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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桥)Convallaria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白桥)Convallaria


坑了
01 
12月15日的正午,房间里准时响起了古董时钟的报时“铛——铛——”的有节奏的响了十二下。除了钟声外没有任何声音,客厅里一片死寂。这栋别墅的主人斋藤濡远老爷子坐在长桌的主位,饶有兴趣地盯着在座的客人。本来是接到邀请而来的客人现在被下了不能离开的命令,纷纷表现出些许的不耐烦与担忧。
“那么,都来说说,你们觉得谁是杀害东风谷的人吧?”打破了沉重气氛的斋藤老爷子抛出了一个令人更倍感窒息的话题。
桥本奈奈未抱着手靠在座椅上,想着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时间要倒回12月13日下午,桥本奈奈未打开事务所的信箱,发现一封奇怪的邀请函,上面写着“请于12月14日晚上八点前来到清铃山别墅,想委托您一件重要的事情,斋藤飞鸟敬上。”一般这种信件桥本奈奈未会看都不看就丢掉,而这封信件却让她鬼使神差的打开并仔细阅读了内容,因为这封信件的信封实在是太特别了。没错,信封是特别的,仔细看能看出白色的信封印着铃兰花的底纹,打开厚重的信封,从里面掉落出来的是一张黑色的信纸,上面是手写的银色字符。随之一同掉落的还有一把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数字9,还有一份像是手绘的地图,详细的标明了清铃山别墅的所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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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桥本奈奈未鬼使神差地开着车来了,从14日早上九点出发,开车开了五个小时,下午两点抵达了别墅。桥本奈奈未在别墅门口停下车,打量了一下四周的景色。别墅是在山上修建的,一路上车子是绕着盘山公路上来的,不,与其说那是盘山公路,不如更像是盘山“私”路。因为根本就没有人往这里开,这一座山头就好像属于这里的别墅主人一样,早在山下已经设置了一个检查关卡。在那里桥本奈奈未已经被别墅的门卫询问是否拥有邀请函了。从山下关卡到山上一共开了半个小时的车,这段距离可真是有点远。现在正是冬风吹得猛烈的时候,在山上尤其如此。桥本奈奈未把车停稳后站在风中思索了一会儿便觉得已经快冻坏了,便径直走向别墅正门。
“您好,冒昧问一下,你是属于哪方的客人?”门口的女仆小姐向桥本奈奈未行礼问道。
桥本奈奈未想了一下回答说,“单方的客人”。
女仆小姐听了回答后若有所思,“方便告诉我您的号码吗?”
“9号。”
“您的房间在二楼,请跟我来。”女仆小姐说着就向桥本奈奈未来的方向走了过去。桥本奈奈未正觉得疑惑,又看到女仆小姐沿着别墅向右拐,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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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不是应该上楼吗?”
“正是如此,我们正在上楼的路上。”女仆小姐的回应让桥本奈奈未摸不着头脑。大约沿着别墅走了八十米,桥本奈奈未才恍然大悟。这栋别墅的楼梯设计在了别墅背面,令人不解的是并没有设计成环绕式的内部楼梯,而是像爬山所看到的那种开放式楼梯,这种楼梯在下雪天气不是很难清理吗?桥本奈奈未思索着却发现楼梯上没有任何积雪,大概是佣人扫走了吧,这个别墅主人的趣味还真是独特。
“这里就是客人您的房间了。”女仆小姐恭敬地提着裙子行了个礼,“如果客人您还有什么需要请通过室内电话通知我。”
“好的。”桥本奈奈未站在房间前,想着上楼梯左数第一间,就是自己的房间,还挺好记。但是又一想,这栋别墅不是有三层吗,这个楼梯只修到了第二层,那么第三层又该怎么上去?
12月14日晚上七点,加上女仆与管家2人,客人9人,主人以及主人女儿2人,共有13人。这栋别墅的主人斋藤濡远,穿着黑色的道袍坐在长桌的主位上,他右边坐着他的女儿斋藤飞鸟。斋藤飞鸟和斋藤濡远一样穿着黑色的道袍,但道袍太过于宽大,使得她看起来分外的娇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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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飞鸟对面并没有并没有坐人,从座位左边由离主位的远近来看,距离最远的依次是樱庭树里,高山一实,卫藤美彩,白石麻衣,西野七濑,右边距离最远的依次是姬宫雄彦,生田绘梨花,东风谷熏,桥本奈奈未,斋藤飞鸟。
桥本奈奈未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座位会安排在斋藤飞鸟旁边,她只知道斋藤飞鸟这个少女安静得有点过分。在周围的人都在交谈的嘈杂的环境里,斋藤飞鸟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仿佛像睡着了一般,眼睛是闭着的,皮肤白得可以清楚地看到眼皮上的血管,黑色的长发像瀑布一样,看起来十分的柔顺。桥本奈奈未突然有点冲动想要摸一摸她的头发。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斋藤飞鸟睁开了眼刚好对上正在观察她的桥本奈奈未,对她微微一笑,很快就恢复了没有表情的面孔。桥本奈奈未有些发愣,思绪被一声轻咳拉了回来。
“——欢迎大家这次来到清铃山别墅,”斋藤濡远看向各位客人,示意大家安静下来,“这次请大家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大家寻找小女的母亲,也就是我的妻子。”听到这个有些奇怪的请求,桥本奈奈未心想找人应该直接找警察啊,再说了这栋别墅的主人应该是也是个有钱人,何必集一些不相干的闲人来凑这个热闹?宾客间其他人仿佛也抱持了这样的想法,有一些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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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各位仔细听我说,这件事我不希望牵涉到警察方面,这是我召集各位的原因之一”斋藤濡远仍旧是一副镇定的表情。
不愿牵涉警察?那这样说来可能夫人可能是被牵扯进黑吃黑的案件里了?桥本奈奈未思考着。
“原因不方便给大家透露,但是希望大家能够帮忙寻找我的妻子,范围就在这座清铃山里。”斋藤濡远所说的这番话让桥本奈奈未想转身就走,这年头的有钱人都在想些什么?把人找来做事,跟人说你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做就行了,虽然说报酬丰富的工作一般也是这样,但这座清铃山这么大,要去哪里去找?再说了报酬丰富可能也意味着风险极高,为了非亲非故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可不止。桥本奈奈未权衡着这件事情的收益和风险。
“……若能找到我的妻子,我可以将我名下的资产全部赠送给他,想必大家也听说过斋藤集团吧。”众人听到之后都倒吸了一口气,斋藤集团,可以说是这个国家里数一数二的大型集团了,上至军火下至肥皂,好像你能用的你不能用的他们都在造。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本来在抱怨的人们似乎都安静了下来,换上了另一副为金钱蠢蠢欲动的样子。桥本奈奈未觉得里面肯定有猫腻,既然奖励这么大,那么就意味着所付出的风险和代价也会很大,于是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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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先生,我们该怎么相信你?想必大家上山的时候也看到了这座清铃山有多大,而且在这样一个糟糕的天气里,又怎么能保证我们出门寻找您的爱妻,找到后和她不出意外的一起回来呢?”
斋藤濡远笑了笑说,“桥本桑不必担心这一点,我所说的整座清铃山,更准确地来说,应该就在这栋别墅里,这个天气,山里除了傻狍子应该也没有别的生物了。至于怎么相信我,我这里有提供给各位客人的礼物。”
随即管家便在每个客人的桌前都放了一个箱子,有人率先打开一看,发现是一箱整整齐齐的最大面额的钞票。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总可以相信钱吧”,斋藤濡远笑着看向众人,“只要是接受邀请而来的客人,大家都能获得这一礼物,这只是我对大家远道而来的一点小小敬意。”
桥本奈奈未皱起眉头,觉得事情并不简单,又想说些什么,被对面的女子打断了。
“濡远先生真是热情好客,我们一定会尽自己的全力帮助濡远先生寻找您的妻子的。”一个亚麻色中分长发,看起来像是穿着昂贵套装的女子笑眯眯地看着斋藤濡远,转眼间看向桥本奈奈未并且瞪了她一眼。桥本奈奈未忽略了对面漂亮女子的挑衅,决定在心里好好思索一下自己的疑问,无论怎么说,在这个别墅里寻找一个女人的事情怎么说都有一丝诡异,感觉像是一个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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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太怪异了。结束了晚宴后,桥本奈奈未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思索着今天所看到和接收到的信息。奇怪的邀请函与在人迹罕至的地方的别墅,再加上听起来不可思议的委托和大量的钞票,简直就像一场梦一样。桥本奈奈未吸了吸鼻子,从床上直起神来看向房间里的排气扇,感叹房间没有窗子就像灾难。
这间别墅的设计者曾经应该受过什么难以描述的心理创伤,所以建立了这栋别墅吧。桥本奈奈未想着,光是楼梯的设计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再当自己发现房间没有窗户的时候,下意识地跟女仆提出想要有窗子的房间的要求,结果被女仆告知整栋别墅是没有窗子的。唯一例外的可能是别墅的天花板被开了一个圆形的洞,玻璃代替了混凝土的填充,勉强应该算是窗子,不过这是三楼的景象。桥本奈奈未从女仆那里得知了这些信息,当女仆最后说到三楼的时候,突然像意识到什么不好的事情,连忙跟桥本奈奈未道歉,请求她忘了三楼的事情。
三楼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桥本奈奈未回想到当时女仆因为惊慌而变得有些苍白的脸,意识逐渐模糊了。被睡意袭击的桥本奈奈未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床边柜子上的时钟,22时5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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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9点,桥本奈奈未被剧烈的敲门声惊醒,尽管意识已经逐渐清醒,但是身体却仍然不想行动。只听到外面的大声的讨论。
“桥本桑不会也遇害了吧!”这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想不起来是谁,但是说出来的话像在诅咒自己一样,桥本奈奈未有点生气。
“我来把门撞开!”本来还想多睡一会儿的桥本奈奈未,听到这句话后从床上爬了起来,以从未有过的速度打开了门。
开门的瞬间,还没来得及发火的桥本奈奈未被人撞飞了。湿润刺骨的冷风和怀里的温暖让桥本奈奈未没反应过来,现在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场景。白石麻衣看着被自己压在身下的衣衫不整的桥本奈奈未正一脸凶相地看着自己,在害怕与害羞的情绪下,白石麻衣作出了更奇怪的举动——把脸埋在桥本奈奈未的胸前,最后被桥本奈奈未吼着“你还不快起来”。白石麻衣和桥本奈奈未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以白石麻衣把桥本奈奈未撞倒在地上并被桥本奈奈未怒斥结束。
“对不起,刚刚是事出突然。”白石麻衣抱着手臂对桥本奈奈未道歉。
“……”桥本奈奈未一言不发,脸色铁青。自己在早上才会出现的低气压状态变得更严重了,因为被人扰乱这件事,让思绪无法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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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桑非常抱歉,大家都很担心您的安危,毕竟出了东风谷桑的事情……”女仆看到桥本奈奈未对白石麻衣的道歉没有回应的似乎还在生气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桥本奈奈未听到东风谷出事的事情,揉了揉太阳穴,努力回想着东风谷是谁,昨天见过的人太多了一下子对不上号。所有人的脸似乎都是模糊的,只有这个女人跟斋藤飞鸟自己记得特别清楚。桥本奈奈未看向白石麻衣,突然想起这个女人,就是昨天坐自己对面还瞪了自己一眼的奇怪女人。当时自己心里还给她贴了个拜金的标签,从今早的事情来看,可能还要贴一个鲁莽的标签。桥本奈奈未想着便觉得有些好笑。白石麻衣看到脸色铁青的桥本奈奈未突然看着自己笑了出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想着自己脸上是不是沾了什么脏东西,这一行为让桥本奈奈未笑得更欢了。
恢复过来的桥本奈奈未开始询问女仆,“能否带我带案发现场看一下?”
“当然,那里已经有几个人等很久了。”说罢,女仆便带着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前往东方谷熏的房间。
案发现场就在自己的隔壁啊,桥本奈奈未皱了皱眉眉头。房间门口站着卫藤美彩跟姬宫雄彦,他们看到桥本奈奈未后对她点头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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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呢?”桥本奈奈未有些疑惑。
“高山陪着西野,西野好像不能接受突然有人死亡的事情,说身体有些不舒服。”卫藤美彩对桥本奈奈未解释着状况,“樱庭树里说她对这件事不感兴趣……让人有点难以相信,生田绘梨花表示了她对有人突然去世的悲伤然后去吃饭了。”
听了卫藤美彩的说明后桥本奈奈未有些头痛,感觉到这个别墅聚集起来的成员似乎都个性过头了。
“我作为医生初步观察了一下现场的血迹。”卫藤美彩顿了顿,桥本奈奈未看到卫藤美彩盯着自己的鞋,“是他杀。”
打开房门后一股血腥的气息扑面而来,即便是有着几年侦探经验的桥本奈奈未也感觉到有些不适。眼前的景象就像阿鼻地狱一样。墙壁上都是喷溅状的血迹,雪白的床单上印满了红色的脚印,没看到东风谷的尸体。桥本奈奈未正要往房间里踏入,便听到后面传来了呕吐的声音。
“白石桑你没事吧?”桥本奈奈未转头看到卫藤美彩拍着白石麻衣的背。
白石麻衣缓了缓气,“没事……就是……熏得。”
也是,毕竟房间没有窗户,排气扇段时间很难消散这种味道。桥本奈奈未进入房间里,才发现卫藤美彩所说的他杀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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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谷的尸体被塞在了打开的衣柜里,身高颀长的东风谷在衣柜里被塞得满当当的,要说到一眼看到的不和谐要素,那就是头被砍掉了。被砍掉的头部被塞在了他的手中。
桥本奈奈未心想这还真是不得了,这样凌乱的现场跟粗暴的杀人方式,犯人是到底是哪种类型的心理?
仔细环顾房间四周,桥本奈奈未突然蹲下摸了一下地板,若有所思。床上沾了血迹的破碎的电子闹钟的显示屏停留在00时01分。
桥本奈奈未退出房间,看向卫藤美彩“死亡时间鉴定了吗?”
卫藤美彩摇摇头,说“尸体的状况你也看到了,刚好卡在了衣柜里,以我一个人的力气可能无法把尸体拉出来,所以我请求姬宫先生的帮忙。”
站在卫藤美彩身边的姬宫一言不发的点了点头,这个人真高啊,可能有两米了吧?桥本奈奈未打量了姬宫。
“那现在开始着手鉴定吧,我想知道的问题是大概的死亡时间,在这种情况下也没办法推出精细的,但还是拜托你尽量缩小范围。虽然还有其他一些在意的事情……但是没有设备也没办法检验出血型吧?”桥本奈奈未对卫藤美彩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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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些困难,我也想现在马上进行,可是……”卫藤美彩回答着桥本,又看着抱着自己不撒手的白石麻衣。
桥本奈奈未把还在卫藤美彩怀中瑟瑟发抖的白石麻衣拉到自己身边,“没事,我来照顾她,如果有结果了就告诉我。”
02
“从角膜出现轻度混浊的状况来看,死亡时间距离现在大概有8~12个小时。”卫藤美彩坐在长桌旁开始描述尸体调查的结果。
8~12个小时,也就是说跟坏掉的电子闹钟上的时间是一致的,桥本奈奈未回想起电子闹钟上显示的00时01分。
“从头部的切口来看,所用的工具应该是锯子之类的锯齿形刀刃。”桥本奈奈未听着卫藤美彩的推论,看到对面的白石麻衣用手护了护自己的脖子,觉得有些好笑。
“作为一个非专业的人,我调查的结果就是这些了。”卫藤美彩说完看向斋藤濡远。还没等斋藤濡远开口,桥本奈奈未先说话了。
“尸体其他地方还有伤口吗?比如与人殴打的挫伤与撞击地板的擦伤?”
卫藤美彩对于桥本奈奈未提出的这个问题显得有些为难,“桥本桑你也看到了,尸体沾满了血迹,我也不是专门从事法医工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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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奈奈未似乎料想到了卫藤美彩的回话,回应着“没关系,卫藤桑能推测出死亡时间也很帮了大忙了。
“桥本桑有在意的地方吗?”白石麻衣有些好奇。
“出血的血量。”桥本奈奈未简短的话语让众人不知所措。
“假设东风谷桑是昨天深夜至今天凌晨的某一时间内被杀害的。”桥本奈奈未顿了顿,观察着每个人的反应,樱庭仍然面无表情,高山露出有些担心和害怕的表情,卫藤则低头玩着头发,西野双手抱住自己的头在瑟瑟发抖,白石咬紧下嘴唇。
桥本奈奈未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假设东风谷桑是因为砍头而死的,那么那个瞬间血液喷溅而出,墙上的血液可以引证这一点。这里的血量是正常的,我怀疑的不是这一点。”
“那桥本桑怀疑的是?”卫藤美彩有些紧张地看着桥本奈奈未。
桥本奈奈未回答道,“你不觉得床上的血迹和尸体身上的血迹很奇怪吗?”
“这样一说确实很奇怪……”卫藤美彩若有所思。
随后陷入一片沉默,桥本奈奈未感觉自己像在唱空无一人的剧场里唱着独角戏,叹了一口气,“在继续阐述之前,我比较想知道,有多少个人看过尸体和现场?”。桥本奈奈未明确感受到其他人的漠不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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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藤桑,姬宫桑,女仆还有我,只有四个人吗?”桥本奈奈未看了一眼把手举得老高的白石麻衣,补充道“没进过房间的人不算。”,看到白石麻衣不甘心的把手放下了。
桥本奈奈未扶了扶额,“各位有认清现在的情况吗?在发生了杀人事件的现场,也没有一丝难过或者恐惧的心情吗?”
“为什么会有那种心情?”坐在角落里的樱庭树里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跟我无关的死掉了,跟委托无关的人死掉了,对我又有什么影响呢?”
桥本奈奈未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樱庭又接着说,“发生了杀人事件当然应该由警察来处理吧,这个时候报警不就完事了吗?”
“那个……电话线被切断了。”发声的是高山一実。桥本奈奈未听到这一消息后皱紧了眉头,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面对桥本奈奈未的询问,高山一実显得有些哆嗦,“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切断的,我今早起来想用电话跟编辑沟通……我是写小说的,想沟通一下稿件的事情,之前跟编辑商议的时候……”
“说重点。”桥本奈奈未打断高山一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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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对不起,一不小心说多了。就是今早发现电话线被切断了,大概是八点半的时候。”
桥本奈奈未闭上眼睛若有所思。
“电话线切断了就不能报警了啊……”卫藤美彩趴在桌子上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不是还有手机吗?”生田绘梨花开口问道。
这个人从昨天进来之后就没有使用过手机吗,桥本奈奈未看着生田绘梨花想着。
“不好意思,因为爸爸不喜欢这些通讯工具,所以在这里都是无法使用的。”坐在桥本奈奈未旁的斋藤飞鸟一边在凳子上摇晃着一边说。
众人看向坐在主位的斋藤濡远,发现他突然大笑起来。
“失礼了,但是我看到各位努力的样子感觉非常欣慰。”桥本奈奈未眯着眼看斋藤濡远,这个老头好像在戏弄自己。
斋藤濡远似乎看出了桥本奈奈未的烦躁,仍然不温不火的说道“我对东风谷先生的死深表遗憾,但是还请各位谨记我昨天说过的事情,不能报警,我不想牵涉警方。”
“这件事不止关乎你的妻子,而且还涉及到人命,如果不能报警请让我离开。”桥本奈奈未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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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表抱歉……你的两个需求好像都不能满足。”斋藤濡远毫无愧疚之意,直勾勾地盯着桥本奈奈未。
“哦?这是为何?我想离开,开车就走便是了。”桥本奈奈未有些不满,站起身来要走。
“车子不见了……”低沉浑厚的嗓音,桥本奈奈未意识到是姬宫开口了。
车不见了是什么意思?面对桥本奈奈未疑惑的表情,姬宫一副“你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的神情。
桥本奈奈未打开大门,看到昨日自己停车的地点,说不出话来。
一辆车也没有,桥本奈奈未揉揉眼睛,想说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自己的白色小破车是不是跟雪景融在一起了。走近昨天的停车场一看,桥本奈奈未只看一堆积雪。
桥本奈奈未观察了一会儿周围的场景,心里大概有了个猜想,明白了汽车消失的谜底。
桥本奈奈未回到长桌刚要说话,右手突然被塞了东西。始作俑者斋藤飞鸟对桥本奈奈未比了个“嘘——”的手势,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既然不能离开——请各位齐心协力抓出凶手吧。我妻子的委托不必着急,我想妻子是没有生命威胁的,所以请大家先优先处理杀人事件。”斋藤濡远说话的时候高高在上的口气让桥本奈奈未想到了她还没出来单干的时候的趾高气扬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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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劲了。桥本奈奈未握紧了右手中的纸团。
卫藤美彩提出希望大家都观察一下案发现场的建议,希望能集思广益得出结论,于是众人约好晚上七点再在长桌前集合交流情报。
“奈奈未你不去吗?”桥本奈奈未不顾身后的呼喊,加快了脚步想要甩掉紧紧跟着自己的白石麻衣。
“奈奈未你怎么不理我!”白石麻衣看到桥本奈奈未快步走着,自己也加快了脚步,一路小跑跑到桥本奈奈未面前。
“我很困,我要睡觉,还有,别叫我奈奈未。”桥本奈奈未板着脸看着白石麻衣,心里想着这个女人真是麻烦。
“欸我还想听奈奈未今天推理的时候没说完的话——”
没等白石麻衣说完,桥本奈奈未走到自己房间门口快速的把白石麻衣堵在了门外。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毕竟案发现场在自己隔壁,大家现在都在观察吧……无可奈何。桥本奈奈未觉得自己的思考因为缺乏睡眠变迟缓了。一瞬间突然想到,隔壁,声音嘈杂,被砍掉的头颅。自己应该是能听到声音的?就算自己睡着了……桥本奈奈未一时间也不能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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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奈奈未开始快速的思考这些问题。血色的脚印,墙壁上的血迹,消失了的声音,粘上血迹的电子闹钟……这些东西好像被连接在了一起,但是好像还缺少了什么东西。桥本奈奈未突然想到什么,从口袋里拿出斋藤飞鸟给的纸团,展开一看发现是画的歪歪斜斜的——花?桥本奈奈未似乎想到了什么,觉得一切都能说通了。
桥本奈奈未在六点五十五分到达长桌,发现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一坐下来就感觉到针扎一般的目光。白石麻衣一脸不开心的看着自己,桥本奈奈未想着自己也没招惹到她,为什么会变这样。
等到七点整时,西野七濑和姬宫雄彦仍然没有露面,斋藤飞鸟和斋藤濡远也没有出现,女仆对后者没出现解释说斋藤家希望客人们努力侦破案件,自己和女儿就不参与了。
桥本奈奈未对此嗤之以鼻,想着有钱人就是可以胡作非为。
等待的时间总是让人感觉漫长难熬,桥本奈奈未看了看手表,离约定的七点已经超过三十分钟了,刚刚高山一実说西野七濑因为发烧的原因在房间里休息,但是没有一个人知道姬宫雄彦迟到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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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女士等着的男人真是毫无风度可言。”桥本奈奈未看到自己左边的生田绘梨花撇着嘴,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比如跟西野桑一样生病什么的。”白石麻衣的话像是提醒了桥本奈奈未。
糟了,桥本奈奈未心里出现了最坏的打算,询问在长桌旁待命的女仆,“请问姬宫先生是住在哪个房间?麻烦你把备用钥匙给我。”
众人意识到桥本奈奈未的慌乱,也跟着桥本奈奈未一起冲到姬宫雄彦的房间。
桥本奈奈未快速地用备用钥匙打开了门,随着门锁转动,门后呈现的景象让众人安下心来——没有尸体,房间里也没有血迹。但房间的主人却不在房间里,想到这点的桥本奈奈未仍然疑惑重重。
“说不定他跟我们岔开了,已经到大厅去了吧。”樱庭满不在乎地说。
“不可能,我们在爬楼梯的过程中也没看到他,而且从大厅来到这里也只有那一条路。”桥本奈奈未看向女仆,女仆对于这个说法微微点头。
到底去哪里了——桥本奈奈未思考着姬宫雄彦的的去处,但毫无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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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先回大厅集合吧?”卫藤美彩提议到。
桥本奈奈未缓慢地跟在人群后,思索着东风谷的死亡以及姬宫不见踪影的事情,突然撞上了白石麻衣。
“你干嘛停下来——”桥本奈奈未的思绪被这一撞打断,对走着走着突然停下的白石麻衣有些不耐烦。
桥本奈奈未才意识到所有人都停下来了,前面是有什么东西吗?桥本奈奈未穿过人群,发现了他们刚刚在寻找的姬宫雄彦,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跟桥本奈奈未心里最坏的打算印证了,她怀疑的杀害东风谷的凶手,姬宫雄彦死了——头被塞进了客厅的古董时钟里,身体靠墙支撑呈瘫坐的姿势,周边散落着时钟的玻璃片。
八点整——古董时钟停滞的时间。桥本奈奈未确认自己的手表,现在是八点二十,也就是二十分钟前,姬宫雄彦被塞进了时钟里。
说出来别人可能不相信,但是白石麻衣确确实实是警察。不过之前的白石麻衣都是在警察局里帮老人寻找丢失的爱犬,或者是帮迷路的小孩找妈妈。尽管白石麻衣对这些小事也充满了耐心与认真,觉得为大众服务是人民警察应尽的职责,但白石麻衣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参加一些惊心动魄的案子,再由自己亲手侦破,不然自己在警察学校里学的那些知识就快要忘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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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麻衣收到斋藤濡远的邀请函时是拒绝的。邀请的是作为白石集团大小姐的白石麻衣,而不是作为警官的自己。白石麻衣在进入警界的时候便决心不依靠家里的力量独自奋斗,家里对此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还是暗中操纵地让白石麻衣远离一切威胁人身安全的任务。
当白石麻衣听到警局里的同事在讨论“斋藤集团……非法交易……我们需要突破口……”时,便来了兴致。之后白石麻衣就直接找了搜查课的课长,表示自己可以充当该案件的突破口。新上任的课长对白石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觉得白石说得有理有据,便批准让她去了,只交待她注意安全。
白石麻衣第一天晚上在看到斋藤濡远的委托和巨额的金钱的时候,便觉得这趟真是不虚此行,斋藤家果然是在进行非法交易活动,而且不想让警察牵扯进来,其中必然有猫腻。
白石麻衣打算慢慢揪出斋藤濡远的狐狸尾巴,但是她也从来没想过竟然会发生杀人事件。尽管之前实训课上有看过尸体,不过这么血腥的场面还是让白石麻衣吐了出来。浓重得有些甜腻的血腥气从打开的房门中向外散发,白石麻衣感觉到自己快要窒息了,自己晕血的毛病还是没有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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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位的判断甚至有些模糊,自己好像被人拉到了怀里。白石麻衣闻到一股清爽的气息,区别于雪的气息,比雪多了一丝温暖和清新。
“你好点了吗?”白石麻衣看到桥本奈奈未用手帕给自己擦着嘴角,突然意识到自己被桥本奈奈未抱着,便觉得脸有些发烫。
“我没事的……”白石麻衣的自尊心让她轻轻推开桥本奈奈未,自己作为警察怎么可以在什么忙没帮上的时候还在麻烦别人。
刚推开桥本奈奈未,白石麻衣正好看到姬宫雄彦把东方谷的满是血迹尸体从衣柜里拖出来,咚的一声白石麻衣又倒在了桥本奈奈未怀里。
白石麻衣你振作一点。白石麻衣坐在长桌前鼓励自己,你可是立志要靠自己侦破案件的人!可是自己又没办法调查尸体……白石麻衣看向正在说话的桥本奈奈未,这个人长得一副很聪明的样子,干净利落的短发,简短的让人信服的话语,她比自己更像警察吧。不行,白石麻衣你不能依靠别人,你要自己努力。白石猛的摇摇头,把想要依靠桥本奈奈未的推理的事情甩出脑海,睁开眼发现桥本奈奈未望着自己,难不成被她发现了?白石麻衣咬紧下嘴唇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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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在东风谷死亡后白石麻衣产生了想要依赖桥本奈奈未的说法但是又努力的驱赶这个想法,那么现在的白石麻衣就是直接产生了依靠桥本奈奈未的想法。
生田绘梨花对强行插入她跟桥本奈奈未的位置间的瑟瑟发抖的白石麻衣有些不满,认为随便就坐不太符合规矩,但是一想自己身后还有个抱着自己的卫藤美彩和高山一実,便叹了口气。除了樱庭,活着的客人们都聚集到了桥本奈奈未附近。她们都在害怕,长桌前的古董时钟。更确切的来说,是害怕头上套着古董时钟的姬宫雄彦的尸体。
03
桥本奈奈未看着长桌前的姬宫雄彦的尸体,想着还是要进行调查,转头想叫上卫藤美彩,却看到卫藤美彩把头埋在生田绘梨花背后。
算了,自己去看看吧。桥本奈奈未刚从座位上站起来又被白石麻衣猛地拉回座位。
“你要去哪里……”桥本奈奈未看着瑟瑟发抖的白石麻衣,本想说教一番,但又觉得有点可怜,便叹了口气。
“总得有个人调查尸体吧?”
白石麻衣眼里充满了水雾,她担心桥本奈奈未的同时却又在悔恨自己的胆小,对桥本奈奈未说了“那你小心一点”后,转身又去黏住生田绘梨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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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奈奈未看到在长桌周围抱成一团的女孩子,不禁心生感叹,女人真是奇妙的生物。不过她是例外,桥本奈奈未瞥到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长桌另一侧的樱庭,只见她拿着画板在画着什么东西。
当下之际还是先调查尸体。桥本奈奈未走到尸体旁,蹲下来仔细观察。这个高大的男人死去的姿态未免过于滑稽了。桥本奈奈未看到时钟里姬宫雄彦的脸,可能把头塞进时钟的过程过于粗暴,脸部多处被划伤了,光是从脸部的流血程度来说,跟东风谷一样啊。
桥本奈奈未想到东风谷被割下的满脸是血的头颅,又看到姬宫雄彦全是血痕的脸。两具尸体的共同点都是脸部全是血啊,还有什么其他信息吗。
桥本奈奈未戴好手套,托起了姬宫雄彦的手掌。手掌还有些热度,而且从托起时感受来说,还没有严重的僵硬,那么果真是刚死亡的吗。桥本奈奈未皱紧眉头,犯人是怎么做到的,在短时间内把姬宫雄彦杀死,再把头塞入时钟里。
七点半我们离开——时钟停止的时间是八点整,半个小时的时间就能完成这种事情吗。不,假设姬宫雄彦是提前被杀死,放置在大厅周围,趁我们离开再塞入时钟里,这种说法如何?不对,从尸体的状况来看死亡的时间就在这一两个小时之内。桥本奈奈未一时间找不到头绪,低头盯着姬宫雄彦的手掌,却发现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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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宫雄彦的指甲有白色的恒纹,右手手背有一个细小的伤口,看样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伤的痕迹。桥本奈奈未想要确认另一件事情,自己一个人可能不行,还需要一个助手。
桥本奈奈未看向长桌,对樱庭招了招手。樱庭疑惑着走了过来,听到桥本奈奈未对她说,“跟我一起把这个时钟砸开。”
白石麻衣看到桥本奈奈未跟樱庭说着什么,之后樱庭就用画板撑住了姬宫雄彦的身体,桥本奈奈未就猛的踹了姬宫雄彦的头,准确来说是踹了古董时钟。
其他人还在发呆的时候,白石麻衣冲到桥本奈奈未身边,“桥本桑你在干什么?你不知道保护现场吗?”
桥本奈奈未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甩了甩手,“我有控制力道,应该不会把头踢骨折。不过这古董时钟比我想的还要结实,樱庭麻烦你了,我要再踢一次。”
白石麻衣拦住了桥本奈奈未,“不行不行,我以警察的身份制止你的行为。”说着白石麻衣就要掏警官证,才记起警官证放在房间里了,一阵懊恼。
桥本奈奈未挑了挑眉,“我的警察大人,你要相信我,我是在调查而不是破坏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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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古董时钟抵挡不住桥本奈奈未的两次攻击,碎掉了。
桥本奈奈未剥开尸体头部的碎片,看到尸体脖颈后的抓痕,附近还围绕着许多皮疹。跟我想的是符合上了,最后就只差这一点来证明他的死因了。桥本奈奈未伸手抓住了尸体的头发,旁边的樱庭和白石看得目瞪口呆,不明白桥本的用意。
只见桥本奈奈未一用力,整块头发被连根拔起——正当白石麻衣以为桥本奈奈未是个变态的虐尸癖,都把尸体的头皮给扯下来了,想要尖叫时,桥本奈奈未止不住地笑了。
“果然,是假发啊。”大家听到桥本奈奈未的话都愣住了。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桥本桑?”生田绘梨花好奇地问。
桥本奈奈未看上去心情很好,因为她感觉找到了第二件事件跟第一件事情联系,但还是忍不住使了个坏心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让我们的白石警官来说一下吧?”桥本奈奈未不怀好意地看着白石麻衣,就权当做是刚刚的报复。
白石麻衣心里面一万个叫苦不迭,保护现场是警方是天性使然,不知道怎么就招惹到了桥本奈奈未。肯定不是自己的错,都怪桥本奈奈未这个人调查的方式过于偏激。但是自己对现在的案件毫无头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闭眼乱说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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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都没有出现的斋藤一家的人就是犯人,东风谷桑也好,姬宫桑也好,都是被斋藤家的人杀死的。”
桥本奈奈未听着白石麻衣自暴自弃地说着,笑得更开心了,附和道,“没错,你说得很对,还有吗?”
白石麻衣感觉桥本奈奈未在捉弄自己,正想瞪她的时候,高山一実说话了。
“那个……很抱歉打断你们,我想喝水……”
“那种事情叫女仆不就好了?”樱庭撩着头发回复道。
“我也很抱歉……可是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女仆小姐了。”
等等……桥本奈奈未意识到了不对劲,站起身来飞速跑到大厅门口,发现门被锁上了。
跟着桥本奈奈未跑出来的白石麻衣看到桥本密布阴云的脸,疑惑地问“发生什么了?”
桥本奈奈未一副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脸说,“我们可能都要死了。”
白石麻衣的惊呼声响彻了整个主楼,随后被桥本奈奈未拉回了长桌前。
“总之,我们现在也不是最坏的情况。”桥本奈奈未把门被锁上的消息告诉了众人,并安慰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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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娜……娜酱怎么办?”高山一実一副快哭出来的样子,“娜酱一个人发烧在房间里,不会有什么意外吧……”
桥本奈奈未想了想,对高山一実说,“不出意外的话,已经不存在杀人凶手了。”
“桥本桑的意思是?”
“杀害东风谷的人就是姬宫。”桥本奈奈未的话让大家有些吃惊。
“首先,我们回顾一下东风谷的尸体情况。按卫藤桑调查的结果来看,死因是因为颈动脉被割断导致的大出血,嘛,整个头都被割下来了也是必死无疑了。”
桥本奈奈未继续说道,“试想一下,当一个人要砍你的头,你们会怎么做?”
“正常情况下都会逃跑,可是在跑不掉的情形下该怎么办?”桥本奈奈未从口袋里摸出房门钥匙在大家面前晃了晃,“我试过了,我们房间的门是可以在外部反锁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外面锁住了东风谷的门防止他逃跑?”白石麻衣回应到。
桥本奈奈未点点头予以肯定。
“可是杀害他的犯人,如果是桥本桑所说的姬宫的话,姬宫是怎么进到房间里去的……”白石麻衣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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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宫一开始就在房间里吧。”生田绘梨花想也不想的抛出这句话。
“对,姬宫藏在了东风谷的床底……”桥本奈奈未说完,几个女生都露出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那不就跟床底下的斧男一样了吗……这是哪门子的恐怖故事。”白石麻衣喃喃道。
“藏在床下的这一点是我确认了东风谷床下灰尘的移动轨迹发现的。客房布满灰尘也证明出平日疏于打扫,这一点我们之后再提。”桥本奈奈未继续推理说,“按道理来说,东风谷应该打不过姬宫那么高大的男人,但是也不至于毫无挣扎就被击倒。”
“所以我仔细观察了东风谷的手指甲,发现里面有残留的皮屑,我想那应该是姬宫后颈抓痕的原因。”桥本奈奈未指着瘫倒在地上的姬宫尸体说,“可以说是姬宫肢解了东风谷,但是我认为姬宫还有别的帮凶。”
“这是什么意思?”白石麻衣搞不清现在的状况,按桥本奈奈未刚刚的说法,姬宫应该就是单独杀死东风谷的凶手吧?
“把房门从外面锁上需要一个帮手——再者,姬宫身上没有太多的伤痕,也就说明了姬宫跟东风谷的打斗并没有持续太久。当然我们也可以理解成姬宫比东风谷强了太多,所以几拳之后东风谷就撑不住了。但我个人更偏向于姬宫先生有个帮凶给东风谷下了药,导致东风谷陷入了一种肌无力,或者说是疲软的状态?所以姬宫跟东风谷的打斗得以快速的结束。”桥本奈奈未挑着眉毛,看着卫藤美彩,“毕竟住在东风谷隔壁的我,没有听到任何打斗的声音,当然也不排除我睡得太死,但是如果是激烈的打斗我想我应该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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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说的帮凶是——”白石麻衣看着桥本奈奈未。
“卫藤桑,你能告诉我你帮忙杀害东风谷的原因吗?”桥本奈奈未的话让所有人陷入混乱。
卫藤美彩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低着头。桥本奈奈未叹了口气,“你现在不回答我也没事,我接着说姬宫死亡的事情。”
“等等等——桥本桑,那你之前说的觉得可疑的点是血量还有床上的脚印,该怎么解锁?”白石麻衣突然提问,她之前那么在意桥本奈奈未说的这些线索,为什么刚刚没有被提及。
“床上的脚印是为了引人注目,使人的注意力集中在床单上,从而就不会注意到床下的痕迹。”桥本奈奈未笑了笑,“姬宫也可以说是在耍小聪明了,但我看到床上的痕迹后也想知道床底下的痕迹,那里的灰尘也回应了我的期待。”
“但至于尸体身上的血迹,我仍然认为那不是东风谷的,很可能是别的地方拿过来的血。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跟东风谷真正的死因有关。”桥本奈奈未若有所思。
“真正的死因,不是砍头吗?”白石麻衣越来越搞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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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个人以为是中毒,可能是某类植物。”桥本奈奈未想起斋藤飞鸟塞给她的纸团上画的花,说实话,在没办法进行尸体检测的状况下是没办法知道东风谷是否中毒了,但桥本奈奈未侦探的直觉让她往这个方向思考着。
“尽管我现在无法确认东风谷是否真正死于中毒,但姬宫的的确确死于中毒,跟东风谷不同,姬宫是金属中毒。”桥本奈奈未继续说着,“姬宫的指甲出现了明显的米氏线,也就是有明显的白色恒纹,这很可能是重金属中毒的表现。”
“当然,只有米氏线是不能确定他一定是重金属中毒,直到我把他的假发拿下来后,发现他脱发,再加上他身上的皮疹。我觉得他是铊中毒。”桥本奈奈未联想起曾经看过的铊中毒案件分析,推论道。
“那么按照我的假设,他们两个的共同点是,都是中毒死亡,脸部皮肤都是血迹,身体或某个部位都被至于柜中……让人很容易想起某些宗教杀人的手法。”桥本奈奈未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的想象朝着恶劣的方向发展了。
“桥本桑说的没错,东风谷真正的死因是强心苷中毒,是我下的药。”卫藤美彩突然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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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卫藤美彩憔悴的样子,桥本奈奈未静静地听着她的陈述。
“我跟麦麦……也就是我的恋人深川麻衣,是从小就认识的最好的朋友……”卫藤美彩说着,有些抽泣,“麦麦毕业后,进入了斋藤集团工作,我一开始也为她高兴,后来才知道我当初不应该同意麦麦参加那个机会的。”
“那个计划?”桥本奈奈未疑惑。
“麦麦工作了一段时间后,跟我说公司里有个计划需要她参加,保密性很强,所以不能经常跟我联系了。”卫藤美彩的表情愈发难过,“起初一个星期,麦麦跟我一点联系也没有。我很担心,但是想到麦麦为了工作那么努力,也不想成为麦麦的阻碍,也就没有联系。”
“到后来一个月,麦麦还是没有联系,我给麦麦发的信息全是未读的状态,这让我一下子接受不了。我去了麦麦工作的地方,发现在那里工作的人纷纷说没有深川麻衣这个人,这一点让我快要崩溃了。”卫藤美彩的声音在颤抖,“我也联系了麦麦的父母,他们说麦麦没有回老家。”
“正当我为麦麦的事情烦恼的第三个月时,我收到了一封信。信里夹带着麦麦的照片,但从照片上看麦麦的处境很危险。而且信的内容……就像是威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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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奈奈未感觉到事情的复杂性,询问卫藤美彩,“照片你带在身上吗?”
卫藤美彩点点头,“我一直带着的……如果对我们能逃离这样的状态有所帮助就好了……”
“你可是杀人犯,为什么突然开口坦白?该不会都是骗我们的吧。”樱庭轻蔑地看着卫藤。
卫藤美彩还没来得及开口,桥本奈奈未先发话了,“每个人都会有犯错的时候,不过既然她已经坦白了,我想也不必追究了吧?”
樱庭咋舌,没有继续回话。
桥本奈奈未把照片递回给卫藤美彩,“我相信照片是真的。你说的威胁信的内容是什么?”
“就是来到这间别墅,参与主人的游戏,并对东风谷先生投毒……不然麦麦就会有生命危险……”卫藤美彩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么,姬宫是你的助手吗?亦或是说,是监视你的人?”桥本奈奈未看着卫藤美彩。
“是斋藤集团派来监视我的,他向上级报告我的举动。”桥本奈奈未看到卫藤美彩脸色有些阴沉,开口询问说,“如有冒犯,我很抱歉,我想知道,姬宫是不是袭击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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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藤美彩听到桥本奈奈未的话后肩膀抖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回答说,“是……”
那么姬宫手上的那个伤口能说得通了,应该是被卫藤的发夹刺伤的。桥本奈奈未思考着,想起刚刚卫藤美彩递过来的照片,黑色长发的少女身着白色的长袍,在奇怪的水晶棺里熟睡着,周围铺满了白色的花朵。
陷入危险的少女,寻找妻子的委托,奇怪的宗教感,死去的男人们,——等一下,桥本奈奈未环视周围,意识到现在活着的客人只有女性这件事情,再联系到斋藤濡远所说的“在别墅中寻找我的妻子”这件委托,不由得拍桌大喊。
“西野七濑有危险!”
04
西野七濑自从踏进清铃山别墅,就感觉不适。这种不适既有生理上的——跟高山一実在来的路上晕车,还有精神上的——沿途的雪景和别墅的设计都让自己感到压抑。
这是一种说不清也道不明的情绪。西野七濑下车后站在原地发起呆,为什么会来这里?一直喜欢宅在家里画画的自己是不想出门的,就连画的颁奖典礼也不太愿意去,这次出门则是因为被小実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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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七濑跟高山一実是同事。高山一実是业内著名的小说家,而西野七濑是从小就被誉为天才的画家。尽管两人从事的领域不同,但按辈分来说西野七濑是高山一実的前辈,但现实情况来看却是高山照顾西野的时候比较多。
当高山一実来自己家询问自己有没有收到一封白色的邀请函时,西野七濑正在为自己的新画构思烦恼。
“嗯……邀请函,有的话就在信箱里吧,我也不知道有没有。”
高山一実打开西野家的信箱,被塞得满当当的信箱一下子把所有信件倾吐而出。
“娜酱是多久没开过信箱了啊。”高山一実苦笑。
“上一次可能是一个月前……啊就是小実帮我拿的那次。”西野七濑不好意思地对高山一実吐了吐舌头。
在高山一実兴高采烈地告诉西野七濑找到了邀请函时,西野七濑正在对着空白的画板发呆。
“娜酱你看,就是这个,信封印着花纹的,是什么花呢……总之邀请函的内容给我一种很新颖的感觉,说不定在那里会遇到有趣的人,又会产生新的构思。”高山一実把信封递给西野七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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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野七濑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黑色信纸,落款是斋藤飞鸟,感觉名字有点熟悉。
“既然小実想去那就一起去吧。”西野七濑说。
西野七濑对于桥本奈奈未提出的大家都应该调查现场的提议有些头痛。在这之前光是听说东风谷被杀害的事情就让自己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躲在高山一実身后,只是看到房间里的血迹,西野七濑都觉得本来就存在的不适感加重了。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从房间里蔓延出来的血腥气息就快让自己窒息了,西野七濑觉得头晕目眩。
“娜酱没事吧?”高山一実担心地看着西野七濑。
“我有点头晕……”
随后,高山一実就送西野七濑回房间了,因为担心西野的身体,从房间抽屉里找出了体温计。
“37.9℃,有点低烧啊……”高山一実觉得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我害娜酱生病了。”
“小実在乱说什么,这跟小実没关系啊。”西野七濑看着陷入低落中的高山一実,伸手捏了捏她的人中,“我只要睡一觉就好啦。”
“那我去麻烦女仆小姐让她帮忙照顾你吧,等下开会的时候娜酱好好休息就行了!我会跟大家说你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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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听起来感觉我好像翘课的学生哦。”
两人相视而笑,西野七濑觉得自己的不适感已经逐渐褪去,但由于发热带来的疲软感,让自己想要睡觉。
“小実我要睡了……”
“好,那如果你有什么事就叫我哦,我会很快很快地飞过来的!”
“好——”
当时的高山一実,祈祷的是会议能够尽快结束,她能更快的回来照顾西野七濑,然而发生的事情让她错愕不已。先是寻找失踪的姬宫雄彦,再是发现了他的尸体,还有桥本奈奈未发现了门被锁上的事情。高山一実在那瞬间就开始懊悔,自己应该留在发烧的西野身边照顾她,但是在桥本的安慰下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
可最后在卫藤美彩的坦白中,高山一実越听越害怕,加上桥本奈奈未喊的“西野七濑有危险”,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怎么办——该怎么办——
高山一実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向桥本奈奈未,发现桥本若有所思地走向卫藤美彩。
“你知道这个别墅的机关吗?比如说隐藏的楼梯或者暗门?”桥本奈奈未看着卫藤美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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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
“这里有那种东西吗?”白石麻衣皱着眉头,考虑着西野七濑可能有人身安全,人民警察不能见死不救,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桥本奈奈未竟然还在想着可能不存在的东西,这时候自己就要行动起来了“不如我们大家一起把门砸开?”。
“你也太暴力了吧……”樱庭对白石的提议有些吃惊。
“不愧是麻衣样,能想得出这种方法!”生田绘梨花开心地拍着手,一时间白石麻衣不知道这是在赞同还是在嘲讽。
“想不到你是这种肌肉笨蛋角色啊……”桥本奈奈未的话给白石麻衣浇了一盆冷水。
白石麻衣刚想反驳,桥本奈奈未接着开口了,“还记得车子消失的事情吗?”
车子消失?白石麻衣在脑海里努力搜索记忆。
桥本奈奈未看着苦思冥想的白石,叹了一口气。
“我说要离开的时候,斋藤濡远说不行,随后我出门看到在停车场的车子都消失了。”
是这件事啊,想起来了。众人被桥本奈奈未这么一提醒,终于想起有这么件事,这也不能怪他们健忘,而是这一天发生的冲击事件实在是太多了,冲淡了对小事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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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就是确信这一点,我就找到了线索。”
“假设消失的情况有两种,一种是车子是被拖走的,这种情况被否定了。从时间上来看,车子应该是在昨天夜里消失的,但如果是拖行,我们多多少少都能够听到声音。请问各位听到声音了吗?”桥本奈奈未环视众人,大家摇头表示没有。
“我是凭着声音这一点推测车子被拖走的情况是不成立的,而且我在雪地上发现的痕迹印证了另一种情况才是合理的。”桥本奈奈未看着窗外,想起今天查看的停车场的雪迹。
“在昨天停车场的地方,地面的积雪有所不同。”桥本奈奈未顿了顿,“把我的车子变消失的人可能也没有想到,今天清晨会下雪这种情况。”
“停车场的那块地板没有积雪,而周围的地板上已经覆盖了积雪——这就说明地板是活动的,我们的车子是由于活动的地板被带走的,目的就是为了切断我们的交通,阻止我们的离开。”
听完桥本奈奈未的话,所有人说不出话来,今天发生的事情给他们留下的印象除了惊讶之外,还是惊讶。尸体也好,充满宗教感的活动也罢,现在还有复杂的建筑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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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这个别墅的奇特设计,我觉得这里一定有能出去的机关存在。”桥本奈奈未坚定的说。
西野七濑感觉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炽热的感觉让人透不过气来,自己处在一片黑暗里。
没有光,也没有任何人,黑暗中出现的黑色火焰把自己围困起来,眼看就要火焰就要吞噬自己,西野七濑哭喊着“救救我……”。
从毫无光芒的世界的天上,伸出来一只手,尽管这画面有些惊悚,但是西野七濑想要逃离这些黑色的火焰,伸手抓住了那只手。
骨节分明的,带有冰凉感的手……西野七濑抓得紧紧的,害怕自己掉下去被火焰吞没。
“你抓痛我了……”从梦中醒来的西野七濑发现自己正抓着别人的手,连忙放开。
“对不起……”眼前的少女有几分熟悉,黑色的长直发以及黑色的道袍……啊,斋藤家的女儿,想起来了。
西野七濑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发热留下来的后遗症是让人昏昏沉沉,反应慢了半拍。
“这里是……哪里?”西野七濑发现周围的摆设跟自己的房间完全不同,天花板是透明的玻璃顶,周围很暗,看不清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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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去哪里了……?”西野七濑看着斋藤飞鸟,斋藤飞鸟也看着西野七濑。
短暂的沉默后,斋藤飞鸟开口了。
“大家都很安全。”
听到斋藤飞鸟的回答后,西野七濑舒了一口气,“那就好了。”对于西野七濑的反应,斋藤飞鸟笑了起来。
“一般不是会担心自己吗?你好奇怪。”
“可是你也在这里啊……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应该是这样吧?尽管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西野七濑想着跟斋藤飞鸟在一起应该就不会遇到危险,再怎么说也是斋藤家的女儿。
斋藤飞鸟眯起了眼睛,“你还真是乐观啊。不过像你说的那样,没什么好担心的,只要桥本奈奈未的速度足够快,我们就不会被献祭。”
西野七濑反应停顿了一会儿,思考斋藤飞鸟的话语,“献祭……是什么意思?”
斋藤飞鸟低下头,头发遮住了她的脸,西野七濑看不到她的表情,只听到有些悲伤的声音,“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斋藤飞鸟作为斋藤家唯一的孩子,有着幸福的童年。温柔的母亲和仁慈的父亲,小飞鸟在无忧无虑中快乐地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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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故发生在母亲因为意外去世后,父亲一蹶不振,遭受了沉重的打击。飞鸟也沉浸在失去母亲的痛苦之中,可好在还有父亲,自己并不是一个人。但父亲变了,因为母亲意外去世,父亲限制了飞鸟的自由,因害怕飞鸟外出发生意外,不允许飞鸟上学,就把她囚禁在房间里。
随着年龄的增长,飞鸟长得越来越像母亲,父亲每看到飞鸟就越发的思念因意外丧生的妻子,又害怕飞鸟对其他人产生感情,便下令任何男子不得接近飞鸟。
斋藤飞鸟就这么孤零零一个人,在他人看来可能是尊贵的斋藤家的千金小姐,可是她自己心里却嘲笑自己不过是笼中鸟。
这种畸形的生活持续不到半年,父亲变得愈发的病态了。好像是跟某种宗教扯上了关系,父亲兴奋地对飞鸟说,“我找到了复活你妈妈的办法了!”
飞鸟听到父亲的话,先是错愕,接着是愤怒,“你醒一醒!无论怎么样,死者都是不可能复生的!”接着,便挨了父亲一巴掌。
那是第一次被父亲打,所以印象特别深刻。可是被打了之后,停留在心里的更多是愤怒以及对父亲的失望。沉浸在过去的人是没办法听到生者的话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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斋藤飞鸟闭上眼睛,回想着过去的事情。
之后父亲便把自己带到这间别墅,不久后就有各种各样的女孩子住了进来,说是参加聚会,可在第一天见过一面后,那些女孩子全都消失了。让人不安,让人害怕,斋藤飞鸟无数次想要开口询问父亲,“那些女孩子去了哪里?”,但看到父亲阴郁苍白的脸,问不出口。
有一日,父亲突然主动跟自己说话,“飞鸟,我们来玩一局国际象棋,你只能用王和车,而我用王后还有象跟马。”
这不是不公平吗,飞鸟刚想开口抗议,便被父亲塞了一沓单子,“从里面挑选你的王和车吧。”
父亲离开后,斋藤飞鸟看着单子,才发现是都是人物信息。
看完所有人的资料后,发现千篇一律的都是杰出的侦探或者是警察,只有一个艺术家。
“是画家啊……西野七濑,那就选她吧。”斋藤飞鸟抽出印有西野七濑信息的单子,“接着要选侦探吗,还是警察呢……”
算了,靠直觉选吧。于是斋藤飞鸟拿出了她刚刚看到“桥本奈奈未”个人信息单。这个人长得挺好看的,看起来头脑就很不错,那么就是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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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自己挑选的人报给给了父亲,父亲难得地笑了,那是斋藤飞鸟许久没有看到过的笑容,自从母亲离开过后就没有看到过。
“飞鸟,这场游戏,你输定了。”
“为什么你爸爸会这样说……”西野七濑听着斋藤飞鸟的叙述,觉得奇怪。
“可能因为桥本奈奈未的简历上什么也没写吧,比起其他简历写得很满的人来说。”斋藤飞鸟歪着头,“可是她是里面长得最好看的。”
西野七濑视线下撇,观察到这一动作的斋藤飞鸟继续说,“我是说,在侦探里长得最好看的,你是艺术家里最好看的。”
西野七濑笑着说才不是这样,但是心里还是挺开心的,直到斋藤飞鸟告诉她艺术家只有一个人。
桥本奈奈未思考着目前的线索,突然打了个喷嚏,最近也没惹上什么仇家啊,摇了摇头。为了让自己的思考变得清醒一点,桥本奈奈未拍了拍自己的脸。
“花花,你不要再唱歌了!”旁边传来嘈杂的声音,桥本奈奈未看到白石麻衣正在捏着生田绘梨花的嘴唇,试图让她闭嘴。
“额系为奈奈喂家油打七……”生田绘梨花被捏着嘴唇,口齿不清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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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死了,你这样奈奈未怎么想得出来!”白石麻衣正要继续捏生田绘梨花的脸,生田绘梨花向后靠,碰倒了桌旁的花瓶。
“小心!”桥本奈奈未看到即将砸向白石和生田的花瓶,朝两人扑了过去。
“痛死我了……”三个人呈叠罗汉的姿势,但不知为何白石麻衣在桥本奈奈未扑过来的瞬间转了身,于是就变成桥本跟白石面对面,生田在最下面当肉垫的情况。
桥本奈奈未抬头,发现没有人受伤后放下心来,又看到在原本放在花瓶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按钮。
原来是被花瓶挡起来了啊……斋藤飞鸟当时给自己的画的花难道还要这个含义吗。桥本奈奈未懊悔自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不过现在还是寻找西野七濑的下落比较重要。
“奈奈未……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来,你这样我有点害羞。”白石麻衣的话语把桥本奈奈未拉回现实,她突然意识到刚刚直起身抬起头查看情况的自己,现在正是以跨坐的姿势坐在白石麻衣身上。
“我快要被压死了……”生田绘梨花快要被身上的桥本奈奈未和白石麻衣压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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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所以说,按下这个按钮我们就可以离开了吗?”白石麻衣歪着头。
“那我们还等什么,快按下就好了。”生田绘梨花摩拳擦掌。
“我们得快点出去救娜酱……”高山一実心急如焚。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发生呢?偶然撞到了花瓶却发现花瓶后有逃生按钮,不,还不能确定是逃生按钮,万一是自爆按钮该怎么办?桥本奈奈未思考着眼前的状况,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
“奈奈未,我们在等什么?”白石麻衣看到低头沉默的桥本奈奈未,感到奇怪,逃生的按钮就在眼前了。
“我在想这其中会不会有陷阱。”桥本奈奈未抬起头来,看向卫藤美彩,“卫藤桑你怎么想?”
卫藤美彩面对桥本奈奈未突然的问话,有些没反应过来,“恩?什么?”。
“按你跟斋藤集团的接触,或者说依你对斋藤濡远的认识,你觉得这个按钮会是通往三楼或者是其他秘密房间的按钮吗?”
卫藤美彩还未回答,生田绘梨花插话了。
“奈奈未你不要担心了,斋藤家也不至于在自己家里撞装个自爆按钮吧,别想那么多了!这是我们拯救西野七濑的唯一方法了!”说完,本来就站在按钮旁边的生田绘梨花猛地按下了按钮,其他人连阻止的时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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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按钮出现的场景,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娜酱也觉得我会输吗?”在昏暗的环境里,斋藤飞鸟和西野七濑只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作为活着的存在。所以当斋藤飞鸟突然用昵称称呼自己时,西野七濑也没有奇怪的感觉。
“嗯……我觉得阿苏会赢。”西野七濑思考了片刻。
“可是你刚刚停顿了那么久,是不确定吧?”斋藤飞鸟笑着。
“没有,因为在现在这种状况下,整个人的思考都变得缓慢了起来,所以我……”
“嘘……”斋藤飞鸟把西野七濑拉到身后,做了个手势示意西野七濑躲在自己身后。
西野七濑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还是乖乖躲在了斋藤飞鸟的身后。
听到有些沉重的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随后是门被打开的声音。西野七濑之前都没发现,在这个昏暗的地方还有门,不过门外也没有透露一丝微光,也仅仅知道那里有门存在罢了。
“斋藤飞鸟。”西野七濑听到有些苍老而有愤怒的男声,惊讶得一下子想要叫出来,是斋藤濡远的声音。
“你把西野七濑藏到哪里了?!”随着一声沉重的打击声,玻璃破碎的声音在这个房间里显得特别清脆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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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有空关心我的棋子,不如关心一下自己的棋子吧?”斋藤飞鸟面对眼前的情况没有感到丝毫害怕,而是用嘲弄的话语回击。西野七濑觉得空气变得沉重起来。
“愚蠢,都是些靠不住的人,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当初选中他们是我的失误。”
“哦?没想到爸爸也知道自己犯错了吗?”
“你不要多嘴!”斋藤濡远怒吼着。
躲在斋藤飞鸟背后的西野七濑汗毛都竖了起来,抓紧了斋藤飞鸟的衣服。
“西野七濑在哪里,不能少她一人,我辛辛苦苦的准备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天的到来。”
“我不知道,不过不止是西野七濑,其他人也要来了吧?”斋藤飞鸟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老旧的电梯发出的轰鸣声。
“只要在这座别墅,没有人能逃得过我的手掌心,斋藤飞鸟,你也好,西野七濑也好,还有那些人,全都会成为复活的必需品。”斋藤濡远说完话,转身想要离开。
“不修复打碎的门没关系吗?”斋藤飞鸟开口了。
“哼,反正明天这一切就全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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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就不怕我逃走吗?”
“你没办法离开我的,你可是我的影子。”斋藤濡远扔下这句话后,便真正地离开了。
待脚步声走远,西野七濑才松了口气,想询问飞鸟跟斋藤濡远对话的问题,却发现飞鸟绷紧了身子,仔细听还能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阿苏……你没事吗?”西野七濑担心地问。
尽管黑暗中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适应了黑暗后多多少少能感觉得到对方的轮廓。斋藤飞鸟缓缓转过身来。
“我没事,我们会得救的。”
西野七濑感觉斋藤飞鸟的手触碰到了自己的脸,感受到冰冷的同时还有一股粘稠的温热感,一丝血腥的气息开始弥漫。
“为什么按钮之后是请输入密码?”生田绘梨花戳了一下白石麻衣的脸。
“我哪知道……奈奈未知道密码吗?”白石麻衣没好气地对生田绘梨花翻了个白眼。
“密码是几位数?”桥本奈奈未看到生田绘梨花按下按钮后,出现了电子显示屏,反而松了一口气,不是爆炸按钮真是太好了。
“我看看……四位数。”生田绘梨花凑近显示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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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只能输入数字的吗?还是说是跟字母符号混合的?”桥本奈奈未心中大概有了个猜测。
“只有数字的诶。”
“这样难度就会简单了吗?我们难道要从0000试到9999吗?那岂不是有9999种可能性。”白石麻衣一脸苦恼。
看到白石麻衣苦恼的样子,桥本奈奈未都不好意思告诉她四位数密码组合有一万种,不知道白石麻衣是漏了哪种。
桥本奈奈未开始思索起关于数字的线索,从时间线来回顾好了,难道会是具体时间吗?进入别墅的时间,死亡时间,两起杀人案件的间隔……关于时间留下的最深刻的记忆就是杀人时间了,依稀记得好像是00时01分和20时00分。
正当桥本奈奈未想要试探输入密码的时候,却发现生田绘梨花跟白石麻衣已经在电子屏前唉声叹气了。
“你们在干什么?”桥本奈奈未走近白石麻衣和生田绘梨花,发现电子显示屏显示的“警告,只有最后一次机会,输入错误则关闭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桥本奈奈未严肃了起来,看着白石麻衣跟生田绘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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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田绘梨花摆出一副凛然的表情,指向白石麻衣,“是麻衣样弄的。”
“我没有!是花花说我们一起来试密码,总会有蒙对的时候,然后输了四次之后就变成这样了……”白石麻衣的声音越来越小,委屈地看着桥本奈奈未,自己也是想赶紧逃出这里去救西野七濑的,没想到会帮了倒忙。
桥本奈奈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害怕自己会破口大骂,同时也在心中感到失落,没办法试验以死亡时间作为的密码是否正确了,毕竟有两个选择……
等一下,密码是唯一的,会有两个选择会不会意味着那个根本就不是密码?那真正的密码到底是什么?
清脆的叮铃声打断了桥本奈奈未的思绪,只看到樱庭的钥匙掉在了地板上。
“有没有人能帮我捡一下……我不能弯腰……”樱庭看向桥本奈奈未这边。
离樱庭最近的白石麻衣走了过去,帮樱庭捡起了钥匙。
“喏,给……”白石麻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樱庭拽住了头发,一下子跌在地上,脖颈旁传来冰冷的触感。
众人看到这一场面有些吃惊,樱庭用刀夹着白石麻衣的脖子,用轻蔑的眼神环顾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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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侦探游戏该到此为止了,即使能逃离出去,你们这群愚蠢的人也没办法获得幸福。”樱庭直勾勾地盯着桥本奈奈未,像是在警示着什么。
“阿苏你出血了?”西野七濑伸手包裹住斋藤飞鸟的手,感觉到滑腻的痕迹。
“刚刚有些激动了,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抓破了……”
“你是笨蛋吗!”
斋藤飞鸟不知道怎么面对突然爆发的西野七濑,一下子有些手忙脚乱。
“要是血止不住了怎么办,在这种地方也没办法包扎。血流太多的话你就会死掉的……”西野七濑抽抽搭搭地,一颗又一颗温热的泪珠打在斋藤飞鸟的手上。
“没事的没事的……已经止住了,只是小伤口而已。”斋藤飞鸟把西野七濑纳入怀中,感觉内心被什么温暖的东西填充了,上一次有人为了自己哭是什么时候呢?是妈妈还在的时候吧……我才不是爸爸的影子,我跟他绝不一样。
斋藤飞鸟抱着西野七濑,轻拍着她的背,终于等到她停止哭泣,情绪变得安稳下来。
“阿苏……”
“嗯?”
“你爸爸说的你把我藏起来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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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就问到要点了,还挺敏锐的?斋藤飞鸟思考着如何作答,本想编几个谎让西野七濑放心一点,但是想到她都知道的这么多了,干脆把全部告诉她好了。
“你还记得爸爸说的那个委托吗?”
“寻找夫人……的那个吗?”
“对,之前来的客人也是,爸爸对所有人都是那一套说辞。”斋藤飞鸟停顿了,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出口。
“嗯?然后?”
既然都下定决心告诉她全部了,还是说出来吧。斋藤飞鸟叹了一口气,“爸爸每次都会在所有客人中挑选出一个人,把她装在水晶棺材里。”
斋藤飞鸟感到衣服下摆一下子被西野七濑拉紧了,便伸手握住她的手。
“之前我都不知道这些事情,直到这一次,父亲告诉我要把我装在水晶棺里。”
“阿苏……”斋藤飞鸟的声音没有一丝颤抖,要不是看到了刚刚紧张得发抖的斋藤飞鸟,西野七濑或许会以为斋藤飞鸟在说别人的故事。
“他说,他在每一个女孩身上面寻找母亲的各个部分,按照他的病态畸形的想法,需要跟母亲一样拥有高尚善良的心灵,于是那个叫作深川麻衣的女孩就被装了进去,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女孩我也记不清了……”斋藤飞鸟低头思索着记忆的片段,想起来就会觉得痛苦,当亲生父亲告诉自己,自己是构成母亲复活的必须的部分,因为自己具备了母亲的大部分特征,真是有些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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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苏把我藏起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害怕我被装在……棺里。”
“是啊,因为父亲见到你之后,就说你的笑容跟母亲很像。”
“那阿苏怎么想?”
斋藤飞鸟沉默了,总不能回答说我觉得你跟我妈一样温暖了我吧?
桥本奈奈未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别人嘲笑她的所作所为是侦探游戏。
“这里可是现实,可不是什么游戏,关乎人命的事情,我从不觉得是游戏。”桥本奈奈未向樱庭跨出一步。
“别过来!”白石麻衣看着想要走近的桥本奈奈未,感到有一丝心安,但瞬间抵在脖颈的凉意被放大了,一丝刺痛袭来。
桥本奈奈未看到白石麻衣的脖子被樱庭划出了血,停住了。
“对他人身体施加伤害的人,是由于自己内心的自卑。”桥本奈奈未盯着樱庭。
樱庭表现出一瞬间的混乱,随即便回话,“你在说什么?”
“你一定很不幸福吧,樱庭桑。”桥本奈奈未又跨出了一步。
“我都叫你别过来了!我真的会杀了她的!”
桥本奈奈未站住了,开口说“你的内心一定很想要被解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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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你住口!”
“掉落的钥匙,不就是证明吗?”桥本奈奈未这句话一说出口,白石麻衣便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力量有一瞬间的放松,从而挣脱然后反制了樱庭,把樱庭按在了地上。
转过身来的白石麻衣才发现自己脖子上的血掉落在地板上,一时间感觉有些目眩,按住樱庭的手有些放松,然后自己就被身后的一阵风包裹了。
桥本奈奈未来到白石麻衣身边,帮忙按住了樱庭,回头招呼着,“你们几个拿绳子过来。”
高山一実和卫藤美彩还没有反应过来,生田绘梨花接话了,“可是没有绳子啊。”
“花花你手这么巧,你一定可以把餐桌桌布变成绳子的,对吗?”听了桥本奈奈未的话,生田绘梨花有些感动,仿佛自己的才能终于被认可了,然后飞速地把桌布拿了过来。
手忙脚乱地把樱庭绑好,把樱庭刚刚用的匕首收起来,安抚着有些晕眩的白石麻衣,桥本奈奈未觉得要是自己能分身就好了。
“所以这到底是……?”高山一実搞不清楚当前的状况,为什么樱庭突然袭击了白石麻衣,为什么桥本奈奈未说了几句话以后樱庭就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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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我想不通数字密码到底是什么,但是樱庭的钥匙给了我提示。”桥本奈奈未看向樱庭,发现樱庭一脸泪痕的转过头不看自己。
“钥匙?”生田绘梨花摸不着头脑。
“大家的钥匙上面都有数字吧,我是9。”桥本奈奈未掏出自己的钥匙向众人展示。
被这么一提醒,众人纷纷拿出自己的钥匙。还没等其他人说话,桥本奈奈未继续说道。
“如果我推测得没错的话,生田绘梨花是5,高山一実是8,西野七濑是2。”
“是真的诶,奈奈未你怎么知道的。”生田绘梨花吃惊地看着桥本奈奈未。
“从座位排序和房间安排就知道了。位于楼梯的左边和右边的房间,是奇数和偶数的房间,座位的排序大致也是按这个顺序来排的。”不过真按这个推测来说的话,自己的数字应该是3而不是9啊,桥本奈奈未回想着,但想起斋藤飞鸟的邀请函,决定还是相信钥匙上的数字。
“所以我觉得密码是2589。”桥本奈奈未走向电子显示屏。
“奈奈未等等,为什么能这么肯定?不是还有其他人吗,麻衣样还有卫藤桑的数字呢?”生田绘梨花紧张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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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事件牵连的人,都不能包括在内,如果加上这个条件,就只有2589这个数字了。再加上房间和座位的顺序排列,我觉得密码也是顺序排列的。”桥本奈奈未边输入密码边回答,看了一眼电子显示屏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还来得及吗。
输入密码后,电子显示屏消失了,正当桥本奈奈未开始怀疑自己推论的正确性时,眼前出现了电梯。
“走吧,去救西野七濑。”桥本奈奈未看向其他人。
卫藤美彩扶着目眩的白石麻衣,生田绘梨花有些迷茫,“奈奈未,什么是和事件有关联的人?”
“樱庭你盯上白石不是偶然吧?”桥本奈奈未没有直接回答生田绘梨花的问题,反而开口询问樱庭。
樱庭发出一声冷哼,“门都打开了还不快走,还想玩什么侦探游戏。”
“觉得自己的才能得不到认可,明明自己才是真正的主角,却被临时起意来到这里的女人替换了,充满了不甘心的自己却接到了邀请人的信息,说如果自己能够杀掉那个女人的话,自己就能成为主角了……”桥本奈奈未一连串地说着,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以为桥本奈奈未在讲故事,只有樱庭涨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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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说了!”
“我的侦探游戏玩得好吗?”桥本奈奈未看到樱庭又急又气的样子,微微一笑,示意大家进入电梯。
“奈奈未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白石麻衣终于缓过神来。
“樱庭是有意挑你下手的。”桥本奈奈未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冰冷。
“为什么是麻衣样?当时大家不都站在那里吗?”生田绘梨花好奇。
“瞅准了人民警察白石桑热爱帮助市民,肯定会第一时间行动呗。”桥本奈奈未的话让白石麻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白石麻衣刚想说什么,就被桥本奈奈未的眼神吓到了。
“你下次不准再陷入危险了。”桥本奈奈未警告白石麻衣。
06
这个电梯奇怪的地方就在于只有两个按钮,只有上升或下降,并没有楼层选择。桥本奈奈未尝试着按了下降的按钮,却被要求出示电子通行证,不由得发出咂舌的声音。
随即桥本按了上升按钮,电梯却开始运作了。
上升过程中老旧电梯的轰鸣声让人害怕电梯可能会随时故障停下,电梯里微弱的灯光也在不停地闪烁,仿佛随时都要熄灭一样,一股紧张的气氛包围着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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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妖怪电梯哦……”生田绘梨花抒发着自己的感想,把白石麻衣和高山一実吓得绷紧了身体。
白石麻衣有些害怕,抓紧了站在自己前方的桥本奈奈未的衣服袖子,却发现桥本往后看了她一眼,手掌向后抱住了她的手。
只听到桥本小声地对自己说,“不要紧张。”白石麻衣就觉得已经紧张得不行了,自己的手上还有汗,要是把桥本的手弄脏了怎么办……
白石麻衣脑子里各种混乱的想法交织在一起,自然也就驱除了恐惧。
高山一実突然小声地问道,“这个电梯真的是逃生的出口吗……”
“谁知道呢,也有可能是地狱的入口。”桥本奈奈未呢喃道,发生了两起恶劣的杀人事件的场所就是地狱般的存在吧,而且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发生的……想到这里,桥本不由得握紧了自己的手,只听到白石一声小声的“痛……”,桥本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没注意把白石的手抓紧了,猛地放开了手后对白石悄声说着“不好意思”。
白石麻衣正想说不用在意的时候,电梯的轰鸣声突然停止了,电梯门缓缓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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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老旧得让人不安,但最终安全抵达还是太好了,白石麻衣抚了抚胸口,叹了口气,感觉手心里还残留着桥本奈奈未的温暖,自己刚刚被她鼓励了啊……
当白石麻衣还在电梯里发呆时,桥本奈奈未第一个走出电梯,感觉踩到了什么东西的碎片,用脚划拉了两下,猜想应该是玻璃之类的东西。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桥本奈奈未掏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功能。
有了灯光的照射,桥本看到了地上的玻璃碎片,再往前走了几步,发现了一扇被打碎的玻璃门。
桥本小心翼翼地用灯光照射着周围,发现周围的墙壁都被漆成了黑色。
就快要巡视完整个房间,正当桥本放下戒心的时候,桥本感觉有谁在自己右边耳朵悄悄地吹了一口气。
“白石,别闹……”桥本被弄得有些心烦意乱,拿着手电筒向右边照去,发现站在自己右边的人并不是白石,而是穿着黑色道袍的斋藤飞鸟和小心翼翼地藏在她身后的西野七濑。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桥本显得有些吃惊。
“我们等你好久了,车大人。”斋藤飞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倦,“其他人没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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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对飞鸟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奇怪,“其他人不就在我后面吗?”
然而桥本转身却没看到应该跟在自己身后的人,白石麻衣,生田绘梨花,高山一実,卫藤美彩,一个人都不在。
“这是怎么回事?”桥本奈奈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伸手抓住了斋藤飞鸟的衣襟,“你给我说清楚,是不是你干的。”
由于被桥本奈奈未拽得太紧,斋藤飞鸟喘不过气来地咳嗽着,西野七濑连忙站到两人中间想把两人分开。
“听我说,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桥本桑冷静一点。”西野七濑担心地看着桥本奈奈未跟斋藤飞鸟。
“叫我怎么冷静得下来……”桥本奈奈未握紧了拳头。
让白石麻衣瞬间变清醒的是电梯的急速下落,一时间电梯里的高山,卫藤和生田都发出了尖叫。
刚要跟着桥本离开电梯,没想到电梯门却猛地一下子关上并快速下落,这一幕是大家都没想到的。
在剧烈的晃动后电梯缓缓停止,随后在电梯门口出现的人把气氛降到了冰点——斋藤濡远不苟言笑地盯着她们。
所有人都惊呆了,只是半天没有看到斋藤濡远,没想到他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凌乱地耷拉在脸上,且脸颊上有几道抓痕,这使他本来就严肃的脸多了几分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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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麻衣反应过来后,伸手使劲按着电梯的上升按钮,却发现电梯纹丝不动,仿佛被切掉了电源一样。
“我劝你们乖乖站出来,毕竟你们也不想看到认识的人就这么死掉吧。”斋藤濡远用手指了指身后,其他人便注意到了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在播放着影像。
这是录好的视频吗?白石麻衣在显示屏上看到了斋藤飞鸟,以及在她旁边的西野七濑,还有刚刚与自己分离的桥本奈奈未……不,这不是录制影像,这是直播?
白石麻衣想要开口询问,却发现无法发声,身体在战栗着,感到被冷意包裹,这个地方的温度低得不寻常。
“死掉……是怎么回事?”高山一実的声音颤抖着。
“她们会不会死,取决于你们的判断了。”斋藤濡远说完便发出粗野的笑声,“不过最终你们都会死的,为了她的复活……”
“你这个疯老头子在说什么!”生田绘梨花被激怒了,“我们才不会死,要死的是你,你会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的!麻衣样你会把他抓起来的对吧!”
“……”白石麻衣发不出声音,这里实在是太暗了,除了显示屏的光之外就没有别的光源了,怕黑是自己的另外一个弱点,而且这里的氛围总让自己感到不适应,是一种浸入骨髓的恐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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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抓我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们要能赢得了我,不过你们是不可能赢的。”斋藤濡远笑着,“不过问题也很简单,你们只需回答一个问题,答对了我就能放你们离开,并保证你们的侦探朋友,桥本奈奈未的安全。”
“奈奈未安全得很!你看显示屏上还生龙活虎的,才不需要你保证。”生田绘梨花反驳着。
斋藤濡远听了后笑了笑,向众人扬了扬手中的遥控器,随即按下了上面的红色按钮。
“你做了什么……”白石麻衣咬紧嘴唇,瞪着斋藤濡远,又不安地看着显示屏上的影像,桥本奈奈未正在和斋藤飞鸟谈论着什么,没发现什么异常。
“我只是打开了她们房间里的气体装置而已,大概是多久呢,我看看。”斋藤濡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怀表查看时间,“我对时间估计得真不差,现在是22时,离0点刚好两个小时啊。”
“两个小时……是什么意思?”白石麻衣紧张地揪住了自己的手臂。
“大概两个小时,桥本奈奈未她们会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吧,这样你们还觉得她们是安全的吗?”斋藤濡远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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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可以这样做……不止奈奈未和七濑,你的女儿也在里面啊!”高山一実爆发吼道。
“是啊,我充分考虑了这些,因为是我最宝贵的女儿,所以要以最漂亮的形式完成,没有什么比一氧化碳更好的方法了。”斋藤濡远陶醉的表情让人觉得病态到了极点,“你们也会鉴赏到这个作品完成的过程,这是你们的荣幸。”
“停下来……”白石麻衣满脸怒容,这个人到底把人命当成什么了,怎么能够做出这种事情。
“要停下来也很简单,我刚刚也说了,答对我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你们四个人中谁是背叛者。”
“所以说,你父亲的这场游戏,你选择了我跟西野七濑作为你的助手,是这样没错吧。”桥本奈奈未跟斋藤飞鸟确认着刚刚接收的信息,“那你父亲的所谓王后,象和马,分别是指什么?”
桥本奈奈未向斋藤飞鸟提出这个问题,同时自己也在思索着,如果把这个跟事件有关联的人联系起来,按照当时密码输入的时候的想法,相关的人应该是白石麻衣,卫藤美彩,姬宫雄彦,东风谷熏还有樱庭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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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很清楚爸爸到底挑选了哪些人,不过按他的说法来看,好像是失败了。”斋藤飞鸟玩弄着自己的发尾,回想起斋藤濡远愤怒的表情。
“失败……”所谓失败指的是死亡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东风谷熏和姬宫雄彦应该都算进去,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正当桥本奈奈未认真思索着棋子构成时,斋藤飞鸟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拉着西野七濑跟桥本奈奈未的手说,“我们最好快一点,要没时间了。”
“恩?”时间怎么了吗,桥本奈奈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23点——是要到快睡觉的时间了吗,感觉头脑有点昏昏涨涨的……
“如果不能在0点前逃出,我们可能都要输了。”斋藤飞鸟抬头看着天花板的玻璃窗户,微弱的月光洒在她的脸上,让桥本奈奈未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和这个场景都像是梦一样,一种虚幻缥缈的感觉涌了上来。
“等下……逃出是什么意思?不是可以用电梯吗?”桥本奈奈未顿了顿,思考慢了半拍。
“电梯是被父亲控制着的,对父亲来说,这栋别馆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他的控制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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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本奈奈未听到斋藤飞鸟的话后叹了口气,斋藤濡远真是有着最差劲的趣味。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沉默许久的西野七濑小声地说。
“就是回答那个问题,棋子的构成到底是什么,王后,象,马,到底都是谁——”斋藤飞鸟带着桥本奈奈未和西野七濑走到水晶棺前,使出全身的力气把水晶棺推开。
凭着微弱的光亮,桥本奈奈未看到水晶棺后出现的显示屏。
又是解谜游戏吗——桥本奈奈未晃了晃头,叹了口气。
“你说的叛徒是什么意思?”生田绘梨花追问着斋藤濡远。
斋藤濡远闭上了眼睛,双手交叉着靠到了旁边的墙壁上,“那就需要你们自己去判断了,我只负责接收结果,你们只有一次机会,如果输了的话——你们知道的。”
“可恶,这算什么……”生田绘梨花恨得牙痒痒,握紧了拳头,“我们之间怎么可能会有叛徒嘛!”
生田绘梨花转身看向其他人,却发现大家都一言不发。
卫藤美彩铁青着脸,沉默了半天开口道,“如果说是背着大家杀人的这件事,那我的确是背叛者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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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
白石麻衣在回想着桥本奈奈未说的话,最让她在意的还是密码的那个部分,自己被排除在外,仅仅是因为被樱庭牵扯进事件的原因吗……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情况下成为了斋藤濡远的帮凶,而自己却毫不知情呢?想到这里白石麻衣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抬起头看向斋藤濡远却刚好跟他对视上了,斋藤濡远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白石麻衣愈发的难受了。
“可我总觉得事情另有蹊跷……”高山一実来回摸着自己的手肘,提出了白石麻衣在意的那件事情,“在输入密码的时候……奈奈未她不是说……”
“啊!”生田绘梨花被高山一実的话提醒,“你是说事件相关的人吗……”
“只是一个思路而已。”高山一実看着卫藤美彩和白石麻衣,三个人都露出了十分复杂的表情。
“不如这样吧,我们每个人把如何收到邀请函和来到这里的目的都说一下就好了,彼此了解一下。”白石麻衣觉得空想也无济于事,不如把每个人来到这里的原因和目的给套出来看看。
“诶,可是他还在这里……”生田绘梨花看在倚靠在旁边墙上的斋藤濡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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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就当他死了吧。”白石麻衣面不改色,这种人渣迟早都是要死的。
“那从我先来吧。”生田绘梨花举起了手,对其他人说道,“我被邀请到这里的原因是我的音乐老师跟我说这里会有钢琴家的交流集会,所以我就产生了兴趣就来了。”
听上去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质疑……白石麻衣想着这个破地方哪里会有什么音乐家的集会,生田绘梨花的老师是不是把她卖了然后不知道跑到哪里去逍遥快活了……
“我是觉得可能会对自己的小说构思有帮助……因为最近陷入瓶颈期。”高山一実吞吞吐吐,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诶你有在写小说啊,都写些什么呢?”生田绘梨花听到高山一実的话后两眼发光,充满了好奇。
“不……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通的恋爱小说……”高山一実摆摆手。
来到这种地方对写恋爱小说有什么帮助吗……变态死老头畸形的爱吗?白石麻衣心里忍不住吐槽着,这些人的理由听上去怎么都这么奇怪。
“我之前也说过了,我是为了麦麦才来的……”卫藤美彩声音中带着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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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你最值得怀疑了吧。”白石麻衣看着卫藤美彩,“接受了参加游戏的任务,被命令要杀人,因为你的原因,东风谷死掉了。”
卫藤美彩无法反驳白石麻衣的话,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要你杀的不是东风谷,而是我们之中的其他人,为了你的恋人,你也会去做吗?”白石麻衣的声音听上去过于冰冷,导致高山一実和生田绘梨花都不敢说话。
“人总要为了保护什么东西而活着吧,反观你,白石桑,作为警察的人眼睁睁地让两个人在你眼皮底下死掉,连保护平民百姓的职责都没有尽到,又有什么理由来指责我呢?”卫藤美彩破罐子破摔,本不想说得太严重,但自己的的确确被白石麻衣激怒到了。
“你……”白石麻衣被戳到了自己的痛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自己也在拼命反思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为什么不能阻止事情的发生,现在还不能拯救桥本奈奈未……
白石麻衣心情复杂地抬起头看向电子显示屏,却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心里开始有些惶恐,她们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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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石和卫藤的争吵后,众人陷入寂静,打破这一场面的是奇怪的敲击声。
“咚——”有人从天花板上掉下来了,周围扬起了阵阵灰尘。
“痛死我了……”白石麻衣听到熟悉的声音,有些震惊,可是黑暗之中又无法确定。
“斋藤飞鸟你还不快从我身上下来。”桥本奈奈未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斋藤飞鸟,斋藤飞鸟笑着说“娜娜也还没从我身上下来啊。”
“我真是应该把你们两个都丢在上面,自己一个人逃脱就好了。”桥本奈奈未无可奈何地摇头。
“啧……”白石麻衣听到斋藤濡远的咋舌声,随即是斋藤飞鸟的笑声。
“爸爸,这场游戏是你输了哦。”
“那所谓的背叛者到底是怎么回事……”生田绘梨花摸不着头脑,有些发愣。
“哪来的背叛者,没有背叛者。”桥本奈奈未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们怎么都不开灯啊,这么黑,也不知道拿个手电筒照一下。”
桥本奈奈未刚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白石麻衣冲撞着又倒下了,刚想开口说到底是谁这么野蛮,脸颊就被大滴大滴落下的泪水砸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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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石麻衣怎么是个爱哭包啊,桥本奈奈未心里不由得开始担心现代警察的未来,但还是温柔地抚摸着白石的后背,“没事了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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