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网同人翻译/魔道祖师/现代AU/病娇】Obelus Chapter 8

2023-04-09同人翻译残次品同人写手耽美 BG 来源:句子图

原作：Celestios （AO3）
翻译：包子脸da楚楚（楚水凉同人工作室）
校对：小于
Chapter 8 The Bell 重逢
“叮——”
魏无羡工作的那家咖啡店门口有一个服务铃，只是用绳子很随便地系着。如果客人来了，柜台没有人，客人会摇一下铃铛。
魏无羡一度觉得这个铃铛挂得太过随便，有碍观瞻。有一次他搬了张椅子，想爬上去把铃铛取下来重新绑一下。就在这时，一把扫帚突然扫到他屁股上，把他吓得半死，连滚带爬躲到柜台后边，老板娘提着扫帚在后边耀武扬威。后来他才搞明白，老板娘就是喜欢随意朴实的风格，渐渐地他也习惯了。
魏无羡常常想，还好老板娘不像他一样跳脱随性，否则他们两个人凑在一块儿是要把屋顶掀翻。
在这样一个下雨天，咖啡店通常没什么人。不过有时候会突然闯进来一两个躲雨的人，或者路过此处随手买杯饮料补充咖啡因的人。咖啡店就像城市里人们的加油站，在这里众生平等，无论你是穿着名牌外套脚踩锃亮皮鞋的有钱人，还是连个正经住处都没有的流浪汉，对魏无羡来说都只是客人罢了。

魏无羡在这家店工作得太久了，甚至久到了他常常会觉得自己也是咖啡店的老板。不过他从来没跟老板娘说过这个，那位领导嘴毒得很。
老板娘其实是个人很好的老太太，对他也很不错，他们俩关系很好，虽然这种“好”大多时候表现在不遗余力地唇枪舌战。老板娘也是个挺率真的人，跳脱起来和魏无羡有得一拼，虽然年纪上几乎是祖孙两代，但这俩人凑在一起简直不要太愉快。
她也很喜欢江家姐弟，但魏无羡觉得她还是最喜欢自己。她总是对姐姐和江澄慈祥和蔼，而只对魏无羡“恶言相向”。比如，她气急时偶会高声来一句：“我要炒了你！”而魏无羡则会边笑边应她：“你找不到比我好的员工！”老板娘会故意耸耸肩，而魏无羡太了解她了，他会非常自觉地将这个动作解读成：“没错，你确实无可替代。”
反而有时候他做错事情，老板娘不会吼他，只是伸手掐他一把。老板娘个子很小，但力气不小，魏无羡更是会卖力表演疼得哭天抢地。她是能读懂魏无羡灵魂的人，即使她真的说了批评的话，那也是为了他好。

魏无羡在咖啡店里几乎管所有事——开小票、制定菜单、装饰店面等各种活计。有一次他想换掉店里的吊灯，老板娘发现后很和善地表示如果他不停手她就要“把你个小兔崽子的脑袋塞进牛轧糖里做配料”。不过没多久咖啡店重新装修成了比较现代的审美风格，那个吊灯还是被换掉了。原来简单朴素的店面后来被装潢得略显矫揉造作，迎合了一般人印象中一家咖啡店应该有的经典装修。
店里有一块属于魏无羡的黑板，他会用粉笔写上“今日特别推荐”的口味和优惠活动。
他总是早上四点或者五点就到店里开始准备，揉面，烤面包或者蛋糕，没有人会来打扰。如果哪天早晨只有他一个人来店里了，他还会煮上各种咖啡，打开各类机器，往展示冰柜里放点心，把桌椅整理一遍。要做的事情很多，但魏无羡对这一切都太熟悉了，每件事他都得心应手。有时候店里还有别人帮忙，客人又不多，而他也已经烤好了足够数量的点心，魏无羡会躲进储物柜里休息一下。老板娘即使知道他偶尔偷懒也不会说什么。
他真的很热爱这家店，热爱他的工作。这个地方承载了魏无羡人生所有心碎的时刻和胜利的喜悦。姐姐第一次约会就在这里，江澄考进警校的庆祝会也在这里，魏无羡在这里得到第一份工作。他们一家人都和这家店有如此紧密的联系。每当他需要暂时逃避一下现实，他就一个人在厨房里做点什么，沉浸在面粉粘在皮肤上的感觉里。

这就是咖啡店存在的意义——它安抚人心，在那些冷漠的人、孤独的人心里重新点燃生命力。
魏无羡一边整理纸杯的隔热套，一边胡思乱想着。
今天他一个人在店里，外面下着大雨，没什么客人。既然客人没见到服务生一定会摇铃，他就放心钻进柜子整理东西去了。
魏无羡草草整理了一下隔热套，有些是以前买的，有些是老板娘新买的——新买的这批底色是蛋壳的颜色，又印了很多青绿色和粉色的花纹。不管怎么样老板娘很喜欢这种奇怪的配色，而魏无羡更喜欢旧的咖啡色的那种。咖啡杯是白色的，配咖啡色的隔热套才最经典好吗？
算了。
他站起身，把隔热套放在咖啡杯边上。就在这时他才注意到店里多了两个客人。魏无羡吓了一跳，赶紧冲向那两个人道歉：“额，你们好啊！不好意思，真的很抱歉让你们久等了！门口有个服务铃，客人们一般会摇铃的。”
大概是魏无羡说话的语气过于慌张了，其中一个男人给了他一个表示理解的笑容。
这个男人长得特别好看。个子很高，皮肤白皙，嘴唇看起来很柔软，牙齿也整齐。穿着正装衬衫和休闲西裤，披着件深灰色的外套。他那双眼睛尤其好看。

“没事，我们没等很久。”
“啊，那就好，那......”
魏无羡转向另一个男人，他正站在收银台前，一动不动。
那是......！
不可能吧？
会是......他么？
这个男人比他的朋友略矮一点，脸部的线条更柔和，垂眼看着什么。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有点湿，大概是在外头淋雨了。魏无羡盯着他鼻尖的弧度看，盯着他厚实的嘴唇看，手下意识紧捏着柜台的桌沿。对方终于抬起眼看向他，那双深沉的眼眸，魏无羡知道自己不可能认错。
那双眼睛，他永远忘不了那双眼睛。
那双掩在长长睫毛下的，曾经热切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是他。
他终于，找到他了。
“蓝，蓝忘机？”
回忆像洪水一样凶猛地冲刷过来，魏无羡在一瞬间就记起了关于他和蓝忘机的一切。他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是我啊！你不记得我了？我魏无羡啊！我们上高中的时候总是在一起，那会儿我坐你后桌，经常给你传纸条，想起来了吗？好啦，虽然你总是把我的纸条撕掉，不过这不重要。我总是写一大堆垃圾话来烦你。对了，你还送过我糖呢！”

然而蓝忘机却平静得出奇，他那双眼睛古井无波，只是平淡地回看他。魏无羡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热情过了头的小丑。然而蓝忘机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一张脸仍然面无表情。倒是他身边的那位朋友没忍住笑意，魏无羡更加确信了他绝对没认错人。那就是蓝忘机，他们在高中明明是好朋友！
“一杯美式，不加奶，不加糖，小杯。”
“什......额，好的，您的咖啡。不好意思。”魏无羡只好把脸上的失望藏起来，挤出一个微笑。他记忆中的小蓝湛可没有这么不近人情。他忍住拿起咖啡壶泼这家伙一脸的冲动，拿出一百分的职业素养最后问了一句：“就这样吗？”
蓝忘机瞥了他的朋友一眼。
鉴于对方这种过分冷淡的态度，魏无羡甚至不能确定这个人到底记起他没有。
不过蓝忘机的朋友显然比他友善多了，也有礼貌多了。
“可以麻烦给我一个可颂面包吗？”
“当然，没问题！”魏无羡现在更喜欢蓝忘机的这位朋友。
那个男人露出一个感谢的微笑，点点头：“就这样吧，谢谢你，魏无羡。”那个陌生的男人反而已经记住了他的名字，说话的语气又温暖又有礼貌。接着他走到角落里找了个两人的座位坐下。那个地方没窗户，背靠着墙。

啊，也许他是个社交恐惧症？
魏无羡收回目光：“您一共消费了......”
没等他说完，蓝忘机已经挥卡结了钱，看起来对价钱一点都不在乎。
魏无羡咬着嘴唇以防他控制不住开始口吐芬芳。
所以这意思是，蓝忘机这小子现在又爱装逼又有钱是吧？
“一共五十块，我真是谢谢您的惠顾。”
果然，连一眼都没看收银机上的数字。
魏无羡忍住掐死这个装逼怪的冲动。不过即使他这么做了，相信老板娘也会理解的。
“您可以过去坐一会儿，我马上把东西送过去。”
魏无羡笑笑，拿了个杯子准备过去倒咖啡，一边偷偷看着蓝忘机过去坐在他朋友身边。他松了口气，后脖颈上的鸡皮疙瘩顿时消了。
蓝忘机以前是这样的吗？
做咖啡的时候，曾经的回忆一齐涌上心头。蓝忘机以前不这样。他们曾经非常要好，不是吗？
他总是在学校里招惹蓝忘机，传纸条，纸条上画些爱心、小兔子、星星之类的东西。吃午饭的时候总是粘着他。蓝忘机那个人很安静，几乎不怎么给魏无羡回应。但是，几周之后，蓝忘机就习惯了魏无羡的存在，不再故意无视他了。

他还记得有一天下午，蓝忘机趁着他不注意，偷偷在他书包里塞糖果。第二天他才发现，去感谢蓝忘机，对方却什么也不说，只是盯着墙看。大概是害羞。
魏无羡觉得他们应该是朋友。每天一起吃午饭，一起写作业，还一起走去上学。虽然蓝忘机总是无情地指出魏无羡做错的每一题，魏无羡总是哭着喊着要抄蓝忘机的作业。魏无羡很喜欢和蓝忘机待在一起。每次他被老师罚站，蓝忘机总是偷偷塞过来草莓水果糖。
有一次他们一起罚站，魏无羡拉着蓝忘机的手，把他们的手十指相扣，但蓝忘机立即把手抽了回去。他起初有些失落，但很快理解了，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大概蓝忘机只是单纯不喜欢别人触碰，他还特别为自己越界道了歉。于是一切还像以前一样，魏无羡还是在蓝忘机身边叽叽喳喳的，日子一天天过。
直到他家里出事，江叔叔和姨娘带他离开了这座城市。他甚至来不及和朋友们道别。不过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少了谁都一样，这座城市的生活还在继续着，就像魏无羡这个人从未存在一样。
所以现在是上天给了他们一个重逢的机会，对吧？也可能蓝忘机是因为这一切太突然了，没反应过来？或者他在生气？气魏无羡当年不告而别？

他当年，伤心过吗？
魏无羡想着这一切，心里愈发不安。蓝忘机不喜欢他了吗？不记得他了吗？为什么蓝忘机能这样面无表情？他的瞳孔没有因为惊讶变大，他的嘴角甚至没有一点变化，什么都没有。
他要么是不在意，要么是不记得，要么是......他已经在什么时候见过他了？他知道他在这里？
魏无羡，停！别跟个妄想症病人似的。
他把可颂装盘和咖啡一起送了过去。他才从柜台走出来，那两个人就不再说话了。魏无羡不想想太多，也许他们在谈什么很私人的事情，这不关他的事。
“您的可颂面包，”他把盘子搁下，“和您——的——咖啡。”
“谢谢你。”另一个男人微笑，魏无羡也还以微笑。
蓝忘机什么都没说，甚至没和周围的任何人有一点眼神接触。
这点倒是和以前一模一样。
魏无羡回到柜台一个人呆着。为了不被焦虑情绪填满，他只好装作自己很忙找点事情做——整理一下展示柜里的曲奇饼和面包圈。他这个人不太稳定，很容易被这些坏情绪影响，而且影响得特别严重。他尽量让自己不去看那两个人，但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时不时就要往那个角落瞥一眼。

他告诉自己，没什么的，这很正常。他是咖啡店的店员，他应该时时注意客人的动向。这是他负责的工作，这是他的咖啡店。
后来又来了几个客人，魏无羡终于有事情做了。他再没注意那两个男人在干什么，只是认真地做玫瑰花奶茶，又清理了料理台。直到他又清闲下来，继续找事做。一个小时整理了五次杯子，又查看了冰箱里的牛奶。
下雨天就是这么无聊。
当他把小蛋糕放进展示柜的时候，又装作不经意地看向蓝忘机，却发现对方正好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魏无羡吓了一跳，立即蹲了下来，做贼心虚地躲在柜台后面。
靠！他肯定看见了！
魏无羡蹲在地上，索性开始整理储物柜。这个柜子里有杯子和撒在蛋糕上的那种彩色糖豆。他把这些东西都一排排码整齐，虽然它们本来就很整齐。
他现在得装作若无其事。
魏无羡其实注意到蓝忘机过来了，正站在柜台前，也许等着吓他一跳。但是这回他又在柜子里猫了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准备才起来。他起身时注意到蓝忘机往收银机边上那个小费罐子里放了点钱，他随即胸中迸发了一阵胜利的喜悦，心道：这个暴发户还算有点良心。

蓝忘机的那位朋友正在门口察看是否还在下雨。
“请问您需要什么吗？”
蓝忘机递来一张小票。
魏无羡接过来，很疑惑：“怎么了？我算错钱了吗？”
“魏婴，背面。”
魏婴。
对，是魏婴。
他曾经是“魏婴”，而不是现在的“魏无羡”。
一瞬间，魏无羡刚才所有的怒气和不满都消失不见了，只突然觉得心口小鹿乱撞。他把手里的小票翻过来，看到上面写的电话号码，惊讶得瞪大眼睛。
蓝忘机的号码？
这是什么？
搭讪？调情？
但是还不等魏无羡回过神来问什么，蓝忘机和他的朋友已经离开了。魏无羡本来想叫住他，又觉得尴尬，只得作罢。他的手颤抖着，捏紧了那张小票，小心地把它收进口袋里，就好像会被什么人偷走似的。
接着他想起来蓝忘机留了小费，他把手伸进罐子，拿出了两张钞票。他还期盼着能找到什么其它的蓝忘机留下的只言片语，但是什么都没有。不过，蓝忘机居然留下了200块的小费。魏无羡的脸就像烧起来了似的，要不是店里还有其他客人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姐姐倾诉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