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xiety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丑樊 丑最喜欢樊伟的眼睛,琥珀一样澄澈,那里曾装载烟花绚烂的虔诚,期盼地问他,“那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他喜欢看樊伟睫毛颤动的模样,拂动唇瓣瘙痒难耐,像是被打湿翅膀的蝴蝶,垂死挣扎。 马戏团是J国最大的赌场,同样也是最大的灰色地带,似乎已成为默许的三不管地带,从地图上看就是插在这个国家心脏上的一块梗死斑。在这里没有法律,只有规则,由丑制定的游戏规则。 没人知道丑的来历,他像是一直存在,又像是凭空出现,当人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灰色的王国已经屹立不倒,不是没有人自不量力,白的,黑的,或各自为战,或团结起来,丝毫没有撼动半分。 死亡好长一段时间笼罩着,在某一天忽然消失不见,就好像达成了某种协议。 樊伟走进那扇繁复花纹的门,复古的欧式风格像极了许久之前的古老城堡,藏着野兽和玫瑰花,现实里只有衣冠楚楚的荷官和穷途末路的赌徒,输红了眼疯狂极了,他或许也会成为其中一员吧。
除了残破的鑫丰和一个病入膏肓的母亲,他一无所有。 纸牌,骰子,马牌应有尽有,金钱,人命,前途,一切都可以拿来做赌注。樊伟径直穿过人群,一步一步踏上金色的台阶,穿着黑色的西装,灯光和缭绕的尘雾里像极了王子,皮鞋叩击着大理石的地面,哒,哒,哒,他来到二楼的钢琴旁坐下,厚重的弦音倾泻流淌,浓得像泥沼一样,和这个混乱热闹的地方很不搭。 那是一首极致浪漫的钢琴曲,《Flower Dance》,轻快的步调,欣悦的感情,很是突兀,在这样的地方告白,像个笑话。 “啪,啪,啪。”在音符落下的最后一秒,掌声突兀地响起来,节奏很慢,那个人出现得也很慢,圆头皮鞋斑马袜,深紫色的八分裤,白衬衣配扑克文的马甲,画着小丑妆,头发散乱,“真好听呢,我喜欢。”他变戏法一样地拿出一朵鲜艳的玫瑰,和他嘴角的红色颜料一样鲜红,他把花递给樊伟。

樊伟仰着头去看丑的眼睛,凌乱的刘海投下的阴影和浓黑的颜料遮挡住了,黑洞洞的眼眶像极了深渊,他伸手去接,火焰猛地烧起来,鲜红变成灰烬,灼热的疼痛让樊伟本能地缩手,表情出现裂纹,丑像是恶作剧成功一般笑起来,放声大笑,人群突然静下来,好奇地向这边张望,除了丑佝偻的背影,什么也看不到,就又继续热闹起来。 “我要和你赌一场。”樊伟在丑的笑声里提出此行的目的,从他踏入这块灰色,或许在这之前,丑大概就已经知道了他的来意,不过是求财为枯竭的鑫丰垂死挣扎一番罢了。 丑停下笑,他直勾勾地盯着樊伟,“我不想和你赌。“他拒绝得很干脆。 樊伟沉默了,他低着头看钢琴上两个人的倒影,丑也不说话,目光不知道落在哪里,两个人之间诡异地安静起来。 知道一个输红了眼的警察掏出腰上的枪,指着荷官的头让他把赢的钱都吐出来,他十分有把握的样子,似乎那把枪给了他无限的底气,身上的制服仿佛是一个认真的玩笑。
然而白衬衣的人只是面色如常地洗牌分牌,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他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很没有面子,他壮胆似的打开保险栓,朝着天花板开了两枪,又把枪口指向荷官,“把钱给我!” 人群在枪响之后静默,他们并不害怕,或许是相信那身制服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或许是因为枪指着的并不是他们,沉默着开始看热闹。 樊伟被枪响吓了一跳,受惊地颤了颤身子,都被丑尽收眼底。他突然像想到一个有趣的玩法,从腰后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枪,打开保险,给枪上膛,“你要是把闹事的人解决了,我就考虑和你赌一局。”他亲昵地握着樊伟的手腕,把枪放进他的手里,认真地教他手指应该放在的位置,枪口对着自己。 樊伟不可思议地看着丑,他的手很暖,和他说出的话天差地别。 丑冷着脸看向樊伟,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感,握着樊伟的手却不容拒绝。 樊伟沉默着拒绝,他没有杀过人,或者说,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要杀人。

“没趣。”丑把手收回来,“那鑫丰和你的母亲,真可惜。”丑笑了,仿佛悲剧在他这里是玩笑一样,只能逗他开心一秒,不一定出自真心,“母爱,真短暂啊。” 樊伟像是被踩了痛脚的猫突然跳起来,他的枪口指着丑的胸口,浑身颤抖着,“住口。”丑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小狐狸,你的枪口,”丑突然出手把樊伟拉起来,三两步迈到栏杆旁,他把樊伟扣在胸前,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控制着樊伟拿枪的手,黑黝黝的枪口指向楼下闹事的警察,“应该指向那个人,知道吗?” 然后在樊伟还没来得及说出拒绝的话语之前,扣下扳机,“砰。”枪又响了,倒下的警察一声都发不出来,鲜血从张开的的嘴里涌出来,延展,和刚才的玫瑰一样的颜色,刺痛了樊伟的眼睛,他感觉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挤压着,他挣扎着逃出丑的怀抱,枪被扔得远远的。樊伟弯着腰干呕,什么也吐不出来,那个人死不瞑目的模样印在视网膜反复出现。
“现在,我可以和你赌一场了。”丑又变出一朵玫瑰,别在樊伟的胸前。 樊伟从胸腔里呼出一口气,“规则由我来定。”他拿下胸口的玫瑰,一瓣一瓣地拆解,红色逶迤一地,一点声音都没有。 “赌注由我来定。”丑答应得很爽快,他看着樊伟红着眼眶故作镇定,仿佛前一刻还狼狈干呕的人不是他一样,他又恶劣地想拆开这层伪装。 “好。”樊伟直直地看进丑的眼睛里,那是丑见过最好看的眼睛,他想要收藏,放在最新收的那个琉璃瓶里一定很好看。 尸体被扔到黑巷子里的垃圾桶旁边,苍蝇嗡地散开,血迹也被清理干净,热闹继续,只是没有赌资的人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他们没有胆子闹事,也没有底气借款赌博,这个地方的钱可不是好借的。 “玩扑克,比大小。”樊伟玩的很简单,他其实不会赌博。“三张牌,同花比花色大,对子比同花大,同花顺比对子大,豹子最大。

”樊伟这些东西是从路边的老头那学来的,最基础的。 “你输一次,”丑上下打量着樊伟,从一丝不苟系着领带的领口到被桌子遮挡小腿的一半,随意地,忽地笑开,“就脱一件衣服。” “你要是输了呢?”樊伟故作镇定地反问,握拳的手用力到发白。 “我,输啊,你想要什么都行。”他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可还是认真地回答,喝了口红酒慢悠悠地回答。 “开始吧。”樊伟拆开桌上的扑克,那是他带来的,是路边五元钱一副买的,他信不过这里的任何东西,哪怕结局注定是输,他也不要是任人摆布。 “挺机灵啊。”他笑得更开心了,“那就你来洗牌发牌吧。” 樊伟也不推脱,生涩地洗牌技巧出过几次错,而丑只是安静地看着,很有耐心地模样。 第一局,樊伟花色,最大的牌是黑桃A,丑是对子。樊伟爽快地脱掉西装外套。 第二句,樊伟是对子,一对六,丑也是对子,对十。
樊伟解开领带。 第三局,丑是豹子,樊伟的牌没有意义。他脱掉衬衫马甲,露出底下的白衬衣,隐约透出里面的背心的颜色。 “下一件,裤子。”丑开口提条件。 樊伟顿了顿,点点头,只是洗牌的手有些湿漉漉的,还在颤抖。洗牌,发牌,翻牌,同花顺,,樊伟松了一口气,目光紧盯着丑翻牌的手,Q,K,A的同花,樊伟又输了。 丑好整以暇地靠着沙发靠背,目光像狼一样紧盯着樊伟,甚至举起手里的的酒杯示意樊伟赶快。灯光昏暗地暧昧,樊伟站起身,手搭上裤扣,抖着手解了两次才解开,拉链下拉的声音很刺耳,樊伟感觉自尊像是被拉链撕开一样,裤子轻飘飘地落地,他踢掉鞋子把柔软的布料踩在脚下,樊伟的腿长且匀称,重要的是,还有些许的肉感,衬衫夹的带子勒着大腿,咬出一圈嘟起的白肉,黑色衬的那双腿更加诱人,假正经。 樊伟的手才拿起桌上的扑克,就被丑一把握住了手腕,那双黑洞洞的眼睛凑上来倒影着樊伟的脸,“我们换个游戏。

”樊伟听见丑的低语,就在耳畔,呼吸像蛇一样,他从脊背开始发凉,可是他不能逃,如果还有人能救鑫丰,那一定是丑。 樊伟没说话,他只是侧过头,唇瓣贴上丑的唇,舌尖尝到了油彩的味道,苦的,他贴着丑张开嘴,牙齿咬上薄的下唇,闭着的眼睛颤抖着,睫毛也跟着轻颤,像极了一只没睁眼的幼崽。 “你赢了。”丑反咬了一口,用了力道,疼痛席卷而来,鲜血染红了樊伟的唇,痛呼还未出口就被堵在咽喉里成了一声闷响,膝盖跪上冰冷的玻璃桌面,纸牌的棱角清晰。 在马戏团,一切都可以是筹码。 樊伟从进门就在赌。 也如丑所说的,他赢了。也不能说赢,等价交换罢了。 白衬衣也落到地上了,皮鞋踩过的脚印,像极了枝头开败的花朵零落的模样,低到尘埃里,连尘埃都染上两分的凄怆。 一切都开始摇晃起来,唾液把纸牌的一角濡湿,不再僵硬支棱着昭示自己的存在,那是一张大王的花色牌,joker的脸和丑的一样白。
汗水滴答,丑的喘息很重,只是不知道和樊伟堵在喉咙里的闷哼比起来,谁的更性感些。 樊伟看着丑跪在他的双腿之间,一下一下摆动着瘦劲的腰,他们都没有说话,可动作却是激烈的,腰腹撞过来,樊伟往上移了些,又被掐着腰拖回去,更深入了,麻痒和黏腻双管齐下,折磨着敏锐的神经。 葱白的手指抓着床单,蜿蜒出一道道旖旎,蒸腾的欲望把哪都弄得湿漉漉的,黏着皮肉渗进灵魂。狂按凌然难耐,绷直了脚背,蜷缩了脚趾,划过丝绸的床单,在腰后交叠,迎合。 缠绵悱恻。 丑看着樊伟的眼睛,水汪汪的,爽得失了神,依旧透彻清亮。眼尾却可疑地红了,像是抹了胭脂一样,翘起一点弧度勾人得很,他忍不住附身去舔舐,烫的,咸的。 樊伟又梦见了那个夜晚,纸牌的凉,丑的暖。昏暗的灯光摇晃着,如飘落湖面的叶,那比他手还要长的东西,一下一下重击着他的灵魂。

此刻也一样,樊伟跨坐在丑的大腿上,紧紧地抱着他的肩,丑坐在沙发上,靠背上大剌剌地挂着樊伟的内裤,他托着樊伟的腋下,将快要脱力的人往自己身上抱,堆在腰间的黑色衬衣滑落露出底下的风光旖旎,前端湿哒哒的挤在两人之间,沾了汗和自己吐露的情动。 丑咬着樊伟脖颈的小痣,身下动作也狠戾,逼出樊伟委屈的呜咽。他太累了,连续高强度的工作和刺激的情事仿佛掏空他最后一点灵与肉,才会做到一半晕了过去,但是丑石虎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抵着要命的点狠狠地研磨,清明的眼盯着樊伟雾蒙蒙的眼睛。 他从不允许樊伟在他的身下闭着眼睛。 “说吧,下一个人是谁?”风光过后,丑问躺着的樊伟,他整理着衬衣上不存在的褶皱,他从不在樊伟身旁留宿。 “你可以帮沈巍救人吗?”樊伟侧过身问他,锁骨上的咬痕还火辣辣的疼,他却提了别人的名字。 丑沉默了几秒突然笑开了,哈哈大笑的那种,声音格外刺耳,良久他停下来,沉着脸开口,“救人?
” “我想请你帮沈巍。”樊伟回答,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坚定地指示丑该做什么,他用疑问句,用请,仿佛这次不是交易。 丑弯腰和樊伟对视,“你爱沈巍?” “是。”他明白地告诉前一秒还在和他缠绵的人,他的的心里装着另一个人。 空间诡异地沉默了,樊伟感觉疲惫快要将他淹没,可是他不敢松懈,丑是唯一可以帮沈巍的人,就像当初他是唯一一个可以帮他救鑫丰的人,这一次樊伟不想赌。 他没有筹码。 “那你只卖一次可不够呢。”丑抹开嘴角的颜料,红的,温柔地给樊伟的唇涂抹上色,“我啊,可不会救人。” 樊伟用尖牙衔住丑的手指,讨好地磨了磨,像只温顺的猫,其中意味不必明说。 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屈辱,从容的魅惑。 “真乖。”丑抽出手指,在留下齿痕的地方舔了舔,“我会帮沈巍,清除障碍。” 屋子里关了灯,樊伟才脱力地倒在床铺里,有淡淡的玫瑰香气,和丑身上的味道很像,他们之间断了联系整整两年,樊伟没想过再次见面,他们没有什么理由见面。

丑一脸阴郁地出了门,他的情绪又不受控制了。 “你看,我抽到王牌了,我是国王,你要听我的。”他高兴地举着手里的joker牌,红色的颜料就像是从他身体里抽出去的血液,冰凉的。 “好。” “你就叫丑好不好,和他一样酷。”他指着扑克上怪笑的小丑,一脸期待,琥珀一样的眼睛很好看。 “yes,my king。” “你想离开吗?”他仰头看着狭窄房间里唯一的窗户,那里蔚蓝一片很好看。 “想。” “我放你走,好不好?”他拿出钥匙,苍白的脸上是得意的笑容,明亮得像是狐狸一样。 “好,你跟我走吗?” “我走不了,离开这里,我爸爸妈妈会伤心的。”他的眼神暗淡下来,他也想去看看外面的天空,或者在太阳光下奔跑,可他只能留在这里,他要做个听话的小孩,那样爸爸妈妈就会来看他。 “你要等我去找你哦。”他把小丑牌放在丑的手掌,“你要在最漂亮的地方等我去找你哦。
” “yes,my king。”
4字情诗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