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网同人翻译/魔道祖师】Obelus Chapter 2

Chapter 2 Product 走货
蓝忘机想要魏无羡。
他在熹微的晨光里注视着魏无羡，注视着那具躯体蜷缩在鼓胀的羽绒被里，那张印着泪痕的面庞往枕头里陷下去。眼角泛的红，嘴唇泛的紫，像花瓣就要瑟缩枯萎。属于这个人的颜色被包围在全白的床单里，生动和脆弱共生在残酷的阴影中，给清晨的空气都混杂一股血腥的铁锈味。
蓝忘机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上魏无羡的耳垂，又保持了若有若无的距离。好像肌肤相贴会是亵渎一般，他只是虔诚地，以叩首的姿势，将魏无羡微微散发出的体温和气味吞噬在呼吸间，劳劳禁锢住内心的贪婪，克制地把渴求只陈述给他残存的自我。蓝忘机几乎用了所有的力气才离开那张魏无羡陷在里面的床，离开那个漂浮着血腥气味的，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间。
蓝家的会议还在等着他。
但即使离开了，蓝忘机的手掌仍然隐隐被昨夜的疯狂牵动，掌掴在魏无羡肌肤上的触感徘徊不去——
把爱人控制在身下，听他在喘息惊叫中苦苦求饶，沙哑了嗓音，挣扎着，咒骂着
——这感觉新奇又诡异，蓝忘机从未体验过，也因此全然没预料到他有多么沉溺，纵然自制冷静如蓝忘机也仍然想刻意放纵那些挥之不去的感受。他感到困扰，又贪恋这病态的甜蜜，仿若一股刺痛郁积在体内，他却一点也不在意其中利弊。

但对蓝忘机来说，他也并没有那么享受魏无羡的痛苦。魏无羡只是个叛逆的小孩，即使蓝忘机总是为了他好，他就是不听话。而蓝忘机恨不得把他这位不懂事的爱人捧在手心里，除了必须的惩罚以外，如果魏无羡不愿意，蓝忘机甚至卑微得不敢亲吻一下他的手背。而魏无羡就是这么不识好歹，他一次比一次更过分地在蓝忘机的底线来回横跳。魏无羡被关在屋子里无聊到四处点火，以此为乐，蓝忘机只得跟在后边收拾烂摊子。
所以蓝忘机才不得不采取更加令人难以忘记的手段惩罚他，如果征服不了魏无羡，这个人就会反扑回来。
昨夜的记忆在他脑子里不断回放，魏无羡的泪水让他揪心，但他无法抵抗住爱人身体的诱惑——他大腿内侧的柔软，他腰窝的凹陷。给魏无羡擦眼泪又是奇妙的体验，他的手指抹过像兔子一样的红眼眶，泪水浸湿了睫毛，烫到心里。蓝忘机并没有享受，但是他太想这么做了，有什么说不清的冲动支配着他。
没办法，魏无羡就是这样，给他从未有过的感受，一次一次让他重新认识自己。
魏无羡现在几乎什么都做不了。温宁被安排来当他的保镖，也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以及将魏无羡的一举一动事无巨细报告给蓝忘机。这就是蓝忘机想要的，魏无羡想打开电视看个电影都得经过他的允许，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当然，这只是暂时的。如果魏无羡能够终于从心底认可他是全身心属于蓝忘机的，很多规则都可以商榷，但现在还不行。

在魏无羡学会听话前，蓝忘机的惩罚会继续。
“忘机。”
蓝忘机向叔父微微鞠躬。“家里出了点事情，来晚了。”
“魏无羡又惹什么麻烦了？”蓝曦臣话语间像在斥责，脸上却是兴趣盎然的表情，和一旁的蓝启仁恰恰相反。虽然作为兄长，他不赞同自己的弟弟选择一个如此放荡不羁、无所顾忌的人作为伴侣，而他们的叔父更是对魏无羡这个无趣又脆弱的普通人不屑一顾。况且，这个伴侣是自家弟弟强抢民男，圈禁在家的。
魏无羡也许已经不爱他了。
但蓝曦臣是清清楚楚记得当年的事情的。魏无羡曾经是那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是他让向来阴郁的蓝忘机头一回感受到人情温暖的快乐，给他黑白的世界第一笔色彩。失去联系多年后的重逢，让蓝忘机确信了魏无羡必须是他的灵魂伴侣。
是魏无羡让蓝忘机死寂沉沉的世界重新开出花来，渲染鲜艳的色彩，铺洒热烈的阳光。
不管怎么说，蓝忘机心情好对家族生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蓝曦臣还是很高兴自家弟弟能够选择了自己爱的人，虽然魏无羡并不爱他，蓝曦臣还是打心底里为蓝忘机高兴。

蓝忘机回答他：“有点小摩擦。”
“希望他没事。”蓝曦臣微笑。
“他没事。今天要讨论什么？”
蓝忘机在餐厅坐下，正对着自家兄长。身边的叔父正忙着泡茶，浓郁的苦味从盖碗里溢出来。蓝家好茶道，但他们三人对茶的品味很不相同。他喜欢温润回甘的茶，花茶或者绿茶，蓝曦臣喜欢薄荷茶。而叔父为人老派，喜欢浓郁的红茶，还习惯把茶汤留在盖碗里很久，泡出厚重苦涩的味道。桌上还有几个茶盏摆在他们面前，蓝忘机看了一眼，并没拿起来喝。
现在只有他们三个人了。之前来过一个客人，已经离开了，保镖藏在不知道哪个角落里。蓝家老宅的墙尤其厚实，把里边的人完完全全地隔绝了。
“我打算这个月换个路子走货，”蓝曦臣先开口了，他严肃着盯着两人，“上一次交易很顺利，按时按量送货，没遇到麻烦。港口是个好地方，那边的守卫是轮班制，我把其中一半都换成了我们的人。只要安插了我们的人事情就好办了。如果我们把运货频率增加到三个月运两次货，盈利和关系网都会打开。我们货源稳定，货也好，得把消息放出去让买家多了解。现在走货的频率太低了，而其他大家族也大多从我们这里拿货。明明我们是大头，却站不稳市场，什么人都可能威胁到我们的生意。我觉得我们得抓住机会，采取行动。”

蓝忘机不动声色，心里明白蓝曦臣是对的。他的兄长的的确确是家族的智囊，既是商科高材生，又是做奸商混黑市的好材料。蓝家的军火生意一直以质量为先，毕竟他们量产又精挑细选，这都是成本。眼下他们要么得涨价，要么得增加走货频率。
“从这个月就开始太冒险了，”叔父发表了意见，“我们还得和整条线的人重新谈，而且你觉得提高产量不会影响质量吗？我觉得不可能。”
“他们大概会要求涨薪，不过我觉得这是合理的。现在还是月初，第一次交易已经完成了，我们有足够的时间策划第二次。”
“太冒险了。”蓝忘机盯着桌面的木纹，下意识地转动着手上的婚戒。人生就是充满了冒险，至少这是计划中的冒险。不过他得确定蓝曦臣考虑到了所有相关因素，尤其是假如制造商表示拒绝要怎么处理。“如果他们不同意呢？”
“那我们就涨价，不过，”蓝曦臣竖起一根手指，“如果我们能增加产量，就不需要涨价。我倾向于增产，进一步拓宽生意版图。和大家族搭上线以后，我们可以提出高端定制，再涨价，这样比较合理。”
“这是前几年自我接手以来的交易记录，”蓝曦臣把文件递给两人，“我做了全面的预算，就我们目前的企划来说，增产和寻找更多客源是最重要的。”

蓝忘机快速翻阅了计划书，他快速又极其仔细阅读了文件上的每个字，点头表示了对兄长的认同。蓝曦臣确实很能干。
“行吧，这个月先试试。如果你能获得比第一次交易更高的盈利额，把生产成本的空缺补上，我就同意继续施行。忘机，你负责交给我新客源信息。”蓝启仁道。
“好。”
“我会出一份详细的书面报告的。”蓝曦臣把文件折起来放回文件夹，得意地笑了，“您会对我的成果大吃一惊的。我们需要在市场上站稳垄断位，再继续扩大版图，整合资源。才好招新人，拉关系。”
蓝忘机挑眉，他的兄长果然目光长远。和官员律师搭上线虽然麻烦，但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且比一个个地贿赂条子省钱。
“好主意。”蓝忘机打量着自家兄长得意的表情。
“今天要说的就是这些。”
“你呢？”蓝启仁看向蓝忘机。
他只是摇头，好不容易解决了事情，他的心已经飞回家里，满脑子都是魏无羡了。他那个捣蛋鬼丈夫才刚刚住进新房子，对新生活很不适应。他得多陪陪魏无羡，帮他适应适应。蓝忘机想着要给魏无羡做顿饭，也许食物比言辞更容易拉近距离。他想让魏无羡明白，自己会好好照顾他的。

“很好。我等着你月底的报告。”
他们都站起身，兄弟俩对叔父鞠躬，目送长辈离开。蓝忘机才走出两步就被拦下了，蓝曦臣捏着他的肩膀：“忘机，多待一会儿？我想和你聊聊家里的事。”
蓝曦臣很热衷跟自己惜字如金的弟弟谈话。他们经常坐在一起喝茶，聊家常——不聊枪，不聊白粉，不聊流血的事——说说天气，新闻，有时还谈谈时尚。
蓝曦臣最近又开始约会了，虽然并不总是顺利，但他至少忙起来了。而蓝忘机则忙着围着魏无羡转，他也很久没见过兄长。两人只是偶尔发短信或者邮件，他们俩都不是会煲电话粥的性格。
“一切都好。”
“魏无羡怎么样？还适应吗？”
蓝忘机没应声。
“我明白了。帮新婚夫妇适应新生活，法子很多的。或者我们可以过两天一起喝咖啡聊聊？他最近要面对那么多麻烦事情，大概心情不会太好。”
蓝忘机冷哼一声，心里清楚得很，他这位“丈夫”可谓是心情非常不好。确实是他不管不顾把人抓来关在豪宅里，还一心盼望着魏无羡从此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他身上，盼着魏无羡向他臣服，向他索取，让魏无羡从此依靠着他而活。但那个人没有，他又哭又闹，不断地反抗。蓝忘机只是想要魏无羡好好地在他身边待下去，想让他明白自己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

也许这只是他的自欺欺人罢。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深爱魏无羡。他恨不得把魏无羡用玻璃罩着，供奉起来——
没有任何人能够触碰亵渎他的躯体，而只能膜拜他的美，他美丽的躯壳和纯净的灵魂。
——一贯被教育雅正克己的蓝忘机从心底羡慕、渴望着魏无羡的大胆和随性他活在阳光下，拥有一份简单快乐的工作，自给自足地生活。他感恩上天曾经在多年前让他遇见了魏无羡，让他学会了怎么活着。
蓝忘机只是想要魏无羡属于自己，他也希望魏无羡同样渴望自己，但即使做不到也没关系。他会永永远远爱着护着魏无羡，直到他的生命陨落，即使有悖魏无羡的意志。
蓝忘机不需要被爱，爱着魏无羡对他而言就足够了。
他就自私这一回，为了魏无羡，他可以什么都不在乎。
“就这周吧，找个时间聊聊。”蓝曦臣拍拍蓝忘机的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