过来,李东海只能软了身子,摆着腰去从后穴中求要更激烈的摩擦,肠肉绞着那一根拼命的吸,热情的挽留又欲拒还迎的退开。

他知道李赫宰与他合着一样的频率,一起沉醉于交合的快乐。
浴室没了水汽,李东海彻底被操开了。左眼的图腾不再是清澈的蓝色,欲望侵染着它,刻上最深沉的红,烧成诡异又旺盛的紫色。图腾不仅仅烧在眼里,李东海心尖也燃着火,那是用牢不可破的忠诚和爱意牵连起来的契约,另一端勾在李赫宰的心尖,刻在李赫宰心上的那颗图腾随着李东海的心跳跳动。
“给我。”李东海呜咽着说。
“不想再多一点吗?”
“呜呜...我...命令你...”
契约启动,李东海的眼里汪着泪,模糊了热烈的蓝色。他是被掌控者也是掌控者,这两者的界定并不清晰,李东海也毫不在意,他知道李赫宰会毫无保留的爱他,满足他。
花洒被李赫宰打开,热水淋在两具本就滚烫的身体上,李东海被激的直接哭出声。李赫宰扣着他的肩膀啃咬他的皮肉,快速而用力的抽插着后穴,每一次都狠狠的摩擦上最敏感的腺体。情液被带出,换了热水随着性器没入后穴,肠壁受到刺激,抽搐着把李东海推上高潮,李赫宰同样再难坚持,顶在最深处发泄出来。

李赫宰喘着粗气埋在李东海肩窝,舔吻他的耳廓。不一会儿就从他体内退出来,把他拉起来,翻个面抱在怀里,用牙尖去咬李东海的嘴角。
“今晚我不想放过你,宝贝。”
怀里金贵的小少爷早已泥泞不堪,李赫宰草草的冲了一下水,带着人倒进卧室的大床。
这次并不激烈,李赫宰知道小少爷已经被刚才的性事抽空了力气,只是把硬挺的欲望埋进潮湿柔软的蜜穴,浅浅的磨他。
李东海被拢在男人的怀抱里,乖顺又色情的轻喘,打开腿迎合,抬手圈着男人的脖子要吻。李赫宰不轻不重的压着他,低头去吻他的眼睫。
图腾已经平静了下来,闪着如水的蓝色。在李赫宰身边时李东海很少刻意隐藏它,他知道李赫宰喜欢看到他蓝色的眼睛,他们连结的足够紧密,却还是孩子一样要用肉眼可见的印章证明所属权。
“我不再一个人去地牢了。”李东海感受着后穴饱胀的满足感,在喘息的间隙小声认错,声音娇娇软软。

“我知道你可以应付,但是宝贝。”李赫宰猛的顶上那一点。
“啊!呜呜呜...”
“我不想你有任何意外。”
“我...嗯...轻点...反正有你。”
“乖宝。”
律动重新平和下来,李赫宰把李东海托着屁股往上抬了抬,让他的腿圈在自己腰上,好往更深处顶弄。温度逐渐升高,李东海迷蒙着小脸呻吟,李赫宰爱不释手的去吻他发烫的侧脸。
“爸爸明天要我一起去议事院开会。”李东海贴着男人的鼻尖撒娇。
“地牢被打开,家里是有内鬼的,你一个人呆着不安全。”
“可我不喜欢听一帮老头子讲话。”
“我陪你。就忍一次,明天就有结果了。”
“我想和你在家玩棋...呃...”李东海的声音被撞的破碎,“要玩那个...你送我的棋...呃...啊...生日礼物...”

“那就不去。”
总是这样,李东海随心所欲的提着正常或匪夷所思的愿望,从没有被拒绝过,无论他有没有动用契约的力量。
李赫宰动作的越来越快,李东海攀着他,在欲望的浪潮中颠簸迷失,最后到达巅峰。
脑内混沌不堪,恍惚中李东海想起他们签下契约的那晚。古老的咒语驱动两人的血液绘出图腾的纹路,他们在血色的笼罩下双手交握。
“我不觉得这个契约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李东海对着镜子看自己的眼睛,“你不会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
“想告诉你我爱你。”李赫宰顺着李东海柔软的发。
“恶魔都是用这种方式表白的吗?”
“没有。只是我想为你而活。你念我的名字,我就会随时出现在你身边。”
“赫宰。”李东海笑着说。
“我在。”
—— 爱意 ——

“我可以悔棋吗?”
李东海抱着枕头盘腿坐在床上,被吃掉的棋子散落周围。
“只能一步。”
李赫宰笑着说。
于是李东海快快乐乐的摆弄棋盘,他记得多少步就悔了多少步,然后气势汹汹的把王后往前推了三格。
快到午饭点了,落地窗外是暴烈的阳光,屋内却很凉爽。李东海棋下的烂,悔棋了也走不出个门道,李赫宰又不故意让着他,逼的李东海没走两步就要唧唧歪歪耍赖。
“怎么会这样呢这个骑士他...”
房门连带着墙壁被炸开,巨大的气流一路掀着地砖直扑过来。李赫宰抱着李东海后撤,抬了右手隔空把床竖起来挡住碎物,两股气流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爆炸声,地砖碎在空中又落回去。
李东海从李赫宰怀里抬起头,惊愕的看向门口:“外面全是守卫,不要命啦这样玩。”然后才发现自己心爱的棋盘已经支离破碎,当下气出哭腔。

“我的棋!”
为首的男人喘着粗气,似乎完全不想废话,一心要抓李东海。大概是自知很快就会被揪出来,没有胜算,只能鱼死网破的掳了李东海当个筹码保命。刚才的动静震耳欲聋,压根不消几分钟守卫就会冲进来,内鬼仗着自己对庄园的熟悉设了机关,能争取点时间,疯了一样指挥手下去劫人。
李赫宰吻了吻李东海的手背:“这个也好玩,想怎么玩?”,他云淡风轻的问他。
“全杀了。”李东海气呼呼。
五六个人已经快冲到面前,李赫宰仍旧抱着李东海,随意的转头看了看。一瞬间,李赫宰黑色的眼仁扩散开来,一半的白眼仁都被覆盖,双眼像是涌动着黑色的波涛。
平地腾起黑色的烟雾,迅速缠绕住敌人,烟雾裹的越来越紧,连光线都被吞噬,只剩痛苦的嚎叫,原本奢华温馨的卧室暗如地狱。
“别,别,血...”

“我知道的。”
李赫宰安抚的吻吻小少爷的额头。一只只蚕茧一样的烟雾迅速坍塌,最后消失在空气里,连破开空气的声音都轻不可闻,什么都没有留下。最后一缕烟雾卷着发号施令的男人扔到李东海面前,男人还在嘶吼着挣扎,身上因为有狼人的血统,失了心智野性难驯,眼看着就要冲破烟雾。黑色的冰棱在这时降下来,五根小臂长的冰凌准确无比的钉进狼人的四肢和胸膛,把他钉在地板上再不能动弹。
恶魔的冰棱自然极寒,血液还未流出就被封冻,忽略刚才爆炸的碎片,地板上干干净净。
李东海仍旧牵着李赫宰的手,走上前去抬脚碾在狼人脸上:“你当我是什么?敢这样硬闯?我的棋盘你怎么赔?”
地上的人扭曲着脸,狞笑着嘶嘶喘息:“我说为什么王族最宝贝的小少爷,继承了上古预知能力的占卜师,会这样让我找到空子,原来是身边有恶魔。”

李东海眨了眨眼睛,是空灵的蓝色。脚上还套着纯白的棉袜,他有点心疼自己的袜子,棋盘已经没了,没必要再少双袜子,于是撤了脚回到李赫宰身后。
“我是败了,但你以为你会有什么好下场吗?身为王族却和恶魔签订契约,自甘堕落,你会下地狱的。我早就知道,王族都是肮脏的杂种,是你们毁了国家。”
“话真的多。”李东海晃晃恶魔的袖口。
狼人应声呕出一大口血,连带着吐出了几颗牙齿。
李东海这次没有阻拦,狼人大口的呕着血,直到一口牙断了个干净,痛的翻着白眼痉挛。
“我已经是地狱的人了。”李东海笑的开心,体内的契约感染着这种快乐,在他眼里泊泊的跳动,“我们可以约定好在那里不见不散,我在地狱的正中央等着你。”
守卫赶到,训练有素的向李东海行礼然后把人带走,所有守卫都低眉敛目,没有人过问为什么只剩一人,被墨色的冰棱贯穿在地。

房间恢复了平静,只剩李东海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李赫宰的胳膊玩。李赫宰显然心情也很好,笑的宠溺,任由小少爷把他推来搡去,最后亲一下小少爷的唇角,把他托着膝弯抱起来。李东海在他怀里也还要闹他,用牙尖去刺激肩窝那块温热的皮肤,还要在他耳边吹气。
“不饿么?”李赫宰低头和怀里的人呼吸相闻。
“唔…有一点儿…想吃甜甜的东西。”
“抱你去餐厅。”
“嗯。晚上我们住哪儿啊?”
“给你扎在森林里的帐篷很久没去了,去那里好不好?”
“呦!”
李赫宰抱着小少爷,缓慢悠闲的踏过一地狼藉。
“听说狼人的骨头是实心儿的,不能抽一根赔我的棋子吗?”李东海记仇,小声嘟囔。
“也可以。你想要狼人骨头的还是想要月亮石的?”
“月亮石!上个月我守着满月才捡到一块,可漂亮了。”

“好。”
“赫宰赫宰,刚才他说我会下地狱,我特别高兴。”李东海驱动契约,想让李赫宰也感受到同样的快乐,“这样我就彻底是你的了。”
“我有没有说过你是一个小怪物。”
“好像说过?”
“也是我的宝贝。没有人愿意在灵魂里刻上恶魔的名字,那的确意味着罪无可恕。”
“浮士德把灵魂抵押给魔鬼,魔鬼满足他的一切要求,最后都成了空。我没那么傻,我只想要魔鬼的全部。”
李赫宰的双眼彻底成为墨黑色,没有剩下一丝眼白。恶魔用那双地狱带来的眼睛和怀里的小少爷对视,李东海的右眼清澈如水,左眼却显着妖冶美丽的图腾。李东海在李赫宰的眼里看见蓝色的倒影,他知道两个图腾底下是同样的无尽黑暗。恶魔的双眼有摄人心魄的能力,李东海很愿意交付自己的一切。
“你知道得到一个恶魔的全部不仅仅需要一份契约。”

“我有很多爱,可以都给他。”
“乐意之致。”
“我闻到焦糖榛子饼干的味道了。”李东海吸吸鼻子。
“饿了?”李赫宰双眼恢复清明,笑着蹭蹭他的脸,还是走的不急不缓。
“饿了。”
李东海把脸埋进李赫宰的胸膛,他总会得到他的榛子饼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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