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同人【梁山CP】梁小姐的哈根达斯(7-8)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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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张日山你个王八蛋——!王——八——蛋——咳咳咳……”梁湾被飘进嘴里的辣椒粉呛到,咳了好一会儿。
罗雀拿着两大罐牛奶的手抖了三抖,扑克脸突然出现裂纹,并且有愈演愈裂的趋势。
扶着梁湾来清洗满脸辣椒粉的吴家小伙计也被梁湾这副爆炸的样子弄得手足无措,他吴山居从来只有干架放火运货的活计,从来没有照顾女人这一项。

罗雀皱着眉,把梁湾按到椅子上,打了个手势示意小伙计拿盆子来,他把牛奶倒出来,用手帕蘸湿了。见梁湾还作势要喊,罗雀眼疾手快,把被牛奶浸湿的手帕一巴掌呼到了梁湾脸上,顺势用力揉了几把。
“唔——唔——唔!”梁湾正要挣扎,又被罗雀示意的小伙计抓住了两只手腕。

清洗辣椒粉期间,只要手帕离开了梁湾的脸,她就闭着眼睛继续破口大骂没良心的世纪渣男张日山。
罗雀做事情很利索,手脚很快,不等梁湾骂到第二句就能把洗干净的手帕再呼噜上去,把梁湾的嘴堵住。
直忍到最后,罗雀把手帕敷在梁湾眼睛上,示意让小伙计帮梁湾按着手帕。罗雀离开前深深瞪了梁湾一眼,心道:

张日山怕是疯了才会看上这么个倒霉又聒噪的女人。
终于能够张开眼睛的梁湾一巴掌一巴掌拍在吴家小伙计胸口:“你小小年纪怎么对女孩子这么粗鲁!你还能找到女朋友吗?”
梁湾就是耍个脾气,也没有真的打人的意思,毕竟知道对方是好意帮她清洗眼睛。

吴家小伙计倒是被梁湾这一掌一掌拍得脸都红了,洗干净一脸辣椒粉的梁湾终于显露出了很女性化的美感,主要表现在被辣椒粉折腾得泪眼朦胧,似乎很娇俏:“不,不,不是我,是他……我一直抓着你的手。”
梁湾一挥手:“算了算了,也怪不得你们,都得怪张日山那个王八蛋!”她吸了吸鼻子,一股牛奶的味道,“诶,哪儿有自来水,我再洗洗,一股子奶味儿,混着辣椒粉味儿,不行我还得换衣服!”

小伙计挠挠后脑勺:“我带你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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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老太笑呵呵地和梁湾打招呼:“姑娘啊,跟我来,这些日子呢,你就先住在吴山居避避风头。”
梁湾满脑子都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把张日山那头猪蒸了炸了煮了红烧了,愣愣地应了吴老太一声,跟在后边。

吴老太把梁湾带进吴三省的房间,悠悠说道:“你也别太生气了,他们张家的男人啊,活得太久了,什么都见过了,心硬,不能轻易流露出感情。他不是跟你较劲儿,他是跟他自己较劲儿哪。”
梁湾没想到老太太居然会和她说这些话,她就像被长辈抓包早恋,还早恋失败的高中生似的,羞得头也抬不起来,还嘴硬道:“我,我怎么听不明白您说什么……”话音还没落下,梁湾的喉头就是一哽,她再也忍受不了那份没来由从天而降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一圈一圈地打转。

吴老太看着梁湾似乎想到了什么过往,她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老婆子我年纪虽然大了,但这眼睛还好使得很。你和那张副官有点儿什么事,瞒得了别人,瞒不过我,全写在你两个脸上啦。”
梁湾被说得哑口无言,只把脸转开,把就快要掉下来的眼泪抢先用手抹掉。

老太太走到梁湾跟前儿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别生张副官的气,他也是要保护你。”
见梁湾瞪着眼睛想听,她又接着解释,“那霍有雪喜欢张日山的事情也不是一天两天,都摆在明面儿上的。他姓张的对你越在乎,那霍小姐就越要为难你欺负你。张副官那么做也是为了护着你,只是,”

老太太摇摇头,“他们张家人的保护,总是让人难以消化。”
梁湾听到这儿总算有些安慰了,她把手上抹下来的泪水擦到衣服上,很用力地对着吴老太点了点头。
吴老太笑着捏了一下梁湾的脸颊:“张副官那个人啊,活得太久了,得到过又失去过的太多,他只是想着既然留不住,就都不要了。呵,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孩子脾气。”

梁湾气过了,现在思路也逐渐回到正轨,她听着吴老太的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张日山,他也没比我大几岁吧…….他就算再怎么显得年轻,也至多四十不能再多了吧?”
吴老太一愣,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看梁湾的眼神也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但她很快就恢复如常:“哎,人生苦短,四十也不小啦。”她往屋外走去,“你好好休息吧,姑娘,今天你一定很累啦。”

走出屋子的吴老太才悠悠念叨着:“张日山这个老家伙真不是东西,一百来岁的人了招惹起风流债来一句实话都没有,哼,跟着张大佛爷不学点儿好,男人果然都不可靠。”
梁湾坐在屋里还满脑子都是吴老太的话:
老太太叫他张副官?张日山还当过兵啊……

她再一想,又觉得不对:
现在当兵的哪里还有叫副官的,副官是什么时候叫的来着……
民国,
天哪,民国军阀统治的时期才有这种称呼!
梁湾揪着自己的头发,心中浮现了一个恐怖的猜想:
假如吴老太一开始说的话全都是真的,就按照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

“活得太久了”
“张副官”
“得到过又失去过的太多”
那么,
张日山会不会是个妖怪?
梁湾吓了一跳,她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爱国敬业,诚信友善……”

这是梁医生看鬼片专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口诀,抵挡一切牛鬼蛇神,又红又专。
灵不灵?
管他呢,先念再说。
*
梁湾觉得自己在佛祖面前的誓都白发了。
张日山现在正在给她戴人皮面具,企图把她化装成他自己,不知道又设了什么神仙迷局。

梁湾昨天还在破口大骂“张日山你个王八蛋”,今天就被人家一句耳语撩得找不着北,以前这个渣男还知道请她吃饭给她买东西,好歹是花了钱的。现在倒好,一句话就把她打发了。
谁让梁湾就是这么耳根子软。
她是字面意思上的耳根子软,张日山凑到她耳边说话时喷出的那口热气,把她的耳根子差点儿直接融化了。

张日山把人皮面具给梁湾戴好,手指上蘸了一种特殊的药剂涂抹在面具和皮肤的缝隙上,他的手指来回滑动几下那条缝隙就完全看不见了。
梁湾感受着张日山凉冰冰的手指在她滚烫的脖子上游走,心猿意马地盯着凑近在她跟前的张日山看。

这家伙可能真的是妖怪吧,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大到五官,小到毛孔,一丁点儿瑕疵都没有。
梁湾含泪在心中清点了一下自己为了保持皮肤状况而买的一瓶瓶面霜乳液,和每次砸在医美科的工资。
张日山要是没有每天面膜SPA疯狂保养,那就一定是个妖怪!

张日山给梁湾整理好了假发,两人视线正好对上。
梁湾脸上透着近距离接触的兴奋,几近癫狂。
张日山面对着一张正在崩坏的,充满少女感的,自己的,脸,三观也在碎裂的边缘徘徊。
张日山把梁湾推进卧室换衣服,门铃正好响起,他从罗雀手里接过保温箱提进来放在桌子上。

梁湾换好衣服出来,对身上这套经过“特殊加工”能够改变身材的衣服感到一百万分的新奇。她来回走了几步,适应了一下这身特殊的衣服,走向背对她不知道又在倒腾什么的张日山。
梁湾玩心大起,故意捏出一种电视剧里霸道总裁的语气来:“张大会长,我为你冒着生命危险做出这么大牺牲,你是不是该好好补偿我一下啊。嗯?”这个音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张日山还在摆弄手里的东西,一点儿都不意外梁湾要来讨债,他很顺从地应了句:“好。”
梁湾没想到今天张日山这么听话,她走到张日山身后揽着他肩膀,笑吟吟道:“来,亲一个,唔!”被塞了一嘴冰淇凌的梁湾目瞪口呆地越过张日山看到了桌上的保温箱和哈根达斯包装盒。

张日山笑得人畜无害中带着一丝欠揍:“喜欢吗?”
梁湾刚想开口,一勺冰淇淋立即把她嘴堵上了。
梁湾用眼神咆哮:你大爷!!!!!!
张大会长言而有信,说要再请梁湾吃一回冰淇凌,那就是要请她吃一回冰淇凌。

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8)
*
梁·日山尴尬地收回自己刚拍在霍有雪胸上的手。
梁湾在窒息中目送霍老板带着一干女马仔离开,内心非常淡定,甚至嘚瑟得有点儿想笑。
她回头一看,小帅哥罗雀可能是因为刚才的这种大场面太过于刺激,一时脑子死机,现在正在缓慢地重启当中。

梁湾悠然自得地坐回椅子上,拿起筷子正要吃,才发现罗雀可能是开机开蓝屏了,需要再维修一下。
于是她拉着罗雀的小手让他坐下,又把筷子塞进了他手里。
谁想就是这么一下,罗雀居然像被按到了什么开关似的,忽然丢掉筷子站起身,一手按在梁·日山椅背上,一手拖着她的脸,凑近了过来。

梁湾当时就惊了。
什么?难道我一直搞不定张日山是因为他是个弯的?
还和这个小帅哥有一腿儿?
她被霍有雪调戏又反调戏回去的行为让小帅哥吃醋了?
完了完了完了,
坏了坏了坏了。
世界观正在遭受强拆的梁湾眼前一花差点儿晕过去,罗雀冰凉的指尖在她脖子上抚过,脸自上而下靠得越来越近,梁湾觉得以这个霸道总栽壁咚,不,椅子咚的套路,她梁·日山十有九成马上要被对方用舌头狂甩嘴唇了。

然而就在梁湾准备就范的九死一生之际,罗雀忽然起身退了回去,坐回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吃起饭来。
梁湾吓得两手捂着脖子,只见对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她心里不解:
就这么完了?他是不是心如死灰准备就此和张日山分手了?

梁·日山心有余悸地揉了揉脖子上刚才被罗雀抚摸过的位置,才发现大事不妙。
刚才罗雀凑过来的时候她本能地脸连带脖子都发热,脖子上她自己的皮肤和人皮面具的皮肤之间虽然有药剂掩饰表面上的缝隙,但摸起来温度差突然就变得明显了,怪不得刚才罗雀摸她的脖子。

那家伙哪里是调戏她,分明是发现她是个冒牌货了啊!
梁湾战战兢兢地看了一眼淡定吃菜的罗雀,赶紧夹了一筷子龙虾到他碗里,咧着嘴笑用眼神示意:“大哥求放过啊——”
罗雀回看她一眼,夹起龙虾吃了,一句话没说。
只是后来默默给尹南风老板发了条微信:

【梁湾确实是张日山的女人。】
*
回到张日山套间的梁湾整个人都不带劲儿,她看了看时间,和约定的差不多了,于是立即去换了衣服摘了面具。
这个鬼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就在梁湾要走的时候,她的视线却忽然被桌子上一个奇怪的金属盒子吸引了注意力。

那个盒子她见过,黎簇被送来医院缝针的时候他身上就带着这么个盒子。
梁湾对黎簇的事情不得不在意,毕竟他给她带来了一系列迷局,且极有可能和自己身上那个意义不明的奇怪纹身有关系。
她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拿起了那个盒子,盒子的机关很明显,只有面上怪兽的眼睛是有缝隙的,必然是按钮。她打开来,被里面的东西吓了一跳。

两张病历单,张起灵和黎簇的。
乱七八糟的褶皱在提醒她这两张分明就是自己在办公室里心慌意乱时揉起来扔掉的那两张,梁湾捏着两张纸的手在颤抖。
她似乎看见了一张大得无边无际的棋盘,上面黑子白子错落排列着,两只巨大的手只有模糊的形态。也许有一只手是吴邪的,也许有一只手是张日山的,也许还有某个,或某些她不知道的别人,但无论如何,它们对立着,有条不紊地排布棋局,落子吃子。

而她,恍恍惚惚知道自己是个棋子,却不仅看不懂这棋盘上的局势,甚至连自己落在何处,到底归属黑白都一无所知。
她早就怀疑自己被张日山视为棋子。
只是现在背上冒着冷汗的梁湾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到底是不是张日山手里的棋子?

如果她是,顶多也就是遭人利用,自尊心受到伤害。人间渣男千千万,梁湾遇到过的就不少,多他一个不多。
但如果,她不是,那就很可怕了。
如果她是张日山对手的棋子,张日山又这么刻意地亲自上阵来战……梁湾回想了一下她所接触到的迷局相关的人物和他们这种无论男女老少统统蔑视法治的旧社会行事风格,头皮一阵阵发麻。

她梁湾,也就是小市民一个,需要死得这么有深度吗?
有的人,死得重于泰山,
但梁医生,就只想死得轻如鸿毛。
家雀儿尾巴毛也行啊!
就在梁湾陷入思考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张日山不紧不慢道:“看来你学我学得很像,他们都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梁湾慌得一逼:
不像不像,娄子都给你捅得跟马蜂窝一样了。
*
梁医生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毕业考那一年,背书背到窒息,而且背的还是事无巨细不给划重点的书。
她昏昏沉沉地从茶几上爬起来,发现张日山把那些图纸都收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桌丰盛的早餐。

梁湾忽然想起以前看过一则新闻,说美国一所监狱安排囚犯在服刑期间学习学术论文写作,从而大大降低了囚犯被释放后“二进宫”的百分比。罪大恶极的犯人们都被学习的恐怖所震慑,从此走上从良的道路。
今有牢头张日山,亲自看守梁小姐在杭州顶级酒店套房彻夜背默建筑图纸二十张,吓得她被学习的恐怖所震慑,从此不想和这种奇怪的人谈恋爱。

哦,还好只是背书,又没掐着她脖子要她去死。
“图纸都背完了,做得不错。”张日山把牛奶放在梁湾跟前,“吃吧。”
梁湾觉得自己现在只剩下一口气了,连抱怨张日山没人性的力气都没有,端起盘子就吃:“你还会做饭啊。”

张日山连吃个早餐都吃出了高级西餐厅晚宴的气度,他切了一块煎蛋放进嘴里:“一个人生活久了,总是要学习一些东西。”
梁湾咽下嘴里的东西,环顾了一圈房间想着怎么才能逃出去而不被张日山逮回来再做些什么奇奇怪怪折磨人的事情。她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思索着张日山最烦什么,忽然福至心灵。

梁湾放下杯子,往边上的张日山那里挪了一挪,靠着他的大腿开始撒娇:“其实,你可以不用一个人生活,你可以两个人生活的。”
张日山果然开始手足无措,他皱眉道:“我不想两个人生活,因为我怕另一个人先我离开。”
梁湾愣了愣,她想起了吴老太和自己说的话,那些有关于张日山的无厘头猜想一时变得更加真实可感起来。

她后来想想,当时自己大概是吃错药了,才会突然那么有底气地说:“我可能活了!我……我我算过八字,我命特别硬!张日山你……”
张日山拿起外套果然要走,梁湾突然想起来还有正事没办,她立即抓住对方问起了张起灵的事情,却没想到这个年纪成谜的老妖怪居然耍无赖。

梁湾气笑了,她折腾了一晚上,背了那么多不知道做什么用的图纸,张日山你个不要脸的居然还耍赖?
她忍住心里的怒意一把抓住张日山胳膊打算激将一下:“你吃醋啊?别啊,我不是喜欢张起灵,我就是找他有别的事情,我……”她本来想说通过张起灵查找自己身世的事情出来,但话都嘴边又噎住了,梁湾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信任这个身上迷雾重重的张日山了,“我就是一定要找到他。”

张日山转身要走,梁湾看着那个人的背影,恍惚闪过一种直觉:她将要有很久很久都见不到这个人了,现在不拼最后一把,他们俩就真的从此什么都没有了。
梁湾抓着张日山的胳膊,心想:不管了,赌最后一把。
“你就非要逼着我说喜欢你吗?”

张日山终于回头了,他搂着梁湾。
梁湾盯着对方的眼睛,眼睛骗不了人,她断定自己赢了。
张日山却在最后一刻别开了脸,在她耳边悠悠道:“如果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就不会想和我在一起了。”
梁湾呆呆地站在原地,这回连眼泪都没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你个王八蛋……”

有感情还不愿意在一起,那比没感情还要不留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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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医生打着哈欠走在上班的路上,像往常一样路过哈根达斯门店,却见整家店都围起来了,围挡上贴着广告纸:
【等待为了更好的重逢。
重装升级,马上回来。】

完
小梁小梁后面押韵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