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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鸟)不眠症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七鸟)不眠症


坑掉了
在人一生中,大约有25年时间处于睡眠这种半意识状态。
在4646年的今天,人们能够选择提前睡眠或者是正常睡眠。前者是指从出生开始就由父母判断是否要接受睡眠模式,即从生下来开始就进入睡眠,大概过25年时间后苏醒。不过个体苏醒的时间也有所差异,有的人可能会提前苏醒,也有人会沉睡得更久。
睡眠模式解除后便一生都不需要睡眠,有人曾经嘲笑说提前睡眠的模式就好像把人当做电池,给人充满了电,然后就等待电池耗尽的那一天。不过这种模式的确提高了社会的生产效率,各种工作线上的人们可以二十四小时的不停歇的轮班运作,因为他们不需要睡眠。
这一天,西野七濑醒来了。一个长达二十四年的梦结束了,西野七濑睡眼惺忪,思考着自己的状况。人们在睡眠模式中已经学习了必要的社会知识,拓展知识的扩充包则由父母决定要不要使用购买,西野家的父母给女儿使用了绘画的扩充包。
由于缺乏小时候的记忆和长期处于睡眠中,接受睡眠模式的人醒来的时候对现实世界都会表现出极大的好奇,西野七濑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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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伸展身体过后,环顾四周,看到的是一个有着黑色顺滑长发的少女。
穿着制服……应该是学生吧?西野七濑看着在专心致志地看着书的少女,提取着睡眠模式中的知识记忆。
西野七濑缓缓走到少女面前,俯下身子。
“你在看什么?”
听到西野七濑软糯的声音,少女突然从书本中回过神来。
“你醒了啊,我叫斋藤,斋藤飞鸟。”
说着少女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该去通知叔叔阿姨,你已经醒了这件事情。”
“欸,你不跟娜娜一个姓吗?”西野七濑歪着头,紧跟着这个叫斋藤飞鸟的少女。
“我为什么会跟你一个姓?”斋藤飞鸟反问道。
“你不是娜娜的妹妹吗?”
“不是哦。”
“那为什么?你是谁呢?”西野七濑冥思苦想,想不到斋藤飞鸟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理由。
“我是你的观测者……解释起来有点麻烦,还是见到叔叔阿姨再跟你详细解释吧。”斋藤飞鸟向前大步走着,走了一段后发现西野七濑没跟上来,开始责怪自己是不是走得太快把西野七濑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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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飞鸟走回去后发现西野七濑正蹲在地上,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到的蜡笔在地上画画。
一个有着两条健壮肌肉的腿的光头豆子,斋藤飞鸟看着西野七濑画在地上的图案,心里得出的结论是西野七濑很奇怪。
斋藤飞鸟拍了拍正在欣赏自己画作的西野七濑,“该走了,到时候画在纸上收藏起来好不好?现在画在地上要被擦掉的。”
西野七濑一听自己心爱的豆一样要被擦掉就有点难过,但还是乖乖站起身来,跟着斋藤飞鸟走了两步后又停了下来。
察觉到西野七濑停顿的斋藤飞鸟,思索着问道“我走得太快了吗?”
西野七濑点点头,对于她来说,这个新奇的世界还需要更多慢慢的适应。
“那你让我走慢一点吧。”
说着,斋藤飞鸟便伸手牵住了西野七濑。
“也就是说……提前睡眠的模式出现了障碍,有人在进行提前睡眠模式后,仍然会沉睡,而且时间从数天到几年不等……前几年还出现过有人被唤醒后继续沉睡的事情,这给人们的生活带来了一定的麻烦,所以现在每个接受了睡眠模式的人都会配备一名观测者,每天负责检测他们的身体状况。”斋藤飞鸟向西野七濑详细地解释着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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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娜娜在睡眠学习的时候并没有被告知这方面的事情……”西野七濑看向坐在一旁的父母。
“跟知识的扩展包无关,官方害怕向睡眠模式的人告知这一信息后会引起大家的恐慌,毕竟之前有过情绪激烈波动的人无法醒来的案例……”斋藤飞鸟斟酌着用词,思考着该如何安抚有些不满的西野七濑。
西野七濑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小声说道“无法醒来也是麻烦,睡觉也是麻烦,现实世界真的好麻烦哦。”
“所以我就是来消除你的烦恼的啊。”斋藤飞鸟靠近西野七濑,摸了摸西野七濑的头。
斋藤飞鸟大概是在半年前被派到西野七濑身边的,这是作为志愿成为观测者的自己的第一份工作。
在之前从没出现过接受了睡眠模式的人苏醒后又陷入睡眠的问题,所以当这个问题发生的时候,全国都非常恐慌,毕竟大多数人都选择让自己的孩子接受睡眠模式。
接受睡眠模式既可以省下照顾孩子的精力和时间,让人们有更多的精力投入研究与生产,这也是国家鼓励人们使用睡眠模式的原因。只要把刚出生的孩子与特别订制的睡眠胶囊相链接,就可以无忧无虑了,支付相应的金额就能购买到相应的知识,可以说是十分方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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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斋藤飞鸟是没有接受睡眠模式的孩子,究其原因是因为家庭条件实在是一般。尽管睡眠模式有诸多好处,国家也有推行优惠政策,但对于一般家庭来说还是天文数字。
前几年突然发生的睡眠模式问题,使得国家陷入慌乱的同时,还促进了观测者这个职业的产生。照顾飞鸟的桥本奈奈未就是观测者,自己想要成为观测者多多少少有受到桥本的影响。
从记事以来就被桥本照顾着的斋藤飞鸟,对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太多的记忆,只知道大她五岁的桥本照顾她的时候就是一个人,自己也是一个人。
尽管没有享受到睡眠模式的能轻松购买学习知识的便利,斋藤飞鸟依旧在努力学习。好在桥本有买书的习惯,家里面的藏书丰富了斋藤飞鸟的知识,而且与一般的教育知识不同,各种各样的书籍不同,在这之中斋藤飞鸟偏爱的是一本叫《不眠症》的小说。
那是距今两千多年前的小说,曾经设想了不需要睡眠的人类的景象,尽管与现在有些差异,不过大致相同,而且作者所描述的结局也很悲观。
“不需要睡眠的人——会在黑夜里感到悲伤和孤独,从而选择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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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飞鸟喃喃念叨着小说内容。
02
人们现在习惯于把接受了睡眠模式的人叫做“不眠者”,在睡眠问题出现后监测不眠者睡眠的人叫做观测者。
观测者跟不眠者必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一起,无论是吃饭、工作或者是睡觉,所以斋藤飞鸟寸步不离地跟着西野七濑。
观测者需要睡眠,当观测者睡着的时候该怎么监测不眠者呢?
在西野七濑醒来的第一天,斋藤飞鸟就把一对特制的手环戴在了自己和西野七濑的手腕上。
“西野桑把这个手环戴上,手环会有脑电波的数值,如果处于危险范围的话数值会变成红色的,那个时候如果我在睡觉的话,请你按一下手环旁边的按钮……”斋藤飞鸟在给西野七濑调整手环的松紧,确认它有在正常工作后松了一口气。
“好了,这样应该就没问题了。”斋藤飞鸟看着自己手环上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快到自己睡觉的时间了。
“按下这个按钮,斋藤桑会醒过来吗?”西野七濑好奇地盯着手环,轻轻触碰闪耀着银色光芒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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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按下后我大概会被电击,所以应该能醒过来。”斋藤飞鸟沉稳的语调让西野七濑有些惊讶。
“电击是指……?”
“啊你不用担心,只有我的手环会释放出电流,那个电流是在安全范围内的,不过被电的感觉应该会很奇怪……”斋藤飞鸟想起上次桥本奈奈未跟她抱怨说因为早上起不来,所以她观测的对象,白石麻衣,大发雷霆地按了好几次电流按钮,把桥本奈奈未整个人都电得炸毛了。
这件事情实在是让人发笑,斋藤飞鸟抑制不住地笑了出声,却看到西野七濑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
“斋藤桑……被电流击中会开心吗?”西野七濑小心翼翼的,本来还在思考着电击这种方式是违反伦理的,但却看到斋藤飞鸟在解释之后露出了一副傻笑的表情,便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癖好。
“没有,我没有这种奇怪的癖好。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不要按那个按钮。”斋藤飞鸟收敛了笑容,努力使自己变得严肃起来,“一般那个按钮是在观测者和不眠者距离较远的时候使用的,也就是处于数值危险,距离又远的状况下才使用的紧急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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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像我们这样二十四小时都在一起的话,就不用按钮了。如果我在睡觉的时候你陷入了危险,你只要叫醒我就可以了。”
“斋藤桑睡觉的时候我要待在你身边吗?”西野七濑分析着斋藤飞鸟刚刚所说的话语,发出了疑问。
“麻烦你了,就是这样。”斋藤飞鸟恭敬地点了点头。
西野七濑觉得有些迷茫。
在斋藤飞鸟解释了一大串现实的状况后,自己多多少少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也就是随时可能会发生危险……西野七濑抬起手腕,看着手环上的数值。
绿色的数值代表现在的自己是安全的……西野七濑思考着这些事情,感到一种无力感,那是在睡眠学习里未曾有过的感觉。
当自己睡着的时候发生了好多事情,自己不知道的新奇的事情,没有能切身参与体验的事情,果然现实和梦境还是不一样的。
西野七濑回想起在梦境中所学到的各种必要的知识,究竟有多少能被现实的自己运用呢?
脑子被各种各样的信息扰乱着,西野七濑决定放弃思考了,转而看向在床上被柔软的被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斋藤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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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担心着西野七濑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会觉得无聊,斋藤飞鸟说西野七濑可以开着灯干些感兴趣的事情,她可以在灯光下睡觉也没事。而西野七濑却坚持关灯才能让斋藤飞鸟得到更好的睡眠,最后两人折中了一下,打开了小夜灯。
包裹着身体的被子呈现出微弱的起伏,以及轻微的呼吸声让人感到她睡得很熟。西野七濑靠近睡着的斋藤飞鸟,借着柔和的光,仔细端详着她熟睡的脸。
侧躺的姿势使柔顺的刘海倾向一侧,平日被刘海遮盖的眉毛也露了出来。
斋藤桑的眉毛真好看啊,西野七濑心里感叹着,好想摸摸看,在嘴唇的左上方的小痣也很可爱。
西野七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逐渐靠近斋藤飞鸟的眉毛,正当要触碰到的时候,斋藤飞鸟突然翻了个身,吓得西野七濑连忙收回了手。
虚惊一场后,西野七濑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伸手摸别人的眉毛啊,觉得别人很可爱就摸了,要是被发现了就会被当作变态的吧。
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吗……突然想到斋藤飞鸟在睡前跟自己说的话,西野七濑抿了抿嘴唇,现在的自己对斋藤桑的眉毛特别感兴趣,要怎么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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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七濑的视线瞟到了桌子上的文具,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当斋藤飞鸟醒来,睁开眼看到就是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
斋藤飞鸟有些呆滞,盯着眼睛看了几秒,那双眼睛也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斋藤飞鸟眨眨眼,那双眼睛也跟着眨了眨眼。
我在做梦吗……斋藤飞鸟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揉了揉眼睛这双大眼睛的主人的脸。
“斋藤桑……泥在做参摸……”西野七濑突然被斋藤飞鸟捏住脸,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会痛吗,我在做梦吗?”斋藤飞鸟肆无忌惮地拉扯着西野七濑的脸,露出开心的表情。
“当然灰痛啦!如果要确认,请捏泥自几的脸啦!”西野七濑不甘示弱地伸手捏起斋藤飞鸟的脸,悄悄地感叹了一下手感真好。
斋藤飞鸟感受到来自脸部的揉捏,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在做梦,猛地放开了捏着西野七濑的脸的手,随即开口“对不起,我好像做了点傻事。”
面对突然间变得正经起来的斋藤飞鸟,西野七濑也变得拘谨起来,“没有……我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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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就陷入片刻的宁静,西野七濑寻思着要对斋藤飞鸟说些什么,但斋藤飞鸟却先开口了。
“西野桑这是什么?”
斋藤飞鸟被西野七濑身后的画板吸引了注意力,起床走了过去。
西野七濑一时间变得有些慌乱,张开双臂想要挡住斋藤飞鸟的前进,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开口劝阻,就被斋藤飞鸟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斋藤飞鸟双手环住西野七濑的腰,把下巴搁在西野七濑的肩窝里,就这样抱着她走到画板前。
西野七濑感觉自己的心就像拉到最紧的发条一样,心跳个不停,用手捂住自己因为紧张而变得通红的脸,却发现这样就变成回抱斋藤飞鸟的姿势了。
耳旁传来斋藤飞鸟的声音,“诶,原来西野桑画画这么好的吗?”
西野七濑现在脑子里充斥着因为和斋藤飞鸟抱得太紧感受到的温热的体温和她顺滑的头发扫在自己脖颈处的痒痒的感觉,思绪混乱中只能挤出一个“嗯”的回应。
“没想到西野桑这么坏。”斋藤飞鸟轻笑着。
西野七濑没能明白话中的意思,也看不到斋藤飞鸟的表情,一时半会有些疑惑,“为什么说我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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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昨晚一直在偷看我啊,画得这么仔细,一定也看得很仔细吧?”斋藤飞鸟松开环绕着西野七濑的手臂,笑嘻嘻地看着西野七濑,却发现她突然倒在自己身上。
刺耳的电子音响了起来,是手环的警告声——这下糟了,斋藤飞鸟心想。
“我希望你跟我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把西野七濑弄昏迷这件事。”桥本奈奈未交叉着手臂,严厉地看着乖乖站好的斋藤飞鸟。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昏迷……”斋藤飞鸟摸了摸脑袋,小声嘀咕着。
“那你就从头回想一下你对她做了什么事情,说了什么话,说出来我都听着。”
“诶不要这样,也不全是因为我的关系吧?”
斋藤飞鸟作出小小的反抗,但看到桥本奈奈未挑了挑眉毛,便收敛了,“我说就是了……”
桥本奈奈未听完斋藤飞鸟的讲述后,笑得停不下来,但因为还要对斋藤飞鸟说教,便整理了一下情绪,努力使自己变成正经的表情。
“我说,你为什么会突然抱住她,而且突然说一些让别人误会的话,这可能刺激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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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飞鸟歪了歪头,“还不是跟你学的,而且我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开个玩笑吗……”
桥本奈奈未一记手刀打在斋藤飞鸟头上,“什么叫跟我学的,我可没有教你这种奇怪的观测方式。”
“明明就有,我之前回家的时候还看到你抱着白石……”
斋藤飞鸟话还没说完,就被桥本奈奈未结结实实地收拾了一顿。
“让你们担心了很抱歉……”西野七濑意识恢复后,看到父母和斋藤飞鸟还有一名清秀漂亮的短发女子站在自己周围。
短发女子拉着斋藤飞鸟向西野七濑深深地鞠了一躬,“我们才是,给西野家添麻烦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斋藤飞鸟的监护人,也是她的推荐者,我叫桥本奈奈未。”短发女子似乎看出了西野七濑的疑惑,对她微笑着作了说明。
“我会让斋藤飞鸟保证下次不会再让令爱出现这种情况,如果放心不下的话,那么你们还可以考虑更换观测者,毕竟我们这边给你们添了很大的麻烦。”桥本奈奈未对西野父母说道。
03
“不要!”病房里一声尖锐的叫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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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奈奈未没想到看似柔弱的西野七濑会突然大喊起来,西野父母也没想到,所以都一脸疑惑地看向西野七濑。
“不要是指……西野桑还能接受飞鸟当你的观测者吗?”桥本看向西野七濑,又看着西野父母。
西野七濑抬头看着站在角落里的斋藤飞鸟,斋藤飞鸟就对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恩,斋藤桑就好……”西野七濑说完后把头埋进被子里,心想着不想让大家看到自己红得发烫的脸。
西野的父母表示支持女儿做的决定,但是也让桥本保证不能再出现这种状况了,鉴于还要详细讨论斋藤飞鸟和西野七濑的事情,桥本跟西野的父母先离开了病房。
离开的时候,西野七濑的父母一脸凝重地对斋藤飞鸟说“请务必照顾好我们的女儿”,听到这句话的斋藤飞鸟站得笔直笔直地,特别响亮地回答了“是”,随即便被走过来的桥本用手戳了一下肋骨。
“看不出来你这么会对付小姑娘啊。”桥本意有所指地瞟了瞟西野七濑,再看看斋藤飞鸟,只见飞鸟一脸无辜地说,“是啊,都是监护人教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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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飞鸟揉着被桥本奈奈未弹得发红的额头,心想她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过转念一下自己还需要她教自己一些监测时候的事情,比如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到底该怎么处理。
斋藤飞鸟缓缓靠近西野七濑,看到她把脸埋在被子里的样子,又忍不住笑出声来。
“西野桑你怎么像鸵鸟一样。”斋藤飞鸟伸手拍了拍被子,西野七濑慢慢地把被子拉了下来,露出一双眼睛看着飞鸟。
斋藤飞鸟想到之前发生的事情,便对西野七濑眨了眨眼睛,西野七濑也眨了眨眼睛。
“够啦——傻不傻。”斋藤飞鸟笑着,用手拍了拍西野七濑的头,顺势还揉了一下,把西野七濑的头发都弄炸毛了。
西野七濑现在才认真地看着斋藤飞鸟,有些后知后觉,“斋藤桑你为什么穿着睡衣?”
“因为我想睡你啊。”斋藤飞鸟一脸正经地说着,但转念一想想到桥本奈奈未提醒她的不要对西野七濑说太奇怪的话,便改口说道,“不是……因为送你过来的时候我在睡觉,刚刚脑子想事情所以说得太快了就变成我想睡你了……你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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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飞鸟给自己打了圆场后放下心来,但看到西野七濑一直没说话,便又开始担心。
“西野桑?”
“斋藤桑在想什么事情。”西野七濑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不高兴。
“当然是你的事情。”斋藤飞鸟说完了之后看到西野七濑的视线飘向别处,“因为我是你的观测者啊。”
西野七濑觉得不开心,带着一些小别扭和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在心里生根发芽。
自己刚刚差点就对斋藤桑发火了,西野七濑低着头摇晃着身体,因为听她说想到什么事情,在自己处于危险的时候她还在想别的事情——想到就让人生气,不过还好最后斋藤飞鸟的回答还算令自己满意……才不是这样,我到底在想什么。
西野七濑不明白自己混乱的情绪,只知道给自己带来混乱情绪的源头……斋藤飞鸟现在出去打热水了。
雏鸟效应?因为自己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斋藤桑吗——
还是因为斋藤桑教了自己很多事情所以让自己变得有那么一点点依赖她——
要不然自己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突然喊着说斋藤桑就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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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明白,都怪斋藤飞鸟,一点自觉也没有。西野七濑最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西野桑,来擦下脸吧。”斋藤飞鸟拿着热腾腾的的毛巾递给西野七濑,西野七濑刚要伸手拿,斋藤飞鸟又把手收了回去。
“恩不如我来帮你擦好了。”
“诶?”西野七濑看着笑得特别开心的斋藤飞鸟,这又是在开什么玩笑?
“因为西野桑现在是病人……恩准确来说是需要被照顾的人,再加上伯父和伯母也说让我照顾你,所以就要帮你擦脸咯。”斋藤飞鸟拿着毛巾靠近西野七濑。
“等等……这个我可以自己来。”西野七濑不明白为什么斋藤飞鸟会突然气势汹汹地要给自己擦脸,有点被吓到,连连向床边退了几步。
“西野桑别跑……”斋藤飞鸟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抓着了西野七濑的手腕,“抓到你了。”
西野七濑被斋藤飞鸟突然拉住,再加上现在两个人的姿势就像飞鸟压在自己身上一样,实在是太近了——不要——
心里的警报被拉响了,西野七濑第一次抗拒斋藤飞鸟给自己擦脸,结局就是西野七濑不小心退到了床的边缘而滑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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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斋藤飞鸟本想把西野七濑扶回床上,但西野七濑对自己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别动。
“斋藤桑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西野七濑说出了让斋藤飞鸟意外的话。
“可是你的情况……”
“我现在就在医院里,有什么情况我会按铃通知医院的……不用担心。”
斋藤飞鸟听完西野七濑的话,简短地回答了“嗯”,之后便离开了病房。
西野七濑看着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病房,叹了一口气,斋藤飞鸟是真的毫无自觉,希望她可以好好反省,自己也是,可不能被那种奇怪的情绪带着走。
斋藤飞鸟思考了一下,西野七濑还在病房里,自己当然不用去她家里等着她,所以那就回自己家吧。
当斋藤飞鸟回到家时,不仅感叹自己做了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在大厅里都能听到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在浴室里传出来的声音。
本想蹑手蹑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刚踏上楼梯,就听到桥本奈奈未的声音。
“飞鸟?你怎么回来了?”
斋藤飞鸟战战兢兢地转身,看到包着浴巾的桥本奈奈未正在擦着白石麻衣的头发,而白石麻衣有点不开心地瞪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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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七濑说她想一个人静静,所以我就回来了,没事你们可以继续,我上楼看书会戴好耳塞的。”斋藤飞鸟被白石麻衣的眼神扎得有些难受,想赶紧逃离,但是又被桥本奈奈未叫住。
“你等等,你跟我们好好说说,说不定麻衣还能给你些参考,你说是不是,麻衣?”桥本奈奈未笑着看向白石麻衣,白石麻衣本来紧绷着一张脸,但看到桥本奈奈未笑,自己也忍不住地笑了,但是想到斋藤飞鸟还在场,又装作正经似的咳了几声,“也许吧。”
于是斋藤飞鸟就被抓住,只好把桥本离开后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斋藤飞鸟思来想去也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错了,只见桥本奈奈未笑得在沙发上打滚。
“你再笑我就要走了。”斋藤飞鸟作势要起身离开。
“别——”桥本奈奈未拉住斋藤飞鸟,看着白石麻衣,“我们的麻衣老师有什么建议要给观测者吗?”
“观测者真是没一个好东西。”白石麻衣听完斋藤飞鸟的叙述,看着笑得没个正形的桥本奈奈未,气不打一处来。
“诶……奈奈未也不是好东西吗?”斋藤飞鸟挠了挠头,发现桥本奈奈未突然不笑了,摆出一副正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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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奈未不是东西。”白石麻衣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桥本奈奈未,只看到桥本奈奈未伸手作出投降的姿势,心一软,“她算是个人吧……不是东西。”
斋藤飞鸟心里想着这两个人说的都是什么话,根本就没有实质性意见。
“反正现在西野七濑也没事,医院也会照看她……我也不用为她担心吧。”
“你真的这么想吗?”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异口同声地说。
“作为观测者,首要任务是什么你知道的吧?”桥本奈奈未认真的眼神让斋藤飞鸟有些害怕。
“监测不眠者,保证她的安全,让她远离危险。”斋藤飞鸟机械地回答着,想起桥本之前曾经告诉过她的一些有关事项和书上的概念。
桥本奈奈未对斋藤飞鸟的回答显得有些不满意,叹了口气,白石麻衣则有些难以置信,“奈奈未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教飞鸟一个观测者到底应该干什么啊?”
“我以为她会观察学习,毕竟我这么鲜明的例子……”桥本奈奈未揉了揉额头,思考着该怎么教导斋藤飞鸟,“的确是我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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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我觉得我学得挺好的,但是那些话奈奈未不让我跟西野七濑说。”斋藤飞鸟回想了之前自己的确是在认认真真观察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的相处模式,并试图把这种模式代入到自己和西野七濑的相处模式之中,但是就导致了现在这种局面的产生。
“桥本奈奈未?”白石麻衣听到斋藤飞鸟的话后,挑了挑眉毛,伸手掐了一下桥本奈奈未的腰。
“痛痛痛,麻衣别闹——”
“你到底都教了斋藤飞鸟什么东西!”
“譬如说,我想睡你这种话?”斋藤飞鸟回想起刚刚自己在复述过程中漏掉的细节,开口补充说道。
“桥本奈奈未——你这个,变态!”白石麻衣追着桥本奈奈未满房间跑。
04
西野七濑又在发呆了,斋藤飞鸟从病房的门缝中窥探了一眼,看着手里被桥本和白石硬塞的宣传单,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为了提高你的检测水平和培养优良的保护意识,所以我跟麻衣讨论觉得你们有必要去这几个地方看看。”
桥本奈奈未嘲笑完斋藤飞鸟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单子递给斋藤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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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在为与对象波长不和而烦恼吗……”斋藤飞鸟看着宣传语,“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可都是国家认可的培训机构,或者说是学校?算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具体称呼这种地方,你跟西野七濑商量一下要去哪个地方吧,她父母那边我会帮你打点好的。”桥本说完便拍了拍飞鸟的肩膀,低声说道“放心,这是百利无一害的,我当初跟麻衣就是去了那里之后——”
“奈奈未你又在跟飞鸟说什么悄悄话——”白石麻衣看到桥本奈奈未脸上出现的羞涩的笑容和斋藤飞鸟一脸见了鬼的表情,声音都提高了一个八度。
“我什么也没说。”“奈奈未说你先追的她。”
桥本跟飞鸟的声音撞在了一起。
桥本瞪大了眼睛看着斋藤飞鸟,又看向脸上阴云密布的白石麻衣,举起双手表示无辜地说“我没说过——斋藤飞鸟你竟然卖我——”
桥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白石扔过来的抱枕砸中了脸。
“好你个奈奈未,臭不要脸,竟然说我追的你,今天新账旧账我要一起跟你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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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飞鸟看见白石麻衣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了,自己赶忙离开了桥本奈奈未身旁,害怕被这场战争波及。
家里面的桥本跟白石打得火热,斋藤飞鸟无处可去,心里面对西野七濑的态度也有些疑问,感觉两人的关系出现了奇怪的结,可是自己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问题。
思考着问题的斋藤飞鸟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西野七濑的病房前。
她说想一个人静静——也不知道静完了没有,刚刚看的时候她还在发呆。斋藤飞鸟摸了摸自己的头顶,感觉头发好像翘起来了啊——
“你在这里做什么?”病房的门突然打开,西野七濑出现在自己面前,斋藤飞鸟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就像被石化了一样,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又是什么?”西野七濑注意到斋藤飞鸟手中花花绿绿的宣传单,“可以给娜娜看一下吗?”
斋藤飞鸟呆了老半天,挤牙膏似的挤出一个“好”。
病房里的时间仿佛停止了流动,斋藤飞鸟把手背在身后低着头,像个等待训导的孩子一样。
西野七濑也没要求自己以这种姿势站着,只是自己觉得应该这样站着比较好,因为自己惹她生气了,大概是这样的。斋藤飞鸟低着头,刘海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只能看到西野七濑的下半张脸——小巧的嘴唇下撇着,似乎不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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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该把那个宣传单给她看的,斋藤飞鸟触摸着自己的额头,想着自己是不是烧昏了脑子才会把桥本给她的建议当真。
怀着复杂的心情,斋藤飞鸟的视线飘忽到西野七濑身上,却发现七濑露出了可爱的大白牙,笑得很开心。
“那个,西野桑?”斋藤飞鸟试探性的搭话。
“嗯?”西野七濑仍认真地看着宣传单,没有抬起头来。
“西野桑原谅我了吗……”
听到斋藤飞鸟的话,西野七濑的视线由宣传单转到了飞鸟身上,“原谅你什么?”
“对你做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以后不会这样了。”斋藤飞鸟心里有些忐忑,她心里能想到的西野七濑之前态度奇怪的原因只可能是自己做了奇怪的举动引起的,都怪桥本奈奈未那个不良示范。
“麻衣等一下——”桥本奈奈未用手抵住想要抱过来的白石麻衣。
“等不了了,我现在就想——”“阿嚏——”凑近桥本奈奈未的白石麻衣被桥本的喷嚏打了个正着。
桥本奈奈未看着刚刚哄好的白石麻衣又露出了不开心的神情,心里想着是不是飞鸟那家伙又在背后偷偷骂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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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七濑看着脸上带着不安的斋藤飞鸟,想着她多多少少还是有反省了,不过眼珠一转,就想对她做一下恶作剧。
“我才不要原谅斋藤桑。”
“欸。”斋藤飞鸟一瞬间看上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
“除非——”
“除非什么?”斋藤飞鸟察觉到似乎有可以挽回的余地,眼睛都亮了。
“除非你叫我娜娜,不要再叫我西野桑了。西野七濑提出这个要求后,用宣传单挡住了自己的脸,看到斋藤飞鸟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便继续补充道“因为你看,爸爸妈妈也都是西野桑……所以叫娜娜的名字比较方便……”明明是自己提出的要求,我在害羞个什么劲啊。
“好啊。”斋藤飞鸟本来以为西野七濑会提出一些意想不到的要求,不过这个要求的确也在意料之外就是了,这么简单的事情。
“娜娜。”西野七濑听到斋藤飞鸟用爽朗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娜娜,娜娜,娜娜?”斋藤飞鸟疑惑西野七濑为什么没有回应自己,不是她这样要求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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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了……不要叫那么多遍啦。”西野七濑不好意思地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
“我都叫你娜娜了,那你也叫我阿苏吧?”斋藤飞鸟笑眯眯地看着西野七濑。
“欸——”西野七濑有些迟疑,直接叫斋藤桑的名字,对自己好像有一点困难,因为会觉得非常害羞。
“娜娜不行吗。”斋藤飞鸟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让西野七濑有些于心不忍。
“阿——”西野七濑张口,看到斋藤飞鸟带有期待和鼓励的眼神,“阿——”。
“阿——不行——”
斋藤飞鸟看着满脸涨红的西野七濑,“不行的话就算了,叫我斋藤桑也没事的。”
“不行!”西野七濑跟自己较上了劲,自己今天一定要叫出来,可是飞鸟就在自己面前,这样做实在是太羞耻了。
“没事啦,那个先放在一边,我刚刚看娜娜看宣传单看得很开心的样子,是有什么想法吗?”斋藤飞鸟挨着西野七濑坐了下来。
“嗯、嗯……很有趣。”是距离靠得太近吗,西野七濑闻到斋藤飞鸟身上的清新的香味,因为觉得好闻所以又吸了吸鼻子,但却被飞鸟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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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感冒了吗?”
“没有……”西野七濑摇了摇头,用宣传单挡住想要凑向自己的斋藤飞鸟,“我想去这个。”
斋藤飞鸟接过宣传单,“哪一个?深川麻衣的绘画课堂?”
“嗯……”西野七濑小声地应答着。
“那我们就去这个吧。”斋藤飞鸟站起身来,但又被西野七濑拉了回去。
“还想去其他的……”
“还有什么,我看看……秋元真夏的料理厨房?生驹里奈的登山挑战?高山一実的桌游大赛?”
“嗯……都想去看看。”
“那就走吧,你先换好衣服,我去跟医生申请许可。”
两个人最先达到的是深川麻衣的绘画课堂所在的地方,若问为什么最初的地点是这里,单纯的只是因为近而已。
向入口的接待人员说明了想要参观学习的来意,两人就被带到绘画教室里了。
斋藤飞鸟发现今天参观学习的人还不少,不过看上去都是像观测者和不眠者的搭档,毕竟是提升两人意识的地方。
西野七濑和斋藤飞鸟选择了邻近的座位坐下,等待着老师的到来。

(七鸟)不眠症


西野七濑饶有兴致地看着桌子上的各种各样的颜料与彩笔,而斋藤飞鸟则开始在想没有把书带过来真是最大的失误,觉得有点无聊地开始转笔。
“喂——”一道严厉的声音从右边传来。
“喂,说你呢,不要转笔。”斋藤飞鸟才意识到刚刚的声音是在说自己,停下了手中的行动,向右边看去,发现一个黑色中长发的少女正在瞪着她。
“转笔是在亵渎艺术——笔里面聚集着色彩的灵魂——”少女发现斋藤飞鸟终于注意到她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用深情饱满的语调抒发着自己的内心。
“……笨蛋。”斋藤飞鸟小声地吐露着,没想到却被对方听到了。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少女面露愠色,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突然的开门声打断了。
“对不起,各位同学,我来迟了……”一名留着黑色长发的面容和善的年轻女子出现了,“因为老师的问题让大家等了这么久实在是很抱歉。”
“老师的歉意我们都收到了,请问可以开始讲授了吗?”斋藤飞鸟害怕这个老师会一直不停地道歉下去。

(七鸟)不眠症


“不好意思,现在马上开始,对了忘了自我介绍,我叫深川麻衣,你们可以叫我麦麦老师。”深川麻衣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对大家露出和蔼的微笑。
“那麦麦老师,这节课教我们画什么呢?”斋藤飞鸟看到自己右边的那个少女一脸好奇的样子。
“这节课……因为为了增进大家对于各自搭档的了解,所以我们都是用以画传心的方式进行的,平常都是两个人,不过这次希望稍微扩大一下人数,所以同一排的四个人来进行这个游戏。”
同一排……斋藤飞鸟想到自己右边的愠怒少女,不由得咂舌。
“本次要以各排竞争的方式进行,所以请各位协力合作。”深川麻衣笑着对大家说,“颜料和纸笔都由大家随意使用。”
“喂——”
斋藤飞鸟无视右边传来的声音,把身子转向左边,看着西野七濑,“娜娜我们要画什么?”
西野七濑怯生生地看着站在斋藤飞鸟身后的暴躁的少女,不知道该说什么。
“喂,别无视我啊——你这家伙——”
“斋藤飞鸟。”

(七鸟)不眠症


“哈?你在说什么?”
“别一直你这家伙的,我有名字,我叫斋藤飞鸟。”斋藤飞鸟转身看向少女,面带不满。
“什么嘛……我叫生田绘梨花,我画画可厉害了!”生田绘梨花还想跟斋藤飞鸟说些什么,却发现斋藤飞鸟又转身背对自己了,“你这家伙别把人当笨蛋啊!”
05
娜娜的画跟娜娜本人一样好看啊,当斋藤飞鸟看到西野七濑的画时,不由得心生感慨。
躲在画板后的西野七濑眨着眼睛盯着一副认真的表情的斋藤飞鸟,心想着还没看到过飞鸟画画,也不知道画得怎么样……不过看她若有所思的表情,应该还不赖吧?
等到斋藤飞鸟向生田绘梨花展示自己的画的时候,生田绘梨花一瞬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豁然开朗,对飞鸟笑着说,“原来你是抽象派吗,这可难不倒我,我已经领悟了你画作的精髓——”
“那边的同学不要说话哦。”麦麦老师对着生田绘梨花比了个“嘘”的手势。
生田绘梨花吐了吐舌头,随即神情严肃地画了起来。
斋藤飞鸟一开始以为生田绘梨花可能是个绘画天才,毕竟看上去胸有成竹的样子,画着画着还满面笑容,但是当看到她把地上的颜料都用了个遍的时候,斋藤飞鸟就开始担心她是不是跑偏了。

(七鸟)不眠症


“小南——”生田绘梨花满脸笑意,转身把画好的画展示给星野南。
星野南看到生田绘梨花的画时,先是露出了吃惊的表情,然后对她说“我明白了,交给我吧。”
斋藤飞鸟抱着画板看着生田绘梨花和她的搭档,感觉这两个人很契合的样子,反观自己跟娜娜的话——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只看到西野七濑又在画板上画着什么。
“在画什么呢?”斋藤飞鸟凑近西野七濑,小声地说。
“诶……”西野七濑停下画画的手,把画板转向斋藤飞鸟。
“啊,是那个长腿豆子。”斋藤飞鸟看到纸上画满了互相追赶的长腿豆子,想起刚遇到西野七濑的时候她也是在画这个东西。
“嗯,斋藤桑还记得啊。”西野七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有些开心。
“时间到了哦,下面老师来检查一下各组的情况。”深川麻衣走了过来。
“嗯……西野桑是吗?画得很好哦。”深川麻衣看着最开始按着提示词画画的西野七濑,给出了肯定的评价,“起了个好头呢,接下来看看第二个同学,斋藤桑的画。”

(七鸟)不眠症


西野七濑带着一定的好奇看向斋藤飞鸟的画板。
“嗯……斋藤桑这是抽象派的吧?”深川麻衣思考着该如何评判,而西野七濑看到斋藤飞鸟的画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能画出自己的独特风格也是一种能力,斋藤桑也很厉害哦。”斋藤飞鸟听到深川麻衣的评价时,不由得感叹这个老师真是温柔啊。
“生田桑……”深川麻衣看着两眼发光的生田绘梨花露出一副期待的表情看着她。
“老师,我对我的画可是很有信心的哦,我们这组一定会是最高分的吧?”
这下连深川麻衣都没办法给出肯定的答复了,她想了半天如何夸赞生田绘梨花,最后决定称赞这孩子绘画的热情真是超出常人。
画画显示的结果让深川麻衣叹了一口气,她有些不安的开口询问道,“斋藤桑跟生田桑不是搭档吧……?”
斋藤飞鸟果断的开口说“不是”,而生田绘梨花却拍着胸口说,“虽然不是搭档,但是我觉得我对她很了解哦,从她的画里我读懂了她要传达的信息。”
深川麻衣笑了出来,“你们不是搭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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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面对生田绘梨花的发愣,深川麻衣解释道,“从斋藤桑跟生田桑这里开始,你们要画的东西就变了,西野桑跟斋藤桑画的都是狮子……而到了生田桑这里,画的是?外星生物吗?”
“不不不,老师我画的是斯芬克斯君哦,因为你看飞鸟她画的那个狮子明明长着一张人脸,所以这肯定在暗示我是狮身人面像啦。”
“生田桑没事的,你跟搭档星野桑的相性很好哦,她猜出来你画的是什么了。”深川麻衣选择性无视了生田绘梨花的话。
“所以你们两对搭档各自的相性都很好,如果要参加的话也许能更进一步的提升关系,你们觉得呢?”深川麻衣说着,拿出四张申请表,“如果决定要参加的话就填写好了交给我就可以了,不过也不着急,你们可以再考虑考虑。”
斋藤飞鸟挠了挠脸,看向西野七濑,“娜娜怎么想呢?”
西野七濑小声对斋藤飞鸟说,“我们先把所有的都看完了再决定?”
“嗯听你的好了。”
斋藤飞鸟收下了申请表后,跟深川麻衣说了还想去其他处参观后再做决定,便离开了。

(七鸟)不眠症


离开的时候还听到生田绘梨花喊着“飞鸟来交换联络方式吧,我觉得我们会很合拍的,虽然我对你第一印象不太好,但是我——”
斋藤飞鸟假装没听到的样子,拉着西野七濑一溜烟地跑了。
“阿苏不要跑得这么快——”西野七濑被斋藤飞鸟拉着跑了一大段路,气喘吁吁地说。
“诶,娜娜叫我名字了,好开心。”斋藤飞鸟停下来,对西野七濑笑着。
“嗯……”西野七濑觉得眼前这人的笑容真是太过于耀眼,低下头移开了视线,岔开话题说,“刚刚的生田桑似乎跟阿苏……很亲密的样子。”
斋藤飞鸟撇撇嘴,“没有啦,你看我这不是连忙跑开了吗?”
“我在想……”西野七濑想起在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宣传手册的信息,“她是不是想让阿苏当她的观测者呢?”
西野七濑把话说出来后,发现这样问好像有点不太好,但是自己心里是有点介意的,对于刚刚生田绘梨花一直找斋藤飞鸟说话,还说她跟飞鸟相性很好,明明飞鸟是自己的观测者……
“不会啦,我跟她相性不合,再说了,我只会是娜娜的观测者哦。”斋藤飞鸟拍了拍西野七濑的头。

(七鸟)不眠症


“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到宣传手册上写的那个,有些不眠者会有多个观测者监护……”西野七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往脸上涌,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
“那个应该是特殊情况,所以娜娜不用担心,还是说娜娜不放心?想要别的观测者?”
“我没有那个意思……只要有阿苏就好……”西野七濑的声音逐渐变小。
“娜娜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斋藤飞鸟把耳朵凑向西野七濑,“你再说一次,我认真听着。”
“……我说”西野七濑忍住心里的害羞,在斋藤飞鸟耳边说,“阿苏是笨蛋。”
“诶怎么这样。”斋藤飞鸟笑了起来,西野七濑也随之笑了。
“所以现在去哪里?离这里比较近的话,秋元真夏的料理厨房?”斋藤飞鸟拿出传单看着地图。
“阿苏决定就好。”
当斋藤飞鸟带着西野七濑跨进秋元真夏的料理教室时,斋藤飞鸟就听到了刚刚听到的熟悉的声音。
“是飞鸟耶——你刚刚跑得好快我们都没来得及交换联络方式。”生田绘梨花从沙发上蹦起来跟斋藤飞鸟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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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飞鸟露出苦恼的表情的同时西野七濑则暗暗加大了挽着斋藤飞鸟的手臂的力度。
“所以是命运的指引让我们再次相会,你们也要学习料理吗?”生田绘梨花热情地看着斋藤飞鸟跟西野七濑。
“嘛,算是吧。”斋藤飞鸟敷衍着回答,“这里的老师不在吗?”
“真夏老师说为了庆祝第一批参观的学生到来,所以要给我们做草莓蛋糕,应该等下就会来了。”星野南坐在沙发上开心的晃动着双腿。
“第一批……”斋藤飞鸟心情有些复杂,环视周围,在这么昂贵的大楼里的培训班之前都没有学生报名吗,那到底是怎么营业下来的……
“大家久等了哦……哦!又有新的学生来了吗,太好了,刚好真夏我做了一个大的草莓蛋糕……”斋藤飞鸟看到有一个被巨大蛋糕挡住的人出现了,正在缓慢向这边移动。
斋藤飞鸟看着晃动的蛋糕,刚想开口询问老师是否需要帮忙,就看到老师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了。
伴随着众人的惊呼,秋元真夏跟蛋糕一起摔了一跤,并且坐在沙发上的众人都没有躲过蛋糕的侵袭,全员都被砸中了。

(七鸟)不眠症


“对不起……都是真夏的错。”秋元真夏向四人道歉,“好不容易来了学生,我却犯了这种错误,真夏我自己都没办法原谅自己……”
“老师你不要太自责了,毕竟是意外啊。”生田绘梨花沾着满脸的奶油,安慰秋元真夏,“比起这个,有没有可以让我们更换的衣服呢?比如说料理服之类的,因为老师你看,衣服都脏了……”
“有的有的,你们跟我来。”秋元真夏满面笑容,“我们这里准备了各种各样的料理服哦!你们来挑选喜欢的吧。”
斋藤飞鸟还在想秋元真夏是怎么做到平地摔跤并且刚好把奶油都摔在众人身上的,百思不得其解,被带到换衣间后,便明白了为什么这里从来没有人报名培训的原因。
“这是什么色情营业场所吗?”斋藤飞鸟忍不住开口了,这都是什么衣服?女仆装?猫耳装?小学生制服?
“讨厌啦,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这些是穿上之后能让料理变得更好吃的衣服哦。”秋元真夏拍了拍斋藤飞鸟的肩膀。
“你骗人。”斋藤飞鸟摇头拒绝,自己绝不可能穿这种衣服,想拉着西野七濑离开,但是想着两个人总不能穿着沾满奶油的衣服出去吧,便狠下心来,试图挑选一些比较正常的衣服。

(七鸟)不眠症


“怎么尽是些露出度很高的衣服……”斋藤飞鸟嘀咕着,不知道要选什么才好,望向西野七濑,发现西野七濑在拿着网袜发呆。
“娜娜?这个露出度太高了,不要穿这个吧。”
“嗯……那穿什么才好呢?”西野七濑看着斋藤飞鸟,斋藤飞鸟随手找了拿了一件看上去布料比较多的毛绒绒衣服递了过去,“我觉得这个……挺好的。”
“毛绒绒的吗,这个也不错呢,感觉软绵绵的。”西野七濑接过衣服。
“这个跟这个是配对的哦。”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秋元真夏把灰色的猫耳递给了西野七濑,“一定要穿一套才能发挥料理服的作用!”
斋藤飞鸟本来想吐槽秋元真夏到底在动什么歪脑筋,但是想到如果能看到西野七濑戴猫耳的样子,感觉也不坏,于是就默默闭上了嘴。
06
娜娜好慢啊……斋藤飞鸟瘫坐在沙发上,自己明明没做什么事情却感觉筋疲力尽了,可能是因为被迫穿上了羞耻的小学生装束。
斋藤飞鸟刚刚在挑衣服的时候抱着只要不是露出度太高的衣服,其他怎样都可以接受的想法,毕竟秋元真夏一直在给自己递各种各样奇怪的露肩衣服和超短裤。

(七鸟)不眠症


最后挑来挑去只有这套小学生制服比较正常。斋藤飞鸟本来打算只换衣服就好,没想到换完衣服出来就被秋元真夏强行梳了个双马尾,还给自己戴上了黄色的小学生帽子。
“这套装扮实在是太适合飞鸟你啦,穿上这套衣服的飞鸟好像变得跟真夏一样可爱了呢。”秋元真夏笑嘻嘻地对斋藤飞鸟眨了眨眼,斋藤飞鸟非常冷淡地回答“这种可爱我才不需要”。
明明比自己先去换衣服的,为什么现在还没出来呢?斋藤飞鸟打了个呵欠,觉得有些困倦,迷迷糊糊之中合上了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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