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耽美/小狼狗*老干部/年下攻】赌局（假戏真做梗）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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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开局
毕竟你不彻彻底底地亲自错几把，永远都不会知道哪里挨上一刀最疼。
上白突然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彻彻底底。
他们俩到酒店的时候老孙和小岛已经先一步到了，小牛奶说要玩游戏选房间。上白怎么也没想到高明选的是小岛，一番玩闹过后，定了他和老孙一间。
其实也不是大事，他和老孙关系不错，虽然对方似乎更习惯和小岛在一块儿。看老孙往沙发里一倒就开始玩手机，完全没有收拾东西的意思，上白还打趣：“还不甘心呢？你的岛被小狼狗叼走啦。”
老孙哈哈笑：“放心，我料定了不能。”
上白没多想，和孙启恒回房间还没坐一会儿微信工作群里就闹腾起来，小牛奶似乎在高明小岛房间里，那边吵吵嚷嚷让孙启恒过去一下。
上白正要去收拾行李，小牛奶突然私发给他一条很长的语音。他不明所以点开，居然是高明的声音。大致内容就是他选和小岛一间是因为吃醋上白路上说了要去玩，想带的却是老孙，现在醋意过了想换回来。上白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片混乱。

路上？他睡了一路啊。
对面又是一条语音，这回是小岛的声音，背景还有老孙唱歌的声音。大致内容就是小岛也想把房间换回来，这他倒是相信。上白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疲惫地躺倒在床沿，脑子里涌现出各种各样的想法混杂在一起，好久才理出一条线来。
敲门声传进来，上白一点都不想去开门。弟弟演技真是进步不少，这么久以来他居然真的深信不疑。
最后还是不得不开门，老孙进来拿行李，高明拖着箱子进来。上白开了门就走回房间里收拾行李，看也不看进来的两个人。
高明似乎不知道小牛奶已经把他刚才录的语音私发给他了，进了房间就冲到他面前兴高采烈地：“哥哥~！惊喜吗！我才不让老孙跟你一间呢，哥哥是我的！”
孙启恒戳了高明腰一下：“德行。”
上白拿了换洗衣服：“我去洗澡。”
他还没进浴室就被高明搂住脖子：“哥哥你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上白把高明的手拿下来：“我们俩每次都睡一起有什么稀奇的，别弄我，我很累了。”

高明还在身后抱怨，上白一把锁上浴室门，把声音都隔绝了。
他走到洗手台前开冷水洗了把脸，胸闷，喘不上气。都这个年纪了也没什么好矫情的，今晚睡一觉，把那些胡思乱想都忘了吧。
很早就睡，六点多就醒了。
上白摸过床头的手机看了眼时间，真是年纪大了，作息也越来越老年人。对床那边高明还在睡，他睡觉还是习惯脱衣服，胸膛和胳膊露在外边，看来最近还是有锻炼，肌肉线条比之前好看了。
太早起床怕打扰了高明，上白只好躺着玩手机刷微博打发时间。读粉丝回复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人圈了他高明以前戏的视频，美其名曰考古，问他对此有何感想。上白闲着无聊，见时间也不长，索性戴上耳机点进去看看。
这是个微电影，讲的一帮杀手勾心斗角的故事。上白嗤笑一声，没想到那个弟弟还有这样一面，心里还是挺受震撼。如果说原炀是浑，本性还算良善，那么弟弟这个角色给人的感觉就是彻头彻尾的坏和毒辣。屏幕里，高明抽雪茄时眯起眼睛，慵懒又性感。

怪不得都说坏男人比好男人有魅力。
上白转过头看一眼对床头发乱蓬蓬，不知道做着什么梦还嘟着嘴，就像一只乖顺大型犬的高明，苦笑。都是专业的演员，本应该最明白这个道理，只要在镜头前，有什么样子是演不出来的？
上白是一个贪恋舒适地带的人。
他以前跟着老演员混的时候，这些前辈们年纪到了，都喜欢侃侃而谈些天命哲理，豁达禅境。他们尽管境遇大都并不顺遂，只要大家聚在一起聊一聊人生的至高境界，似乎在忙乱的剧组里也能开拓出一片世外山林，给一群需要慰藉的人以解脱。
上白是半主动半被动地加入了，同龄人在聊去哪里泡吧，哪个姑娘身材最好的年纪，他却因为境遇的关系恰好直接进入了一种四十不惑的氛围中。但不得不说，在诸事不顺的时候，这种虚幻的舒适感确实让人身心舒畅。
演员总是被剧本和工作安排表剧透，毕竟剧组从来不按剧情发展的顺序拍戏，剧组图的是方便快捷，降低成本。其实对于演员们来说，剧情能够给予他们的美感体验比观众少的多。所幸，他们这些演员却可以在一条又一条的拍摄中，把台词动作的细微之处一点一点拆吃入腹，从而获得一种深入骨髓的，细腻的体悟。

上白觉得，他就是过着一种被剧透的人生。
一个少年人误入一帮中年人中，听完了世界上的道理，还是过不好当下的生活。毕竟你不彻彻底底地亲自错几把，永远都不会知道哪里挨上一刀最疼。
其实尽管人到中年，天命也不是人人皆可知，于是这些迷茫的中年人似乎总是喜欢把心灵的宁静与外物联系在一起。
喝茶，焚香，盘珠子。
外物带来的宁静，比求诸于己来得容易且有章可循。于是，由于太过于年轻，知禅境而求不得的上白也学会了在无门可求的现状下，把内心的平静寄托于外物，从而给自己苦闷迷茫的内心寻求一片舒适地带。
上白是一个能够极其深入地进入角色的演员。他很在意一个演员做前期功课的过程，这是一种职业素养，职业道德。无论是先前拍《旧人》前特意到山西农村里去和当地乡民生活，还是接下《决对争锋》前顶着心里的尴尬和别扭劲儿，抱着研读的心态看原作小说。他始终觉得自己有这个责任去脱离他自己的舒适地带，暂时跨进一个极尽陌生，抽离所有安全感的区域，谋求一种由内而外的改变。

上白不讨厌这种工作性质，那些不适让他成长，成熟。他每一次离开一个角色，实际上总是会留下一部分来自这个角色的特质或者情感。
顾青裴这个角色离他的真实生活很远。这个角色身上的标签太重，甚至到了一种脱离血肉的地步。剧本重构，上白亲自给这个角色注入了血肉，他也因此断然逃不掉自己亲手重新在剧本中给顾青裴与原炀之间系上的微妙情感。
上白看待高明，也因此无可避免地把自己放在顾青裴的立场上，好像两个人之间的年龄差真的有剧集里那么大。对高明的感觉是很复杂的，有时觉得他是个淘气的弟弟，有时觉得他是个虚心的徒弟，有时又觉得他是个睿智的工作伙伴，又有时觉得他是个甜蜜的伴侣。无论哪一个，都很难让他不产生好感，甚至于友谊以上的情感。
上白深深吁出一口气。但是，高明对他不真诚这一点，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原谅。
比演戏，上白自认在年轻一辈里绝不会输。
“哥哥你醒这么早？”高明的声音突然把上白从神游中拉了回来，“看什么呢？”

上白一回神，屏幕上剧情正好到床戏，他噗嗤一声笑，把耳机拔下来，手机拿到高明眼前。高明“啊”的大喊一声，满脸通红：“你你你一大早看这个干嘛！你你你！！！！”
上白把手机拿回来，一脸无辜：“我也不知道会有这种剧情啊，粉丝要我发表观后感，原来是指这个啊。”
上白关了手机掀开被子起床，“你小子艳福不浅嘛，我刚看评论里说你拍的另一个剧床戏比这个还劲爆。”
高明突然从床上跳起来，一把将刚起身的上白扑倒在床上，嘴贴到上白耳边：“我倒是觉得，还是我跟你拍的那场最劲爆。”
上白头偏一偏，躲开高明喷出的热气：“那你口味够重的。”
“哥哥，”高明又凑过来，“湿身白衬衫，还能更性感吗？”
上白感觉到他腿上抵着的硬物，心里一惊。虽然只是普通男性都会有的生理现象，他们现在这种关系还是避着点儿好。他用力把高明从身上推开，自顾自往厕所去：“醒了就起床洗脸，下去吃饭。”
高明看着上白落荒而逃的背影身心舒畅。

今天的哥哥依然这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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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试水
但他是真的曾经想象过自己和高明在一起的样子，人的感情大概就是这么捉摸不定，永远摆不在便利的位子上，总要找点苦头吃才行。
他们在电梯口遇见了打哈欠的小岛和兴高采烈跟个傻子似的老孙。
小岛：“他一大早起床弹我的吉他，简直像弹棉花。”
孙启恒不服：“弹棉花？你见过这么艺术的弹棉花？儿子你怎么不懂爸爸对你的父爱呢？”
小岛：“滚。”
上白搭上小岛肩膀表示安慰，小牛奶正好过来，拿出手机又开始拍。高明把上白的胳膊从小岛肩膀上拿下来，自己把哥哥圈进怀里。
小牛奶笑：“弟弟也是领地意识超强呢！”
上白看了高明一眼，摸摸弟弟头，语调暧昧：“毕竟是我的小狼狗。”

高明惊喜，哥哥很少这么主动来亲近他，于是又故意撒娇道：“哥~哥！”
小牛奶电话响了，走到一边去接电话。
上白立即从高明怀里撤出来，往老孙那边走了两步，两人开始聊起明天拍摄结束后要去哪里逛。
高明愣了一愣，上白推开他的力度还在肩膀上隐隐作痛。
哥哥怎么了？
他不甘心，又往上白那里靠。电梯来了，上白侧了个身，揽着孙启恒进了电梯，高明伸去拉哥哥的手落了空。
高明心里升起很不好的预感。
他们吃完早饭回到酒店大厅，突然听到一声中气十足的“赵骏？”
上白回头，心猛得颤了一下，急忙把高明搭在他肩膀上的胳膊拿下来，和来人打了个招呼。
居然是他。
没想到居然能在上海遇到以前的朋友，本来该是惊喜，但对象偏偏是这个人。高明又在他身边黏黏糊糊的，场面一下就尴尬起来。
对方姓李，是《顾景舟》的一个配角，人相当不错，特别会聊天，他们俩在组里一直处得很好。

李哥不是像他和高明那样成天勾肩搭背黏黏糊糊地相处，他们能喝茶一下午畅谈人生，喝酒一晚上胡吹牛皮。那时候两人掏心掏肺，他纯当这人是一辈子的铁哥们儿，没想到对方竟然想得比他多了点儿。
其他人都各自上楼回房间了，只有高明还留在上白边上：“谁啊？”高明眯着眼朝那边看了一眼，刚才搂着上白的手现在空落落的，随意插进口袋里。
“朋友。”上白有些犹豫要不要过去，只见那人径直走了过来，只好硬着头皮打招呼，“李哥，怎么在这儿？”
那人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盘手串，年纪看起来比他们大一些。寸头，宽肩窄腰长腿，散发纯男性荷尔蒙，咧开嘴笑得随意慵懒。鼻子上架了副墨镜，让人看不明白他的深浅。他走到上白高明跟前儿：“剧组在这儿。你最近变化不小啊。”
上白不自在地干笑两声：“哈哈，是么。最近拍了个偶像剧，配合一下，要注意形象。”
那人低声说了一句：“比以前好看，”慢悠悠地又道，“你这是工作？”

上白点点头，跟要凑过来的高明拉开点距离：“拍了个剧，最近在宣传期。下午有个节目要去，刚才那么些人都是我们剧组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那人似乎看了高明一会儿：“哟，这哥们儿挺高挺帅啊。看你们关系不错，人儿还特意等着你。”
上白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到了对方言外之意：“我们俩都是那个戏的主角，在一块儿时间挺多的。”他心里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尴尬的对话，“本来这么久不见应该和李哥叙叙旧，不过李哥跟着剧组应该有的忙，我们回北京再约啊。”
那人倒是一点儿不客气：“哪儿的话，我今儿不忙，昨儿刚杀青，有的是时间。也别什么回北京了，大家各忙各的，遇上一回不容易。你既然下午才去工作，我们这会儿就找个地方喝杯茶去。骏啊，你不会不给李哥这个面子吧？”
上白看着面前的男人，想着身后的高明，只觉得腹背受敌。
高明在看到那个人的一瞬间就知道对方是谁了。上回采访问到被同性告白的问题，晚上回了酒店往床上一躺，灯一关，高明说什么也睡不着。于是趁着黑漆漆的晚上，谁也看不见谁，他还是忍不住打着八卦夜聊的旗号，张口问了哥哥被同性告白的事儿。

上白似乎是就要睡了又被他吵醒，说话含含糊糊带着鼻音：“有两回吧。第一次是个有点儿娘娘腔的小男孩儿，是模特还是主播什么的，记不清了。在朋友聚会上遇见的，我看他也没那么认真，年纪一点点儿，什么事儿都不懂。我就是跟他聊聊天，喝几杯酒，就说什么喜欢我。拒绝了就完了，后来也没见过。”打了个哈欠，“还有一回，拍电影的时候，是个演员。他真是挺帅的，哈哈。我还一瞬间真有点动心，我要是姑娘可得开心死了，可惜我是个男的啊。”
上白的声音刺破了黑暗涌过来，拍打得他脸上冷冰冰的，鼻腔里吸进的空气也是凉进了气管。高明掖紧被子，觉得空调有点凉，鼻腔里冒着酸气儿：“什么样儿啊，你居然还动心？”那时候上白的描述和今天遇见的这个人一模一样，高明立即就认了出来。
高明从来没叫过哥哥的本名。演员赵骏确实就是个他一无所知的人，他只认识他的哥哥上白。这个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男人就那样自然又亲密地喊着哥哥的本名，耀武扬威地向他宣告“你这个小屁孩儿什么都不了解”。高明一边不甘心，一边又不得不服气。上白甚至在这个人面前要刻意和自己拉开距离，他又怎么能不服气呢？

高明冷下脸：“既然哥哥和老朋友要叙旧，我就不打扰了。我先回房间去，哥哥你记得下午两点公司的车去那边。”
说着，转身，头也不回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他一拳捶在了墙上。
十指连心，疼。
高明撂下话走了，上白这回是真没得选，得和这个男人去了。
那人笑着问他：“去我房间还是找个茶馆？”
上白强忍心里的尴尬：“茶馆吧。”
其实李哥挺好的，无论是外形气质还是能力人品都没得挑，做哥们儿上白是一等一地愿意。
但谈恋爱，差点儿意思。
也可能是拍《顾景舟》那会儿他还是个轴得不行，一头扎在演戏里的愣头青。那时候的赵骏，是从来也没有想过男人还可以和男人在一起这件事儿的，所以对方和他表达了那方面意思的时候他吓了一跳。
其实也不是头一回。
头一回遇上个娘兮兮的小男孩倒是还在他的理解范围之内，后来遇上这个看起来怎么都是纯爷们儿的李哥他就完全想不通了。他甚至扪心自问了一下自己最近是不是变娘了，所以才会有大老爷们儿对他动心思。

两年前的赵骏对着镜子，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对方是个明事理的人，知道他没意思了也没再纠缠。只是上白杀青以后再也没联系过对方，心里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疙瘩。不过现在他似乎能够理解了，喜欢就是喜欢了，和男的女的，或者和像男的像女的，都没什么关系。对一个人动心可以有千千万万的理由，性别绝不是其中一个，也不应该是阻碍哪个理由的一个。
两人往茶馆凳子上一坐，似乎又找回了些当年畅聊人生的感觉。上白也终于感觉自在了些，毕竟对方也没有要纠缠的打算，确实只是个要叙旧的样子。他现在这个让水老师整治过的脑子没那么轴了，自然也犯不上计较以前的事儿。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会问起高明。
“刚才那小子，和你关系不一般啊。哥哥哥哥的，叫得挺亲热。”这一句抑扬顿挫，显然是话里有话。那人拿出烟，也递给他一根。
上白愣了愣，还是接了。他会抽但没有瘾，拍戏的时候要护着嗓子，已经很久没抽过。但想着最近心里不太舒坦，鬼使神差就接过来点了。火苗燃起，吐出一口烟：“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拍那个电视剧，剧情有那么点儿我跟他暧昧理不清的意思。现在小姑娘都喜欢看这个，他就成天演得像跟我那什么一样。关系不差，不过真不是你想的那样。”上白嘴里发苦，咳嗽了两声。太久不抽，竟然不太习惯这个感觉，不太舒服。

那人笑，扥掉烟灰：“哦？是吗。”显然是不太相信他说的话。
上白看着对方，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就算是现在对同性异性的问题没那么轴了的他，依然不觉得自己可以接受面前这个男人。但他是真的曾经想象过自己和高明在一起的样子，人的感情大概就是这么捉摸不定，永远摆不在便利的位子上，总要找点苦头吃才行。
上白卯足了劲儿又抽了一口，烟熏得眼眶干涩：“他演习惯了而已。”
上白和对方一起吃了个午饭才回酒店。
房间里快餐盒堆了一桌子没收拾，高明正捧着手机打游戏。
上白看不得屋里乱，把盒子放进袋子打结，拿出去丢进楼道的垃圾桶。回来摘掉围巾，到床沿坐下，高明似乎正好打完一局，放下手机凑到他跟前来。
“哥哥，你抽烟了？”高明似乎很惊讶。
上白拿出手机来看：“嗯。”
“你居然会抽烟？我从来没看见过你抽烟。”高明凑到他脸前闻了闻。
上白往后靠，躲开高明的靠近：“偶尔抽。”

高明坐回自己床上，盘着腿，弓着背，垂下眼睛看着地毯：“哥哥，我突然发现我好像没那么了解你。”
上白闻了闻自己身上，烟味是有点重，起身翻箱子找衣服换：“正常，你的事我也不可能都知道。”
我们确实没自己想象得，那么了解对方。
高明打开王者荣耀，又开一局排位。
上白和那个男人出去的整个早上，他已经从最强王者输到了白银，见鬼了。本来已经烦得不想打了，现在一肚子闷气还是只能靠游戏发泄。
王者峡谷里，杀伐决断，爽。
高明是一个怀揣超级英雄梦的人。超级英雄的套路无非那几个，平庸，蜕变，保护，受伤，排除万难，英雄救美，最后抱得美人归。
高明从部队退伍后，无论是外形还是内心都确实像经历过了一场蜕变。初入行过了一段没资源空等工作的苦日子，现在似乎也熬到了个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时候，就差最后一步了。
因此，高明一开始想给上白一个美人的角色。
初见上白时，这人穿着件宽松的白衬衣和浅色牛仔裤，露出的手腕和脚踝都纤细得他一个手就能握得过来。高明听孙启恒说上白跟他配戏时试的是原炀的角色，心里还很不屑。

这哥们儿跟个纸片儿似的，演原炀可得多尬啊？
到确定角色，那天试妆的时候上白换了件剪裁修身的西装，头发用发胶固定好，俨然一副斯文败类商务精英的形象。
高明在心里暗想，啧，手无缚鸡之力。
那天他们试了一场戏，原炀把顾青裴推到墙上，扯着他的领带放狠话。上白矮他半头，被他推到墙上时强忍着愤怒和恐惧的表情，颤抖的睫毛和嘴唇，都让他一边要做出痞坏的流氓样，一边心里生了点儿怜惜的意思。
高明那时候已经看过小说了，不过起初还不太能理解那种感情，那种两个男人之间的感情。他不得不把顾青裴当作一个女性角色来看，才算能构建起来原炀顾青裴那条纷乱复杂的感情线。所以一开始团队方让他装作和上白亲密的时候，高明的心态就是把上白当成了他一开始理解的所谓顾青裴，当成了一个在他认知里，需要他处处保护的女孩子。怎么撩女孩子，就怎么撩拨上白。
无论在演戏的时候多么老练纯熟，气场多压人，只要导演一喊咔，上白就会立即变回那个反应迟钝，没脾气，思维跟不上年轻人步调的哥哥。高明很自然地把自己带入了英雄的角色，给上白一个被保护的美人定位，只要哥哥陷入了弱势，无论打嘴仗开玩笑还是接受访问语塞，他一定第一时间赶到保护。

唯一违和的地方，大概就是第一天拍戏他就发现，他的“美人”有六块腹肌，两块胸肌。
但最近上白不知道为什么，就像开挂了一样，反应快到高明常常语塞。小牛奶拿起手机，高明都还没准备好，上白已经不着痕迹挪到了他身边。高明对上白施与的亲昵，哥哥也不仅仅是像先前那样被动的照单全收，而是不时会做出意料之外又很符合上白自己性格的回应。一句话，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都能杀进高明心底，搅和得他不得安宁。
他们在镜头下的互动热度越来越高，但撤了镜头，上白似乎开始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了和孙启恒小岛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的相处上，不善交际的上白似乎变得越来越健谈。上白开始变得几乎不需要高明的保护。采访中，适合打官腔的地方他就揽下来，适合搞气氛的地方自然而然地抛给高明。互动时每个眼神都带着看小孩子一样的宠溺，肢体的接触也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恰到好处滴水不漏的温柔。
似乎，在工作上一切的状况都比先前好了，顺利得多了，高明也不用在上白冷场的时候挖空心思帮衬他了。但他的心，也被挖空了一块儿。高明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他原来作为高明队长，踌躇满志地扛起盾牌，握紧拳头，一鼓作气要为他的“美人”背水一战。却恍然发现，哪有什么“美人”？那分明是联盟里安排来和他并肩作战的另一个超级英雄WHITERMAN。任务难度突然减半，成就感和荣誉也一起消减了。

失落，说不出口的失落，还要报以微笑的失落。
下午他们就集体去拍摄场地化妆了。从酒店到工作场地，一路上小牛奶都在拍他们，起哄让他们唱歌。上白立即进入状态，开口就是学院派正经唱法的老年人歌单集锦，把小岛老孙小牛奶逗得哈哈大笑。
高明坐在上白身边敷衍地笑着，他实在有些提不起劲儿。高明想不明白，明明心照不宣的是自己，为什么现在上了瘾的居然也是他自己。
录完节目第二天，上白一大早就拉着老孙出门了。高明既然分房间的时候和小牛奶说自己没打算带他出去玩，那么就真别带他了。
老孙还打着哈欠：“老顾啊，你这是干什么这么早出门，哪儿哪儿都还没开门吧。”
上白打开出租车门把孙启恒塞进去：“去庙里烧香。”
孙启恒崩溃：真的假的？
怀疑人生。
烧香很快，他们在寺庙里走了一圈，上白带着孙启恒去了一间偏僻的禅房。
“上白二字，是在这里得的。”他和门口的小师傅说了一声，小师傅进门通报去了，“我那时候事业低谷，没接到好本子，又不是很想为了钱拍我不喜欢的戏，特别纠结了一段。这位老禅师当时见了我，我还什么都没说，他就给我写了这两个字‘上白’。改了这个艺名以后，事业突然就变顺起来了。现在怎么说也该来和老人家道一声谢。”

孙启恒挑眉：“这么神？那我也要去和禅师求个字。”
两人从禅房里出来，一人手上一张纸。
孙启恒作势又要冲进禅房去，上白立即给他拉住了。孙启恒指着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纸，一脸惊恐：“我俩问姻缘他给我写个‘岛’是什么意思！这他妈太邪门儿了！”
上白立即捂住孙启恒的嘴：“佛门清净之地，别乱说话：”
上白见老孙终于消停了，才开始琢磨自己手里的这张纸，看不明白。
“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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