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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Rhttps://jz-wimgs.ssjz8.com/upload/18/angry sex)(上)
Summary:为雷狮做牛做马任劳任怨,既有功劳又有苦劳的可怜保姆安迷修向雷狮提出分手,但雷狮不让,于是他们很激烈地做了。
*ABO,小雷雷(十八岁)x大安安(三十岁),雷雷的
一个传统的AO分手炮狗血故事……恋爱中,用下半身是什么也解决不了的。而雷狮显然不打算听安迷修好好说话。
*不爽不要看,雷到不负责
——

安迷修拿起手机,盯着熄灭的屏幕看了一会,又闭上眼睛放下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下来,他知道雷狮体温偏凉,冬季喜欢洗热水澡,也喜欢抱着自己睡觉。对于常锻炼身体,一年四季全身发热的安迷修来说,雷狮的身上一直是温温凉凉的,再加上皮肤白皙,安迷修被他抱着的时候,有时会错觉自己被柔软的雪环绕着。只有在刚洗完澡的时候,和做那种事情的时候,雷狮的身体才会热到有点发烫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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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安迷修摇了摇头,咬着嘴唇,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
雷狮系着浴巾,一步一步从浴室里走出来。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安迷修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安迷修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逐渐靠近。他听见雷狮把浴巾扔在地板上,年轻而高热的肉体自发地钻进被窝,整个缠到安迷修的身上来,手臂一伸把他整个环住,箍得死紧。雷狮的手覆上他肩部的枪伤,然后一路下滑,在他布满各类旧伤的身侧到处作乱。雷狮把头靠近他的背部和颈部,在腺体附近磨来蹭去,满足地吸取安迷修的气息。他并不急着做,只是抱着年长的恋人蹭来蹭去,很像那种粘人的猫咪。这是雷狮喜欢的温存方式。
安迷修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如果再不说,他害怕自己直到最后也说不出口。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眼里只剩平静与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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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敏感地察觉到他并没有专心于自己。他把安迷修的下巴强行扳到自己这边来,“你在想什么?”
“雷狮,”安迷修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雷狮没搞懂他什么意思。安迷修又说,“我不能再待在你身边了。这个房子我会留给你,之后你就……”

雷狮瞪大眼睛,像是没理解他在说点什么。那表情挺傻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事让他实在笑不出来,安迷修一定会狠狠嘲笑这家伙。
但它只持续了一秒不到。下一刻他便感受到肩部传来剧痛,雷狮死死掐住了那里——他的那块旧伤——这让安迷修五官扭曲起来。但雷狮只是瞪着他,仅仅是那眼神就能让安迷修寒毛竖立,直觉危险。雷狮将来一定能成为一个强大的领导者,他想。
“想都别想。”
“雷狮,我……”他还没能说完这句话,甚至只能叫出雷狮的名字,对方的牙齿就已经咬住了他的嘴唇。安迷修没有反击,也没有回应,任由对方撬开自己的牙关,凌虐他柔软的口唇。这种毫无回应,仿佛是他一厢情愿般的体验很显然惹怒了年轻的雄狮。雷狮眯起眼睛,带着怒意与占有欲的视线令安迷修觉得像在被灼烧。他想,这一天迟早要来。长痛不如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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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你什么意思?”他整个人压上来,撑在安迷修身上。Alpha对omega的天生压制令安迷修呼吸一窒。他体格已经长得比安迷修稍大一些,俯身投下一片阴影,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安迷修感觉像是受到了侵犯一般。
“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安迷修短暂地闭上眼睛,又睁开,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我……我们这样不合适——而且我不喜欢你。”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他知道雷狮不会相信,但他想不到更好的借口,只能这么说了。
“不可能。”雷狮打断了他的话,在他的喉结上狠狠咬了一口。安迷修吃痛闷哼一声,很显然,雷狮完全不打算听他讲话。
“我给你一次机会,不要试图对我撒谎,安迷修。”那双紫色眼睛冷漠地直视他。雷狮等待着安迷修撤回刚才的胡言乱语,然后无可奈何地被他欺负又被他取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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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迷修显然对自己说出的蠢话毫无悔改之意。于是雷狮身上的那种不断加重的压迫感像不断打上来的海潮一样让他窒息。他一边试图推开雷狮,一边在心里想这家伙明明只不过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少爷,哪来这么强的气势,最终他把这些都归结为alpha的天然压制力。
“雷狮,你还年轻,有很多事情你根本不明白,我们应该谈谈……”
“谈什么?谈谈你那愚蠢的正义,荒谬的道德,还是——”
“雷狮!”
“你不喜欢我还让我标记了你?”雷狮似笑非笑。
安迷修的嗓子卡住了,他视线下移,该死的习惯与本能,该死的天性,闻到雷狮的气息,安迷修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生理反应。他感到自己的身体泛起情潮,还没到发情的那种地步,可是身体深处已经想要被alpha填满,想要被侵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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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可谈的,安迷修,你是我的。一切由我说了算。”雷狮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紧接着,他的嘴角迅速垮下来。
“你确实成功让我生气了。”
“安哥哥——”他舔了舔上唇,“你得负责。”

被按在床上又啃又咬时,安迷修很无奈地把头偏了过去。他其实早已预见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躲不开的。雷狮当然不会好好听他讲话。雷狮什么时候好好听他讲过话?
他从一开始就把安迷修当作自己的私有物。安迷修单方面说分手当然不算数,得他说了才算。(而他无论看上去多么嫌弃这家伙,这句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所以安迷修永远不能从他身边逃掉。)
听见安迷修向他说出这句话时,雷狮心中想的并非“如何挽回”,而是更加深入地侵犯。他固执地认为只要自己把安迷修牢牢绑住,将他身体的每一处都打上自己的烙印,那个棱角分明的,目光不知看向何处的,心中总是装着可笑信仰,不肯分给他多一点位置的可恶omega就能理所当然地被他完全占有。可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太过年轻的小狮子当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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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比谁都要更加了解他。但这份了解并未让他多一点在雷狮面前的反抗能力,反而使他只能无可奈何地纵容对方——因为他知道反抗也没用。他被雷狮死死钳住双手,对方泄愤似地狠狠啃他的锁骨与肩膀,安迷修试图挣开,换来的却是更加猛烈用力的镇压。这小子是哪来的这么大力气能把自己压得那么死?虽说雷狮练过,但他好歹也是个曾凭实力让千百个alpha殒命的杀手,在雷狮面前却总占下风,难道三十岁就算老了?他瞬间回神,发现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在他发愣时,雷狮已经把他的两边手腕绑在了床头的柱子上。
“雷狮,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讲完!”他不希望就这样做下去,仅仅是肉体的交缠与高潮无法解决任何问题……即使话语也同样什么都做不到,他还是希望,至少能够让雷狮知道——
“我不想听。”那双紫色眼睛狠狠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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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允许,也不会给你这种机会,安迷修。”雷狮愤怒地俯视他,安迷修看着他的神情,清楚地知道——现在的雷狮是听不进任何一句话的。算了,他自暴自弃地想,算了。
一无所知或许还好一些。一无所知让雷狮安全,也能让雷狮能够更快忘掉他……或许吧。

雷狮一开始并不打算取悦他的omega——更准确地说,他气得简直要爆炸,只想直接操死安迷修。但是他看着安迷修那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和黯淡的绿眼睛,又觉得自己仿佛亏待了这家伙似的。
他稍稍释放出一点信息素,安迷修的表情就立刻开始松动了。那实在是个有趣的变化——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一些,马上又皱得更紧;那双眼睛里的固执与倔强稍稍消减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那种omega对alpha本能的服从和依恋,但那也只存在了短短的一刻,安迷修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之后,就会立刻提起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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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与猫咪逗弄食物相同的心态,雷狮觉得这样好玩极了。他一直都很乐意于看见安迷修因为自己的的缘故装腔作势、慌乱不已。雷狮的手挤进安迷修两腿之间,与对方那副完全不像omega的,口是心非的坚毅身姿不同,他的里面又暖,又热,又诚实地渴求着他。只是被alpha摸一摸穴口,淫液就从他股间溢出来,沾湿雷狮的手心。遇到雷狮之前,安迷修一直靠抑制剂和自身的意志力解决问题,因此不受抑制的每一次情潮都来得格外猛烈。虽说没有到发情的程度,也能让安迷修那些戒备与防御瞬间瓦解。
安迷修偏过头去,咬住嘴唇,不愿泄露即将溢出的喘息。无论何时他都对“和雷狮上床”这件事抱有某种背德感。但是雷狮会那样轻易地让他如愿吗?当然不。他一撇嘴角,手指猝不及防地戳进安迷修屁股里搅弄。
“呜,雷狮,你别……”灵活而天赋异禀,技巧高超的手指搅弄着湿软的肉穴,将安迷修的一切抗拒全数化成惊喘与呻吟。雷狮死死盯着他的脸,而安迷修只是闭上眼睛,在轻易被撩拨起来的快感中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这让雷狮不知所措而更加窝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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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他压住安迷修的双腿,将它们往两边用力打开。
安迷修没有说话。
雷狮皱紧了眉头。他知道当安迷修不想说什么事情的时候,自己无论如何也撬不开他的嘴。这让他有种omega脱离了自己掌控的,令人讨厌的感觉。
手指从安迷修的屁股里一点点抽出来。被性欲搅乱了脑子的安迷修总算能够喘上一口气,雷狮却忽然俯身下来,咬住他的嘴唇。朗姆酒的气味一点一点漫过他的头顶,omega对alpha的臣服本能让安迷修心中警铃大作,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柔软下来。
“安迷修,现在还想离开我吗?”
他心底本能地生出那种令他唾弃的想法,omega身处自己的alpha身边,就会情不自禁地想要被支配,被掌控,被保护……但本能终究是战胜不了理智的本能而已。他毕竟是安迷修,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爱雷狮,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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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被情欲染上水色的眼睛迷蒙地看向雷狮,然后他说:“我们必须分开。”
给一头本就怒火中烧的狮子火上浇油的结果是什么?
话音未落,安迷修就感到自己的腰被雷狮狠狠掐住,疼得他龇牙咧嘴。他甚至连条件反射地合上双腿都做不到——因为alpha早已蓄势勃发的巨大阴茎已经毫无预兆地长驱直入,整根顶进他毫无防备的后穴里面,没有给他任何适应的时间,马上就开始了激烈的抽插。粗长的肉棒大力捣弄着可怜的媚肉,安迷修瞬间就失去了辩解与反驳的能力。他喉咙里溢出小声的呻吟和粗重的喘息,想要摆脱这甜蜜又痛苦的刑罚。
“分开?”雷狮半眯着眼,那双紫色眼睛里满是阴霾,“像这样?”
他把阳具猝不及防地整根拔出,仅留龟头在里面享受omega柔软湿润的吮吸,“要分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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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呜,不是这样、别……雷狮……”
“一下说要分开一下说不要的,安迷修,你还真难伺候。”他一挺腰,安迷修便无法自控地发出一声满足的低吟。标记之后的alpha能带给omega的快感与变化超乎想象,不要说直截了当地插入,就连嗅闻到对方的信息素,omega都会瞬间变得又温顺又柔软——这是他在家人身边形形色色的omega身上所看到的。
但是安迷修从来不这样。即使已经被他标记,被他压在床上做到哭出来,雷狮都从未见他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崇拜或者服从。
“雷狮,停,你、你根本不知道……”那张时刻写着“正义”“良善”的无趣脸蛋上此刻已经铺满红潮,眼睛像兔子似地泛着情欲的红,信息素告诉雷狮安迷修此刻的状况与发情无异——可是这家伙嘴里都在说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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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他火大的是,安迷修一口一个“你还年轻”“你不知道”,这简直让雷狮的不爽达到顶峰。——好啊,安迷修,你觉得我什么都不知道,那我就操得你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把安迷修的腿分到最开,几乎劈成一字——不知道是omega的柔韧性天生有优势,还是这家伙天赋异禀。从雷狮居高临下的角度,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见他浅褐的乳头和流着涎液的阴茎,以及涌出蜜液,饥渴地吞下他肉棒的浅红穴口。
没有理会安迷修的推拒,雷狮用力挺腰,肉棒顿时推开柔软又紧实的媚肉,直直钉进omega的身体里。
“呜——呜啊……别,太、太快了……咿——会坏……”
那里顿时因忽然被填满而痉挛起来,标记的作用使得被操开的每一份快感都千百倍放大,仅仅是在里面普通地捣弄抽插,安迷修都几乎要到达顶点。他的脑子被搅成一团浆糊,本想和雷狮解释些什么,现在却连完整的句子也说不出来。雷狮简直是想把他操死在这里——安迷修本以为他会直接干进生殖腔,为此而做好了抗争的准备,可是雷狮只是把他死死钉在床上,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几乎连囊袋都要顶进去。他有一种自己要被操穿的恐惧感,挣扎着想让雷狮放开他,可是那一点用都没有,他挣扎得越厉害,雷狮操得越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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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感太过强烈,让安迷修恍惚到近乎痛苦了,因此他并没有注意到雷狮的表情。猫咪对于妄图逃跑的猎物当然会好好玩弄一番再吃掉——可是雷狮生气了。年轻的大男孩紧紧皱着眉头,有些过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同时也掩盖住了他那近乎阴狠的神情。雷狮把一切对于安迷修的不满足和破坏欲发泄在性爱里,狠命地动着腰往里折腾他。房间里没有别的声音,于是安迷修拔高的喘息与连接处的水声分外明显地流入雷狮的耳朵。这家伙的脑子什么时候能和他的身体一样诚实点呢?
这样的美景,怎能不让安迷修自己也欣赏欣赏呢?“安迷修,低头。”他说完,猛然把安迷修的腰往前一压。
安迷修甚至忘了呼痛。可怜的,正直的骑士先生,被自己亲手养大的alpha拐带上床不说,还非得看到这样的景象——他的腰部整个悬在空中,颜色浅淡的肉茎颤颤巍巍地挺着,时不时滴下来一点透明的液体,打在他自己的小腹上。那两片肉瓣已经被雷狮掰开,因此视线只消稍稍上移,就可以看到年轻alpha勃发长大的紫黑巨物深深埋进自己的后穴里,将周围的褶皱撑得平滑泛红。尽管这种画面实在让他羞耻不已,他的身体却因此而不由自主地兴奋起来。那种情欲让他浑身发热,于是从被操进去,被塞得满满当当的肉穴里面,肉眼可见地,不断溢出透明的淫水,把那根大东西弄得湿漉漉的,泛着水光。温热的液体在他的臀瓣上流动,空气中飘散的信息素气味也昭示着自己的淫靡。他想闭上眼睛不看,却惊恐地发现想象与黑暗使他的身体更加敏感,被扩张的感觉与身体的渴望使他更加想要被填满,更加想被干进生殖腔,更加想要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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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痛恨这样的想法,却又实实在在地无法完全脱离本能的支配。
泪水终于从他阖上的绿眼睛里一点一点淌下来。
作为已经将他标记的alpha,雷狮当然可以用信息素直接让安迷修意识迷离地打开双腿,缴械投降,甚至主动向他索求,变成只会索要精液的荡妇也不是没有可能。但雷狮只在最开始对此知之甚少的时候试过一次。他并不想侵犯一个失去意识与理智的安迷修——他更喜欢将这个一直以“哥哥”身份自居的,傲慢的,固执的家伙缓缓拖入深渊。
“安哥哥,看到了吗?”他俯下身去亲吻安迷修的喉结,又突然亮出牙齿,在上面留下一个印痕,安迷修痛呼一声,眼神终于回复了一点清明。
“你想要我,安迷修。”
年长的那一方此时看上去已经完全被支配了。在包围着他,侵犯着他的朗姆酒香气之中,似乎什么都不用再想,什么都不用再做,只要沉浸在那里面,仿佛其他事情都不需要再想了。他呆呆地看着雷狮,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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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满意地笑了笑,为他解开了手上的束缚,接着短暂地抽出肉棒,让安迷修在他面前趴跪下去。安迷修是被他标记的omega,他比谁都要清楚安迷修有多爱他,从生理与心理的方面,他都能够一定程度上地支配安迷修——
但是那样还不够。他要让安迷修永远无法从他身边逃走。“我们分手吧”这种话,就算是对他说谎也不可以从安迷修嘴里吐出来。
他缓缓地再次进入安迷修的身体里面,他们现在的姿势与兽类交配无异,被他死死压在身下的安迷修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安哥哥,现在还想和我分开吗?”
雷狮埋在他的后颈上,omega清爽浅淡的信息素比一切其它味道都让他沉迷。接着他张开嘴,尖牙瞬间刺破安迷修的腺体,被他压在身下的男人瞪大眼睛痛呼一声,伴随着痛苦与快感,标记再一次被加深了。这种占有着安迷修的感觉让雷狮稍稍安心一些,他低下头,把脸埋在那里蹭了蹭,才开始准备在其他位置留下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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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柱碾开绞缠着的穴肉一路往前,熟门熟路地找到半开的生殖腔口。安迷修一向是这样,看上去警戒得很,其实对他毫无防备。安迷修不喜欢他操进去,可是每一次他都没能阻止雷狮——安迷修说东他往西,从不顺着对方心意做事,雷狮的逆反期确确实实还没结束,安迷修拿他没办法,也只能由着他来。
可是这次不一样。
“不行、嗯……我们,我们必须……”他睁大眼睛,“雷狮,不行,你没——”
“我知道。”被雷狮死死压在身下,安迷修看不见他的脸,心里更慌了。
“不……呜,不要,雷狮……”雷狮没有带套,安迷修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一点。无套内射在生殖腔里的话,除非雷狮不孕不育,否则他几乎一定会因此受孕。怀孕的omega会变得虚弱,就连剧烈运动都做不到,遑论战斗了,——那谁来做他需要做的事情,谁来保护雷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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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殖腔口被缓缓撑开的疼痛感让他立刻回过了神。他拼命想要挣扎,却丝毫无法动摇alpha的桎梏。他越是挣扎,雷狮越是想要将他禁锢住,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几乎让他错觉自己的身体就要因此碎裂了。情急之下,安迷修也顾不得会不会伤到对方,一记肘击顶在雷狮的胸腹部。他用了八成力气,趁着雷狮痛得叫出来的那一刻就想立即反制对方,却没想到雷狮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用比之前更大的力量将安迷修狠狠压在床上动弹不得。
安迷修自忖力量不逊色于普通alpha,却没想到这家伙能如此彻底地压制住他。他五官皱成一团忍受着疼痛,心里警铃大作——暴怒的雷狮身上的信息素变得狂躁而富有压制力,安迷修几乎控制不住地感到害怕,想要臣服,即使他并不愿意这样。而他知道他已经完全激怒了这头年轻的雄狮,现在,他无法再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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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作无谓的反抗了。你是我的,安迷修,你是我的。”
Alpha硕大的阳具势不可挡地顶进生殖腔口,交织着的剧烈痛感与快感让安迷修无法思考。但这场折磨只是开始。安迷修的生殖腔在前二十八年都还未经人事,与雷狮交欢也不过是从两年前才开始的事情。雷狮虽然刻薄叛逆,心里却还是会顾虑着他的身体,嘴上调笑他,顶进去的动作通常小心翼翼,不敢大动干戈。
脆弱又敏感的那块地方什么时候被这样大开大合地操弄过?柔嫩的,不堪一击的可怜肉壁被炙热坚硬的阳具大力凿开,又紧又小,缺乏经验的生殖腔还没来得及闭合,就又被粗暴地干了进去。身体完全接纳自己的alpha这件事的感官冲击实在是太过强烈,安迷修一时间连叫也叫不出来,只能随着雷狮的动作闭着眼睛粗喘,偶尔从喉咙里溢出不成字句的呻吟。雷狮的腰大力耸动着,几乎整根抽出又整根顶入,把安迷修操开,把他弄得一塌糊涂。安迷修的生殖腔又敏感,又湿润,只要顶进去便能被不知羞耻地缠上来吮吸取悦,好从alpha的阴茎里榨出精液来。雷狮满足地叹息一声,觉得要让他放过安迷修恐怕比登天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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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姿势雷狮看不见安迷修的脸,只能看见泪水一点一点从他脸上滴下来,打湿他身下的枕头和床单。那倒是正合他意,他简直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这家伙怀孕,永远无法再说出要离开之类的蠢话。三十岁的,已经被标记过的omega离开自己的alpha能做什么呢?他在烧尽理智的怒火中扯出一个微笑,若是安迷修能看见他现在的表情,绝对汗毛直立,毛骨悚然。雷狮就是要这样不断加深标记,一层一层不断加深安迷修与自己的联系,将这个满口公义道德,永远不能温顺柔软,永远不能依靠自己,永远不能将自己当作对等的成人看待的蠢货牢牢绑住——这样,他就永远无法从自己身边逃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安迷修已经没有一点挣扎的力气了。由激素产生的过度反应消耗掉了他太多的体力,而omega本就对此稍显弱势。感到穴口开始被撑开,安迷修稍稍清醒了一些——紧接着他意识到,雷狮要在他的里面成结。成结不仅意味着他要被彻彻底底地标记,一辈子都离不开雷狮,还意味着——绝对的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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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努力地想要发出拒绝的声音,嗓子却已经嘶哑得说不出话。Omega修长的手指紧紧抓住床单,他往前挪动一下,又被雷狮掐住腰死死钉在床上。很快他就感到微微发凉的液体浇灌到自己身体里,安迷修浑身一颤,雷狮看不到他绝望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现在完了。他想,一切都完了。现在他只能祈祷雷狮不孕不育,而安迷修觉得那基本上没可能。雷狮把他的生殖腔射得满满当当,精液从紧紧包覆着肉棒的腔口处溢出去,又流到外面,被alpha在他穴口成的结给彻底堵住。Omega的身体只要被充满就能产生快感,安迷修因此而再次从已经吐不出什么东西的阳具里漏出精液,快感如期而至,他却眼神失焦,心如死灰。疲劳感最终打败了他,安迷修终于支撑不住,合上了眼睛。
看着躺在床上,小腹微微鼓胀起来,昏睡着的安迷修,雷狮紧皱的眉头终于松开,布满阴霾的俊美脸庞也稍稍散去乌云,显得轻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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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会允许安迷修从他身边离开的。

但是,安迷修总是不会让雷狮失望的,毕竟姜还是老的辣。第二天他就打了雷狮的脸。
清晨六点半,他从雷狮身边醒过来,摸了摸屁股又看了看身上——应该是被清理过了,算这小子有良心,不然还得浪费时间。肌肉的酸痛与身体的虚乏告诉他自己需要休息,但很遗憾,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安迷修对着镜子打好领带之后,他转过头,穿上西装外套,雷狮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你要去哪?”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小狮子,声音里带着令人很容易察觉到的占有欲与怒意,简直危险极了。
安迷修思考了半秒要说“去买菜”还是说“去买早餐”,最后他从那件外套的口袋里摸出手枪,面无表情,对着雷狮光裸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安迷修,你——”过度震惊让雷狮失语,而他也没机会讲出下一句话。只过了两秒他就倒在床上,熟睡正如昨夜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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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心想这麻醉针不错,剂量小见效快,真不愧是凯莉小姐。
他把麻醉枪收好,最后看了躺在床上的雷狮一眼,他被神明所偏爱的恋人长着一张精致绝伦的脸,熟睡的样子恍若天使。他犹豫了一下,跪在床头,将一个吻落在雷狮眉间。
骑士对所爱至死不渝。只要能保护雷狮,即使付出性命他也不会有一丝犹豫。
现在也只能祈祷自己没有怀孕了……安迷修叹了口气。
他走出大门,远处有辆不大起眼的轿车,格瑞和金早已经等在那里。他一拉开车门坐进去,格瑞和金就同时皱起眉头。金上下打量他几眼,把目光投向他的腰,“安哥,你没事吧?”
安迷修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我……还好,熏到你们了吗?”
金露出一个尴尬的微笑,“我、我也还好……格瑞你来开车吧,安哥味道有点大,我怕我……醉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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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点了点头。他和金换好位置之后,安迷修收到一条短信。他沉默了几秒,接着看向格瑞,“走吧。”
于是轿车向南方驶去——雷狮所不知道的,安迷修对他的守护,此时才真正拉开帷幕。


不过,在干大事之前,安迷修还得解决一点不得不解决的小问题。老实说,他在被雷狮拐上床之前,就从来没把自己当omega看过。与大多数柔弱纤细的omega不同,安迷修体格健壮,肌肉干练,对抑制剂适应度高破天际,每个月只消来上那么几针就行动如常,装A从不失手。遇到雷狮之前,他一度以为自己只为女性心动,因此格外注意自己在她们心里的形象,尽力以保护者的姿态表现得强大又温和,以尽力博得女士,尤其是omega女士的好感。
正是由于这个原因,安迷修对omega的了解(对自己的了解)基本就只有每月按时打针,发情期会很想要,以及被alpha射进生殖腔会怀孕,除此之外几乎一概不知。因此,被雷狮无套内射之后,他满脑子“完蛋我要怀孕了吗”,刚回本部那天,简直魂不守舍,眉头紧锁,连跟小姐姐们献殷勤的功夫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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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瑞和金一类的男性同事没察觉出什么差别(或者察觉到了但并不关心),女士们却觉得安迷修回来之后实在奇怪——虽然她们都知道安迷修已经名花有主,从里到外被一个酒味alpha标记得透透的,也不至于把脑子都标记没了呀。安迷修这人向来很会调节情绪,就算这次的任务和他的alpha有牵连,也不至于搞得这么焦虑,跟魔怔了似的。
“安迷修。”
空灵又软糯的女声从他耳朵边传过来,安迷修正在发呆,受到惊吓差点掏枪,“是、是安莉洁小姐呀。”他回头,露出自认为很温暖帅气的笑容,“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凯……我想和你商量些事情。”安莉洁眨巴眨巴大眼睛。安迷修当然无法拒绝温柔美丽的beta女士,立刻满口答应,跟着她来到了医疗间。
“请说吧,安莉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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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莉洁刚想张口,眼珠子忽然一转,又眨眨眼睛。安迷修有种不祥的预感。
“安迷修,”她问,“你要怀孕了吗?”
安迷修如遭天打雷劈。这要怎么跟安莉洁小姐说呢?这听上去也太过难以启齿了!他自封这些美丽小姐的护花使者,麾下骑士,要他和安莉洁承认自己可能已经怀孕,无异于让他在她面前当场脱到只剩内裤。安迷修呆愣两秒,接着再次挂起拙劣的营业笑容,“没有,安莉洁小姐你多虑……”
“安迷修,你难道不清楚隐瞒的后果?”凯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隔间的门边走出来,安迷修的笑容瞬间有些挂不住了。“怀孕会给omega带来多大影响,本小姐看你脑子里压根没数。那帮人打的什么鬼主意你自己心里清楚,到时候你想怎么办?大着肚子去砍人么?”
“在下……在下……”面对咄咄逼人的女性,安迷修压根不知道怎么说话。他当机了好久,粗眉毛垂了下去,头也一点一点耷拉下来。最后,他支支吾吾地说道:“在下还不确定……但如果真是那样,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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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在下了,把药吃了再说。没到三天吧?”凯莉瞪着他。
安迷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的意思,“没有。”他盯着凯莉拿上桌子的那个小药瓶,一些黄色药丸静静地躺在里面。
“有0.1%的失败率噢。”一边的安莉洁忽然插嘴。
“烦死了丑女,本小姐的药是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凯莉斜她一眼,“也有更保险的方法,不过对你身体损伤太大了。吃两颗,回去睡一觉,起来再吃两颗。”
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东西!安迷修瞪大了眼睛。原来即使被内射生殖腔也可以不用怀孕的吗?竟然还没有副作用!他暗暗感叹起医学的进步来。咽下药丸的那一瞬间,安迷修终于感到自己的焦虑被抚平了,紧接着,他的神情暗自严峻起来——能够阻碍他的东西已经不存在了,他将尽全力和一切企图伤害雷狮的势力对抗,无论他要面对什么。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安迷修隶属于跨国杀手组织“Aotu”。说是隶属,其实也不过是挂个名头,组织也就是个拉皮条的。杀手们的自由度很高,从组织提供的平台中随自己心意接取任务,虽然不能了解太多情报,最起码难度与酬金会向他们公示。于是安迷修尽力从任务描述中挑选一些作恶多端的贪官污吏,取他们的性命来维生。像安迷修这样正义的理想主义者,本来不应该从事这种腥风血雨又不干净的行当。小时候他曾想做一名警察,但他本来就是个黑户,是被已故的师父捡回去养大的孤儿,连户口都没有,又怎么去上警校呢?
也就因为他这份不合时宜的天真,安迷修这些年来得罪了不少人。他今天接下豪门之间黑吃黑的单子,明天就能顺手把雇主的头给切下来。两边都不干净,他又做事专业利落,谁都拿他没办法。这种事干得多了,拉拢他的不少,威逼利诱,要让他为自己所用的也大有人在。只是这人脊梁骨怎样也压不弯,又强得匪夷所思,慢慢也就没人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了。他在战斗上的运气还不错,枪子儿总伤不到他要害,速度快,又擅长利用地形一对多,这些年竟然也就是这么过来了。捡到雷狮之后他稍稍安分一些,可看到那些脏事做尽的衣冠禽兽,却也还是忍不住要下手。好在他保密工作做得好,又有假身份和精妙的变装作掩护,只消卸下伪装,他还是那个温柔和蔼,善良可亲,给家里养的小狮子做牛做马的上班族安迷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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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之前把目标瞄准他的,围追堵截十几次也干不掉,就懒得在他身上浪费功夫,反正区区一个黑户杀手,也掀不起什么浪花。但这次他确实碰上了大麻烦——前年出任务时A国有个官二代被他砍了爹,从此对安迷修记恨在心,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至于下单的雇主,在不久之后也死于暗杀,不是安迷修下的手,对方也只能拿安迷修出气了。虽说组织有层层严密的信息保护,架不住人家把贪污几十年的家底都掏出来报仇。用了一年多时间,终于顺藤摸瓜查到了安迷修的真实信息,此前试图杀他一次,但没得手,反而让安迷修获取了一些情报。正是因为有所了解,他才如此忧心。他背后毕竟有多年的至交与庇护他的组织,又早就习惯了被追杀,经验老道身手不凡,除非直接把他所在之处夷为平地,否则总能让他逃掉。普通的追杀奈何不了安迷修,炸居民楼动静太大容易惹上事端,理所当然地,对方会选择更简单的方法——把目标对准雷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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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绑定是极其不公平又极其绝对的。从人类进化的最初开始,alpha就能够随意标记多个omega,omega却只能有一个alpha。失去omega对alpha来说没有任何生理上的影响,但被标记过的omega长久地失去自己的alpha之后,却一定会因为激素紊乱而受到负面影响,甚至直接导致死亡。而雷狮只是个普通的男性alpha大学生,只消制造几场意外就能轻易地置他于死地。雷狮不仅是这样强大而难以控制的,安迷修的软肋,某种程度上还能随意掌控安迷修的生死——万一被那些人发现了这个事实,那么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安迷修身上马里亚纳海沟那么大的破绽。
想到这,安迷修更加睡不着了。他有很多事情要办,但自从回到久违的基地,他满脑子都是雷狮,思念比以往都要来得热烈绵长。这不是什么好事,可他停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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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继续待在雷狮身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他想到雷狮,又长叹一口气,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被雷狮压上床是他一开始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他那时只是觉得不能扔下无家可归的小孩子不管,或许也有独居生活太过孤单的原因。谁知道他就这样把自己和雷狮给绑在一起了呢?
至于伴侣,雷狮总能找到比他这个大了十二岁的omega更合衬的,他很清楚那家伙对omega的吸引力。只是自己临走时连枪也掏出来,没能做到不留一点痕迹,雷狮醒了以后,估计会上天入地地想要把他找回去。他想到这里,又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现在已经身处大洋彼端的基地,雷狮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他,或许还会用生命中的很多年来寻找他。安迷修心里知道,才忍不住心疼。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待在雷狮身边保护他,或者让雷狮和他一起过来——但是男朋友忽然变成杀手,还有人在威胁他们的生命之类的,简直就像是在演电影。按雷狮的性格,八成会用看傻子的眼神蔑视他,连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就更别提乖乖待在他的身边,接受他的保护了。强行把雷狮带走似乎是个办法,但也那意味着强行让雷狮放弃他至今以来的人生——以及平凡的,光明的,美好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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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不愿意看到那样的结局。嘉德罗斯先前入侵过那帮人的数据库,他们的信息里没有雷狮的痕迹,因此安迷修可以确定,雷狮留在那里是安全的——至少现在是的。现在,他也只能拜托或者雇佣那边的同僚替他查探雷狮的状况,这是下下策,却也是安迷修能用的,最好的方法。
事已至此,也很难说“当初就不应该把雷狮牵扯进来”之类的话。和雷狮相遇他从未后悔。只有这一点他很清楚——他深爱着雷狮。这种爱并非出自亲情或者AO绑定,而是实实在在的恋慕与心动。三十年来他就只喜欢过这么一个人,算得上丰富的阅历和空白的感情经历使得爱意格外清晰明了,想分不清楚都难。也正是因为他爱雷狮,才不能让雷狮因他而身陷险境。雷狮有户口,又好好上了学,和安迷修不一样,他有着良好的出身,在正常社会的温室里长大,经历着安迷修曾经梦寐以求的人生。雷狮应当有他自己的生活,应当去看到更广阔也更美好的世界,而不是年纪轻轻就死于“意外”,或者肢体残疾,或者和他一起用生命作赌注,徘徊在阴暗的地下世界与枪林弹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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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想多留在雷狮身边几天,却突然接到凯莉的短信,那帮人似乎正准备前往他和雷狮所在的城市。安迷修不想牵连雷狮,才走得如此仓促突然。最开始惹上那帮人的时候,他只是想着躲过枪林弹雨,在那些人的追杀下活着回去见雷狮就足够。尽管安迷修对他们的贪婪与肮脏深恶痛绝,他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理智,知道凭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想要制裁一整个枝繁叶茂的家族,有如螳臂当车般不切实际。
但如果他们威胁到雷狮……安迷修握紧拳头。螳臂当车又何妨呢?即便付出生命,他也必须守护雷狮。
安迷修思考得入神,眼睛忽然瞥到床头的闹钟,惊讶地发现已经快一点半,明天他还得早起训练呢!不能再想了。安迷修翻了个身,试图在脑子里造一个马厩,一匹马,两匹马,三匹,四匹……但是,在数到第十三匹马的时候,它的头突然变成了雷狮的脑袋。安迷修瞬间被吓清醒了。他侧身抱住被子,将自己整个埋在里面,睁开眼睛,又很快地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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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这一觉可睡得长,从折腾完安迷修开始直到早上六点半,挨了安迷修一枪睡到晚上六点半。他迷迷瞪瞪地醒过来,被药物影响的脑袋还是困得发昏,伸长手臂要把安迷修拉进怀里搂着继续睡,却只触到冰凉的空气。
去买早餐了?他还想和安迷修说自己梦见安迷修拿枪打他……雷狮瞳孔骤缩,突然从床上直直坐起来。
那不是梦。安迷修真的走了。
他面无表情地走进浴室打开花洒,冰冷的水流将他淋得透湿,刺骨的低温让人清醒,消解掉过长的睡眠给他带来的影响。大约五分钟后,雷狮关掉花洒。他走出浴室,拿过手机正要做些什么,视线却在锁屏上停了下来。照片上的安迷修笑得太甜,太暖和,太温柔了。他转头看向空落落的被窝,水滴从他身上蒸发,即使是那股凉意也抑制不了雷狮的愤怒。
如果视线能化作实体,可怜的手机屏幕恐怕已经被雷狮给刺穿了。他咬紧牙关,抑制住自己把手机往地上砸的冲动,拨出了一个看上去像乱码一样的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还没等对面说话,雷狮已经抢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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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米尔,帮我查一个人。”
等着吧,安迷修,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雷狮恨恨地想。上一个敢用枪口对准他的人,尸体沉在大西洋里快十年了。安迷修还跟他说自己不过是个保镖——他早该看出来的!哪有保镖受伤那么频繁?根本从头到尾就是在骗他。他又在心里为安迷修记上一笔。
他放下手机,忽然注意到了什么,将视线投向窗外的居民楼。雷狮嘴角绷紧,起身拉上窗帘,打开安迷修的电脑,开始按照卡米尔给的提示检索必要的材料,并试图从中挖掘一些关于安迷修的信息。他以前从没动过安迷修的电脑,嫌它又老又破,带不动游戏,就连开机也要一分钟。但某些关于安迷修的,他所不知道的信息可能藏在里面。
屏幕缓缓地亮起来,竟然还设了密码,雷狮皱起眉头,输入自己名字的拼音加生日,看见桌面之后他看上去才稍微高兴那么一点。安迷修的电脑确实很有他的风格——杀毒软件装了三个,没装游戏也没装视频软件一类的东西,零星几个文件整整齐齐排序在桌面上,像是完全拿来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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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下角的一个白色图标引起了雷狮的注意。他打包了文件发给卡米尔让他好好查查,接着自己点开了它。
“Aotu”?这个名字有些眼熟。
安迷修在某方面运气好得出奇——他当年捡到的小流浪猫压根不是什么普普通通的,被遗弃的小孩,而是雷王第三子。如果安迷修知道,绝对会把雷狮送回去的。雷王以前还雇过他呢!但这也不能怪他。他那时是真正意义上的自由杀手,孤身一人,也没有太多的信息来源,当然不可能知道这小孩的来路。尽管雷狮举手投足之间藏不住上流社会的气息,安迷修也没过多怀疑——雷狮被他捡回家当晚就编出一个富家小少爷突遭飞来横祸父母双亡众叛亲离流落街头的感人故事,安迷修听后哭到凌晨两点半,发誓自己一定好好对待雷狮。
可是,谁又知道雷狮喜不喜欢安迷修给他安排的未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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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雷狮想要点开它,一探究竟之时,他忽然听见门锁打开的声音。雷狮立刻合上笔记本,警惕地看向门口,他听见两段沉重的脚步声——那不是安迷修。
雷狮目之所及只有一把戴着刀套的小水果刀,他把它的刀套拔掉,放进口袋,快速走到门后。
门锁被咔哒一声打开,雷狮嗅到陌生alpha大肆散发着的信息素,熏得他皱紧眉头。他等待着对方进门,其中一人疑惑地打量空无一人的房间内部——雷狮的水果刀狠狠刺入对方的手臂,男人进来时的状态十分放松,看上去根本没有想到会被反制。疼痛使他没能第一时间握紧手枪,被雷狮以闪电般的速度夺了过来。雷狮一脚踹开那个被他弄伤左手的alpha,另一个则被他一枪爆头,立刻倒在地上没了声响。
局势瞬间逆转。他挣扎着爬起来冲向雷狮想要夺回手枪,却被雷狮闪身而过,一脚踹在腰上,男人被他踹飞出去撞在玻璃茶几上,茶几受到巨大的冲力而碎了一半。雷狮皱了皱眉——安迷修要是知道桌子坏了,估计又得心疼老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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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抬手开枪,子弹打在男人腰间的无线电上,对方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把关于安迷修的所有事全部告诉我,还有你们要对他做的事,”雷狮冷冷地说,“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嗨,小男孩,别这么装腔作势——呃啊!”
“否则我会打断你的每一根骨头,再把你的肉从左腿开始一点点刮下来。”“小男孩”雷狮一脚狠狠踩在他的胸口,伴随着骨骼断裂的声音,男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你想试试么?”
他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雷狮虽然不是雷王的嫡子,却是最受瞩目也最受宠爱的那一个。身为被雷王看好,前途光明无限的继承人,雷狮受到的教育和训练当然与普通人完全不同。即便身处雷王的保护之下,他也需要防范来自外部或内部的暗杀和迫害。许多不应该在小孩子身上彰显的特质与能力,被雷狮以常人无法想象的天赋发挥得淋漓尽致。雷狮并不是安迷修所想的那种脆弱的、孤立无援的普通人。安迷修以为自己捡回来的是只可怜的小流浪猫,可实际上,那是强大而凶狠的雄狮。他将一切亲昵的刻薄、别扭的温柔和仅剩的那点柔软全部塞给安迷修,而当敌人威胁到他的所有物——狮子会毫不犹豫地咬断他们的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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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安迷修的预料不同,维科尔家族——也就是被安迷修斩首过的那个家族,并非不知道雷狮的存在。相反,他们将雷狮看作引蛇出洞的重要诱饵,因此并未将他的信息放到可能被盗取和解析的数据库中,而是以其他的方式存储着。他们没能探查出雷狮的身世,只以为他是安迷修的情人,一个普通的平民alpha。没能抓到雷狮,对他们的首领来说,确实是件意料之外的事情。但抓没抓到雷狮并不重要——雷狮已经消失了。无论他是逃走还是死亡,安迷修都没有任何能够接触他的渠道。而现在,他们只需要告诉安迷修,雷狮在他们手里……
“你们想要什么?”扬声器中传来安迷修冷静而自持的声音。他听上去精神状态良好,丝毫没有被自己的alpha陷入险境这一事实所影响。
“想让你的小男朋友全须全尾地活下去吗,安迷修?”失真的机械音传到安迷修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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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雷狮出了什么事,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们。”安迷修咬紧牙关,一贯温和而平静的双眼早已布满阴霾。自从接收到雷狮突然消失的信息之后,安迷修就焦灼不堪,彻夜难寐。是他作出了错误的选择,是他让雷狮陷入险境。单纯地自责是没用的,现在只能尽全力保证雷狮的安全。他联系了金和嘉德罗斯等一干人,朋友们也正在为此而努力着。而现在,他接到了这样的电话。
“你最好搞清楚你的处境。”对方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安迷修,你的alpha在我们手上,这可不是什么放狠话的好时候。”
“A国标准时间,今晚凌晨三点,你会收到一个定位。在后天中午十二点前过来。不带武器,不带其他人,国际惯例,你知道的。否则……切掉他的阴茎?挖走他的腺体?我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从手机的扬声器中传出对方疯狂的笑声,“安迷修,要不要先找几个alpha让你爽翻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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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几乎忍不下去了,他手上发力,红木办公桌直接被他挖下一块来。但这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不能向对方示弱,不能让对方看出他情绪的异常。
“你们敢动雷狮一根毫毛,我会将一切……”那双绿眼睛不再温和明亮,他攥紧手中的那块木头,倒刺扎进他手心的皮肤里,他却浑然不觉。
“加倍奉还。”

第三天的十一时五十五分,安迷修来到了定位上的位置。他依照对方的指示,孤身一人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来到此处。距离雷狮消失已经大约三十六小时,一天半。安迷修当然不会毫无准备,他在风衣的内袋里藏了一把手枪,其他更顺手也更张扬的武器则不在考虑范围之内。他当然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除此之外,他别无选择。在这之前,他已经向总部的友人们交待好了一切,也已经做好了用生命交换雷狮的准备。假如他无法从这次交换中脱身,格瑞承诺会尽全力为他保证雷狮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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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那帮人确实挺会选地方。这里荒无人烟,走了半天连个行人也看不见,公车都是两小时一趟。安迷修到了地方,绕了几圈,却没看见任何能够藏匿一个成年男子的建筑物。他眉头紧皱,正要联系对方,却见一个持着枪的白人男性alpha缓缓向他走来。安迷修回忆了一下,不认识这人,心下思索几番,终于没掏枪,只是皱眉看向他。
对方先是吹了一声口哨,眼神颇有深意地打量着他的臀部和腰部。接着,他挑了挑眉,“你的味道真好闻。”
“你不是维科尔的人。”安迷修冷冷道。对方看上去不够专业,极有可能只是维科尔在当地找的流氓地痞之类的人物。对方肆意释放的信息素让他觉得恶心——很少有alpha能让omega觉得恶心。安迷修快吐了。
“他雇我把你带回去,我就来了。”alpha咧开了嘴,“你被标记过,你还是个杀手。Omega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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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对这种猥琐又不知好歹的alpha从来没什么耐心,而现在它已经快被耗尽,“他们在哪里?”
“这可不是你该问的,小甜心。”他扣动扳机,却没想到安迷修竟然能比他的枪更快。老大特意叮嘱要活的,因此他特意没往致命的地方打,而是向安迷修的大腿开枪。那一枪没能击中安迷修,被omega闪身躲了过去。他没想到区区一个omega,居然这么难对付——区区一个omega!
Alpha被激怒了。他向安迷修的腹部再开一枪,想要看到对方血流如注,跪地求饶。安迷修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侧身,子弹贴着他的风衣飞向远处的空地。安迷修眨眼间就直直到达他面前。他怒吼一声,试图给安迷修的胸口一拳重击,却被对方反握住手臂,他感到自己无法使力,被omega控制住的事实让他屈辱而愤怒。但他没能维持这种状态多久——下一秒,omega借力卸掉了他的肩膀,并以一个过肩摔让他头晕目眩地趴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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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想爬起来再战,却被安迷修一脚狠狠踢在膝盖上。安迷修作为omega,力量并不输于alpha,因此骨骼碎裂的声音格外明显。男人跪倒在地,哀嚎起来。
那把手枪早在对方失去战斗力时,就已经到了安迷修的手中。他握着枪,瞄准地上的alpha,对方艰难地转过头,涕泪横流地向他求饶。他和这人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也不知道对方是普通的地痞流氓,还是杀过无辜之人的恶棍。安迷修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有扣动扳机。但他向对方的手臂开了一枪,他的耳边顿时充斥着男人的惨叫。
“告诉我,”安迷修面无表情,“他们在哪?”

跟随接应者的脚步,安迷修踏入了维科尔的地盘。他再次感叹一遍,这帮人真会选地方。如果他没记错,这里靠近A国废弃的军事基地,不仅行迹隐蔽,还易守难攻。他一边提高警惕,一边不住地担心,雷狮会受伤吗?会被折磨吗?他无法想象自己视若珍宝的、高傲的小王子被暴力对待的样子。每一种想象都让他无比心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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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alpha被他装在直升机里带了过来,估计按照维科尔的想象,自己和这个男人应该交换一下处境。虽然不知道他们会不会为他治疗(安迷修猜测,大概率是不会的),但他已经仁至义尽了。对方看见他手上的枪时慌乱不堪,而安迷修只是把它扔在了地上,说这是你们的武器,还给你们。
跟随着带路人,绕了不知道多少个拐角,直到安迷修几乎要记不住路线了,对方才停下脚步,侧过身体。面前是一片类似于训练场的空旷场地,追杀了他一年多的安迷修粗略扫视了一下,至少有几十个持枪alpha在一旁警备。在这样的火力包围之下,无论是谁都插翅难逃。
还真看得起他。
“让雷狮出来见我。”安迷修抬头,碧绿的双眼中毫无波澜,“我需要保证雷狮的安全。”
“别那么着急,安迷修。”男人的声音压抑着愤怒,故作轻松道:“我们有得是时间好好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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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握紧双拳。“我和你没什么好玩的。我要先看到雷狮。”
“真是……用你们的话来说,伉俪情深啊!安迷修,你应该知道,自投罗网的下场是什么吧?”
安迷修面色铁青。
“看在你花了我一年半时间的份上,我不会那么早地结束你的生命。你让我父亲受到的痛苦,我要你十倍百倍地偿还!”
“容我解释一下……”安迷修干巴巴地说,“我看令父年事已高,心下不忍,为他注射全麻才砍的头,理论上是安乐死……”
“闭嘴!”男人终于忍不住了。“现在,脱掉你所有的衣服,走到训练场中央来。”

第三天八时二十三分,谨慎地绕过维科尔的看守,雷狮踏入了侵入者口中的军事基地。纵然他从小在那样的环境里长大,如此直接地接触到这样的东西还是第一次。这里的监控看上去无人把守,或者已经坏了——雷狮在好几个摄像头前面露了正脸,躲起来等了十分钟,也没见一个人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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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皱起眉头。安迷修和维科尔应该在十二点左右见面。维科尔根本拿不出人质,肯定会设局堵安迷修,他估计进来就得完蛋。雷狮还是有一定程度上的自知之明,他手上没有武器,即使找到安迷修,估计也改变不了局面,大概率和他一起死在这里。被人坑死是安迷修那种傻子才会干的事,而雷狮当然要让他们两人都安全离开。他得在十二点之前找到让两人一起离开的方法……雷狮看向这座建筑,或许里面会有可以利用的东西。
提起安迷修,雷狮心里就来气。那个蠢货怎么会相信他被抓?都是安迷修太蠢的错。
雷狮不是那种一无所知的毛头小子。以幼时接触到的信息,他当然知道,拥有维科尔那样的地位意味着什么,他也知道自己在和什么样的人对抗。他单枪匹马,手无寸铁,孤立无援。如果有人对之前的雷狮说“你会像这样毫无准备地潜入敌方的地盘”,雷狮一定会一拳打在对方的脸上。可那是安迷修,那个为他自投罗网的白痴。那家伙总是把他护在身后,以一种愚昧而固执的保护者姿态挡在他面前。用拙劣的谎言欺骗他,阻拦他的脚步,隐瞒自己的身份,妄图把雷狮送上他理想中的康庄大道。雷狮讨厌安迷修那副圣人般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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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无法接受安迷修变成一具破破烂烂的,冰凉的尸体。如果安迷修真的因他而死……仅仅是想到那样的场面,就让雷狮感到呼吸艰难,冷汗淋漓。他从小做什么事情都远超常人,天赋使他永远游刃有余。雷狮从未体验过这种近乎痛苦的紧张感,以及逐渐侵蚀他的恐惧。他的手指开始发颤,胃部连带心脏一起隐隐作痛。他强行逼迫自己压下这些毫无帮助的想法,现阶段,他需要做他该做的事。
以那个侵入者的说法,这里并非他们的总部,只是临时为了抓安迷修选择的地点。这意味着他们对此处并不是那么熟悉。雷狮决定先熟悉地形,救下安迷修之后也方便逃脱。
雷狮听见远处逐渐接近的脚步声,皱了皱眉头,打算换个躲藏的地点——谁知道这里的地板摇摇欲坠,只差雷狮这临门一脚。雷狮一脚踩空,直直坠落下去。
意料之外地,这下面并没有很深,离地只有大约三米。雷狮就地一滚,消去冲力,转头迅速打量周围。仅仅是看了一眼,雷狮就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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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着实待雷狮不薄——只要他给其他人一件衬衫,就会给雷狮至少两件棉袄。摆在他面前的是一些颇有年代的荧幕,不时能看见荧幕中,维科尔的人陆陆续续地穿过。而维科尔本人出现在第三排第二片荧幕里,他此刻坐在马桶上……雷狮移开了视线。他仔细打量周围,一切设施都积着地毯似的灰尘。这里很久没人来过,包括维科尔的人。也就是说,雷狮成功找到了这座军事基地的控制台。
雷狮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仔细研究控制台上一排排的开关。一小时后,雷狮轻轻拨动其中一个,监控里一个没人经过的隔离门开启又关上。

安迷修不着痕迹地碰了碰自己风衣内袋中藏着的那把手枪。他一步一步地上前,却没有脱掉衣服。
“安迷修,你难道听不懂我的话么?”
他抬起头,绿眼睛直视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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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问,”他一颗一颗解开自己风衣的扣子,“雷狮到底在不在你们这里?”
高台上的维科尔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当然——”
下一秒,安迷修听见头顶上传来巨响。他的脑袋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已经凭着本能向后翻滚。一面铁壁降落在他面前,隔断了他与维科尔安置在场内的所有人。安迷修急忙向来时的路跑去,冲出去几十米后却被拽住手腕。他条件反射性地想要借力扭伤对方,没想到那人力气大得让他无法反抗,安迷修正要拔枪射击,却被强行揽住腰拽了过去。对方把他拦腰抱起来,转身进了一个房间,安迷修听见门落锁的声音,一切仿佛都归于寂静。
温度有一点低的,年轻的,有些硌人的肉体,还有空气中淡淡的朗姆酒气息。安迷修瞬间丧失了一切反应能力,只是呆呆地望着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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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双猫一样的紫色眼睛。它们的主人此刻正死死抓着他的腰,看上去丝毫没有放他下来的意思。安迷修双腿悬空,两只手也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他们对望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一秒钟,或者是一年。安迷修伸手碰了碰他的脸,两人这才回过神来。雷狮把安迷修放下,手还是揽在他腰上,对着安迷修横鼻子竖眼地怒吼:“你还真要脱啊!”
他等着安迷修面红耳赤地反驳他,或者吞吞吐吐地向他解释。但是安迷修没有,他只是望着雷狮,手指尝试性地碰了碰他,轻轻唤道:“雷狮?”
“嗯?”
安迷修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一样靠在他怀里。雷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到安迷修的手狠狠抓住了自己的手臂,弄得他有点发疼。他高安迷修半个头,安迷修又把脑袋埋在他肩上,雷狮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觉得肩膀湿润起来。这是他从没预料到,也从没见过的场面。朝夕相处八年有余,除了在床上,他从没见过安迷修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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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想着,等找到那个可恶的、固执的蠢货,一定得把这口气出回来才行。可是安迷修的眼泪实在太烫了,弄得他没法思考“别让安迷修哭”以外的事情。雷狮的手在安迷修背上放了一会,才缓缓拍了拍。这个总认为一切在自己掌握之中的,任性而肆意的天才大男孩,此刻也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了。
还真是天道好轮回。总是安迷修拿他没办法,想不到他雷狮也有这一天。雷狮看见他就来气,可是他毕竟年轻,又对这家伙心软,生不起气来。他最终只能叹口气,无可奈何地把自己的omega拢进怀里,一点一点收紧手臂。
之后一定得抓紧机会,好好欺负欺负这家伙,雷狮咬牙切齿地想。
那阵低低的啜泣声很快停了下来。安迷修虽然感情充沛,却也明白这里不是他们能够久留的地方。他自己觉得在雷狮面前这样崩溃有点丢脸,撇过头闷闷地问道,“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有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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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雷狮顿了一下,干巴巴地说道。
安迷修也顾不得擦脸,连忙转过去打量雷狮,“哪里?严重吗?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雷狮挑了挑嘴角,拉过他的手正想说些什么,安迷修抬起头,还蓄着泪水的绿眼睛突然撞进他的视野里。安迷修的眼眶又红又肿,那副兔子似的,惊慌失措的样子让雷狮满意极了。他最喜欢安迷修因为他的缘故焦头烂额,慌乱不已。他终于感觉到自己找回了主动权,挑了挑眉,打算借题发挥。
“这里很痛啊。”他面无表情地把安迷修的手放到自己左胸。对方眉头紧皱,“你被注射了什么东西吗?还是受了伤?那群混蛋……”
“我说,安哥哥,”雷狮快要绷不住了,他微微低下头,正对上安迷修的视线,“我这里,很痛啊。”
他这句话开玩笑占四成,纯粹想逗逗安迷修,看看他什么反应。还有六成也不是心痛,只是火大。雷狮又不是那种只会抱怨哀鸣的鶸,安迷修跑了他就去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掘地三尺也会把他挖出来,绝对不可能让那家伙逃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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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迷修一愣,绯红从他小麦色的脖颈一路蔓延到耳根,他终于听懂了雷狮的意思。雷狮很少这样直接地对他表达感情。在安迷修眼里,雷狮简直就像被独自扔在家里不管的猫咪,一定伤心难过得不行,还因为他的缘故遇上了这种事……
泪水再次从安迷修的眼睛里淌出来。他吸了吸鼻子,定定地看着雷狮。怎么又哭了?雷狮又拿他没办法了。这蠢货还把他当小孩,明明他自己才更像小孩一点,动不动就哭。
安迷修擦了擦眼泪,警觉地看看周围环境,确认仍然没有敌人追过来,才把自己再次埋到雷狮怀里。雷狮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抱他,正斟酌着,只听他闷闷地说,“对不起,雷狮。我以后一定会保护好你,再也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了。”
雷狮心情复杂,到底谁是alpha?

找回自己的alpha之后,安迷修终于放松下来。但放松不等于松懈,他需要带着雷狮穿越维科尔真枪实弹的阻拦,等待格瑞的增援。如果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这或许并不是一件难事。但是……他看向身旁的雷狮,暗自决定以对方的安全为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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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狮很快弄明白了这里的构造,降下了对他们有利的阻隔闸,将本来空旷、不利于逃跑的地方分隔成几块。安迷修从风衣内袋中拿出那把手枪,警惕地让雷狮跟在自己身后。大男孩不满地皱了皱眉,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他们沿路解决了三个落单的,全部被安迷修先发制人一枪打倒。雷狮被他死死挡在身后,只给雷狮捡了一把手枪让他防身。
“雷狮,注意安全,不要打到自己身上就行。”安迷修担忧地叮嘱道。
“我会用枪。”雷狮最烦他这幅德行。
“这时候了,你就不要逞强……”枪声自他身旁响起,安迷修扭头,却见雷狮吹了吹枪口硝烟,“都说了我会用。”通道末端,刚向他们举枪的alpha应声倒下。
安迷修瞪大眼睛,“你怎么……不是,你什么时候……”他不想让雷狮的手沾上鲜血——可是雷狮看起来简直太熟练了。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都这时候了,你就不要废话那么多。”雷狮拽着他的手腕往前跑。
由于空间狭小,路径繁多,纵使维科尔带了几百人,也没能有效地阻拦他们。安迷修多年的杀手经验使他尤其擅长于在狭小的空间内作战,而雷狮为他解决妄图从背后偷袭的那帮人。Omega一边跑,一边试图质问他的alpha,又被对方四两拨千斤地堵了回去。因为安迷修对过于浓郁的其他alpha的信息素感到不适,他们甚至还在一地哀鸣着的尸体中完成了临时标记。
逃出军事基地时,安迷修心想——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和当时承诺的一样,格瑞的直升机已经等在停机坪上,安迷修能听见螺旋桨发出的声音。他让雷狮向那里先走,自己为他殿后解决追兵。
安迷修边打边退,这里堆积着成山的废料及钢铁,地形于他而言有相当的优势,还不至于到无法应付的程度。猝不及防地,痛感忽然从他的背部炸开,紧接着,安迷修摔倒在地上。他低头,发现自己的右腿上,血色已经晕开一片。如果是从近距离接近,他不可能发现不了。对方有狙击手吗?可是为何不在这之前就动手呢?他忍住痛感望向军事基地的最高处,毫不意外地在那里发现了维科尔。很明显,对方下一枪就打算要他的命。现在他的右腿动不了,安迷修只得就地一滚,以免被命中头部。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枪声从他的身侧响起。安迷修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却没觉得身上多什么枪伤。他抬起头,发现自己目力所及只有雷狮的脚踝。雷狮居然没走?
“雷狮你走开,他的目标是我!”安迷修怕雷狮被波及。
雷狮没有回应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安迷修。安迷修这才注意到对方手里拿着狙击枪——凭借良好的视力,他能看见高楼之上那一滩显眼的血泊。
两方沉默了好久,雷狮蹲下身,把他整个人抱起来,安迷修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大腿处枪伤的剧痛。这样的枪伤他以前受过不知道多少,但没有一个像被雷狮抱在怀里时那么疼的。他尽力让自己不表现出一点痛苦,雷狮却始终皱着眉头,满脸阴云。
群龙无首,见格瑞来援助自己,那帮人也没再追,安迷修终于能放下心了。
雷狮抱着他走了五分钟还没到停机坪,期间一句话都没有和他说。他们之间的气氛从来没有这么让人窒息过,安迷修开始感觉有点尴尬了。“雷狮,其实我可以自己走……”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雷狮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我以前也不是没有受过这样的伤,我没事,我穿了防弹衣……”安迷修口不择言。
雷狮看他的眼神如刀削一般,还是一句话也不和他说。安迷修脑洞大开:这家伙难道师从格瑞?
“雷狮……”安迷修把头靠近他的胸口蹭蹭,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脖颈。他以前觉得雷狮的信息素熏人,混在一地硝烟血腥味里居然还好闻起来。吸着雷狮身上的味道,右腿好像都没那么痛了。
大猫低下头,一口狠狠咬在他脸上。
“安迷修,你以后要是再做这种蠢事,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这辈子都出不了门。”
他眼神阴狠,安迷修却完全找错重点,“什么?”他惊叫,“来救你算蠢事?我怎么教出你这么个小没良心的!”
雷狮重重叹一口气,“怎么不算?”他回嘴。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如果不是……如果不是……”安迷修又开始悉数雷狮的不对,雷狮心不在焉地回嘴,直到格瑞实在听不下去,出言打断他们才停下。

安迷修躺在病床上给雷狮削兔子苹果。按理说安迷修才是受伤的那个,然而雷狮不会削苹果,因此只有安迷修给他削的份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安迷修体质好,也得少说躺一个月才能完事。他被安莉洁小姐叮嘱不能剧烈运动(也就是说,没有训练,也没有任务),百无聊赖,除了躺在病床上刷可爱小动物视频,就是和雷狮吵嘴。
“你今天必须给我解释清楚。”安迷修一边把兔子耳朵削出来,一边提高声调,“你到底在哪里学会用枪的?”
“安迷修,我们已经分手了。”雷狮一口一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我没有义务向你解释这些。”
安迷修瞪了他一眼,把削好的兔子苹果挪得远远的,“你骗了我。”他心有戚戚。他一直以为雷狮是在普通家庭长大的好孩子,只是性格有点坏,谁知道……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你不也是?”
“在下哪有——”
“安迷修,你不当保镖,改行做杀手了?”
安迷修回神,他对雷狮撒的这个谎实在是年代久远,况且雷狮见到他时也没有一点惊诧,他还以为雷狮早知道了呢。“所、所以呢?”
雷狮皱着眉头,啧啧称奇:“你好歹也是个拿赏金的杀手——怎么穷成那样啊?”
安迷修气得脸红脖子粗——这小子不感谢他的养育之恩也就算了,还嫌弃他穷!
“在下的钱花在哪里都好过浪费在你身上!”
其实这话的确违心了。雷狮绝对想不到,在他来之前,安迷修甚至还要更加穷酸一些——虽说他是制裁邪恶,沾着人命的钱花来毕竟还是不舒服。22岁之前的他把绝大部分酬金捐给养老院、孤儿院与灾区,年年家里挂满锦旗,还差点获选十大优秀市民(差就差在没户口)。把雷狮带回家之后,安迷修才逐渐有了用钱的需要。他嘴里骂雷狮小兔崽子,心里还是觉得不能亏待了这金枝玉叶的小少爷,心态大致相同于悉心饲养捡回来的品种猫。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雷狮皱起眉头。
“安迷修,你确定?”
“我……”
“你随随便便扔下我,一个人躲去国外,难道你不应该好好反省一下?”
安迷修正想反驳,又听他说:“花在我身上的钱是浪费,那花在我身上的时间算不算浪费?安迷修,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啊,分手也是你故意的。”
雷狮看上去怒气冲冲,而安迷修完全不知道事态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不是,雷狮,你听我解释……”
“……算了。反正都已经分手了,没必要。”
雷狮站起来就要走,被安迷修拉住衣袖,他回头,凶巴巴地问:“干嘛?”
安迷修咬了咬嘴唇,“雷狮我不是那个意思……不是,我……”他忽然意识到雷狮搞不好在耍自己。但是即使撇开雷狮的坏心眼不谈,平心而论,也确实是因为他处理不当,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他带着愧疚暗自叹了口气——自己惹怒的大猫总得自己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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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情期快到了。你难道想让我去找别人解决?”
雷狮瞪大眼睛,“你敢?”
十一
尽管安迷修行动不便,他们还是在病床上做了起来。雷狮看上去动作粗暴,其实小心地规避着安迷修身上的伤口。他以往很喜欢啃咬安迷修的身体,这次却只是在小伤口上舔舔亲亲,弄得安迷修很不适应。代替躯干受罪的是安迷修的后颈——被雷狮啃得青青紫紫全是牙印。他安抚性地伸手去摸大猫的头毛,却被雷狮在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我的。”雷狮做了个口型,安迷修瞬间红透了脸,赶紧提醒他戴套。
雷狮插入时两人都叹息出来,雷狮前戏做得足,里面又湿又软,简直要让他立刻缴械。安迷修也没好到哪里去,算起来也不过是一星期多一点没做,不做时尚且没有这么强的欲望,这会立刻食髓知味,又是临近发情期,omega的本能使他忍不住地主动缠上去。雷狮这时候分外拿他没有办法,毕竟对方身上有伤,不好大开大合,可是自己又实在忍不下去,只好咬安迷修的脖子泄愤。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两个一米八(或将近一米八)的男人挤在窄小的病床上,感谢雷狮的小心翼翼——如果不是安迷修身上带伤,雷狮恐怕已经把这张床给搞塌了。他的手指抚过安迷修身上每一寸伤痕,下身不停律动,巨大的阴茎嵌入omega的身体,让他柔软地小声哀叫,流出水来。令人惊讶的是,安迷修从头到尾都没有叫停——换作往常,这近乎情趣的字眼已经在他口中出现一千五百遍了。
他们操得床单都能拧出水来才作罢。安迷修下体一塌糊涂,枪伤周围的纱布也被汗水打湿。雷狮把新的敷料给他换上,转头看向倚在床头,似笑非笑的安迷修,“还没完呢。”
“我知道。”安迷修探身,雷狮皱着眉头凑近过去,意外地收获年长者在嘴唇上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对不起,雷狮。”那双绿眼睛直直望进他心底,安迷修当然看得出来他是在生闷气,幼稚极了,但那又怎样呢?安迷修撇过头,脸上通红,“作为补偿,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我们还没有复合。”雷狮面无表情地说。但裸裎相对就是这点不好——小雷狮听见那句话,早就高高地抬起头来,简直要戳到安迷修的腿上。
为了避免尴尬,他爬上床去亲吻安迷修,然后再次给自己戴好套,进入omega的身体。他一边顶得安迷修说不出话,一边说:“这个补偿等你伤好了再兑现。”
“那现在……呜……”
“现在叫分手炮。”
十二
“怎么可能啊!!!!!!!”
一周后,凭借安莉洁小姐高超的医疗技术,安迷修的腿伤终于初步痊愈。虽然还不能碰水,下地行走只能拄拐,好歹不像之前那样碰都碰不得。本周他几乎没有其他安排和计划,除了接受治疗和换药,就是被雷狮搞,本着骑士的契约精神,他还不能叫停(虽然叫停也没什么用),真是惨绝人寰。
雷狮去处理他自己的事情了,安莉洁小姐临走前交给他两根验孕棒,让他“以防万一,使用一下”。安迷修满心疑惑,心说雷狮这几天都戴了套啊,而且真的能测出来吗……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十五分钟后,如他所见,第一根验孕棒上出现了两条明晃晃的红杠。安迷修左看右看,心下思忖:雷狮确实有好好听话戴了套,并且他有好好检查过,没有破损,没有过期。一定是验孕棒出了问题。
十分钟后,那两根熟悉的红杠再次冲击了安迷修的心灵。
不可能,他想,安莉洁小姐说过这东西无法检测出近几天的……那就是之前的……之前他和雷狮……
恍然间,他想起安莉洁小姐那句“有0.1%的失败率噢”。
安迷修泪流满面。他的任务,他的工作,他的评级,他的奖金,都插着翅膀慢慢飞远了。这该怎么办,他还处在事业上升期呢!只要再接十七个单,就能拿到“千人斩”成就,获得大笔奖金,走上人生巅峰。可是现在……
雷狮在外面敲门,“你怎么还没好,摔地上了?”
安迷修把那两根东西往窗口一扔——下面是花坛,他暗自忏悔了一下自己污染环境的行为,打开卫生间门,朝雷狮假笑:“没有,没有……”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天啊,这要怎么告诉雷狮?他暗自思忖。雷狮初来乍到,没有谋生之路,自己又不能挣钱,数数银行卡里的存款,前些天刚巧被他全数捐给C国的希望小学,余下的钱甚至不够买五罐婴儿奶粉。这次去营救雷狮也是白跑一趟,光格瑞那边他就欠了数十万……
安迷修只觉前途渺茫,未来灰暗。
End
——
这次尝试写了比较年轻的狮狮,不过我好像写不太来……滤镜太厚了,最初的版本99说像黑帮老大()
虽然是雷安,结果有一半雷安都不在一起……是我不大擅长的题材,写的时候也卡了很久……感觉还是写烂了,是我水平不够的缘故8
好像和标题不太有关系,因为是写着写着歪成这样的……
之后还会有一篇番外(其实也可以说是后续)!就讲这个……孕期的事情吧 因为我最初脑它的时候是个黄梗(结果完全都不怎么黄) 因为我想搞孕安,结果 没有想到变成了这样 真是太意外了!!

[雷安]在跨越牢笼之前


不过我到本月十五号之前应该都不会写什么东西(吧) 因为要考试啦 害怕挂科
但是 雷安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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