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设定/BG/悬疑向】九门塔第十九章

2023-04-09同人翻译残次品同人写手耽美 BG 来源:句子图

第一章（戳这里）
（19）
*
（接上文）
外面的东西失控了，墙体开裂的瞬间控制室的位置就暴露出来。
张日山当机立断打横抱起梁湾，躲过迸裂的碎石起跳，穷奇适时从精神图景里腾云而出，在半空中驼起两人。
这个空档梁湾终于看清了外面到底正在发生什么：
封闭实验室放出的是一只巨大的恐龙，它骨骼惊奇，大头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一，头上是拥有锋利牙齿的大嘴，头顶的裂缝里钻出一个半身的人形。
那只能说是一个人形，因为它只剩下一个人的形态能表明它和人类的联系。它不像外面那些僵尸似的人——它拥有一双动物的眼睛，金色的瞳孔里黑色的瞳仁细长且犀利；它张大了嘴露出一口獠牙，唾液在它剧烈的呼吸之间从牙尖流淌下来挂在半空中，唾液是猩红的颜色；它双臂肌肉臃肿得像要爆裂开来一般，其中一只手臂用力地向上抓去，只差分毫利爪就要勾住穷奇的翅膀。
等穷奇载着他们飞往这个空间的另一头梁湾忽然发现：
那只恐龙的尾巴上还有一条裂缝，裂缝里钻出另一个半身的人。这回可以说是个人了，她的眼神保持清明，绝望地看过正在发狂的人形，又无力地看向他们。

梁湾收到了她的目光，她们的精神在意识中进行了简单的交流，她很快明白过来：
这个怪物是一对结合了的哨兵和向导，鉴于黑暗哨兵不需要向导控制的原理，实验室的那次计划是希望通过将哨兵和向导融为一体来塑造黑暗哨兵。显然实验失败了，塑造出这样一个怪物。
陈金水为首的陈家哨兵团正和怪物缠斗在一处，整个建筑剧烈地震颤、开裂，墙体建筑材料的粉末在空中掉落。
张日山留下穷奇和陈家人一起对付怪物，抓着梁湾的手逃进了一处通风口。
跑出一段距离后，梁湾忽然甩掉了张日山的手，怒吼一声：“张日山你个王八蛋！”
张日山先是被骂懵了，无措地看向梁湾：“怎么了？”他抓起梁湾的手，“有什么事情一会儿再说，咱们得到烛九阴那里去，吴邪他很快就会……”
梁湾一巴掌甩到张日山脸上，红着眼睛揪住张日山的衣领：“你知道什么？我凭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还不是为了你？我他妈再也受不了了，不如我们同归于尽死在这里吧！”说着，她抬起脚就往张日山膝盖上踹。
张日山闪身躲开，抓住梁湾的手腕把她反身扣在怀里压制住：“你冷静一点。”他立即明白过来：梁湾中招了。

他们现在身处的位置是基地的通风口，这里还有那种东西的残留——神经毒素。
佛爷死后，古潼京基地开始内讧。
张启山的死讯没有传出去，但基地内消息难以保密，在张启山还躺在手术室里留临终遗言时张大佛爷去世的消息就已经开始在研究人员之间疯传了。
但内讧开始得充满蹊跷。
古潼京基地内的人员除了小部分外籍专家，其余都是九大家族核心人物和精锐部下，东樱战争正酣，他们长久以来的团结当然不可能一夜之间瓦解。
佛爷西去后张日山接过了总指挥的位子在基地内部召开大会，在穷奇坐阵之下众人立即接受了张日山成为新领袖的事实——如果黑暗哨兵转换没有出现问题，这本来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一开始基地保持了正常运转，那时候他们已经停止了大部分实验，转化失败而随时可能恶化的黑暗哨兵敢死队已经赶赴前线，向死而战，基地转而将任务的重心放在制定计划结束战争上。
张日山记得很清楚，第一个“发疯”的人是狗五爷。
狗五爷性情温顺，向来是个以大局为重、明事理的人。他的家族是训练精神体战斗的优秀向导，在战争中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同时，论私交，狗五爷对佛爷的忠诚与友谊不输二月红，无论谁要造反，都不可能是狗五爷。

但他的的确确“发疯”了。
当时狗五爷的癫狂张日山只能用“发疯”来形容，他先前也与狗五爷交好，当时刚接过领袖的位置，那会儿还很年轻的张副官惊慌失措，不知道怎么应付。但还来不及等他想好，基地里的人们就一个接一个“发疯”了。基地的内讧其实不能称之为简单的观点分歧而冲突，而是大家都忽然“发疯”了，以一种竭斯底里的状态互相撕扯。确实只能说是“撕扯”，他们的暴起不是为了利益的争夺，而是仅仅为了一种暴力的目的，一切就这样陷入疯魔。
年轻的张副官手足无措，基地大门之内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
他无措地跑出基地在战场上找到张起灵和黑瞎子，那是他最后可以寻求帮助的人。
听完了张日山的叙述，黑瞎子冷笑着把手里的枪往地上一撂，坐在帐篷角落里发呆起来。
张起灵仍旧冷静，他和张日山分析了古潼京之中的种种蹊跷与逻辑混乱之处，分析了当下与东樱忍者战局的各方面形势，且认同张启山启动G.V.W.计划的决定。另外，张起灵还提点他在战后带研究人员进古潼京的通风口饮水管食品储备采样，怀疑古潼京人员“发疯”是人为制造的事变，并提出了他对“第十家人”存在及其控制全局目的的猜测。

战后清理基地时，张日山带人采样化验，果然在通风口找到了神经毒素的残留。
这种神经毒素能够极速加剧人脑中Aβ的聚积，其中分泌酶的紊乱则直接导致细胞内线粒体损伤、神经元受损、细胞加速凋亡，从而引发阿尔兹海默氏症的病征，如：人格倒错，记忆丧失，意识混乱等。
果然如张起灵所料，“发疯”是人为事变，“第十家人”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已经渗透进了古潼京基地，抱着某种目的实施了这个丧心病狂的计划。
在张日山百年磨一剑的过程中，张家已经完成了对这种神经毒素的研究和抗毒素的研发。
但根据原计划张日山在古潼京中本应该一个人活动，他的计划中梁湾应该跟着黎簇黑瞎子吴邪他们。他黑暗哨兵的体质不受神经毒素影响，而根据计划，抗毒素在吴邪手里。
此时此刻，没有抗毒素，张日山只能带着梁湾另想办法，熬过毒素的发病周期。
张日山紧紧扣住梁湾，带着她从其他通风口出去，一路摸索进了一个密闭的房间。他锁上门，以防有怪物入侵，这会儿他只能专心应付梁湾一个。

比起刚才的疯狂，梁湾现在忽然安静得诡异，她缩在角落里，胳膊抱着膝盖，脸埋在膝头，抽噎声从她散乱的头发中流露出来。
如果说刚才疯狂的梁湾张日山还能靠力气制服，现在这个柔弱的、哭泣的小女人，就完全不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了。
“抬头，看我，”张日山单膝跪地，无措地抚摸着梁湾的头，“听话。”
梁湾把头埋得更低：“我，梁湾，很喜欢张日山，”她又抽噎了几声才继续，“是，很喜欢，很喜欢的那种。”
张日山无奈，哭笑不得：“好，我知道。”
“你有没有喜欢我？”
张日山老脸一热，没回话。
梁湾抬起头就嚎啕大哭起来。
张日山被梁湾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又担心声音引来怪物，赶紧捂上梁湾的嘴：“嘘——”
梁湾甩开张日山的手，忽然开始蹬着腿耍赖：“我不管，我想要和你在一起。”
这间屋子阴冷异常，张日山脱下外套罩在梁湾身上，自己也贴着墙坐在地上，用力掰过梁湾肩膀靠进自己怀里，终于让她平静下来：“那你成功了，”他看着漆黑的天花板，面对突然格外坦诚的梁湾，内心忽然感受到了无与伦比的安宁与温馨，“我们真的，在一起了。”

梁湾撅着嘴，抬起头：“不！我说的不是这种在一起！”
张日山捏着梁湾脸颊，眼神像看一个小孩子：“那是哪种在一起？”
“哎呀！”梁湾突然钻进张日山怀里，“你是不是，活了一百多年，都没谈过恋爱啊？”
张日山轻轻拍梁湾的背脊，声音低沉中带着笑意：“我的生命是佛爷的。”
梁湾把脸贴在张日山脖子上蹭，头发蹭得张日山脖子痒，心里也痒：“那个佛爷他已经死啦！可我是活的呀！”
张日山低头在梁湾眉心轻轻一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好，那你嫁给我。”
梁湾想都没想：“好呀！”
张日山看着梁湾眼睛里浅浅的褐色，一眼就能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升起不忍。
他死守佛爷遗留的使命，为九门塔做局，站在局的中心确保着每一步的运转。
梁湾虽身负史前人类血统，但显然是有前人刻意为之，希望她远离一切喧嚣，像炎黄岛千千万岛民一样做一个行走在历史中的局外人。
而张日山，却百年来终于做了一回自私的小人，把别人千辛万苦摘出去的梁湾拉进了局里。

他以做局为理由，看似目的明确地一步步接近梁湾，冠冕堂皇地和每个局内人表示他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保证局的运转。却有意识地向梁湾展露投其所好的魅力，让她毫无防备地动心沦陷；又恰到好处地向梁湾透露局内信息，让她自以为占据主动权地深入调查，踏进他设好的每一个陷阱；她陷得越深，他们的羁绊就越沉重，她就越无法从这些复杂的迷局中轻易抽身，终于成为了局的一部分。
梁湾，因为张日山的私心，从一个普通的小向导，变成了炎黄岛百年历史，生死迷局的一环。
张日山搂紧了梁湾，喃喃道：“我到底在干什么……”
梁湾突然跨坐到张日山大腿上：“那我们在这儿把事儿办了吧！”
张日山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回看梁湾：“什么事儿？”
梁湾“吧唧”一大口亲在张日山嘴角：“身体结合啊！”
屋子里的空气忽然变得燥热起来，张日山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
梁湾把张日山的大衣从肩膀上抖下来，作势动手要解他衬衫扣子，被张日山抓住手腕制止。
“这里，不太，”张日山又咽了口唾沫，“合适……怪物随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