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海同人【梁山CP】梁小姐的哈根达斯(3-4)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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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医生送走了临时加塞进来的急诊病人,抄起手机就冲进了更衣室。
准备上夜班的小护士打趣她:“梁医生这么急,怎么,有约会啊?”
梁湾三下五除二脱掉白大褂,换上小高跟:“你今天倒是说对了。”

小护士摆弄着手机:“哎,有男朋友真好,我们这种单身狗就只能自我安慰了。哎呀,我突然好想吃冰淇淋啊,想吃哈根达斯!”
梁湾对着镜子匆匆忙忙地补妆,手一抖差点儿画歪了口红:“想吃就去买啊,就隔两条街也不远。”

小护士愁眉苦脸:“湾姐你也不看看都几点了,已经到了我上班的点儿啦,现在去买不就是无故离岗么,要扣工资嘞。”
梁湾收起摊在镜子前的化妆品,理了理头发,顺口一句:“点外卖呗。”
小护士哭笑不得:“姐,那可是哈根达斯,你让它和那些廉价的汉堡鸡翅、盖饭米粉放在一个外卖箱里送过来,那简直是对它的亵渎,是亵渎!”

梁湾提起包,最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定自己没出纰漏:“不就是哈根达斯么,有那么夸张?”
小护士叹了口气:“姐,我的实习工资才三千不到,一个月光房租水电就要两千出头,我可还住地下室嘞。”
梁湾拉开门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外冲,撂下一句:“不怕,姐今天要是约会顺利明天就请你吃!”

她跑得太急,没听见小护士在后边挥着手喊:“湾姐!你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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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太迟,这会儿京城交通已经日常陷入瘫痪。
梁湾没法子,只好转了两趟地铁到餐厅附近。出地铁站离餐厅不过几百米的距离,梁湾才走出站一步又退了回去。

天降大雨,倒霉的天气。
梁湾走得急,连外套都忘穿了,更别说拿雨伞。
她左右看了看,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只好叫了滴滴。下雨天车难叫,倒大霉的梁小姐捧着手机看着软件的排队界面转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她认命地缩小界面给张日山发了条信息交代自己会晚一小会儿,对方冷冰冰地回了个【嗯】,丝毫不在意。好不容易才显示了有司机接单,对方还离她有三公里远,而她从地铁站到餐厅还不到一公里。

梁湾眼看面前的倾盆大雨慢慢变小,她盯着手机界面上的时间点,眼睛有点儿热,她脑子里甚至闪过要不要取消滴滴订单,盯着提包趁雨小跑去餐厅的念头。
好不容易有一次和自己顺眼的人约会,梁湾啊梁湾,你怎么这么倒霉啊。

终于坐上车的梁小姐深深叹了口气,她始终没有把那个想法付诸于行动。
她已经这么惨了,就更加不想让自己以那么狼狈的姿态出现在那个人面前。
然而,就算梁小姐已经这么努力了,她还是很狼狈地出现在了张日山面前。

等到梁湾叫的车到达餐厅门口,雨又下得大了些。
她推开车门,眼前是高高的台阶,张日山穿着高定西装,头发一丝不苟,拿着把黑色的长柄伞站在台阶上,面无表情睥睨着她。
梁湾傻站在雨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人脸上微微有点儿婴儿肥,他低头的时候会不会有双下巴?
梁小姐没有得到答案。
张日山看她的时候都没舍得低头,
更不要说屈尊走下来接她一下。
梁湾那一瞬间忽然就很想哭,她甚至想掉头就走。

这算什么?连过来给她撑个伞都不愿意。
但她忽然就想通了。
让哈根达斯像其他廉价的餐食一样外送,
那是对哈根达斯的亵渎。
梁湾提起裙子,迈上一阶一阶台阶,走到张日山的伞里,强撑起笑容说起了医院里临时有急诊病人的事情。

张日山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一些,淡淡说了一句:“其实下这么大雨,你可以不来。”说完,很难得的,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梁小姐肩上。
梁湾扶着张日山的手肘,几乎要脱口而出“因为我想见你啊”,但她发现自己说不出口,她有一种说出口自己就认输了的感觉。

同时她又想起了张日山曾经一脸坦然地和她说过这句话。
梁湾在听那句话的时候,只认为张日山的坦然大概是这个人天生淡漠高冷的性格使然,但当这句话游走到她自己嘴边时她才发现,这么一句话,诚然是不可能无所谓地被说出来的。

除非,它是句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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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小姐切下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味同嚼蜡。
张日山说要请她吃饭,问她吃什么。
当时正在烧烤摊上和小毛护士划拳撸串喝啤酒的梁小姐突然良心发现,回了一条【吃西餐吧。】,接着由张先生挑选了这家餐厅。

梁湾知道这家餐厅,京城小资装X人士又一大圣地,餐厅界的哈根达斯。
果然,她心想,先是张患者、又是冰淇淋、现在还有餐厅,
你们哈根达斯家族是一条消费链吧喂!
专门坑害多看两眼帅哥眼睛也短了的花痴少女钱财。

这家餐厅服务人员大概是客人的三倍数量,脚踩波斯地毯,头顶水晶吊灯,放着古典交响乐,硕大盘子里的菜堆起来不过梁湾的拳头大小。
梁小姐在张先生的气场感染下,硬生生忍住了自己出门吃大餐一贯“手机比人先吃”的行事风格,非常安分地拿起刀叉把没有巴掌大的牛排切成指甲盖大小,装模作样塞进嘴里的时候还特别注意了一下不要擦到口红。

她一边吃一边装作若无其事实则观察他人,在这里吃饭的人都几乎不说话,偶尔交谈两句评价菜品,没有人在这里聊天,害得她也不敢开口。
梁小姐开始怀疑人生。
她到底为什么要来这种地方遭罪。
“你不喜欢么?”

梁湾被张日山吓了一跳,赶紧战战兢兢地回应:“喜欢,喜欢,这家店很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经常来。”
张日山用两根手指捏着高脚杯的杯颈轻轻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在灯下泛着光:“我不常出门,同事推荐的。”

梁湾先前每次都忙着给张日山的手清创消毒包扎换药,倒是头一回注意力没有在伤口上,而是在张日山的手上。
张日山的手也是手中的哈根达斯,手指比普通人纤长得多,甚至不像人类的双手,像画家用黄金比例画出来的线条。

梁湾呆愣着观赏张日山先生喝红酒,突然觉得嘴里的牛排鲜嫩多汁了两个level。
原来,哈根达斯还能下饭。
果然,贵有贵的道理。
*
回家的时候梁湾忽然很舍不得。
她吃和路雪的时候就啃着随意吃,但吃哈根达斯的时候必须一口一口慢慢品。

“你陪我走走,可以吗?”
张日山没有什么拒绝的表情,反正他也从来没有什么接受的表情,只是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淡淡说了一句:“我让司机来把车开回去。”
梁湾裹紧了身上的外套,其实晚上有点儿冷,也可能是因为她来的时候淋雨了,现在有点儿感冒的初期征兆。

这一路上车来车往人来人往,梁湾终于感到了放松,于是梁小姐才终于开始说话,刚才那家餐厅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张日山先生虽然不太说话,却是个好听众,无论梁湾说什么他都照单全收听着,似乎还听得很认真,眼神里偶然透露出一些在思索什么似的信息,全然不像其他男人那样对女人的叽叽喳喳不耐烦。

梁小姐总算感觉到了些安慰,
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她有点儿鼻塞。
他们路过正巧路过一家哈根达斯,梁湾看着哈根达斯的招牌眼神鬼使神差地没移开。
张日山是个很敏锐的人,他立即就感觉到了两万的视线。他的声音像往常一样,是哈根达斯的温度,眼睛直勾勾盯着梁湾:“你想吃?”

梁湾刚回神,也没听清楚张日山说的是什么,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张日山脚步一转就拉开了哈根达斯店门。
站在哈根达斯门前的张日山,这让梁小姐有一种看到了张先生本体的错觉。
赴约时忘穿外套还淋了雨,刚才还觉得有点儿冷的梁湾忽然浑身一暖,她深吸一口气,鼻子里堵塞的血管刹那间就通了:

哈根达斯张日山请她吃哈根达斯?
天哪,不要太幸福好吗!
管他的,吃啊!
(4)
*
梁小姐看着桌子上的两盘冰淇淋,心存侥幸:我就吃一份,应该不会感冒吧。
哈根达斯家族的遗传基因里就透着高冷吝啬,盘子里那点儿冰淇淋少得和张日山的温柔有的一拼。

梁湾托着腮,傻笑着一边吃哈根达斯冰淇淋一边观赏哈根达斯张日山。
张先生显然不是很喜欢这种甜兮兮的东西,他只拿起小勺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眉头微微一蹙。
梁湾笑着看他,往嘴里塞了一大口冰淇淋,心满意足之余不由想要吟诗一句: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张日山看梁湾吃得很来劲,于是把自己面前那份推到梁小姐面前:“给你。”顺手从衣袋里摸出手机,又划拉来划拉去不说话了。
梁湾有点儿郁闷,但哈根达斯真的好吃。
眼前硕大的一个盘子不过顺着沿儿摆了小半圈东西,冰淇淋两球,其他的都是马卡龙或者水果之类的东西,再撒了半盘子巧克力粉,假装这份点心没那么少。

梁小姐有点儿郁闷,张日山现在就是一个冰淇淋球装在塑料罐儿里,连那些假惺惺的糖衣炮弹都没有。
回到家的时候张日山见梁湾已经陷入感冒不能自拔,不知道是良心发现还是另有目的,反正终于把她送上了楼。

梁湾一进门直奔沙发而倒,头昏得都来不及顾忌张日山,就让他随意在房子里走来走去,趁着倒水的机会在梁湾晕晕乎乎的时候把屋里的所有陈设都探查了一遍。
“你发烧了。”
“我就是医生,我自己知道。”

等一下,发烧?
梁湾想去拉肩上落下来的外套时已经来不及了,她一回头就看见张日山的眼神带了杀气,梁湾这会儿烧得脑子转不过来,心里只剩下她身上那个来历不明的诡异纹身让别人瞧见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这一个念头。

把张日山推出门儿后,梁湾又回到沙发上躺倒。她觉得天旋地转:
天花板上闪着斑驳的光,张起灵的睡脸一闪而过,黑色的麒麟和红色的凤凰缠斗着滚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梁医生,呸。
梁小姐,晕乎乎从茶几抽屉最里头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支点上夹在指尖,手臂悬在空中。她歪着头,看烟雾在视线里飘散,喉头干涩发痒,但脑子渐渐活络起来。

他是真的,
一点都不关心我。
*
一觉醒来,梁小姐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盖在鼻子上,使劲儿擤了一下鼻子。
还好今天上夜班,不然非请假不可,还得扣她工资,那就是情场职场双失意,也太惨了。

还好,感冒并不是什么大事。
吃了一把感冒药洗了热水澡的梁医生就像回了趟泉水,现在又是满血复活。
除了鼻子塞成早高峰的京城三环路。
梁湾在家里呆得没意思,索性出门逛街去。
梁湾指了指试过的几件衣服:“这个,这个,还有这个,给我包起来。”但她刷卡的时候又感到了一阵肉疼。

果然哈根达斯家族是消费链,你吃着哈根达斯,就想把柜子里所有的淘宝货都换成Burberry。
梁小姐提着一手的购物袋走出商店爬上自己的车,摸出手机一看才发现在她埋头购物的时候张日山先生居然给她发了条微信,说要带她去古玩城逛逛。

梁湾傻眼了三秒,刚想装作没看到,以后就不见这个没良心的男人了。
对方又发来一条:【感冒好点儿了么?】
梁湾手一抖就按到了输入界面,脑子又一抖就回复并答应了张日山。
要完。
*

从古玩城回到家的梁小姐陷入了沉思,这趟古玩城没白去。
一是古董店老板一声毕恭毕敬的“张会长”和张日山结账只靠一句“挂在我账上”,让她终于知道了张日山绝对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提着大刀就上的普通东北黑社会。就算她是个完完全全的外行人,只要站在京城的土地上就知道,古玩行业的水可比黑社会还要深。

二是……她回想着自己一开始选的那个,丝毫没把钱放在眼里的张日山却说什么也没给她买的玉扳指,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了她大学时期一个前男友的联系方式:
【最近有空吗?想找你打听点儿事情】
梁湾的这个前男友倒不是古玩方面的行家,他是个写网络小说的,姓徐。

小徐本来是学贸易的,毕业后没找着正经工作,和一帮朋友捣腾起了老虎机一类的娱乐器械。后来市场不景气,倒是他在网络上写的小说开始热度上升,索性就签了约职业写小说去了。
而小徐在网络上最火爆的小说当属《藏海花》,就是盗墓题材的。虽然和张日山这样能在古玩城说得上话,被叫一声“会长”的行家比不了,那家伙的相关杂学知识可是一点儿都不少。

“你说的,带红丝花纹的玉,”餐厅里,小徐笑嘻嘻地扶了扶眼镜,梁湾一眼就明白这人很有自信,他肯定知道,“是血玉。”
“一般收藏界说的血玉有两种,一种是西藏产的特殊矿物,颜色和生成它的当地地理环境有关系,不过,既然是在古玩城看见的,那多半就是另一种。”

“古代在人之将死的时候,会把一块玉塞进人嘴里,借着活人的最后一口气把玉吸进血管密集的喉头。这样死人的血气在被埋葬的千百年间就会不断浸染玉,从而形成血玉。据说这个东西很邪乎,能吸收活人的血气。”
梁湾想了想又觉得不对:“我看到的是一支扳指,古人应该不会把扳指塞进嘴里吧。”

小徐答道:“扳指?那么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真东西,要么是假东西。”
梁湾翻了个白眼:“废话。”
小徐又解释:“不,这可有讲究了。现在有些奸商用狗血浸泡玉,制成假血玉骗人。如果这是个假东西,那么你朋友不让你买无非就是觉得你看走了眼,好心提点你。但如果是真东西,那就不一样了,”他压低了声音,“那说明那东西来路不正,邪门儿得很,他那是保护你。”

梁湾听完刚有点儿安慰,心里一想又觉得不对:“可是,我后来再问他怎么回事,他就避而不谈,说什么也不告诉我那东西到底怎么回事。”
小徐摇头:“那我也不明白,毕竟我不了解你的朋友。”他想了想又多问了一句,“你说的‘ta’是......男的?”

“是啊,”梁湾看小徐表情不太对,又想想自己和张日山这种约会的关系不明不白的,也说不上真的在一起,于是扯了句谎,“是个老人家。”
她也没想到自己随口敷衍会一语成谶。
一顿饭在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中吃完,小徐本来说多年没见了想请这顿饭,但毕竟是梁湾要找人打听事情在先,她借口去卫生间抢先结了饭钱。

走出餐厅,对面就是哈根达斯。
小徐正因为没结了刚才那顿饭而苦恼,立即提出了要请梁湾吃哈根达斯做饭后甜点。
梁湾现在满脑子都是张日山这个人的各种不对劲儿,她先前被颜值冲昏了头脑,现在仔细一想他们两个人的每一次见面都充满了大大小小的违和感,她越想越多,越想越不安,毫无头绪。

哈根达斯门口放着新品海报,梁湾一个晃神竟然将海报上女明星的脸看成了张日山的,吓得她脚下没留意崴了一下,还好小徐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梁湾道了声谢。
她丝毫胃口都没有,但才打听完了事情就直说没胃口续摊又很像用着别人的时候一面,不用别人的时候一面,显得很不厚道。梁湾话到嘴边绕了个弯,委婉道:“我……生理期,不方便吃冰的。”

小徐摸不准梁湾是真生理期,还是找了借口实则不想和他多待会儿,只好说着要送梁湾回家,心里想下次找机会再约。
梁湾坐在小徐车上,一边微笑着随意敷衍小徐拼命找的话题,一边回想着有关张日山的事情。
张日山是行家,不可能不知道血玉代表着什么,他当时是怎么解决的呢?

关于那一天的细节逐渐浮现在梁湾脑海中,她是个医学生,记性好得很:
张日山给店老板使了个眼色,随后老板拿出了那支手表,又介绍了手表和张日山手上那只是一对。
梁湾盯着自己手腕上那只表,默默将它脱下来塞进提包。

张日山,你到底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呢?
小梁小梁后面押韵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