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设定/BG/悬疑向】九门塔 第八章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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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潼京，地下基地
“吴邪！”黎簇指向吴邪背后墙上，“你后面！墙上！快！那个怪物！”
吴邪还没转身，黑瞎子的子弹已经抢先穿过他肩膀打中了那个怪物，吴邪矮下身子一边闪避一边作势攻击，他的精神体犬小满哥一个起跳，跃过吴邪扑向了敌人。
“那是......什么东西？”黎簇躲到了黑瞎子后面，举起荧光棒照亮。
这个怪物似人非人，动作十分迅捷，但行为模式和直立的现代智人完全不同，反而很像某种爬行动物。它身上的皮肤呈现出近似于灰黑的颜色，在微弱的光亮中隐约可以看出皮肤鳞片化的纹路，面部表情僵硬，两眼翻白，可以看出完全没有清醒的神智。
“脏东西，”黑瞎子趁着小满哥和吴邪跟那个怪物缠斗在一处的空档，召唤来他的精神体鹰一人一鸟在他们所处的空间中全方位察看是否还有其他怪物埋伏，“半兽半人，我看它也不算很难搞，估计是实验体向导在经历某种转化的过程中出现错误，和自己的精神体融合成一体了。”

黎簇还没来得及看清模样就被另一个怪物缠住了，他一边艰难地躲避，一边惊恐地大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啊啊啊！你们之前可没告诉我这个！”
黑瞎子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向导王盟护在后边，一脚踹开扑上来的另一个蛇人，语气仍然悠闲，看不出一丁点儿局促：“我告诉你了啊，古潼京计划实验失败，这里可什么鬼东西都有，全都是当年实验的残次品和废品。”
黎簇不得要领怎么打，只好抱着小毛狗到处乱窜：“为什么没人处理？中央院九门塔都是吃屎的吗？”
吴邪处理掉了第一个扑上来的蛇人，终于分出精力来顾一顾黎簇，吴邪一个手势，小满哥立即飞扑向追着黎簇跑的怪物：“战后九门塔元气大伤，根本没有能力清理。中央院顶个屁用，一帮普通人，等军校成立运转黄花菜都凉了。当时张日山那个老东西组织把这里封起来，不过看来是要封不住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被泄露出来的树怪拖进地下工事。”

“艹，所以你说的那个老东西是要把你们骗到这里来当炮灰清理怪物咯？”
小满哥顶着一边，吴邪又去处理听到动静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爬出来的怪物，他听了黎簇的话，只是一笑：“哼，有理。不过那老家伙心比你想得还脏。”
黎簇躲到王盟身边，他忽然发现王盟这里是唯一一块净土：“喂，你为什么不战斗，黑瞎子还要保护你？”
王盟很无辜，脚边站着他的精神体哈士奇，和他表情完全一致：“我是向导啊，本来就没有战斗力，需要保护的。”
黎簇崩溃：“那你的哨兵呢？”
王盟：“刚才被树怪拖进来的时候伙计们都冲散了，我是负责吴家其他伙计的向导。”
黎簇翻了个白眼：“那你现在在这儿能干嘛？”
王盟歪着头想了想：“如果我老板死了，我得给他收尸。”
黑瞎子推着提起黎簇后脖领子撒腿就跑：“打不完了，战略转移！”

黎簇艰难地跟着以防自己摔倒：“逃跑就逃跑，什么他娘的战略转移！”
吴邪和王盟不知道跑了哪一条岔路，黎簇看着黑瞎子心里发毛：
这家伙真是跟传闻中一样一点儿节操都没有，待会儿要是遇到危险他会不会把我这个已经用完的地图丢下？
他们现在所处的是某处办公室，黑瞎子打开了文件柜，抽出资料来看。
黎簇也凑过来，一眼就看见了文件夹上的三个字母：G.V.W.：“这是不烈巅文，那啥，黑爷你看得懂么？哎，这儿怎么会有不烈巅文的资料。”
“军阀时代炎黄岛技术还很落后，即使实验场所是现成的，仪器和研究手段还是跟不上，显然当时请了不烈巅的外籍专家来协助。”黑瞎子翻开文件查看，他扫过一眼文件首段的“GENOVARIATION WEAPON”，脸色陡然一变，他又翻到文件的最后一页，“张启山”的签名躺在页脚，墨迹还很清晰。

黎簇也看到了签名：“张大佛爷批准的文件？这个G.V.W.到底是什么东西？”
黑瞎子把文件放下，又拿了一份出来看，脸色不太好，居然是一副罕见的严肃神情：“中央院编写的历史教科书上不会写的东西。”
黑瞎子突然的转变让黎簇心里有点儿慌：“是他们故意不写，还是他们不知道？”
黑瞎子没有回答黎簇，只是认真看完了手里的文件，又把张大佛爷签字的那份纸页拿出来折了塞进怀里，忽然诡异地笑了：“问题倒是问得挺到位。”说着，他拍了拍黎簇的肩膀，向门外走，“继续走吧，我是受雇来保护吴邪的，不能就放着他和那只吉祥物小哈士奇在大魔王的巢穴里乱闯。”
“黑爷，”黎簇没有跟上，“我想回家。”
黑瞎子一句话没说，只是转回来看向黎簇。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一个地图，是吧，”黎簇牙齿都在打颤，“我是个新生的哨兵，我什么都不会，我的精神体只能缩在我怀里发抖。你们现在已经摄取了地图的信息，也就不需要我了，而且我没有任何战斗力，我跟着你们，你们还得，”他说话的声音也开始颤抖，“还得保护我，分散精力。”

黎簇是真的怕了。
他作为一张地图的利用价值已经结束了，再继续跟下去，且不说后面还有多少他们都一无所知的怪物，这些人会不会继续保护他周全，出了事情需要炮灰的时候第一个拿他顶上是绝对的。黎簇想着自己伸头跟这些人走下去也是一刀，缩头自己从刚才走过的地方跑也是一刀，还是往回走生存的可能性更大，他完全不相信九门塔的这些人。
黑瞎子看着黎簇，他戴着墨镜，让人捉摸不透。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黎簇几乎要说出“我收回我刚才那些傻话”的那一刻，黑瞎子突然笑了，他把背包交给黎簇：
“这里面有你走出古潼京无人区所需的干粮和水，你从那边的通风口往外爬，如果运气好不碰到怪物就能直接爬出去。出去以后一直向南走，大概三天你能走到一条公路，沿着公路就能到最近的村庄。
包左边的袋子里有一只手机，出去以后打里面唯一的那个号码，就会有人来接应我们。”

黎簇握紧了拳头：“那......那要是我不打呢？”
黑瞎子笑了：“你会打的。”
“你怎么知道？”
黑瞎子挥挥手转身离开：“吴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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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京，九门塔
张日山靠在沙发上，合上眼，进入了自己的精神图景。
他在车站等了没多久列车就进站了，他打开门直接上了第二节车厢。张启山的灵位摆在那里，他首先去祭拜了一下，接着又进入到第三节车厢。
狮虎兽趴在地毯上睡着，张日山走到他跟前坐下，它才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仿佛做了什么让他用尽力气的事情一样，又很疲惫地合上了眼，沉沉吐出一口气。
张日山摸了摸狮虎兽的背脊，一些毛发脱落，粘在它手指间，他拿出手帕拂掉，又想起了那时候的事情。
“佛爷，我们很抱歉，”研究人员把数据报告递给张启山，“但是张日山同志的转化失败了，是我们操作失误的原因，我们想办法了，但目前的技术还无法补救......”

张启山一把将手里的报告摔在地上，文件夹的塑料壳裂成碎屑：“张日山，”他强忍住即将爆发的怒火，“他是我最重要的亲兵，是长沙兵团的二把手，你们现在告诉我‘操作失误’？”
他透过玻璃看向病床上正在忍受转化失败苦痛的张日山，他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浑身颤抖，蜷缩身体，没有人知道他曾经是一个怎样的战士，现在这里只有一个没有尊严的废物在瑟瑟发抖。
研究人员辩解道：“这是我们的第一批正式转化操作，十五个人我们只失误了一个，这已经是我们研究团队所能尽的最大努力了，张大佛爷您请不要强人所难！”他说话间看了一眼玻璃窗里面，忽然也心虚了起来，“我，我们对张日山同志转化失败也感到......很难过，但现在已经无力补救了。”
张启山捏紧了拳头，尽量让自己冷静：“他的精神体怎么样了？”
研究人员把张启山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张日山同志的精神体白虎如果按照实验的正常流程本来会转化为白狮，不过失误.......它现在变成了一只狮虎兽，介于二者之间，没能完全完成转化。狮虎兽品种不稳定，战斗力也比较弱。”

张启山叹气：“我知道了。让张日山在基地里恢复，日后我根据情况再对他做出安排。”
张日山叹了口气：
当时谁也没有想到，成功转化的黑暗哨兵发生了恶化反应，而他这个失败品居然熬过了恢复期，成为唯一的幸存者。
张日山回到现实，穷奇正蹲在他身侧，嘴里叼着平板电脑，张日山接过电脑，穷奇告诉他：“坎肩发来了资料。”
张日山点开坎肩的语音信息：【我连她被劈腿几次都查到了，就是没查出她有什么问题。[无奈]】
穷奇一甩尾巴：“凤凰是你说的汪家的？”
张日山继续看梁湾的资料：“汪家居高位者才有这样的精神体。”
坎肩又发来一条语音：“会长，既然你这么肯定她有问题，为什么不直接除掉她？”
张日山没回复。
穷奇走到窗户边，从28楼的落地窗往下看：“真是天真，现在早就不是军阀时代了，说除掉就除掉？”

张日山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半晌才说道：“汪家的势力范围太大，根除汪家对现在的九门塔来说根本不可能。与其和他们对抗，不如合作，创建岛内新的秩序。”
穷奇笑：“塔现在的状况，汪家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他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塔连根拔起。”
张日山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得一步一步来。”他忽然收到了一条全是乱码的新信息，张日山微笑，“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接下来是第二步。”
穷奇张开翅膀理了理羽毛：“凤凰和她主人是第几步？”
张日山闭上眼：“你能不能别这么色令智昏？”
穷奇揶揄道：“怪我？张日山，你搞清楚，我可是你的精神体，我现在是你精神的一部分。”
张日山假装睡着不理穷奇，等穷奇觉得没劲儿走开了才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
张日山：【你想不想逛逛九门塔？】
梁湾：【好啊！[开心][开心][开心][开心]】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