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设定/BG/悬疑向】九门塔 第十一章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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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京,中央医院
苏万扶着黎簇在急诊大厅坐下:“鸭梨,你身份卡呢?我拿去先挂上号。”
黎簇陷入了模糊的状态,手胡乱在衣袋里摸,翻出钱包给苏万。
苏万把黎簇的身份卡拿到挂号机上一刷,顿时傻眼:
【姓名:黎簇
年龄:17
身份:哨兵
状态:死亡】
苏万回头看了一眼黎簇,声音颤抖:“鸭梨.......”他带着哭腔,小心翼翼摸上黎簇的手,发现是热的,有实体,“还好还好,活的,是活的。”
黎簇皱起眉头:“哭什么丧,大爷我还好好的呢!”
“那你怎么......”苏万哭丧着脸,“怎么人家说你死了啊?”
黎簇一巴掌拍掉苏万的手:“艹,是吴邪他们和梁湾串通的,就是不让我去军校。”

苏万摇头:“不止不止,如果身份卡上你的状态已经是死亡了,那么你的户籍,学籍,银行账户,所有的东西就都被注销了。接下来你得怎么生活啊?”
黎簇这会儿已经听不明白苏万在说什么了,他摊在椅背上嗯嗯啊啊地喊头疼。
苏万先去看了一眼排班表,发现梁湾医生今天轮休。
他正为难,忽然黎簇的手机响了,他赶紧拿过来接起:“喂?”
“喂,黎簇先生吗?我是快递员啊,这里有一份你的加急件,上面注明要我尽快送到你手里。你在家吗?”
苏万回复:“我是黎簇的朋友,他身体不舒服现在我和他在中央医院呢,没法儿取东西啊。”
快递员意外地积极:“中央医院是吧,正好我就在附近,我给您送过去吧。那边寄件人下单的时候加了钱的,要求马上送到。而且就是一个小信封,我怕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在我手里万一掉了我一个打工的可赔偿不起。”

苏万已经欲哭无泪了:“行吧,你先送过来吧。”
“收好了您!”快递员接过苏万签字的回单,骑着电动车很快消失了。
苏万打开信封,发现里面是一张新的身份卡,照片等其他信息都确实是黎簇的,只是姓名改成了“吴小毛”。附在信封里的还有一张去临安的火车票,苏万查看信封上的寄件地址,写的是:
【临安 吴山居 吴邪】。
他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立即就拿那张“吴小毛”的身份卡去替黎簇挂了号。
急诊治疗过后黎簇终于恢复了神智,两人坐在医院楼道的椅子上,两手臂靠着大腿,弓着背。
“吴邪,吴邪,”黎簇捏着信封和火车票只感觉刚刚治疗过不久头疼又隐隐要发作,“他这是怎么样?把我原来的身份注销了,给我一个新身份,逼迫得我不得不去他的吴山居落草?你说我本来好好的,一根正苗红的新炎黄岛青年,现在这是干嘛呀?林冲雪夜上梁山么?”

苏万也不知道怎么办:“鸭梨,你这题太难了,超纲。”他看了眼火车票,是后天早上的,“所以,你要去临安投靠吴家人了么?”
黎簇把火车票放进信封收好:“我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啊,我一个小孩儿,没权没势又没钱。现在连身份都没了,再加上我必须得学会控制哨兵的能力,根本没有选择,吴邪都算好了。不过,我现在的状况太糟糕了,先前精神图景被那伙儿人当存储器用,现在精神状况极度不稳定。而且,”黎簇咬牙切齿,“吴小毛这个名字实在是太没品位了!”
苏万点头:“确实,听起来像只吴家养的小狗之类的。”
突然黎簇站了起来:“走,我们去找梁湾。”
“去哪儿找啊?”苏万拉着黎簇坐下。
黎簇一拍大腿:“我得找她恢复精神图景,不然我随随便便就会失控,总不能每次都来挂急诊。”他想了想,“要不我们找护士问一问她的住址?”

苏万不认同:“最近医患关系很紧张的,动不动就有患者治疗失败找医生寻仇的事情,你又是梁湾经手过的重症患者,万一有人记得你呢?一会儿再让医院的人报了警,你这个死而复生的黑户要怎么解释?”
黎簇崩溃大叫一声:“那怎么办!”
苏万示意黎簇小点儿声:“我跟你说,中央医院这儿都是军校的人,她肯定住在军校安排的宿舍。宿舍应该离医院不远,我们在附近逛一逛,要是运气好总是能找到。”
黎簇叹了口气:“走吧,还在这儿干嘛?”
*
九门塔
穷奇带着凤凰在张日山办公室角落里鼓捣古董老唱盘和留声机,张日山和梁湾在会客室的茶桌相对而坐。
军校一直以来的风格都是效率至上,更不要说梁湾在军校之前住的孤儿院,她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附庸风雅的生活。

张日山的办公室陈设清一色是军阀时期风格的木质家具,她当下坐着的太师椅上还有丝绸刺绣坐垫,看起来就贵得让她如坐针毡。
九门塔不是在岛内失势了吗?
怎么还这么腐败?
张日山正慢条斯理地摆弄一套白瓷茶具,他用竹镊子把茶叶放进盖碗里,哨兵嗅觉味觉都很敏感,他只放了不到半泡的茶叶。
见梁湾盯着他手里的东西看,张日山悠悠说了一句:“红标宋聘。”
梁湾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太懂。”
张日山倒水洗茶:“没事,外物而已。”他把洗茶的汤水倾倒在茶盘里,捏着盖碗的手腕骨节分明,线条利落,“春城产的普洱茶,‘宋聘’是茶庄的堂号。”
他把盖碗的盖子拿到梁湾鼻子前,大概是热气和茶香一齐熏得梁湾红了脸。
梁湾托腮,陶醉地盯着张日山看,看他泡了第一道茶,倒给她一杯,其余的倒进公道杯里,又泡了第二道,倒进公道杯里,又第三道,第四道才倒给自己。

梁湾喝掉面前小杯子里的茶,在心中默默心疼张日山作为哨兵连喝杯茶都这么辛苦。
张日山又给她倒了一杯,梁湾捏着杯子,明明喝的是茶,却像喝了酒一样感到微醺而飘飘然:“你现在的状态,特别放松。”
张日山放下茶杯:“我平时不放松么?”
梁湾扁着嘴:“你平时,特别不放松。”
张日山又泡了一道茶。
“你到底是谁啊,”梁湾把脸凑近上去,盯着张日山的眼睛,她没有办法忽略掉九门塔26层医疗中心的事实,但她想不明白张日山的目的,“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张日山给梁湾又倒了一杯茶,躲开对方的视线:“我是张日山啊。”
“我不是问这个,”梁湾的手抚上张日山的脸,让对方不得不直视她,“其实挺奇怪的,细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到后来每一次见面,我觉得都特别刻意,就像是被安排好了的那种。”

梁湾的眼睛仍旧直勾勾盯着张日山没动,单纯上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带着凉意的笑容,“我,是不是被你给套路了?”
张日山手一抖,公道杯重重落在茶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突然,角落里的留声机响起了浑厚的男中音歌声:
“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夕阳是盛开的花/夕阳是陈年的酒......”
张日山看向一脸揶揄的穷奇和完全在状况外的凤凰,嘴角抽搐。
梁湾忽然笑了,就像刚才的质问和紧张氛围从未存在过,她看向依偎在留声机边上的穷奇和凤凰,又看看自己和张日山在茶桌对坐就像主人接待客人似的。
她起身走到张日山坐的沙发边,贴着对方坐下,挽上张日山的胳膊,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你这里真好,我在军校,所有的地方都冷冰冰的。我跟你说,我小时候是在孤儿院长大的,我们孤儿院特别特别穷。那时候,我们的院长......”

张日山一边喝茶,一边听梁湾讲她的故事:
怎样在贫穷的孤儿院长大,怎样觉醒了向导能力,怎样被军校收编,怎样学习,怎样选择了在中央医院的医疗工作;
怎样遇见初恋,怎样暗恋军校教官,怎样恋爱,又怎样被劈腿;
怎样过着迷茫又普通平静的生活,怎样遇见了他张日山,怎样喜欢他......
红标宋聘是齐家家主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一个茶饼价格高达七位数。
今天,张日山全然品不出一点儿极品普洱茶的味道来。
中央医院公寓
车停好,梁湾解开安全带:“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跟你在一起,时间真过得挺快的。我就光顾着说自己的事情了,”她握上张日山的手,“下次让我听听你的故事吧。”
张日山盯着他们交叠的手:“我的故事很长。”

梁湾笑:“那就分几次讲,多讲几次。我愿意听。”
她打开门下车。
张日山难得主动,也跟了下来:“我送你上去吧。”
梁湾本来想说“好”,但她的视线穿过张日山正好对上了站在对面楼梯口的黎簇,吓了一跳。
张日山感觉到梁湾不太对劲,正要转头顺着她视线看。
梁湾情急之下两手掰着张日山的脸低下来朝向自己,她踮起脚尖,嘴唇和嘴唇轻轻碰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梁湾见张日山已经傻了,赶紧把他推进驾驶座关上门:“我自己上去啦,你的送上楼服务就等下次吧。”挥挥手,“下次见。”
张日山发动车:“好,我走了。”
等张日山的车拐弯,梁湾一转头,黎簇和苏万就到了她面前:“梁医生,你不厚道啊,”黎簇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我精神图景还是一片废墟,你说好要给我后续治疗的。”

梁湾拿出门卡:“我还以为吴邪把你带走你就不回来了,跟我上楼吧,我帮你看看。”
第十二章
风一吹过心事向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