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读书笔记】《房思琪的初恋乐园》Day 1:女性学业与事业之自由

从今天起开始连续七日读书笔记系列的第一弹《房思琪的初恋乐园》,这个系列会引用一些原文中的文字,每天针对一个或几个话题输出观点。如果你也对我正在读的书感兴趣,不妨跟我一起阅读,如果我有电子书就会把文件分享在附件里。欢迎在回复中发表观点,交个朋友。
《房思琪的初恋乐园》 DAY 1
女性学业与事业之自由
“许伊纹念比较文学博士,学业被婚姻打断,打死了。”
“老钱太太在客厅看电视,仿佛自言自语道:‘肚子是拿来生孩子的,不是拿来装书的。’......怡婷看着伊纹姐姐的眼睛熄灭了。”
“伊纹希望我们在她被腰斩、进而被折磨的地方衔接上去?”
这个话题要牵扯的点太多了,我不想说太空泛的口号,想从朴素一些的地方说起。
我16岁住校以前一直住在外婆家,那栋楼的5楼住着一个姐姐,起初对她的印象是清秀好看,是全小区最漂亮的年轻姑娘。我们有时候看到她下班,娇小单薄的身体,穿高跟鞋,背单肩包,步子很小,但走路依然很快。我们看她,就像看到未来的我们——上下班,穿高跟鞋,背单肩包,步子很小,步伐很快。她看到我们这些邻居家的小女孩,总是笑着和我们打招呼,温温柔柔。她走过时也没有放慢步伐,就这么飘过去,好像脚下有云。我们知道她家总是开着大门,但有一扇纱门,还有一块木板挡在门口,为了防止她们家那只白色博美破门而出。

我们没有关于她结婚的任何印象,直到她有一天推着婴儿车在车库前晒太阳,那只白色博美在边上打转。姐姐再也没有上班,她下班的样子永远只留在了记忆里,也许我的发小们都已经忘了,我也是刚才刻意回想才有了模糊的轮廓。当这个孩子学会走路的时候,那辆婴儿车里又有了另一个小孩。她生了两个儿子,大家都说她生活幸福,嫁得好,生活也好。她们家的那只白色博美也不见了,我没问过,也许年纪大了死掉了,也许她的丈夫嫌养狗对孩子不好,送走了。反正它和那个下班时飘过的二十岁姑娘一起,不知不觉就消失了。
但我们至今没在她边上看见过她的丈夫,也再没看见我们曾经期待过的那个未来。
我第一次被牵扯进这个话题是在高三的时候,忘记了是什么缘由,我和同桌提起了以后要嫁个好人的愿望。
同桌困惑:“你想当全职太太吗?”
我:“当然不想。”
同桌:“那么你为什么需要嫁个好人?”
我:“好像,应该要嫁个好人吧。”
同桌:“既然你不需要当全职太太,你为什么要把希望寄托在嫁个好人上?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奇怪吗?”

我那年高三,第一次想这个问题,当时没想通。多年后我开始反思“嫁个好人”这个我一度视为人生步骤的意识是从哪里来的,哦,是从我妈。所以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想法,而是别人灌输给我的。
无论我要选“嫁个好人”也好,还是要选择什么其它我甚至当下还不能想象到、用语言描绘出的选择,至少我应该首先进行属于我自己的探索。也许我探索的终点将仍然到达“嫁个好人”,又或者我会去往看不见的远方,又或者这条道路最终通往无数的岔路,而我会不断在一个又一个岔路口抓耳挠腮。我希望,至少我曾经探索过未知的地方。
第二次听说这类话题是在留学的时候。
某中国女同学发现攻读同学位的几个中国女孩子虽然看起来像同龄的二十出头,一问才知都年近三十,是工作几年后又来留学。该女同学问姐姐们保持年轻的秘诀是什么,她们答:“不要结婚。”这位女同学深受震撼,立即发朋友圈,得到留学圈一群年轻女士的点赞回复。
可惜的是这些年轻女士们只有“赞”“好样的”一类光表达立场,不输出观点的回复,以至于我无从得知她们认同这种价值观的初衷从何而来,又是否真的像她们在网络世界里那样昂起头颅,竖起大拇指,扯着嗓子,摇旗呐喊。我那段时间刚刚离开一段不太健康的恋爱关系,正在思考婚姻、学业、事业选择相关的诸多问题,不得甚解。甚至常常在“我得在拍研究生毕业照的时候把结婚照也顺带拍了”和“结你他妈的什么婚”两个极端之间反复试探横跳,经常让我可怜的室友扶额。

此外,在土澳研究生的教室里有一个有趣的现象:二十出头的学生基本上全部来自东亚三国中日韩,而其它国家的学生则纵横各个年龄段。
东亚三国年轻的留学生们像在争相追赶某个看不见的时间表似的,希望早早结业,无缝衔接一份好工作,立即平稳进入人生下一阶段。阿拉伯人是个好学的民族,常有40 甚至50 的学生,实力强悍,经历丰富,观点锋利,乐于表达,尤其比起恨不得躲在桌子下面的东亚三国留学生。
东亚学生总是掐着点,大踏步进教室,找到熟悉的同学,拉开他们身边最近的空椅子。而阿拉伯人喜欢早早到教室坐下,摊在教室舒适的转椅上开始闲聊,有时他们说的笑话我没听懂,但他们都笑了,我也被感染着笑。
我想我还是喜欢这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紧不慢、但认真生活的态度。
最后回到伊纹。她被钱一维的童话故事迷惑而放弃了学业,她拥有满腹的知识而不被尊重,她与文学的联系只剩下邻居家的小女孩房思琪和刘怡婷。

我时常思考我与世界的联系是什么,我所说的不是亲情友情爱情一类的人际关系,而是一个抽象的、甚至物化的,从精神上来的联系。
伊纹与世界的联系是文学。她原来在攻读比较文学博士,但为了一篇虚假的公主王子爱情童话而生生打死了学业。故事开篇,她的境况已经悲惨到了需要假托借口来维系自己与世界的联系的地步,在浸透一整套大房子的恐惧里苟延残喘。她像溺水的人猛烈挣扎后放弃了,却发现自己反而缓缓上浮,能够不时用最后的一点力气从水面猛得探出头吸一口气。然而水草缠着她的双脚,每次她下定决心多用一点力气来获取氧气,随之而来的便是被重力猛按回水里。于是她只得逼迫自己放松下来,等待水的浮力将她托起,用积蓄的一点力量探出水面去抢夺氧气......循环到她筋疲力竭而死去、腐化、成为海草的养料。没有人救她,没有人记得她的苦难,最后没有人记得她。
伊纹让我对爱情与婚姻的表象和实质感到恐慌。
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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