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同人【梁山CP】梁小姐的哈根达斯(5-6)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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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少女在十二岁的叛逆期开始学会背着爸妈偷偷用攒下来的零花钱买露背装和超短裙。
大夏天热得浑身冒汗的时候小梁走进学生街某家夜店风服装店试衣服,换上露背装一转身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

老板娘顶着金色大波浪叼着烟,目光从黑雾缭绕的眼影和重峦叠嶂的假睫毛下面伸出来,一句话轻飘飘地穿过吐出的眼圈:“哟,小姑娘背上大鸟挺酷啊。”
梁少女当时还很实诚,她一脸惊悚地大喊:“我没有纹身!”

回到家的梁湾急吼吼地和父母询问了这件事,反被父母当做是她擅自去纹身找的借口,差点儿没把叛逆期打扮得像个不良少女的梁少女吊起来打。
最后这场闹剧以梁同学大书特书两千字检讨并清空衣柜里所有“不正经”衣服为结尾。

然而,在空调屋里大书特书一个半小时检讨后的梁少女在完稿时猛然发现:
纹身不见了。
叛逆期少女梁湾同学欲哭无泪。
傻眼了的梁湾后来在百度纹身吧里找到一个神人,打听之下才知道自己背上那只凤凰可能是用朱砂合着鸽子血纹出来的,体温升高则会显现。这是一种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手艺,只有一些偏远的少数民族会用这种技术,目的在于及时发现疫病。

梁湾思来想去,这件事情无非两种解释:
一是她失忆了,在先前人生的某个阶段她曾经离开自己的父母,并在这段时间中拥有了这个纹身,之后却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这段记忆。
二是她不是父母亲生的,她的亲生父母在抛弃她前给她留下了这个纹身以作标记,或者别的作用。

但这两种解释都各有漏洞。
开始纹身到度过恢复期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梁湾回想了一个晚上也没发现自己的记忆有出现过明显的断层,她的父母也没有表示过自己有离开家这么久。
而亲生不亲生这个问题,即使她不是亲生的,那么父母在照顾她的过程中没理由一直都没发现纹身的存在。

当然,梁湾从第二种解释里又推算出了第三种,第三种解释在她脑海里闪过的一瞬间她浑身都毛了。
也许,她梁湾是个被选中的孩子,身负家族血海深仇,现在养育她的父母虽然知情但不便言说,她的命运即将变得不同了,她不是一个普通人。

中二了一个星期的梁同学很快发现:她不是电,她不是光,她也不是唯一的神话。
平凡地读书,平凡地中高考,平凡地读临床医学的梁湾几乎要把自己身上那个纹身忘记了,毕竟她眼睛也不是长后脑勺上。

直到她规培轮转到病房的时候,无意间撞见了张起灵患者身上的纹身。
她下午才陪小护士来给张患者量体温,那时候还没有纹身。
闯进病房的梁湾瞪大了眼睛盯着踏火的麒麟,她背后那只浴火的凤凰也像感应到了同类的信息似的兴奋得发热起来。

梁湾趁着张起灵的两个朋友不在时经常有意无意到病房来查看张起灵的情况,她内心深处的小火苗在被浇熄了十年后又燃烧了起来,但她还没来得及得到多少信息张起灵就被带走了。
终于结束学业正式上岗调入急诊室的梁医生雄心壮志灼灼燃烧,

每天都想接大活儿。
她听说隔壁阿磊医生急诊接了个和人枪战把腿打废了的黑社会大哥,手术台上几个医生商议决定必须截肢,
大——场面。
如今医院上至院长,中至各科室的小护士,下至保洁阿姨,人人都知道阿磊医生江湖上的战绩是“卸过黑社会大哥一条腿”了。

梁小姐羡慕不已,多次信誓旦旦和领导表明自己也想接大活儿的决心。
卧槽?!!!!
这是接到给被歹徒划伤背部的高中生缝针大活儿的梁医生当时心里唯一的想法。
这种程度他么也叫划伤?

这是被邪教头子抓来进行什么秘密仪式拿去祭天了吧?
同时她心底的小火苗又燃烧了起来,她有预感,这次她的宿命真的要来了。
接着,王盟、吴邪、一揽子破事儿让梁医生心力交瘁,一度想不开要辞职,换个城市工作。

她想通了,梁湾其人就是个怂包,就适合柴米油盐酱醋茶,不适合这些苦大仇深的豪门恩怨黑白斗法。
就在她筹划着要怎么写辞呈怎么和领导上报的时候,
张日山出现了。
*

刚下了夜班,梁医生换了白大褂路过自己诊室时却看到有个人在里面,她打了个哈欠走进诊室,对着里面的人道:“看病外边挂号。”
那个人闻言转过身来。
小帅哥?
这苦大仇深的脸真是和张日山有的一拼啊,

而且怎么看也他么是哈根达斯家族成员。
她梁湾最近是怎样?
桃花朵朵开吗?
不对,
哈根达斯家族这么富贵,
得是牡丹朵朵开。
罗雀目不斜视,递给梁医生一张卡:“张会长让我送来这个。”一句不多,说完就走。

“诶——”梁医生见对方脚步飞快,根本没听见,只得尴尬地自己喃喃道,“头发做得不错嘛……”
说着,她低头看,卡面上熟悉的“Häagen-Dazs”字样让梁湾眼皮一跳,卡背面贴了一张小条:

储值卡2000元。
梁湾:喵喵喵???
*
下了班的梁湾先去吃了个早餐,回家路上正看到哈根达斯开门营业,她想起那张卡,忽然就走不动路了。
吃啊,有大老板出钱,不吃白不吃。

梁湾点了份冰淇淋坐在落地窗边的卡座里,挖了一勺连勺子一起放进嘴里,冰淇淋在她舌尖一点点融化,梁湾忽然觉得她值夜班而生出的那种生无可恋感飞快地被甜味治愈了。
她忽然觉得应该把兽医闺蜜家里那条她不愿意挂的“妙手仁心 救我狗命”锦旗送给哈根达斯家族,或者就送给家族代表张日山吧。

不知道那个古板无趣的家伙看到这种无厘头的东西会是什么表情。
梁湾脑子里闪过一个张日山先生面无表情却瞪大了眼睛的画面,脸颊上的肉还鼓鼓的。
她想着,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看吧,梁湾就是这么没骨气,就是这么容易收买。
明明知道对方逢场作戏目的不纯连虚情假意都是打折扣的,
一句假的“这是我女朋友”就能乱了心弦,
一件外套就能一笔勾销,

一句“感冒好点儿了么”就能回心转意。
现在一张卡就让她又消了气。
梁湾拍了张冰淇淋的照片微信给张日山,加了个表情,想了想又假模假式了一把:【其实你不用这么破费的。】

张日山回微信向来迅速:【你喜欢就好。】
梁湾看着这条信息,脑子里又闪回了那句不带一丁点儿感情的“我想见你啊”,顿时心里又凉了。
张日山又发来一条:【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

梁湾放下手机,给自己挖了一勺冰淇淋,忽然觉得哈根达斯不好吃了。
她吃完冰淇淋后拿着那张张日山送的卡走到前台,正好又碰上了皮草抱猫女。这回梁湾抢先了一步,她扬起嘴角对着皮草女眨眨眼:“不好意思,我先您一步了,”说着,转身对店员道,“您好,我想买比较多,可以帮我打包带走吗,我带去办公室分给同事。”

店员依旧是那张职业笑脸:“好的,请问您需要多少份呢?”
“不同口味的您看着来,”梁湾把卡拍到柜台上,
“清空这张卡。”
(6)
*
梁医生心中当年中二的小火苗终于变成了一团蓝色的鬼火。

黎簇忽然地出现在医院,被诊断为“逆行性遗忘症”。梁湾当即从楼下收费处逮住了趴在桌子上消极怠工偷偷写歌词的小毛护士,从他口袋里抢来了医院档案室的钥匙,从众多病历单中找出了当年属于张起灵患者的那一份。

梁医生坐在办公室里死死盯着这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病历单,头疼得要炸了,她现在已经不想去追寻什么宿命了,只想摆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带着私心的梁湾把这两份暗藏信息的病历单揉成团丢进垃圾桶,掩耳盗铃一样地安慰自己:

没事了,没事了,黎簇也活着回来了,还不记得事儿了,病历单也销毁了。
梁湾,一切都会好的。
会好的,会好的,会好的,会好的,会好……
梁湾揪着头发抓狂地想:好个屁咧!买买买已经拯救不了我了,我需要约会!

对,约会,约会!
她翻出手机给张日山发微信,心里又一次强调:我才不是变着法子想见张日山!只是慌不择路,只能依靠哈根达斯家族的治愈力,都是因为现在只有他了。
还好手机中毒青年张日山在回微信这件事情上从来都不含糊,梁湾立即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我晚上去你家接你。】
*
背靠衣柜对着张日山假笑的梁小姐觉得自己大概是流年不利。
衣柜里藏着,抱着一具,企图被掩饰成人偶的干尸的,黎簇和苏万。
梁湾瞪大了眼睛,头脑风暴了张日山发现她家里藏着两个年轻男孩儿还有一具干尸时候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但好奇心向来很重的梁湾难得地是一丁点儿都不想亲眼看见。

张日山自从进她卧室里来表情就很突兀地格外生动,梁湾恍惚有一种错觉:
穿着背心短裤的张大爷盘着珠子提溜着鸟笼,溜达到胡同口,一边吹口哨一边逗瞪大眼睛的梁八哥。
梁湾在生死一线之间福至心灵,决定臊一把向来严肃高冷的张先生:“我这衣柜里……都是内衣,你现在看了,以后不就没意思了吗?”

果然张日山先生眉头一抖,没接话,直接走了出去。
梁湾松了一大口气。
坐在车上的梁湾刚被建国后社会主义光天化日之下的干尸,和突然吃错药一样八倍快放恋爱进度的张日山惊吓过度,脑子放空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背上的凤凰隐隐发热,脑子里稀里哗啦糊成一锅东北乱炖的梁湾不太清醒地把张日山也搅和进了吴邪王盟他们的迷局里,吓得她一个哆嗦。
张日山奇怪得看向梁湾:“你不舒服?”
梁湾赶紧自我安慰道:一定是她脑子糊了。

张日山是来救她于水火的药,光荣的哈根达斯家族代表。
张大会长富帅中的战斗机哦耶!
怎么会和那帮倒霉的黑社会暴力狂神经病是一路人呢?
怎么会呢?
一个戴着比梁小姐全身行头加起来还贵古董手表的男人,能图她什么呢?

*
梁医生对着面前这个莫名其妙的“病人”脑子里“轰隆”一声。
张日山的声音带着一丝诡异:“怎么,你不认识她么?”
梁小姐约会过很多男人,无一例外都非常糟糕。

有偶然遇见的,有朋友介绍的,有同学或同事,有找她看过的病人。
有的人情商高,有的人智商低,有的人温柔似水但花心不忠实,有的人出手阔绰但直男癌晚期。
但无论约会成功与否,这些都是梁湾所能够想象和承受的。

梁湾现在坐在新月饭店大堂二楼雅座,听着楼下戏台的《贵妃醉酒》,手边就是一万多一桌的菜,哈根达斯家族代表坐在桌那头。
但此时此刻她脑子里全无幸福感,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所有不正常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那么最不可能的那个答案也就是真实的了。

她一直企图否认的事情终于被证实了:张日山果然和吴邪他们有某种关系。
张日山是个完全存在于梁湾认知之外的人,他在先前的二十分钟里铺给她看的这些东西所涉及的知识是她完全欠缺的,这些牵扯到家族恩怨黑白两道的迷局太过于复杂了,而且她有点不想思考了。她现在只想回家,她不怕直接威胁生命的危险,她怕的是这种层层叠叠,一局套着一局的复杂干系。

梁湾看了一眼那个上次和她有过节的豪门“时尚女魔头”,那个女人坐在二楼另一头,一脸的来者不善。
她有一种预感,如果她再继续和张日山交往下去,自己将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里,也会像黎簇一样,不得不拖着自己的好朋友下水。

梁湾回想了一下自己的兽医闺蜜。
这么优秀的医生,还得到过“妙手仁心 救我狗命”的锦旗,怎么能被她无缘无故地拖下水呢?
*
坐在计程车里的梁湾,挂掉了电话。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张会长好信用,果然说到做到,说拉黑就拉黑。
梁湾失魂落魄下了车,回到自己的公寓。屋子里空空的,黎簇苏万他们已经走了。
她刚刚经历了一场好莱坞大片级别的失恋,想去冰箱找瓶冰啤酒压压惊。

冰箱上贴了张便利贴,上面是也不知道是苏万还是黎簇的字,居然还有点儿好看:
【湾姐,今天突然来打扰我们真的很抱歉,特上贡冰淇凌一柜子,请笑纳。
苏万、黎簇】
梁湾哭笑不得地拉开冷冻柜,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了一柜子的冰淇凌,大部分是和路雪,中间夹杂着几盒哈根达斯。

她面无表情地把哈根达斯全扔进垃圾桶,又各种口味挑了几种不同的冰淇凌摊在茶几上。
梁湾叼着根水果冰棍打开电脑,在搜索引擎里输入了“张日山”。
她本以为是自己想明白了,不应该再和张日山扯上关系,两人分开也算是互相成全。但在她发现自己再也打不通张日山的电话时,内心深处压抑很久的那种委屈终于爆发出来。

梁湾瞪大了眼睛看着有关于张日山、吴邪、九门协会、吴山居的那些信息。
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但亲自证实这些猜想无疑是在伤口上撒盐。
梁湾定了次日飞杭州的机票,合上电脑。

她三两口把嘴里的冰棍吃完,棍子丢进垃圾桶,又撕开了一个奶油冰淇淋塞进嘴里。
梁湾感受着甜腻腻的香草奶油在自己嘴里融化,和路雪真甜啊,甜得她嘴里都发苦了。
又咸又苦。

梁湾抹了一把嘴角才发现,
那是她流进嘴里的眼泪。
还混合着,
眼线液和睫毛膏。
小梁小梁后面押韵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