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网同人翻译/魔道祖师/现代AU/病娇】Obelus Chapter 7

原作:Celestios (AO3)
翻译:包子脸da楚楚(楚水凉同人工作室)
校对:小于
Chapter 7 Chocolate Raspberry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魏无羡有一个秘密——在他心里江澄是甜的。
如果江澄知道自己被形容得这么娘,可能会打人。
魏无羡上学的时候,他做的那些甜得发腻的面包、蛋糕、焦糖点心全都塞进了江澄肚子里。一份甜品不可能一次成功,他往往要连着做至少三个礼拜,而江澄也会连着吃三个礼拜,吃到恶心,于是魏无羡只好改找姐姐试吃。
江澄曾经说过,他讨厌蛋糕全都是魏无羡的过错。不过,如果魏无羡烤一个纯巧克力的蛋糕奉上,他老人家还是会笑纳。
作为一个蛋糕师,魏无羡对人有一套独特的标签,比如:江澄是巧克力味的,姐姐是薰衣草味的。
姐姐上高中的时候最喜欢薰衣草糖霜,在魏无羡心里,那就是属于她的味道。一开始,他以为姐姐只是喜欢这个新鲜的味道,毕竟他很少做,这种糖霜得花整整一个小时才能搅拌得恰到好处。但是后来他才发现,每次姐姐心情不好或者陷入麻烦了,她都会揉揉魏无羡的脑袋,让他把冰箱里那个装糖霜的罐子拿过来。

魏无羡做点心很喜欢加糖霜。把糖霜挤在香草纸杯蛋糕上,或者挤在婚礼常用的那种草莓香槟蛋糕上。还记得姨娘有一回发脾气,把他的草莓香槟蛋糕扔出去了。他花了好几个小时才做出来,而且之后再没做得那么成功过,索性就再不做了。
“阿羡,别想工作的事情了。”
姐姐的声音渗进魏无羡的大脑,就像摇篮曲一样轻柔地回荡,让他安心。
“我打算做当季新口味!”他嘟囔了一句,“老板同意了!她说我特别能干,应该让我把菜单都换新。我觉得薰衣草玫瑰口味特别适合春天,你说呢?”
“阿羡,”她捏了一把魏无羡的脸颊,他也注视着她,眼睛里闪着幸福的光。
但不知怎么地,明明姐姐的相貌是那样深刻地印在魏无羡脑海里,这一刻她的面容却模糊起来,看着像极了化过浓妆又被胡乱擦掉。她的脸裂成一块一块,眼睛不在额头下面,碎片在空气中漂浮着,一切都透着股诡异。魏无羡看着姐姐的脸,却没多问什么。
那可是姐姐啊。

无论什么样的姐姐都是最好的。
就在他和姐姐躺在沙发床上煞有介事地讨论新菜单时,江澄突然冲进客厅,“你这家伙,没正经事好做了吗?”
“阿澄,好好说话。我在帮阿羡研究新菜单。他们店里要换春季口味。”姐姐宠溺地揉了揉他的脸。
魏无羡像赢得主人关注的小狗,得意到现场表演原地融化,摊在床垫上滚来滚去。
江澄不屑地冷笑。他正穿着那身警察制服,看起来尤其不近人情。
魏无羡皱起眉头,他不喜欢警察。
魏无羡还残存了一点来到江家之前的记忆,他那时候在大街上四处流浪,警察时不时会突然出现,驱赶他们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
但是他没说出来,毕竟江澄是为了他们才去做警察的。为了生存,为了把他们三个人从家道中落的贫穷中解救出来。他知道自家弟弟是有心惩恶扬善当个好警察的,但是每次江澄开始摆谱,他还是会勒令对方闭嘴。
“好啦,江澄,我的好弟弟,你不想试试阿羡的新口味巧克力覆盆子吗?”

“我不,蛋糕真恶心。”
魏无羡不服:“你才恶心好吧?你还喝黑咖啡呢!我看你的味蕾都让黑咖啡污染了。”
“魏无羡!”
“你想干嘛?把我抓进监狱吗?”魏无羡嘲笑道。
江澄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魏无羡尖叫一声躲开,枕头在墙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我就应该把你抓起来!经典口味都被你糟蹋了!”
“喂!巧克力覆盆子可是新口味!”
“好啦,好啦,”姐姐在一旁捧着她的糖霜罐子,一边笑道,“你们的工作都很重要。阿澄要去夜间巡视,阿羡要研究新菜单。你们都是让我骄傲的好弟弟,都有一份好工作。”
魏无羡咯咯地笑,故意朝江澄吐了个舌头。
江澄终于安静了,专注地喝他的咖啡。他们家里常买的是一种劣质速溶咖啡,不过大家都习惯这个味道了,也就没有换别的牌子。魏无羡会在咖啡里加很多糖浆、牛奶、白糖,而江澄喝黑咖啡,他不在意味道,只是需要咖啡提神。
“骄傲?他做什么能让你骄傲了?”江澄气不过,突然又开口,“你看看他,一天就吃了睡睡了吃,脑子里就是菜谱,顶多再看看什么厨王争霸赛之类的节目。”

“阿澄......”
江澄说的话突然变得奇怪:“不说别的,你看看他,就这么妥协了,都不想想办法逃走。”
“什么......”魏无羡顿时觉得自己就像在坐过山车一样,从高处飞快地滑落,一颗心被忽然沉到了谷底。他不知所措地一把攥住了姐姐的裙角。
江澄在说什么?
为什么一直找他麻烦?
“听我说,魏无羡,你只是像鸵鸟一样装作一切都很好。甚至都没想想怎么才能从这里逃出去。”
“逃?逃什么?从你手里逃走吗?”魏无羡觉得他大概开了个玩笑,只是他自己笑不出来,他只感觉愈发得混乱,整个人几乎处于一团混沌之中。
“从蓝忘机手里逃走。你不知道我和阿姐都快担心死了吗?你,你就在这间大房子里,每天和一个杀人犯玩过家家。你瞧瞧你每天都在做什么,看电视能救你吗?魏无羡,除了你自己,没人能救得了你。真让我失望,你个胆小鬼!”
“我不是,”魏无羡焦急得滚到了地上,又爬到江澄脚边。江澄一定只是毒舌习惯了,他不是那个意思。他这个人就是喜欢说些难听的话来变相激励别人,是这样的吧?是吧?“我没有,我才不是胆小鬼。”

“是吗?证明给我看。”
魏无羡盘着腿坐在江澄脚边,迷茫地盯着天花板。
证明?证明什么?
证明他不是个胆小鬼吗?证明他可以逃出去吗?
从哪里逃出去?这里又是哪里?他不是和姐姐和江澄一起在公寓里吗?
是啊,他在,他和姐姐一起,研究春季菜单......
他还想做巧克力覆盆子纸杯蛋糕来着。
江澄从来没试过的新口味。
“阿羡,”姐姐在他身边跪下来,“该说再见了。阿澄要去上班了。”
魏无羡喃喃道:“对,上班。”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对吧?”她笑了,但他看不见姐姐的笑脸,只能从嗓音里判断。虽然看不见,他还是尽力还了姐姐一个笑脸。
“对,我们有很多事情,春季菜单,我们得......”
“醒醒,阿羡。”
“姐姐?”
魏无羡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的指甲抠进裹在身上的毯子里,下一刻,猛然从梦中惊醒过来。

睁开眼是无尽的黑暗,和孤独。
他立即把嘴捂上了,不想发出一点声音。
他在哪里?江澄呢?姐姐呢?
江澄刚才往他身上砸的那个枕头呢?
魏无羡费力地在一片黑暗中搜索,深色的木地板上什么都没有。
对了,蓝忘机。
他在蓝忘机的大房子里。
魏无羡坐起来,扯着怀里兔子的耳朵,他能感觉到肾上腺素正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搅得他不得安宁。周围很黑,不知道几点了。
不过,这不重要,这一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小心翼翼地下床,保证不发出一点脚步声。他已经适应了黑暗,所以能自由走动。他走得很稳,没撞到任何东西,摸索着往外走。魏无羡甚至小心地控制着呼吸的声音,他都几乎要相信自己没在呼吸了。他还是昏昏沉沉的,不过这不是大问题。
虽然姐姐和江澄不在身边,但是他们活在他的脑子里,告诉他最应该做什么,什么是正确的。
他必须得逃出去。

魏无羡恋恋不舍地亲了一口他的兔子,打开衣柜,把兔子放进了层层叠叠的被子里。希望蓝忘机发现他跑了以后不会把他的东西全都扔出去,或者一把火烧了。还希望他的兔子能够理解他这个主人是逼不得已才抛弃它的。
魏无羡关上衣柜门,开始想办法出去。他走到门前,这辈子也从来没有用这么慢的速度转动过门把,一边不断用手揉着胸口,企图平复剧烈的心跳。他的心跳过于猛烈,甚至到了疼痛的地步,一下一下震颤着肋骨,带来从未有过的紧张感。
魏无羡想,大概这就是逃出生天的感觉。
虽然他甚至还没有迈出第一步就已经快窒息了。
魏无羡大概要花二十秒才能迈出一步,他得确保不发出一丁点声音,不让人察觉。他甚至听不见自己踩在木制地板上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周围过于安静了,安静得虚幻,就像连他的躯壳都不存在,而只有魂魄漂浮在这里。这一切都不真实,又切实是他当下的感受。
魏无羡伸了伸胳膊来放松紧张的肌肉,像在走一条看不见的钢索似的,小心翼翼保持平衡。

直到踩在厨房灰色的瓷砖上,他才渐渐放松下来。门就在眼前了,但是他不知道开锁的密码,不知道怎么开那扇古怪的门。
魏无羡还是试了试。
他轻轻地推了一把门锁,把能想到的数字全试了一遍——他的生日,蓝忘机的生日,最简单的1234或者4321。他才发现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甚至想不到能用哪一个人来推测密码。他终于失去了耐心,使劲拉扯着门把。
还是锁着。
不仅锁着,这扇门还尤其坚固。
是啊,他知道的,没有密码是绝对不可能进出这间房子的。
魏无羡心中的希望也碎了一地。
而他心中的希望并没有凭空消失,或者被这些天来淤积在心中的悲伤取代,而是转化成了其它的东西。
一股纯粹的、汹涌的恨意充盈了他的整个躯体,身体不住地震颤连带着牙根都在打颤。他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赤脚站在瓷砖上,冰凉的温度紧贴着血管攀爬上来,从下肢经过后腰,一路凉到背脊。
他内心深处的愤怒终于被点燃,火焰熊熊地烧,风吹燎原,退无可退。魏无羡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烧得滚烫,接连他整个人都像发烧了一样,炽热又混沌。胸中的那团火灼烧他的心肺,烫伤成溃疡的疮口,鲜血的铁锈味涌上喉头。

呵,来了。
魏无羡冲向厨房的壁橱,同时江澄的斥责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响——你这个胆小鬼!
是啊,他就是啊。他杀不了蓝忘机,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想杀蓝忘机。杀了那个男人以后他该怎么面对今后的人生呢?他一定会永远地被那些恐怖的记忆锁住,困住,会再也出不来。
这算是怯懦么?因为怯懦而没法下定决心杀掉把他囚禁起来的男人?现在的状况算是囚禁吗?他确实是被绑架了,但是“囚禁”这两个字实在过于危险过于恐怖了。
呵,是啊,魏无羡就是个胆小鬼。他甚至能想象江澄会如何端着一副神气的嘴脸,穿着他的制服,摆弄着肩章,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指责他:
“魏无羡,有罪。”
这就是现在的魏无羡,他有罪,他做不到设法谋杀他的丈夫——这个所谓的“丈夫”,“不是特别合法”的丈夫——他就是做不到。魏无羡就是杀不了人,他不想掐着蓝忘机的脖子,或者把刀捅进他的胸口,让血溅到他脸上。
更可怕的是,魏无羡发现,他不仅做不到杀了蓝忘机,甚至都做不到抹杀他们之间的过往。

他曾经也爱过蓝忘机。
魏无羡和蓝忘机曾经有过单纯美好的回忆——他们一起上学,魏无羡戏弄蓝忘机,蓝忘机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一开始蓝忘机不仅不搭理他,甚至不会多看他一眼。
有时候魏无羡会想,也许那个单纯的蓝忘机还活在这个躯壳里,这个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暴力的黑暗的躯壳。在他灵魂的某个角落,还留存着一部分那个魏无羡曾经最熟悉的人——那个大眼睛的安静的转校生,他们一起吃午餐的时候会很自然地从对方餐盘里夹菜,放学后在魏无羡被老师罚站的时候蓝忘机会偷偷塞给他一颗水果糖。
但是他终于明白了,那个他记忆里的蓝忘机要么是已经死了,要么就从来没有存在过。
恨意让魏无羡开始怀疑一切:
那个小蓝湛是不是就对他心怀不轨?他从那时候起会不会已经是这样一个人了?又或者,其实这个关于圈禁关于绑架的故事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只是他毫不知情。早在他们还是高中生的时候,也许蓝湛就已经对他萌生了那种病态的迷恋。他的善意和热情在那个男人眼里完全变了味,竟然成了无心插柳的引诱。

魏无羡因为家庭变故搬走以后,还以为他们从此就不会见面了,直到那一天在他工作的咖啡店——
一杯美式。
对,蓝忘机点了这个,一杯美式不加奶不加糖。
魏无羡是多么想念那些简单到没脑子的日子。
天真、无知无觉,看不到有什么恐怖的危险正在逼近。
刚和蓝忘机重逢的魏无羡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干什么,竟然一再主动招惹这个危险的男人。现在想来,那时候他简直是扒开了鳄鱼的嘴,还把头伸进去,只为了好玩。
那时候他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写了。
魏无羡从未这样感到渴望,渴望回到那段他和蓝忘机刚刚重逢,他们见面,互相试探,拨动心弦。他真希望蓝忘机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
但是他不是,蓝忘机亲口告诉魏无羡:他不是。
魏无羡顿时失去了理智,他打开壁橱,把里面所有的东西一个个砸到地上,发出一连串玻璃碎裂的声音。他看着玻璃的碎片散落得到处都是,像他破碎的心一样凌乱不堪。

魏无羡劝慰自己道,他都是为了姐姐和江澄啊,他消失了他们一定担心死了吧,他怎么能装作相安无事地在这里继续苟活下去呢?他怎么能那样自私,毫无顾忌地放任他们担忧、受伤,而自己却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做着蛋糕打发时间,喝着果汁逃避现实。他们在为他担心,甚至在外面为他奔波,而魏无羡呢?他在干什么?
他在假装其他人都不存在了。
但是他们明明存在。
姐姐,江澄,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啊。他们该知道自己的家人去哪里了,是否还活着,该知道魏无羡没有要抛弃他们。
他只是被关在这个地方,忍受着从天而降的灾祸。
“魏婴!”
碎玻璃的声音太吵了,魏无羡差一点没听到蓝忘机吼他的声音。
蓝忘机居然会吼人?
在此之前那个男人甚至没有高声跟他说过话,只是在发怒的时候用他那种低沉的气音,阴沉沉地威胁。
他斜觑了蓝忘机一眼,隔着一个料理台的距离,他抬起一只手,仿佛要被呵住了。

魏无羡现在看起来怎么样呢?他的心碎全都写在脸上,眉毛拧在一起,紧抿着嘴唇。他们僵持了一会儿,魏无羡忽然诡异地笑起来。
蓝忘机在担心?
他被吓着了?
呵,太荒谬了,真是一出好戏啊。就像电影突然被按了暂停,画面停留在主角一个戏剧化的夸张表情上。
他居然伤害了蓝忘机!那可是蓝忘机啊!看看蓝忘机的眼神,好像害怕他要做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似的,又或许是什么别的?看蓝忘机的表情,那是什么?是心碎吗?
恭喜魏无羡喜添新战绩:让蓝忘机受伤。
“魏公子!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魏无羡悠悠转过头,眨眨眼,他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模糊起来。
温宁什么时候来的?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为什么把胳膊挡在身前,做出防备什么野兽的姿态?
也是,现在的魏无羡,恐怕比野兽看起来还要可怖——他正蓄势待发,要大肆释放所有郁积已久的怨恨,甚至不惜伤及无辜。他的姐姐,他的弟弟都在为他的失踪煎熬,那么他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魏无羡想,如果他能像只猛兽一样张开血盆大口把这两个人拆吃入腹,如果他的手能变成利爪,撕扯他们的肉体,如果他的牙齿能刺进他们的脖颈,如果他的拳头能碾碎他们的心脏......
他会做的,在这一刻他全都会做的。
但是他没有那么强大。
“魏公子,别动,你会受伤的。站在那里别动。”
温宁的嗓音就像沙漠里的绿洲一样沁人心脾,但是此时的魏无羡既不感到口渴也没有脱水的症状,他不再需要温宁的安慰了。温宁不过是这座监狱里的另一个陷阱,他已经跳过很多次,不能在这个关头再跳一次。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魏无羡要的是离开,逃离这个牢笼。他想要他的家人,他们在他内心深处呼唤他。
离开!离开!离开!
逃跑!逃跑!逃跑!
出去!出去!出去!
魏无羡往外迈了一步,紧接着那两个人就焦急地呵斥他,要他停下。
他可以感觉到玻璃碴子扎进脚底,但感觉不到疼痛。似乎那些伤口、鲜血、疼痛都被分离出来了,他只是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发生在自己身上,却感受不到一分一毫的真实,只觉得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伤口和鲜血的底色都被夜色浸染得悲凉。也许他还是会痛的,但那不过是大脑神经元的自然反应罢了。然而他现在大概把大脑关机了,什么都感觉不到。

蓝忘机近乎绝望:“魏婴,呆在那儿。求你。”
求你?
魏无羡几乎要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了,这是蓝忘机会说的话么?蓝忘机从来只让别人求他,他什么时候求过别人?
这个男人的爱像毒液一样被注射进魏无羡的血液,随着血液循环进入他的头发、皮肤、汗液,又沾染在他的衣物上。魏无羡甚至能闻到那种气味,蓝忘机变态的爱情的味道——甜腻腻的,又带着血腥味。
不对,他是真的闻到了这个味道,是他踩在玻璃碴上流了一地的血。
“魏公子,地上全是玻璃,别动。”
蓝忘机有些担心:“温宁......”
“蓝二公子我没事,我穿着靴子,我去制住他。”
温宁动作非常迅速,立即就把魏无羡控制住了。
魏无羡怒吼:“不要!”
“魏公.......”
“放开我,离我远点!”
“没事的,我不会伤害你的。”
“伤害?你觉得你能伤到我?”魏无羡喃喃道,扫视了一圈他的“杰作”。

蓝忘机下令:“温宁,现在!”
“什......别......”
就在一瞬间,魏无羡被温宁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马上!放我下来温宁!”
“没事了,魏公子。”
“我说,放我下来!”
“没事了,我们现在就处理你的伤口。坐到床上去,好吗?”
“不要!我不要!”
就在魏无羡大喊大叫的时候,温宁和蓝忘机进行了异乎寻常的冷静对话:
“叫温情了吗?”
“在路上了,她到了会自己进来。”
“很好。”
魏无羡气急,往蓝忘机脸上吐了口唾沫:“王八蛋!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报仇的!我要把你撕碎!”
蓝忘机什么都没说,只是做了个“嘘”的手势,哄孩子似的要魏无羡安静下来。温宁卷起他的裤管要检查伤口,魏无羡故意晃动着脚,而温宁就像蓝忘机一样冷静得可怕。
魏无羡忽然醒悟过来:他没必要激怒他们,他们简直不是人,都是怪物。

“你,都是因为你,蓝忘机!”
温宁捏了一把魏无羡的小腿,直接把他捏麻了,根本动不了。魏无羡只好又继续大吼大叫,他发泄得太过于专注,以至于没注意到有个陌生人进到了屋里。
蓝忘机:“温情。”
“真是再好不过了,”温情讽刺道,“他的脚像在血里泡过一样。”
魏无羡终于安静了片刻,注意力放在了这个新来的女人身上。她很......娇小。长得挺漂亮,但是就像蓝忘机一样面无表情。她带着个小盒子,放在床边,大概是急救箱。
“让他躺下,我有镇定剂,不过注射的时候得保证他不动。”
魏无羡试图从蓝忘机手里挣脱出来,他看着那个男人失控的窘态只觉得十分得意,几乎要笑出声来。他赢了。在这场游戏里,他赢了蓝忘机。就在他分神的时候,手臂上一阵刺痛,镇静剂被针管推进来,魏无羡终于停止了一切挣扎,安静下来。他冷不防地对上那个女人的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什,什么......”

“没事了,魏婴。”蓝忘机的声音竟然如此温柔,魏无羡甚至都要怀疑把他圈禁起来的是另外一个人了。
他怎么能相信这个男人呢?怎么能被这个男人的温柔再一次欺骗呢?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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