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设定/BG/悬疑向】九门塔 第九章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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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京，居民区
黎簇坐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着沾灰的天花板，缺了一个小灯泡的吊灯，上次他老爸打他时误伤，屏幕上有裂纹的电视机，和没有好好打理纠缠在一起的电线摊在墙角。
一切他在熟悉不过的陈设现在都仿佛被罩上了一层陌生的滤镜，光不是光，色不是色，棱角不是棱角，条纹不是条纹。
他像做了一场诡异的梦，刚醒来还在为做梦睡不好而疲惫，回想起那些没有逻辑的场面感到摸不着北，接着又很快陷入一片空白，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他还是黎簇，那个普通的，和复读作业考试死磕的高中生。
就在黎簇打算去再睡一觉的时候，门铃忽然响了。
“您好，黎簇先生吗？您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你确定这些都是给我的？”黎簇看着屋子里大大小小的木头箱子，那些他极力忘记的东西开始一股脑冲了上来，哽住了他的喉头。

快递员清点好货品，离开时带着职业礼貌的微笑：“当然，很高兴为您服务，黎簇先生。”
黎簇找了工具箱来拆箱子，他拆开了第一个后立即把扳手丢在了地上。
第一个木箱子里是一个保温箱，保温箱里是医用试管架排列得整整齐齐的真空采血管，一共四层。
采血管上贴着统一格式的标签：
【姓名：吴三省；
年龄：25；
身份：哨兵；
采样日期：3046.2.1】
在所有采血管的最底层有一个雕刻了鬼面的金属小盒子，黎簇拨动鬼眼的金属球，盒子就打开了，里面放着三支包装尤其精细的真空采血管，所属主人分别是张启山、张起灵和黑瞎子。
大量哨兵的血液样本和三位黑暗哨兵的血液样本，指向已经非常明显了，这一箱东西是古潼京实验基地的。

黎簇靠着墙坐在地上，陷入了短暂的空白，接着他想起了那支被他刻意遗忘的手机。
“如果我不打呢？”
“你会打的。”
“你怎么知道？”
“吴邪知道。”
黎簇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号码。
“没人接？”
黎簇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那些大大小小的箱子堆在客厅里，存在感强得可怕。
他叹了口气心道：好，我拆完这些东西再打一次，要是再没人接我就不管了。
第二个箱子里是许多部件，从材料和颜色来看显然是某种实验室用的器材，构成非常复杂，黎簇这个学渣完全看不出来是干什么用的。
第三个箱子里是工作服，有工装，也有实验室用的白大褂，还有少量的很古旧制式的军服。
第四个箱子里是大量的文件资料，全部是不烈巅文，文字内容不多，大多是数据记录。

黎簇翻出一份文字最多的资料，果然又看到了“G.V.W.”的字样，他大致找了一遍文段，终于找到了含有这三个字母的词组，G.V.W.大概是这个词组的简写。
【GENOVARIATION WEAPON】
他打开电脑输入整个词条进行搜索，弹出来的网页竟然是：【404 NOT FOUND】。
黎簇检查了一下网线，重新连接了一次，再次输入词条，结果依然是：【404 NOT FOUND】
显然这不是网络的问题，是别的。
他忽然想起吴邪提到过的“墙”，中央院下属机构“红墙巷”所建立的监控网络。
黎簇忽然有些害怕，也就是说，就在刚才，他搜索这个词条信息的事情也已经被红墙巷的人知道了。
他曾经问过黑瞎子，所谓“中央院的历史教科书不会写的东西”到底是他们故意不写，还是他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情，看来答案显然是前者。

黎簇拔掉了网线，决定离开家去找他的学霸朋友苏万，那家伙不烈巅文课每次都能考一百三十多分，一定能查到这是什么意思。
“G-E-N-O-V-A-R-I-A-T-I-O-N。”黎簇读了一遍拼写。
“查到了，”苏万抱着他比砖头还厚实的金牛词典，“是‘基因变异’的意思。”
“下一个，W-E-A-P-O-N。”
这回苏万没翻词典，他得意洋洋道：“这个我知道，是‘武器’的意思。”
黎簇想了想：“古潼京的G.V.W.计划，就是基因变异武器计划。”他又不明白了，“不是说要人造黑暗哨兵么，怎么最后反倒做起别的计划来了。哎，苏万，这个‘基因变异武器’是什么东西？”
苏万摇摇头：“这个生物课本里没说啊，要不我搜索一下？”

黎簇赶紧阻止：“哎哟，可别可别，你会惹祸上身的！”
苏万不解：“鸭梨，你怎么了？先是无故失踪一个月，接着忽然回来了，上门就问我这么奇怪的东西。”
黎簇坐在沙发上，忽然想起来：“等下，我一会儿再跟你解释，特别复杂这个事儿。我得先打个电话。”
这回电话终于通了，还没等黎簇开口那边就说话了：“你不用说了，这个电话拨通的那一刻我们就知道该做出什么应对了，以后这个号码不会再用了，你也不用打过来了，就这样。”
“嘟——嘟——嘟——”
黎簇看看电话，又看看苏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九门塔
梁湾是一个人来赴约的，凤凰昨晚上看《动物世界》到两点半，现在还在她精神图景里睡懒觉。
刚才还蹲在张日山脚边甩尾巴的穷奇看梁湾是一个人来的立即变脸了：“凤凰呢？”

“没睡醒。”
张日山对穷奇这种毫不矜持的行为感到头疼：“不然你也去精神图景里睡会儿？她醒了再叫你。”
穷奇翅膀一展就飞了起来，直接上28层穿墙进去了。
梁湾摊手：“怪我怪我，昨天晚上她看偶像剧的时候应该拦着的。”心道：不让她睡难道让她来和穷奇一起撒狗粮当灯泡吗？
张日山想想又觉得不对：“什么偶像剧？”
梁湾：“《动物世界》出的新系列《百鸟朝凤》，讲鸟类交配的故事。”
张日山听着不太对，想了想又觉得十分有道理。
“走吧走吧。”
九门塔一层的门是自动感应的，他们进门后就自动关上，进门是一片漆黑，只有左手边不远处的楼梯口有一盏白灯。
梁湾对九门塔充满了好奇，无意识加快了步子，在张日山前面就走了进去：“你们真奇怪，一楼这么大的地方为什么空着，还不开灯。”说着她拔腿就要往左手边亮灯的楼梯口走。

张日山抢在梁湾脚步就要落地的一瞬间把她拉了回来：“你......”
他盯着梁湾，白灯的亮光零零散散映在她的侧脸，一双眼睛透透彻彻的，看不出一丁点儿破绽，“你别乱走，这是密码层。”
梁湾环顾一圈，完全看不清，那盏白灯是特殊处理过的，并不会照亮这个楼层，只会让人眼的黑暗视力愈加降低：“怪不得，我说怎么这么浪费地方，嘿嘿。”她故意往张日山那里靠了一靠，“那如果走错了，是不是会有很多机关啊？”
张日山目不转睛地盯着梁湾，哨兵的五感本来就超乎寻常，更何况他是个半吊子的黑暗哨兵，这种程度的黑暗对他来说和平常无异。如果梁湾确实是居高位的汪家人，她不可能对九门塔内部的结构一无所知。同时，他还在听着梁湾的心跳，他希望着，又不希望能找出面前这个人在对她撒谎的痕迹。

但一切如常。
张日山微微叹气，揽上梁湾的肩膀让她的后背几乎半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跟着我的脚步走，不要踩错了位置。”
低沉的男性声音从头顶倾泻下来，梁湾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到自己脖子到脸颊到耳根一片发热：“好......好好。”
梁湾跟着张日山的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她现在脑子乱成一团，根本无法思考，只能把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两人的脚上。张日山穿着一双黑色的皮鞋，看起来是很多年前的老款式，但显然包养得非常好。她穿着昨天去逛街时刚买的黑色尖头小高跟，两双鞋的材质看起来很相近。
梁湾偷笑：嘿嘿，真般配，这就绝对是我未来老公了。哎，把军籍从军校移到九门塔得做什么手续呢？好像没人做过啊，哎呀，我可是头一个。诶，不对，吴邪做过。呸呸呸，怎么又想到那些事情了，不管了不管了。反正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张家远亲又怎么了？

张日山的声音贴着她耳朵响起：“别走神，踩错了很麻烦。”
梁湾抱上张日山的胳膊，声音带着甜味：“好嘞，我的男~朋~友~”
参观过二楼的会客室和常务办公室，他们到三楼的哨兵食堂时正好赶上午饭点儿，凤凰闻着饭味儿就醒了。
凤凰从精神图景里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嚣：“吃饭，嘎嘎，吃饭！”
梁湾翻了个白眼，捂着额头挡住半边脸，深感丢人。
不过有人，不，有的兽不嫌丢人。
穷奇感应到了凤凰，已经火速赶到作妖现场：“我带你去吃饭！”说着，就带着凤凰穿过天花板上四楼的普通食堂了。
梁湾目瞪口呆，转头看向旁边的张日山，他似乎对此很习惯。梁湾忽然抓住张日山的手很认真地问道：“你们家穷奇是不是经常把妹？你和别人精神结合多少次了？是不是经常没经过你允许？”

张日山愣了片刻，接着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来：“吃醋了？”
梁湾甩开张日山的手，慌不择路：“谁吃醋，你才吃醋。”
张日山拿手指在梁湾头顶轻轻敲了两下：“哨兵餐食不能放食用醋，味觉太敏感，受不了。”
梁湾被逗笑了，他拉着张日山走向点菜窗口：“好啦，不开玩笑了。他们俩吃普通食堂去了，我就舍命陪君子，跟你一起吃哨兵食堂吧。”
张日山犹豫了一下：“普通人吃哨兵餐太......”那就是真的味同嚼蜡。
梁湾已经点好了菜，转过身来拍拍张日山胸口：“就当个特殊的体验吧，我想陪你一起在你平常吃饭的地方吃饭啊。”
张日山心跳漏了半拍，又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和窗口点了平常习惯吃的菜。
梁湾吃完最后一口：“是我味觉太不敏感，还是你们真的不放调味料？”

张日山拿纸巾擦嘴的动作也十分养梁湾的眼：“每个哨兵的敏感程度是不一样的，调味料剂量难以控制到这么精确，所以食堂就统一不放了。”
梁湾惊讶：“那你们平常就这么吃吗？”
张日山拿出手机接了个信息，笑着回答：“匹配了向导的哨兵相当于有婚姻关系，就搬出去了，不在塔里。管理层一般也有自己的宅院，会专门请私厨。在这里常住而且吃食堂的只有还未匹配的哨兵和向导。”还有不需要向导的独行侠黑暗哨兵，“特别为这么少部分人定制调味料和餐食的成本太高，所以就......”
梁湾握上张日山搁在桌子上的那只手：“我会努力的，”她对上张日山看过来的那双眼睛，“我会研究给你的调味料，给你做饭。”
张日山突然失笑。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