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向设定/BG/悬疑向】九门塔 第六章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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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京——古潼京，48号公路
“岛内第一黑暗哨兵，长沙兵团团长张启山已于昨日，3048年7月31日晚19：35因战斗重伤抢救无效，与世长辞。九门塔对张启山同志的死亡表示沉重哀悼，但我们不得不把悲伤搁置，因为战争还没有结束。张启山同志的牺牲是光荣的，他已经为炎黄岛的反侵略战争赢回了临安战场上的话语权，让炎黄子孙抬起头来直面东樱忍者非正义的侵略。”
黎簇在广播声中迷迷糊糊地醒来，开始寻找声源。
“今天，九门塔在此向全岛人民发出倡议，无论你是哨兵，是向导，是普通人，无论你是士兵，是教师，是平民，在反侵略斗争面前，我们都是一条战线上的亲人。哨兵和向导无论多么强大，他们也只是炎黄岛的百分之三，而你们，炎黄岛的百分之九十七，你们的力量是巨大的......”

“小子，”吴邪关掉手机里的录音，“知道这是什么吗？”
黎簇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睡过去之前还在医院里，美女医生梁湾在和他聊天，精神体小毛狗在玩窗帘，一片静好。
现在这是什么？他躺在一辆大巴车里，周围全是哨兵和向导，一个普通人都没有。
“诶，”王盟把黎簇到处转的脑袋掰向吴邪，“老板问你话呢。”
黎簇甩开王盟的手：“《九门塔演讲》，反东樱侵略战争的终结之战前一天，九门塔通过广播向全岛发表的演说，意在鼓舞士气，一举将东樱忍者赶出炎黄岛。”
吴邪笑：“听说你学习不好，我还以为你没听过历史课。”
黎簇对吴邪充满了防备，他弓着背，开始观察并分析自己能逃跑成功的几率：“我历史老师是个身材不错的美女。”
吴邪立即察觉了黎簇的意图，他手一挥，趴在座位后排的所有精神体犬一齐叫了一声，镇得黎簇脸色立即就变了。

在整齐的犬吠之后，还拖着一声奶声奶气的狗叫，黎簇这才发现他的精神体小毛正缩在他后面瑟瑟发抖。吴邪笑着把小毛抱起来举到面前：“这么小，哎，小满哥当年也这么小过，比现在可爱多了。”
黎簇看着拼命蹬小短腿的小毛，皱着眉头：“你吓着它了。”
吴邪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但他笑得让人看不明白，他笑完了突然切入了正题：“我叫吴邪，九门塔吴家的少当家。”
黎簇看了一眼在后排蹲得十分整齐的大型犬，立即意识到这一整队人马都是吴山居的人。他回想起自己睡过去前，梁湾很突然地和他说起了有关于吴家，吴邪，吴山居的事情：“梁湾医生和你们是一伙儿的？”
吴邪打量着黎簇一副气恼自己遭人暗算的表情，从胸口掏出一把枪来摆弄着：“不算一伙儿的，只是向她寻求了一些帮助。”
黎簇看着那把特制的枪，感到头皮发麻：“我刚刚觉醒，屁都不会，你们抓我没用。”

吴邪笑得阴森森的，突然就把枪对上了黎簇的额头：“我的手下黄严，在你这里存放了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对我很重要。”
黎簇回想着“黄严”这个名字，终于想了起来：“给我打觉醒素的那个黑社会！他什么都没给我，你想要什么？”
吴邪指了指黎簇的头：“在你的精神图景里，只是你自己看不见而已。”
客车突然停了，门打开，一个一身黑戴墨镜的高大男人走了上来：“小三爷，地图呢？”
吴邪指了指黎簇，黎簇看看吴邪，又看看刚进来的男人，撇撇嘴决定放弃挣扎。
“我黑瞎子，”黑瞎子是个脸皮极厚的自来熟，他笑得咧着一口白牙，在黎簇身边坐下搭上他的肩膀，“听过我的名儿没？”
“真的假的？”黎簇一抖。
黑瞎子是几乎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当年东樱入侵战争的时候黑瞎子和哑巴张起灵两个黑暗哨兵号称“南瞎北哑”，在战场上屡建奇功。

然而黑瞎子和那些英雄人物不一样，他不属于任何机构任何家族，是个有钱就干活儿的个体户雇佣兵，节操啊大义啊那是大大的没有。
普通哨兵对黑暗哨兵本能地顺从，黎簇根本使不上力气把这个厚脸皮的家伙推开，只好道：“好吧，是真的。”
黎簇又看向吴邪：“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黑瞎子：“古潼京。”
黎簇有很不好的预感：“我看过军校的资料，东樱战争期间九门塔开启‘古潼京’计划，人工制造黑暗哨兵，以此获得了战争的胜利。但战争结束后，为了保持岛内稳定，古潼京的所有研究成果都被封锁了。你们是想靠窃取人造黑暗哨兵的资料牟利吗？”
一车子的人都笑了，吴邪像看傻子似的看着黎簇：“少年，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聪明，一眼就看穿了我们这些坏人的阴谋？”
“难道不是吗？”黎簇握紧了拳头，一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表情，“我黎簇，虽然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哨兵，但我知道对错是非，我是绝对不会帮助你们这些坏人的！”

一车子人又哄笑了一阵，黑瞎子拍拍黎簇肩膀：“小子，小孩儿才说好人和坏人，是非对错，大人只谈利益。”
黎簇冷笑：“我即使长大，也不要变成你们这样的人。”
吴邪看着黎簇，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不住地摇头。他打了个手势示意王盟，王盟立即会意，把照片拿出来给黎簇：“我们不会伤害你，就像我们也没有伤害你的父亲。你父亲之前出任务非常疲惫，现在在临安吴山居的一处宅子里静养，我们给他配备了专业人员照料，你不用担心。”
黎簇当然不会天真到相信吴邪他们是真心在“照料”他父亲，显然自己的父亲被软禁了起来，只要他的行为不合这些吴家人的意，他老爸的生命安全就会受到威胁。黎簇深吸一口气：“好，我跟你们去。可是，黑暗哨兵......”
“不用怕，”黑瞎子打断了黎簇，“人造黑暗哨兵是个失败的计划，至少以目前的技术，是不可能造出黑暗哨兵的，更不要说军阀时代。”

黎簇一脸不可置信：“历史书上写的，人造黑暗哨兵实验是战争胜利的直接原因！你......”
黑瞎子点了根烟：“历史书？我就是历史书本人。”
王盟见黎簇一副三观出现裂纹的表情，苦笑着：“教科书嘛，不能全信。”
黎簇抓着黑瞎子又问：“那当初是怎么胜利的？”
黑瞎子吐了个烟圈，咧着嘴笑：“不知道啊。”
黎簇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历史书本人吗？”
黑瞎子叼着烟，一歪脑袋凑到黎簇耳边，神秘兮兮的：“有的东西，历史书里都不能写。”他想了想，又说，“我去东樱出过任务，当地人说，当时他们不得不结束战争的主要原因是岛内发生了‘妖乱’。”
黎簇看着黑瞎子，示意他继续说。
“就是有妖怪作乱的意思。他们文化比较落后，很讲封建迷信那一套。说是有蛇妖啊，树妖啊，什么什么的，神神叨叨，岛内都不得安宁，还打什么仗。”

黎簇不解：“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墙。”靠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吴邪突然开口，“中央院建立的‘墙’在，任何外面的信息都必须要通过中央院下属机构的审核。”
黎簇低声问黑瞎子：“就完全没有人知道怎么回事了吗？”
黑瞎子竖起手指比了个“三”：“知道，而且还活着的，不超过三个人。”
“谁啊？”
“张起灵，吴老夫人，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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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京，中央医院公寓
“张日山！”
梁湾举起手机，“天哪！张日山要请我吃饭啦！”
“嘎嘎嘎！”小胖鸟从柜子里拖出蕾丝缎带来，叼到梁湾面前。
“怎么，”梁湾拿起缎带，想起张日山那只傲娇的穷奇就觉得好笑，“你也要打扮啊，我还没说带你去啊。”
小胖鸟突然倒地装死。
梁湾忍着笑：“行了行了，带你去呗。”

突然有人敲门，梁湾开门接了个快递，翻开来是王盟承诺给她的资料。
梁湾打开来看，发现资料主要围绕的都是那只倒霉的小胖鸟。
她有些奇怪，又觉得其中还是有道理的。精神体毕竟是向导和哨兵基因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只是她家这只太蠢了，以至于只能当宠物养。
第一页纸的标题赫然写着：
【凤凰精神体的习性】
梁湾看了一眼正戴着蕾丝缎带在镜子前美的傻鸟，深切感觉吴家的人搞错了。那只傻鸟估计也就是个杂交的变种鸟之类的，毛色比较独特，和凤凰这种传说中的动物怎么可能扯上关系？
【目前发现以稀有兽类为精神体的家族只有九门塔张家。】
梁湾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诡异的念头，她和张日山可别是什么失散多年的兄妹之类的吧。
【目前塔内有编制的是张启山的穷奇兽，张起灵的麒麟兽......】

梁湾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儿，她把这份资料收起来，决定先去赴张日山的约。
她要是看完了真觉得他们俩是兄妹或者近亲，那这会可就约不成了，不如先去玩个开心。
新月饭店
梁湾到达餐厅的时候张日山和穷奇兽一起站在门口，一人一兽都漂亮得扎眼。
小胖鸟把梁湾压抑在内心的激动外露得淋漓尽致，一下车就直接飞到了穷奇面前。
梁湾边打趣小胖鸟，边揶揄穷奇吃傻鸟这套，挽着张日山的手进了新月饭店。
新月饭店是个人人都知道，但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
军阀时代还没有建成九门塔基地的时候，九门家族就以新月饭店为据点进行活动。不过，在东樱入侵之前九门塔就已经建成，新月饭店就这么闲置了下来。
后来中央院刚建立的时候，也曾借用新月饭店作为办公地点，不过3051年军校开始招生那一年，所有中央院下属机构的办公处就在新区建成了。

从此新月饭店被九门塔作为不动产收回，又在这两年以公私合营的方式重新运作，成为为九门塔居高位的少数精锐哨兵和向导服务的高端会所。
梁湾笑着看服务人员们和张日山打招呼，称他“张经理”：“你在这里工作啊？”
张日山打开包厢门：“以前做过一段大堂经理。”
梁湾好奇地打量着新月饭店豪华的陈设：“哇，工资肯定不低。”她打开菜单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不，是工资肯定很高。”
今天的约会很顺利，除了小胖鸟掉链子。
梁湾蹲在地上摸了摸她的傻鸟，发现鸟身有点儿烫：“她是不是昨天出去玩的时候受凉，感冒了？”
穷奇低下头叼起傻鸟把它放在背上驮稳：“她得回去休息。”
本来还想和张日山多待一会儿的梁湾被穷奇堵得不好意思了，只好让张日山送她们回家。
穷奇坚持要亲自驼胖鸟上楼，受到精神体的影响，梁湾也开始有些晕晕乎乎的，于是张日山扶着梁湾和他们一起上了楼。

进了屋子，穷奇把小胖鸟放在沙发上，它查看了一下，发现不太对劲儿，小胖鸟就算是发烧，这个体温也过高了一点儿。
张日山扶着整个人都软了的梁湾歪在沙发另一头，给她倒了杯水，他不确定到底是精神体影响了主人，还是主人影响了精神体：“你感冒了？”
梁湾抽了张纸巾擦鼻涕：“我好好的，为什么会感冒？”
张日山有些手足无措，显然没怎么照顾过别人：“你该去看医生。”
梁湾笑：“我就是医生。”
穷奇猛地后退一步，撞倒了墙角的花瓶，发出碎裂的声音。
梁湾和张日山都看过去，只见小胖鸟身上开始冒烟，接着一股火苗从它身体里窜出来，把它整只鸟都烧着了。
梁湾从沙发上摔到了地上，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梁湾？梁湾！”张日山看向穷奇，“怎么回事？”
穷奇看着烧成一滩灰烬的小胖鸟，声音沙哑：

“凤凰，涅槃了。”
第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