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设定/BG/悬疑向】九门塔 第十三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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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京，军校，档案馆
梁湾看了一眼时间，她还有八分钟。
张日山在九门塔的身份太高，军校保存的相关资料非常详细。梁湾从张日山跟随张大佛爷从东北南下，到长沙兵团抗击东樱入侵，接着一个熟悉的字眼闯入她的视线“古潼京计划人造黑暗哨兵”。
她对张日山的了解越是深入，那个人身上的“神性”也逐渐黯淡下来。梁湾发现，张日山这个人竟然出乎她意料的简单，甚至比她所了解过的各种军校的大人物都来得简单得多。
他首先是一个军官的追随者，然后是一个战士，他被安排参战，被安排改变基因序列强化身体机能，接着在张大佛爷死后迫不得已做上九门塔会长的位置。
他是炎黄岛历史屈指可数的见证人之一，却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没有被写进史书，他的名字被隐藏在最高权限档案库里不为人知。他一个人在已然不复当年盛况的九门塔里生活，站在黑暗里咀嚼着百年孤独，用一颗苍老的心与新生的力量博弈。

梁湾看完了张日山的资料后还剩下三分钟，她把手指放上键盘，犹豫了片刻后输入了自己的名字。
她惊恐地发现，自己入军校以前的所有资料都被清空了，连与孤儿院有关的数据都被删除了。梁湾又搜索了一次，结果还是一样，果然她的资料被什么人做过了手脚。
是吴家人吗？
既然王盟给她的资料是假的，那么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在查询到自己资料以后把里面原来的数据拷贝走了，又把资料库里的内容删除了？
但这也太大费周章了，删除资料库里的内容是会留下痕迹的，如果是九门的人应该不会做这么不计后果的事情。
梁湾走出档案馆的时候她满肚子的疑惑只增不减。
“你怎么了？查到了吗？”
她呆滞地看向这个前男友，她把门禁卡还了回去：“我查到了，谢谢你……”她看着对方的眼神，又恍惚想起了一些他们的过往，心中顿时感慨。梁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合适，她想给对方一个拥抱，却被推开了。

“别，我已经匹配了向导，她会感觉到你身上的向导素，她……脾气不太好。”
梁湾接收到了对方无奈的眼神，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军校一直执行的是强制匹配制度，近十年也不像有改善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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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医院公寓
黎簇靠在公寓门口：“我还以为你跑路了呢。”
梁湾拿出身份卡开门：“我跑什么？我是军校正式入编人员，有正经工作的。”
黎簇走进屋里，到客厅沙发上躺下，看着去厨房倒水喝的梁湾的背影：“湾姐，你不是军校的人么？为什么和吴邪混在一起？”
梁湾递了杯水给黎簇，没打算回答他的问题：“吴邪带走你去做什么了？怎么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从此就在吴山居或者九门塔了。”
黎簇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一边喝水一边观察梁湾：“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他把我带去沙漠，后来发生什么，我就不记得了。醒来后我就回到顺京了，先治疗着吧，”他盯着梁湾的眼睛，“我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吴邪大概不打算管我了。”

梁湾没想到黎簇的遭遇会是这样，她握上黎簇的手：“我先给你治疗，实在不行我帮你换身份进军校。”
黎簇有些不太明白梁湾的立场和态度了：“姐，吴邪没告诉你古潼京里有什么？”
“古潼京……”梁湾喃喃道，她忽然下定了决心，把手掌盖上黎簇的眼睛，立即将他拉入了精神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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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楼外楼
黎簇看向毫不客气在他对面坐下的梁湾，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你怎么在这儿？”
梁湾悠闲地坐下了，环顾一圈：“这儿环境还不错，你又怎么在这儿？”
黎簇翻了个白眼：“全临安只有吴山居名下的楼外楼一家餐厅提供哨兵餐食，我不来这儿我还能去哪儿？”他露出一个防备的表情，“你来临安干什么？”
梁湾从黎簇手里拿过菜单，又和服务员加了两个菜：“你不是说吴邪把你抛弃了么？你又来临安干什么？”

“吴邪……吴邪他对我又有了新的安排，”黎簇打量着梁湾，她今天穿着咖色无袖紧身短衣和高腰裤，周围的男性也都被梁湾吸引了目光。
梁湾往周围看了一圈，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那些人反而不好意思继续看了。
黎簇咳嗽了两声，示意梁湾收敛一点儿：“你要去哪里？”
梁湾胳膊交叠靠在桌子上，凑到黎簇跟前，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在黎簇的哨兵嗅觉下尤其浓郁：“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黎簇心惊：这女人是吴邪安排来监视我的？以确保我到达吴山居？
他观察着梁湾，发现她的手一会儿握拳，一会儿放松，一会儿摆弄摆弄桌上的碗筷，一会儿捏上桌布一脚，整个人显得非常焦虑，丝毫不像吴邪那一拨人老练的做派。“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梁湾正看向窗户外面，她恍惚看到了一个面熟的人，但人影只是一闪而过，她怀疑自己看错了，这里可是临安。

还没等梁湾回答问题，菜就上了，等服务员走后梁湾才悠悠道：“姐认真问你个问题，你好好回答我。”见黎簇把埋下去苦吃的头抬起来，她才继续，“你是不是没跟吴邪一条心，逃跑了？”
黎簇和梁湾对上眼神，两人憋着一口气杠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确定了立场放松下来：“这么说你和吴邪其实也不是一路的？”
梁湾一拍桌子：“那个王八蛋把我骗了，拿假资料糊弄我。”
黎簇皱眉：“什么资料？”
梁湾把她查身世，被王盟威胁又最后达成交易的过程大致说了一遍，黎簇听完后点点头：“原来你也是个苦命人啊。”
梁湾不小心下错了筷子，夹了一口哨兵餐的菜，放进嘴里味同嚼蜡：“所以我们一起去吴山居找他们算账怎么样？”
黎簇回想了一下吴家人的做派：“我们会不会一起死在那里？”

一道冰冷的女声突然闯了进来：“不，你们会死在这里。”
梁湾顺着声音看过去，心顿时凉了半截：
这不是那个骂张日山“老年痴呆”的女哨兵吗？太可怕了，她是不是碍于身份暗恋张日山多年无果，把气往我头上撒来了？至于吗，为了个男人一路从顺京追杀到临安来。
黎簇放下筷子，整个人都毛了：“这是什么人？”
霍有雪带着一队人马，清一色女哨兵，个个夹枪带棒来势汹汹。
梁湾压低了声音：“九门塔的人。”
黎簇：“吴邪的人？”
梁湾摇头：“九门塔各立门户，恐怕是对头。”
霍有雪走到他们俩桌边站定：“好大的收获啊，吴邪的小狗腿子，还有……”她居高临下打量着梁湾，“张家老东西的姘头。”
梁湾拍案而起：“什么就姘头啊？你年纪一大把了讲话怎么这么难听啊！我是张日山的女朋友！女，朋，友！”

黎簇放开刚捂住的耳朵，他真是受不住梁湾的嗓门儿：“张日山是谁？上次跟你在家门口亲嘴儿那个？”
霍有雪的脸黑得跟锅底一样。
梁湾吓了一跳，从包里掏出她自配的感官干扰素就要往霍有雪脸上喷。
然而向导的身体素质和哨兵比始终差得远了，她还没来得及按下喷头手腕就被霍有雪捉住了，干扰素被立即夺了过去。
梁湾见形势不妙，拉过霍有雪的手腕作势张嘴要咬，霍有雪没见过打起架风格这么清新脱俗的，立即撒了手。
黎簇见机拉起梁湾就跑，一路跑向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一个人，身边带着一条大白狗，大白狗嗖地就冲了出去冲倒了追过来的女哨兵。
电梯里的人冲出来把梁湾和黎簇推了进去：“快去吴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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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居

“吴奶奶，”霍有雪好整以暇地站在吴山居大厅里，“你这是做什么？黎簇那小子和梁湾可都不是吴家人，我们抓他们，吴山居出来多管闲事，不好吧。”她瞟了一眼躲在吴奶奶身后的梁湾，满意地看到梁湾一个哆嗦。
吴奶奶坐在太师椅里，手里握着拐杖头：“这孩子是吴家的，孩子你告诉她们，你姓什么叫什么。”
黎簇愣了一下，立即反应了过来：“我姓吴，我叫吴小毛！”
霍有雪气极：“你！你们！”她怒极反笑，“好一个指鹿为马，好，那这个女人，她总不是吴家人了吧。这个女人可不简单啊，她是军校的人，而且是张日山的女人。我看啊，她说不定是军校派过来的间谍，为了从张日山那里获取九门塔情报的。”
梁湾从吴奶奶后面冒出个头：“你胡说！分明是张日山他……”
“霍小姐。”

全场顿时安静了，目光齐聚在门口款款走进来的张日山身上。
张日山在众人的注视中不慌不忙地坐下：“霍小姐，你刚才说什么？”
梁湾心里一凉，张日山此时说话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陌生起来。
但她想起张日山实际的年纪，又觉得这种气场似乎才是属于张大佛爷的副官，张日山这个人的。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张日山，总觉得自己没那么容易竖着从吴山居走出去了。
霍有雪似乎意料之中张日山会出现，她丝毫不怵，嘲讽道：“怎么，黑暗哨兵张副官耳力不行了？还是心里有鬼？”
“霍小姐，当年你奶奶也从不敢这么跟我说话。”张日山接过吴家人敬上的茶水，“不过你说的有理，我这个做长辈的就不跟你计较了。既然她是间谍，那么为了塔的利益，确实不能放过她。”

梁湾瞪大了眼睛，几乎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张日山喝了口茶又道：“不过嘛，塔和军校虽然底下不和，这么多年来面上也是相安无事，真取她性命当然不好，小惩为诫吧。霍小姐，你说这小惩要如何惩？”
梁湾作势要跑，立即被霍家的女哨兵抓了出来。
霍有雪双手抱胸，围着梁湾走了一圈，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她直勾勾看向张日山：“好！她今天拿着感官干扰素要来袭击我，我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示意手下人拿了辣椒粉过来，二话不说对着梁湾的脸就喷。
“啊！————”
张日山听着梁湾的尖叫，端着茶杯的手一抖，茶汤落在大衣上，湿了一片。
第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