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隼】The Phantom Pain

说明：入坑昭和来打时的首次尝试_(:з」∠)_大致走的是魂漫画设定，有隐藏343 【猛隼】The Phantom Pain 被怪人从高处砸落地面又成功着陆的一瞬，一文字隼人感到了由足底传入大脑的剧痛。 地球自恃循规蹈矩，总会对反抗重力规则者加以报复。力的作用毕竟是相互的，坚硬的地面被他踩出蛛网纹路的时候，冲击力从脚底沿着肌骨直冲大脑，一时间竟让他有了腿部断裂扭曲的错觉。那种剧烈的痛楚让一文字隼人错觉自己还只是人类的血肉之躯，但等他稳住身形低头看下去，视觉却告诉他一切如常。他没有像普通人类一样在地面上砸成不可辨认的器官骨骼，而是完完整整的、略带茫然的站在那里，甚至还被战斗本能拽起拳风，对从楼顶追击而下的怪人施以重击。 最后一个怪人被骑士拳砸成满天烟火，战场另一侧的亚马逊也解决了自己的敌手。假面骑士二号疲倦地坐在建筑废墟上，黎明前的天空清透如水，硝烟弥漫间能看到晨星的残影。
面前是打扫战场的自己人，远处的楼房里有好奇、畏惧或敌意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投过来。他披着逐渐温暖的晨光，忽然有些惋惜自己把相机落在了立花老爹那里。 ——平静下隐藏的风暴一直是不错的题材。当然，只要他们还在战斗，那么这样的场景就会不断出现。要人类完全接受假面骑士的存在太难，人类总是趋利避害，崇敬力量又畏惧力量。假面骑士如同力量的突然实体化，仅是存在就足以引起各类学科无休无止的争论，以及暗处意义不明的窥伺。 假面骑士二号收回视线，亚马逊已经恢复人形凑到近前，抱着不知哪个小女孩塞给他的蜥蜴玩偶。小蜥蜴笑眯眯地把玩偶举给他看，黑眼睛在晨曦里明亮如星。二号在头盔里愉快地笑起来，他揉乱了山本大介的头发，起身准备召唤自己的旋风号。然而还未站稳他就感到腿部受力不均，险些又坐了回去。 一文字隼人低头看了看。战斗中受击而出现凹陷的肌肉没有回弹，腿上陷下去的部分像是雕刻师手下生硬的缺口。

即使是强度极高的改造人，在机械的部分外也需要缓冲物来减少对强化器官的磨损伤害，需要模拟神经来告知他伤在何处。 “……这下麻烦了啊。” 假面骑士二号捂着脸叹息道。 “平时都是阿猛负责你的检修，但最近行动比较频繁，你和阿猛的时间总是对不上。” 扳手略带不满但毫无力度地敲在他腿上，隔着强化肌肉和几近失效的填充物都能听到合金骨骼的抗议。一文字隼人夸张地发出痛呼，立花老爹只是抬了抬眼皮，拽过毛巾擦掉手上的机油。 “结城已经把你的体检报告寄给阿猛了，这几天他就能赶回来。” “检修太浪费时间了。”一文字托着下巴看立花老爹围着旋风号敲敲打打，亚马逊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盯着空气里飘飞的灰尘和树叶，手里还抱着那个蜥蜴玩偶。最近巴丹的行动确实不那么频繁，连村雨良都有时间来立花老爹这边露个脸；但反过来想，也可能是更严重事态的先兆。
“摩托车都需要休整，何况是人。” 立花老爹语重心长地拧紧轴承和螺丝，摩托车的吱呀响动异常刺耳。亚马逊被惊得捂着耳朵窜进屋里，差点撞到刚要出门的结城丈二。 “能感觉到疼是好事情，一直沉浸在战场上会让感官麻木，对自己没好处。” 一文字隼人敷衍着点点头。修卡、盖尔修卡、迪斯特龙、巴丹——那些试图控制人类的邪恶仿佛是无止境地涌出来，疯狂地蔓延在世界各处，即使人类警觉防备、即使他们四处征战也难免疲于奔命。保护总比毁灭要难，地狱般的战斗与磨炼足以让最天真的少年蜕变成沉稳严厉的战士，无休无止的纠葛也足以消磨所有的耐心。 幸而他们还有同伴。从本乡猛那一点微弱的希望之火到如今活跃各地的战友，至少他们能照亮的地方大了很多，黎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本乡猛是在两天后赶回来的。风尘仆仆的假面骑士一号裹着异国的砂风冲进立花老爹店里时，一文字正忙着把相机拆开做例行维护，动作认真专注，丝毫没注意差不多把担忧写在脸上的本乡。

摊了一桌的机械零件被擦得亮晶晶，看上去像极了被砸的七零八落还映着火光的修卡骑士骨骼，视觉冲击极强，饶是向来绅士的本乡猛都看得心头无名火起。考虑到不能久别重逢就因为一台相机吵架，本乡猛终究还是选择闷着头坐下来和一文字一起擦零件，争取提高效率快点完成。 一文字拿过清洁布，顺口火上浇油：“本乡，这台相机还是我们刚认识那会拍过你的那台呐。” 本乡猛闷闷地应了一声，等一文字隼人把相机小心翼翼地重新装配好，直接拽着他去了平时做检修和调整手术的地下室。技之一号把力之二号往椅子上一摁，俯身扯开对方衣扣又卷起裤腿。一文字的裤型比较宽，向来衬得他长腿窄腰修长高挑，即使不图外观也能严严实实地挡住腿部肌肉的异样。本乡猛沿着一文字安装缓冲物和强化肌肉的四肢腰腹按了两遍，又把结城叫来列了几个表格，最终决定尽快手术，以免失效的组织侵蚀其他器官。
好在替换件和特殊软组织都是现成的，一号和二号部分零件还能通用。在漫长的战斗里他们都学会了给自己进行简单的修理和配件制造，哪怕是一文字这个偏文科的记者都善于操作甚至制作部件，共同的幻痛教给了他们太多东西。 屋里的气氛不是那么紧张，有点像城南大学里的生物实验室，本乡和结城只是在研究怎么切实验动物显得比较艺术。一文字坐在手术台上看着两个假面骑士抱着要替换的零件一字摆开排号消毒，手术刀和合金骨骼亮晶晶的仿佛之前摊在桌子上的相机零件。一文字好像突然就知道了本乡为什么生气，但那种感触比写报道时的灵感还要飘忽不定，也可能自己想的太多。 “需要绑起来吗？” 本乡猛黑着脸把一文字伸给他的手打下去，示意他赶紧把衣服脱了躺好别废话。结城在旁边发出了莫名其妙的抽气声，也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怕。当然结城也可能是在借此想象本乡猛批评风见志郎的样子，毕竟V3和骑士人才是真正的见面就闹，总要攥一张互怼的底牌。

“说实话本乡，你这个严肃的样子有时让我感觉挺不爽的。还好你不打算改。” 一文字躺下的时候笑眯眯地发出控诉。本乡猛哦了一声，指尖按过一文字颈部的皮下布线，将读取身体数据的管线一一贴上去，最后几根数据线接在腰带上。准备工作有条不紊，而一文字又一次清晰地看见本乡眼里掠过那些沉重的东西。手术台像是时光机，每次维护调整都像把他们强行拉回二号新生的那个夜晚。那时的本乡毕竟不是麻醉专业，不足量的麻醉剂足以让一文字在昏沉中隐约听到男人的声音。本乡的忏悔痛苦而破碎，手术刀划开肌肉时仍然稳定而坚决，肌体切割剥离的钝重滞感在断裂的神经网中停止行动，也在麻醉剂的隔离下混浊不清。他的脑神经与腰带、与新的金属内脏一一接驳，男人的工作迅速而小心。那个时候一文字突然意识到，作为改造方式最为接近的本乡猛和一文字隼人，那些共有的幻痛已经将他们死死牵扯在一起，即使死亡也无法将这种由心到骨的羁绊扯开。
维持基础生理活动的机器轰鸣声起，麻醉剂被推入人造血管，渐次麻痹所有感官。无影灯打开，苍白冰冷的光落下来， 白炽的色泽如同毫无温度的烈日。他的肢体被本乡摆到最适宜下刀的角度，记号笔在各个需要修复的点位上划下标记。趁着结城还忙于整理手术用具无暇顾及其他，本乡猛俯身下来，在一文字还未完全麻痹的唇上留下亲吻。 ——长久的战斗并没有让他们麻木。至少他们仍能感知温暖，绵延无尽的幻痛仍指引着他们互相寻觅。即使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