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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尾巴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狐狸尾巴


金孔 欣风雪雨
穷书生小金X狐狸小雪X大少爷小虞
ooc注意 勿上升真人
cp洁癖别点 
金子涵在上山的路上看到了黑狐狸,当时它已经奄奄一息,周围还有几个小孩用石头砸它,说它是偷粮食的坏东西。生性善良的金子涵看不得这种场面,就出声制止了他们的暴行,又把口袋里的口粮分了一半出来,“它吃了多少,这些够了吗?”
这些小孩像几天没吃过饭,看到食物眼睛都亮了,他们飞快地抢过她手上的炊饼,转身跑了,只留下躺在地上浑身是伤的黑狐狸。金子涵蹲在它身旁,它以为她也要加害它,就作出龇牙咧嘴的样子,但终究是受了伤,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
金子涵伸手摸了摸它的腹部,扁扁的,隔着皮毛就摸到了骨头,不像偷吃了东西,倒像是饿了好久。若不是自己饿得没有力气,又怎会被这等凡人轻薄,孔雪儿躺在地上,想要逃开,但只有尾巴挥舞了几下,还被她误会了。
小狗摇尾巴是表示欣喜,狐狸也是如此吧,金子涵看到它对自己摇着尾巴,顿时生出几分好感,觉得黑狐还挺通人性,知道是自己救了她。她小心翼翼地把它从地上抱进怀中,也不管它是不是听得懂人话,轻声说着:“你等一下,我带你去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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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崎岖得很,昨夜还刚下过雨,这下更不好走了,金子涵背着沉重的书篓,抱着黑狐小心地走着。尽管这样,金子涵还是摔了三次,但摔倒的时候仍然把孔雪儿圈在怀中,生怕加重它的伤势,所以她一身泥泞的时候它还是干干净净。
好不容易到了医馆,大夫看到黑狐,露出惊喜的神色,给黑狐的伤口上完药后,拉着金子涵到一旁说:“这狐狸皮毛好,我老婆一直想要一张狐狸皮毛,开个价吧。”金子涵听了之后直摇头,说她不会把它卖出去的。大夫听了以后就拉下脸,看着金子涵的书篓说:“你去海城赶考,期间还要在客栈酒楼歇息,你把它卖给我,多点盘缠,岂不是能住个上好的客房?休息好了,才能有精神考试。”
金子涵一直摇头,对她而言住哪里都一样,又不是没风餐露宿过,怎么能为了这种事情就把好不容易救下来的黑狐又送入虎口。于是她执意要带着黑狐离开,但是大夫却开出了天价的治疗费,说给它上的是最好的金疮药,所以要一锭银子。金子涵皱着眉头,他是把自己当傻子了?一锭银子能买好几瓶金疮药了。但金子涵看到了几个虎背熊腰的壮汉站在大夫身后,就明白自己不给钱就别想离开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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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锭银子几乎是金子涵的全部身家。当她掏出银子的时候大夫还有些惊讶,他本以为这个穷酸的书生肯定拿不出这么多钱,他就可以借机让她把黑狐留下,没想到她竟然拿得出来,只好接过银子让她离开了。
金子涵抱着黑狐走在路上,想到今天不仅花光了钱,口粮都少了一半,开始发愁到了海城该怎么办,但又想到车到山前必有路,能走一步是一步,就把烦恼抛在脑后了。天色渐晚,金子涵找到了个破庙当歇脚之处,进庙前还特意从书篓里掏出香,拜了拜神仙,说自己路过此处,想借宿一晚,叨扰之处,请多包涵。
孔雪儿闻到线香的味道都精神了起来,它的修为虽还没到神仙的地步,但也算是有所成,这种供奉香气对它也有一定的吸引力。金子涵点完香,看到黑狐尾巴不停地晃着,才想起今天走了一天,还没吃饭,便从囊中掏出炊饼,掰了一半放在它面前。
孔雪儿抬头盯着金子涵,如果她此时还有力气化作人形,她一定会大骂金子涵,哪有人会给狐狸吃炊饼的?她听过哪只狐狸是吃素的?但孔雪儿没有力气,也没有选择,毕竟她从金子涵打满补丁的衣服就能看出这人是个没钱的穷书生。也罢,这人也算是救了自己,不必和她置气,孔雪儿想到这里就张嘴咬了一口炊饼,好不容易咽下去,干硬的炊饼呛得她直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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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涵看到它咳嗽,急忙打开水囊,扶起它的头,给它倒了几口水。“你没事吧?”金子涵脸上写满了担心,但转念间又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蠢,问一只狐狸有没有事,狐狸又不可能张嘴回答。
孔雪儿差点以为自己数百年的修为就要因为一口卡在喉咙里的饼而灰飞烟灭,缓过来以后心里充满了对金子涵的埋怨,她知道这饼如此干硬,怎么不先浸在水里再喂我吃?金子涵真按着孔雪儿想的那样做了,她把炊饼掰成许多小块,又在上面洒了些水,念叨着:“这样就不会卡喉咙了。”
孔雪儿专心致志地吃着饼,她已经很久没吃过饭了,据说修炼到一定程度就再也不用吃饭了,但她离得还远,每天除了修炼就是找食物。前阵子因为沉迷修炼,半个多月没吃饭,想下山找点东西吃,可走起路来脚打飘,还踩到了石头,摔了一跤,直接滚到了山下。饿得没力气动不了,不然那群围着自己掷石子的小孩早就被自己变成萝卜了,孔雪儿想起来就觉得生气。
“你全身都是黑色的,叫你小黑好不好?”金子涵坐在黑狐旁边,发现吃得津津有味的黑狐突然停了下来,对她嘶叫着。“你是不是不喜欢这个名字?”金子涵挠了挠头,“不然叫小墨?小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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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雪儿翻了个白眼,凡人真的是有够俗的,这些都是什么名字,她又不是没有名字,虽然她很想告诉金子涵,但是现在还是吃饭比较重要。等到孔雪儿吃完,金子涵还在发愁要给黑狐取个什么名字,口中念的名字一个比一个土。孔雪儿听不下去了,开口说:“我有名字的,你叫我雪儿就好。”其实一般人我都会让他们叫我雪儿大人,可冲着你救了我的份上,我可以让你免去尊称,孔雪儿心想。
“谁在说话?”金子涵吓得一哆嗦,庙里应该就只有她和黑狐,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清脆的女声。
“我,我在你面前。”孔雪儿摇了摇尾巴,用爪子扒拉着金子涵的手,发现她手冷得厉害。
“……狐仙大人?”金子涵环顾四周再三确认这里没有旁人,才相信那个声音是眼前的黑狐发出的,可狐狸会说话这件事还是给她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没有到那种程度,你叫我雪儿就好了。”孔雪儿发现金子涵还穿着湿了的衣服,催促她:“你赶紧把衣服脱了,穿着湿衣服染上风寒就不好了。”
金子涵点了点头,开始解起衣袍,脱到一半又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孔雪儿说:“狐仙大人你不会是要吃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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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雪儿差点被她气笑了,这穷书生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会吃她,一看就没什么肉,而且吃人会犯戒,很影响修为的,没肉吃的时候也不会吃人肉。“你再叫我狐仙大人我就要吃你,都说了叫我雪儿。”孔雪儿有意逗弄她,吓得她急忙改口说“雪儿,我再也不敢了。”
金子涵脱掉湿了的外衣,她天生体寒,就算没着凉,体温也比常人低了许多,这下更是冷得打了好几个喷嚏。孔雪儿见状就跳入她怀中,想着用这种方式让她取暖,也算是还了她的恩情。黑狐毛茸茸的,像一个火炉子,金子涵抱着她,觉得全身上下都暖了起来,本还想从书篓里取几本书温习一下,但又想到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等明天赶到海城再说也不迟。
一夜好眠,黑狐身上虽然涂了药,但金子涵没有闻到药草味,反而嗅到一股甜香,醒来以后觉得精神比平时好了很多。她看黑狐还闭着眼睛没醒过来,也不敢动,生怕惊扰到她,就这样抱到了晌午。
孔雪儿很久没睡过觉了,在学会修炼以后她就从没睡过觉,但昨天在金子涵怀里却觉得特别安心,蜷成一团直接睡着了。她还梦到了师父,师父还告诉她要帮这个书生,这样才能得道成仙。许久未见的师父给自己托梦,还指点自己要怎么做,孔雪儿醒来以后觉得分外欣喜,想问问金子涵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助的,但转念一想她不能和凡人说这些,说了就是泄露天机,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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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涵看到黑狐睁开眼睛,高兴得不得了,终于醒了,赶紧吃完饭继续赶路了,今天走快一点还能在天黑前赶到海城。孔雪儿看她从口袋里掏出饼,就把头伸进口袋里想看看里面除了饼还有没有别的食物,比如肉干之类的,但却发现除了饼还是饼。
那句话怎么说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谁让自己跟了个穷书生,孔雪儿把头抽出来,直叹气,又想到狗不嫌家贫,狐狸也不嫌书生贫,有吃的总比没吃的好。金子涵依旧耐心地给她掰着饼,两个人快速地吃完以后就继续上路了。金子涵觉得把孔雪儿抱在怀里太显眼了,于是和她提议把她装进书篓里。孔雪儿虽然万般不愿意,但心想这也算是帮她忙,就答应了。
一路上摇摇晃晃,颠得孔雪儿头都晕了,但她突然闻到一股甜甜的香气,整个人都清醒起来。她从书篓的缝隙中看到卖饴糖的小摊,急忙伸出爪子扒拉金子涵的背,小声说着:“我想吃糖。”
孔雪儿和神仙的差距可能就在于她还有许多七情六欲,爱吃糖算一个,她见到糖就走不动路。金子涵一听有些为难,钱都花在治病上了,哪里还有钱呢?抱着侥幸的心理摸着口袋,企图搜索漏网之鱼,但摸半天只掏出一个铜板,买糖也要两个铜板才行。金子涵小声地说着:“等我考上了再买行不行?”孔雪儿根本忍耐不住,尾巴翘得高高的,从书篓里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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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这狐狸尾巴怎么卖?”一个衣着华丽的人站在金子涵身后,她才发现孔雪儿的尾巴露了出来。她急忙把尾巴塞了回去,摆手说:“不卖的。”说完便想走,没想到这人挡住了她的路,悄声对她说:“我刚刚都听到了,狐狸想吃糖是吧?我可以给它买。”
“我不会卖她的。”金子涵一脸警惕,却看到那人耸了耸肩,“你不卖也没关系,但可否给我虞某人一个脸面,让我来招待你。看你的样子,是来海城赶考的吧?现在海城的酒家已经全都满员了,书院也挤不下人了。”
金子涵有些迟疑,酒家和书院都满员了意味着她没有歇脚的地方了,可她不好相信眼前这人,也不明白她到底有何居心,自然不敢轻易跟她走。虞书欣看着一脸紧张的金子涵,说着“你放心,我不是牙婆,也不是老鸨,我只是虞家的大小姐罢了。”
“不信你可以问问这条街上的老板,他们都认得我的,我不是什么坏人。”虞书欣笑眯眯地看着糖摊老板,“老板,今天的糖都帮我包起来吧,我全要了。”
“好嘞,虞小姐是整个海城最善良的人了。”老板一边铲着糖,一边说着虞书欣的好话,金子涵觉得孔雪儿流的口水都要把她后背的衣服打湿了,无奈之下就答应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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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书欣出来的时候没带仆人,原本就是想出来遛遛弯,看看热闹,有人跟着就觉得烦,可她没想到自己会买这么一大包糖,这也太重了。她原本可以让老板送到府上,但她觉得老板年事已高,让一个老人家提一大包糖给自己送货上门,实在是不忍心,所以就自己拿了。虞书欣五步一歇,十步一喘气,金子涵走在旁边想着她可能是没做过什么体力活,于是开口说道:“你把糖装我书篓里吧,我背着就好。”
“可这样你会很辛苦。”虞书欣话还没说完,金子涵就接过糖,塞进了书篓里,“这点重量不算什么。”对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毕竟她进城赶考的盘缠都是上山捡柴背柴挣出来的。金子涵觉得这重量不至于到走不了路的地步,她紧跟虞书欣走着,走了约莫一刻钟就到了虞府。
虞书欣给金子涵安排了一间客房,让她休息一会,等到饭点了会有佣人送上饭食,说完便离开了。虞书欣离开后金子涵才想起还没把糖拿出来给她,急忙打开书篓,发现哪里还有糖的影子?书篓里只有一只肚皮涨得圆滚滚的小狐狸,它嘴边还有亮晶晶的糖渍。金子涵看了以后直摇头,“雪儿今晚不用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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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书欣对金子涵和孔雪儿很好,除了每日三餐,还会变着法子给她们提供瓜果糖饼,当然这些大多都进了孔雪儿的肚子。在虞府不过半月,黑狐的皮毛更亮丽了,看上去油光水滑的,比金子涵刚见它那会光彩了不少。金子涵怀疑虞书欣是不是要把黑狐喂胖再杀了它取皮,但看她每天乐此不疲地逗弄它,好像也没有要取皮的意思。
她曾问过虞书欣为什么要给她提供落脚处,她的回答是觉得金子涵能金榜题名,所以想帮帮她。除此之外虞书欣没说其他的,但金子涵心里明白她帮自己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孔雪儿。起初金子涵告诉她,这只黑狐名字叫雪儿,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说怎么一只黑狐狸会叫雪儿,刚说完就被雪儿挠了一记,从此再也不敢说什么了。金子涵本来还担心虞书欣受伤就会把她和黑狐赶出去,但没想到虞书欣仍旧每天都来逗弄它,显然是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孔雪儿很黏金子涵,她脑子里都是师父给她说的要帮助金子涵,可她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帮到她,所以时时刻刻都在蹲在她身边观察着。临近考试,金子涵每天忙于温习功课,多亏了有虞书欣陪着孔雪儿,不然她都没时间看书。她之前看书的时候,黑狐就蹲在她的书上,把字都挡住了,刚把她抱下来,她又会跳回去。虞书欣每次来的时候都拿着一个小拨浪鼓,一边摇着拨浪鼓一边喊着雪儿快来啊,我给你买了新的糕点。孔雪儿听了以后就从金子涵的书上挪开了,径直跑向虞书欣,长此以往,以至于她听到拨浪鼓的声音就觉得要有糕点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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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涵好几次做噩梦,梦到自己考试没考上,为了维持生计只能在街头表演胸口碎大石,同伴一锤子下来石头没碎,她先被敲死了。从梦中惊醒以后仍觉得胸口沉重得像压了块石头,抬头一看是孔雪儿蜷成一团趴在她胸口睡得正香。用手抓了抓黑狐的脑袋毛,只见她还抬起头蹭了蹭自己的手,显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金子涵感叹古人诚不欺我,玩物丧志。
她一开始还老老实实等孔雪儿醒来,但是她发现如果自己不起来,它也不会起来,但是如果自己起来的时候把它吵醒,它就会发出一些生气的咕噜声。后来她就学会了偷梁换柱,每次从被窝离开的时候把枕头塞进去,让枕头替代自己,她以前从没料到起床竟会变成一件如此困难的事情。
孔雪儿化形那天是看到虞书欣拉着金子涵的手,说街上来了个厉害的算命先生,要带她去求签算卦,以获好运。孔雪儿最烦的就是算命先生,这种招摇撞骗的人她见得多了,她小时候还遇到过一个牛鼻子老道说她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妖怪,一定要把她打死。若不是师父带着她逃了,她说不定就被那人扒皮抽骨炼成丹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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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要去找什么算命先生,要算什么,我帮你们。”孔雪儿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化成人形了,她凭着上次化形的记忆,摇身一变,站在虞书欣和金子涵面前。虽说二人都习惯了狐狸会说话这件事,但没想到狐狸还会化作人形,她们看着孔雪儿,眼神闪过一丝诧异,又很快变成了震惊。
孔雪儿还在想为什么这两人都不说话了,是被自己的魅力迷倒了吗?她还记得上一次化成人形的时候师父还给她买了个面具,让她把脸遮住,说是太好看了引人注目就不好了。她还在想二人不说话的原因,却听到虞书欣开口说:“雪儿,你先待在这里别动,我去给你找几件衣服过来。”
这下她才反应过来人类是要穿衣服的,她伸了个懒腰,等着虞书欣给她拿衣服。等待的时候她一直盯着金子涵,而金子涵不知什么时候从旁拿了一卷书,整个人的脸都埋进了书里。孔雪儿还在担心是不是自己没有魅力,但却看到金子涵的耳朵微微发红,便开心得摇头晃脑,看来自己还是挺有魅力的。
比起金子涵,虞书欣显得大方得多,她帮孔雪儿换上了衣服,换好以后还大声夸她:“怎么这么好看?”金子涵听到之后才慢慢挪开书卷,看到孔雪儿穿着衣服,才算松了一口气。她拉起虞书欣的手,又跑过来牵起金子涵,念叨着要给她们看手相,二人实在没法,只好由得她摆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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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涵,一摸就知道你是读书人的手。”孔雪儿说先给金子涵看,让虞书欣先在一旁看着,口中念念有词:“平生动作长思虑,慈善兼无横祸殃。”她的手指划过金子涵的掌心,觉得她的手冰得吓人,但还是按着她掌中的三大主纹,“天地人纹都很深,你运气很好的,一定能成功。”
金子涵觉得手心被孔雪儿挠得痒痒的,听了以后开心地说:“谢谢雪儿。”虞书欣在一旁说着雪儿也帮我看看。孔雪儿拉起她的手,眉头都皱了起来,“手上无茧,柔弱无骨,你是大富大贵之命,但不可沉溺于玩乐之中。”
“我哪有沉溺玩乐?”虞书欣叫苦不迭,自从金子涵和孔雪儿来了以后,她再也没出去蹴鞠打牌赛鸟了。
“勤学之人或练武之人手上都应有茧,可你什么都没有,那不就是什么都没做。”孔雪儿抬了抬眼皮,这是她对虞书欣平日揪她的尾巴毛的报复。
“你摸错了,你摸的左手,我右手上有茧的!”虞书欣委屈巴巴地伸出自己的右手,没想到孔雪儿对她做了个鬼脸,说什么也不肯帮她看手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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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涵要去考试的那天城里刮起了一阵大风,孔雪儿钻进她的书包里,想跟她一起去,但被她发现了。“我去三天就回来,你在这里等等我好不好?”金子涵揉着孔雪儿的头,把她交给了虞书欣,叮嘱道:“平时能不化形就不要化形了,长得太漂亮了,万一被人拐去了不好,虞兄你看紧点。”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虞书欣笑眯眯地接过孔雪儿,“我会好好照顾她等你回来的。”在虞府的这段日子过得太舒服了,虞书欣每天都给自己好吃的,还陪自己玩,所以孔雪儿现在对她没有半点戒心。金子涵走的第一天晚上,孔雪儿钻到金子涵的被窝里,空荡荡的被窝让她有些不适应,这时候她才记起她不需要睡觉这回事。她本想打坐修炼一晚,但没想到虞书欣走了进来,把她抱到怀中,“小金告诉我,你很黏人,晚上都要和人一起睡的。但小金不在,这几天就委屈你和我一起睡吧。”
孔雪儿本来想说她一点也不黏人,她可以一个人睡,但她在虞书欣怀里嗅到了一股淡淡的线香味,便乖乖顺从了。虞书欣和金子涵不同,她的怀抱很温暖,但她的脚很冷。所以孔雪儿没有睡在她怀里,而是选择睡在了她的脚边,睡前还用尾巴尖挠了挠虞书欣的脚心,痒得虞书欣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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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书欣觉得今天城里的氛围有些不对劲,平时这个时间点送糕点的人应该来了,怎么今天还没来?一问管家才知道,今天好多人都跑去参加城中的比武招亲大会了,送糕点的人都去了,可见有多热闹。虞书欣听了以后也想出门看看,但又不放心把孔雪儿放在房里,便叫了个仆人背了个书篓,把孔雪儿装在书篓里,一同出门看热闹。
孔雪儿都还没睡醒,朦胧中就听到虞书欣和仆人在讨论比武招亲的事情,她打了个哈欠,想着她怎么这么爱看热闹,不过当初她要是没凑热闹也不会遇到金子涵和自己了。虞书欣出门不喜骑马坐车,向来都是步行,所以等她走到大会地点的时候,人围了一圈又一圈,根本挤不进去。
一位婀娜多姿的女子蒙着面纱,站在擂台后方,笑眼盈盈地看着这些为她大打出手的人。虞书欣只觉得今天的风大得离奇,她感觉自己都要被吹飞了。台上的打斗已经结束,一名裸着上身的彪形大汉赢得了胜利,叫喊着还有没有人要来比试比试,一时间竟无人上台。见此场面,那名女子拿着一枚绣球走上前来,“我想各位看客是有想上来试试身手的,但可能都太过谦虚,不如这样,我把这枚绣球抛下去,接到绣球的人上来挑战,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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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连连叫好,都想看是哪个倒霉蛋会接到绣球。只见女子手腕一甩,把绣球抛了出去。虞书欣没想到这枚绣球直直地朝着自己冲来,她站在人群的最外围,绣球却越过人群落在了她手里。她还在发愣,就听到旁边的人喊着:“这不是虞家的大小姐吗?给那个光头一点厉害看看。”
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大声喊着:“我们本地的姑娘可不能让外地人抢去,虞小姐可要上台争光,把那人打趴下。”虞书欣拿着绣球,和彪形大汉对上了视线,她尴尬地对他笑了笑,其实她想问能不能作废,但是眼下这个情况她不上台就不行了。虞书欣跟孔雪儿说了一句“我去去就来”,说完便跃到了台上。
孔雪儿听到别人在喊“把他打倒,虞大小姐就可以迎娶美人咯”,她才彻底醒过来,虞书欣参加比武招亲,那岂不是没人给她买糖吃了?孔雪儿从书篓里探出脑袋,观望着台上的情况,虞书欣一直在躲避他的攻击,并没有主动出手攻击,看来也没有很想赢。
可让孔雪儿没想到的是那名彪形大汉看虞书欣一直在躲,就愤怒得起了杀心,从怀里掏出数枚飞镖,朝她扔去。虞书欣无处可逃,她再往后退一步就会掉下擂台,相当于放弃了这场比武招亲,但是她上台以后心里突然有一件想要确认的事情,所以她非赢不可。孔雪儿本想帮虞书欣弹开飞镖,但她一时间竟忘记了该怎么施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飞镖朝虞书欣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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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虞书欣并不想出手,但在她准备要出手的那一刻,飞镖突然调转了方向,朝着壮汉飞去。他没想到扔出去的飞镖还会回头,直接被飞镖射中了手脚,直接跪在了地上。虞书欣看向那名女子,她给了自己一个暧昧的眼神。
“还有人要挑战吗?”女子出声询问众人,可众人还沉浸在刚刚的对决之中,感叹虞大小姐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不知道她到底练的什么功夫,这么厉害。看到跪倒在血泊之中的大汉,没有人敢上前挑战了,那名女子便笑着宣布虞书欣就是胜利者,三天之后便要和她成亲。
孔雪儿听到以后直接炸毛了,大声喊着:“虞书欣你快拒绝她。”但孔雪儿的叫声却淹没在人群的喝彩声之中,虞书欣根本没听到。风把她的衣袍吹得鼓了起来,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她走下台来,让仆人和她赶紧回府。
虞书欣前脚刚到府里,后脚就有人抬着好几大箱东西敲门,说这是姑娘家送来的彩礼。孔雪儿悄悄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的都是钱纸蜡烛香一类的东西,觉得凡人真是奇怪,定情礼物怎么会送这种东西?她本来不想搭理虞书欣,但没想到虞书欣一回到府里就开始犯起了高热,换了好几个大夫,喝了好多副药,一点用都没有。孔雪儿就待在虞书欣身边,用尾巴挠她的脚掌也不见有反应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毕竟人与妖不同,她从没生过这样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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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书欣虽然额头摸起来是烫的,可全身都是冷的,。雪儿就待在她旁边,用尾巴盖着她,希望让她暖起来,并期盼着金子涵快点回来。虞书欣高热的第三天,金子涵终于回来了,她中了状元,一路骑马飞驰回来想告诉虞书欣和孔雪儿这个喜讯,没想到回到虞府看到的却是烧昏过去的虞书欣和焉巴巴的孔雪儿。
金子涵听了孔雪儿说了自己离开后发生的事情,听到比武招亲的事情就皱起了眉头,再听到那个女子送来的彩礼是钱纸蜡烛香,脸色都白了。“虞兄是不是惹上了不干净的东西?要不请个道士来看看吧?”金子涵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正常人哪有人会送那些东西当聘礼的?她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解决办法,但看孔雪儿疯狂摇头,只好作罢。
金子涵要重新打一盆水给虞书欣擦擦身子,孔雪儿跟着她走出房门,看到今晚是满月,突然想起之前师父对她说,如果想要见到她,就在满月的夜晚献出一口心头血,喷在水中的月亮上。孔雪儿赶忙拉住金子涵,说她有办法了,她可以召唤她师父让她帮忙想想法子,金子涵一听就陪着她来到庭院的湖边。虞府大得一应俱全,孔雪儿和金子涵站在桥上,她化成人形后对着水中月喷了一口心头血,疼得几乎昏死过去,还好有金子涵在旁边扶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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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液在水中弥漫开来,孔雪儿看到师父的身影从湖中出现,急忙跟师父说了一通发生了怪事,想她到底该怎么办?师父看着孔雪儿,又看了看金子涵,叹了一口气,说:“天机不可泄露。”孔雪儿还以为师父都不帮自己了,没想到师父挥了一挥衣袖,金子涵就瘫倒在地上了。她急忙去看金子涵的情况,却听到师父说:“我只是让她睡着了。接下来我说的事情你要听好。”
“你可知自己是谁?”师父严肃地问出这个问题,让孔雪儿有些疑惑,不过她还是很快回答了:“徒弟是天山上一只修行数百年的狐狸。”
“数百年是多久?”
突如其来的追问让孔雪儿脑子有点疼,她从记事开始就跟在师父身边,到现在已经数百年了,但具体是多久,她怎么一点都不记得。
“本来这些事我不该告诉你,可解铃还须系铃人,你现在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所以我必须要让你知道这些事的前因后果。”师父指着躺倒在地金子涵,“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让你帮她?”
“徒弟不知。”孔雪儿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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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供奉的是文曲星,前来祈愿供奉的人络绎不绝。但你应该也知道,神仙是不能插手凡事的,一旦被发现就会被贬下凡。”师父叹了一口气,“生老病死本是世间常态,就算被欺侮而死,那也是命中有所定数,是命里自带的劫,她本来不用管这些,她在庙里也看不到这些。可没想到那天有一只奄奄一息的狐狸来到了庙里。”
孔雪儿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了一下,又听到师父接着说:“这狐狸通体雪白,本是凡人向神仙进贡的宝物。可没想到狐狸贪吃,进入天宫后把太上老君未炼化的冰丹给吃了。这冰丹本是要在炼化后献给玉皇大帝的,所以狐狸的作为触怒了天庭,无数天兵神将都在追捕它。”
“依它的修为,根本无法承受冰丹的精纯,如果放任不管,不久后也会爆体而亡,可它躲进了文曲星的庙中。它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文曲星太过善良,出手助她平息了体内的暴动,就连文曲星的香炉都在帮她。”师父讲到这里,看了孔雪儿一眼,“冰丹让狐狸全身发冷,若不是靠着成了精的香炉一直给暖着它,怕是直接冻死在庙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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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叫雪儿?你原本是一只白狐,洁白得就像雪一般,可你被冰丹的雷劫反噬,全身皮毛变得漆黑,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我……”孔雪儿听到这里,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师父所说的这些事情,她毫无印象。
“你是不是想问你为什么还在这里?还没有被天兵神将抓住?”师父笑了笑,“文曲星帮你的事情没过多久就被天庭发现了,她被贬成凡人,还说甘愿替你受罚。她取出了你体内的冰丹,但在瞬间她被狂暴化的冰丹吞噬,所以转世后每天还要忍受冰冷的折磨,这都是干涉俗世的代价。”
“文曲星在转世前拜托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你被消除了之前所有的修为和记忆,所以这些事情你不知道是很正常的。”师父说到这里,揉了揉眉头,“可我没想到那个香炉精这么多年还一直等着你们,天庭当时给她的处罚是给她下了禁足咒,她不可离开海城,也不能再接受供奉。但凡被发现接受了供奉,就要被废除修为。”
“所以虞书欣是……香炉精?”孔雪儿有些瞠目结舌,怪不得她之前在她身上闻得到线香的味道,“可她不是自愿接受那些供奉的,事有蹊跷,师父,你可要帮帮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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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让你帮金子涵的忙,就是因为她是文曲星转世,她虽然没有记忆,但你欠她恩情,如果不把这个恩情还上,你永远无法修炼成仙。但我没想到你们之后会碰上虞书欣,她应该在这里等你们好久了,那件事过去了数百年,她就在这里等了数百年。”
虞书欣爱看热闹,是因为想看看她等的人有没有来,她等了数百年,一直在等文曲星转世和那只靠在她身上奄奄一息的小狐狸。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两人,没想到海城还来了不速之客。
“比武招亲的那名女子是太上老君的女儿,她知道虞书欣不能接受供奉,我看她这次来是想把虞书欣收走,拿回去当自己的香炉。”师父沉吟着,“她这番作为也算是插手了凡事,但等我回去向天庭禀报怕已来不及了,我教你一个法子,只不过这个法子需要你承受一定的痛苦,你能接受吗?”
“徒弟可以。”孔雪儿没有一点犹豫,师父看着她笑了笑,挥手给她一枚火种。
“你用这枚火种把虞府烧了,烧的时候你要坐在那几箱钱纸蜡烛香上,无论火有多大,你都不能离开。这样一来这些供奉会划在你的头上,跟虞书欣就没有一点关联了。我会帮你照看好金子涵和虞书欣的,你动作要快,天亮之前必须烧得一干二净。”

狐狸尾巴


孔雪儿带着火种,看着师父把虞书欣带出了房间后,才挥洒火种点燃了整个庭院。她坐在箱子上,漫天火光把天空都照亮了,她想不起来以前发生的事情,总觉得师父对自己说的故事就像是别人的故事。可火要蔓延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竟然没有一丝害怕,脑子里想的都是虞书欣一定要得救,可不要被怪女人虏去当香炉了,她还想多闻闻她身上的线香味。
还有金子涵,中了状元是不是就有钱了,这下就算虞书欣家被烧没了,她也有钱可以给自己买好多糖了,还能买肉了,不用再一直吃饼了。孔雪儿觉得自己的脑子被烟雾熏得昏昏沉沉的,呛得她直咳嗽,想起金子涵当时喂她喝水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她怎么会对自己这么好呢?
如果她没有在那座山上遇到她,她之后也不会在那座山下遇到她,她也不会靠在她的身边,她也不会睡在她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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