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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2023-04-09绘画同人 来源:句子图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cp:炎客x送葬人,前后有意义。
#算是架空偏现pa,保留部分地名及种族设定,矿石病不致命有特效药可以治愈设定,因为时间背景设定有所改变,所以在两个人的背景故事和性格观念方面基于本文做了一点小修改,不影响观看。no.9 room部分设定魔改,没玩过游戏没看过类似的梗也不影响观看。
#非常慢热、谨慎、而且文笔不好、废话很多。内含血·腥描写及部分sex内容,基本上不烧脑完全靠巧合看着爽的推理模式,后面会慢慢收线索(哦当然怎么关进来的这件事圆不好了你们就当无良莱茵背锅吧……)以及巨型ooc现场,观看谨慎。
#全文5w ,有点长,后面写的有点急了。从去年十一月磨磨蹭蹭写到今年参加5.20活动,终于压着死线写完了,为了写车而完善的写出了正剧的我就是屑。
强调:没有人当鳏夫(?)
「不要爱世界和世界上的事。人若爱世界,爱父的心就不在他里面了。 因为凡世界上的事,就像肉体的情欲,眼目的情欲,并今生的骄傲, 都不是从父来的,乃是从世界来的。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这世界和其上的情欲都要过去,惟独遵行神旨意的,是永远常存。」 ——《圣经·新约·约翰一书》
The First Day>>>>
“我对混乱的肉体关系没有兴趣。”
——
炎客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一个激灵蹦起来时,身旁的陌生男人还沉在麻醉效果里迟迟没有醒来,毫不设防。炎客坐在床垫上,侧首观察这个陌生人——看种族特征,是个萨科塔人。前雇佣兵的视线从那白净的脸上飘到脖颈处想了好一会儿,才姑且放弃了解决这个还在睡梦中的陌生人的想法,开始检查自己身上的东西是否完好无损。
衣服一件不少,身体器官也一个不落,只是本来藏着防身的小型刀具被全部搜刮走,连他的指环和手链在内,一丁点硬质的饰品都没有留下,更不用说他在文明社会根本带不上街只能放在家里落灰的两把刀。源石技艺不知为何也用不了了,此时他身上只剩下空荡荡的口袋和倍感轻松的身躯,好像有冷风能从袖口灌进来,这让他很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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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站起身来走到房间的门口——他的鞋子被脱下来放在了这里,也许是带他来的那个或者那些人为了不弄脏床单和地毯做的。他踩在门口那块窄小得好像不能用来当门毯的毛毯上穿好了鞋袜,起身之后还抓住门把摆弄了会儿,意料之中,门没有打开。在门边还有一方小小的电子屏,配备按键和奇形怪状的钥匙孔,锁面和门的交接处严丝合缝,电子屏一片灰暗好像完全无法使用,炎客把门摸了好几遍,确认过并没有可以让他撬锁的东西方才作罢。
这里会有能打开这扇门的密码吗?
炎客不想放弃一切可能,他把房间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没有额外的收获了,这个大房子所有的屋子都是打通的,除了门以外都可以随意进入,这里最特殊的,或许是那嵌在墙壁上的电视,也就是房间里唯一幸存的能有交流用途的电子设备——天知道厨房连菜刀都没有还只有电磁炉微波炉和冰箱能用是什么感觉。但是打开了侧面的显示器开关之后,却还是保持着黑屏,即使电视机下方的提示灯还亮着红光也没有任何改变。炎客不信邪的连墙壁也谨慎的敲了几遍,确认了这里没有密道或是暗室方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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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知道这是哪里,他们会在这里又是谁做得出来的事情。要知道以炎客日常的警惕程度,这样的事情不应该会发生才是。但是再怎么想也无法知晓前因后果,炎客目前唯一能够确认的是,他跟那个萨科塔男人,被非法监禁了。
这个认知让炎客烦躁的抓乱了本来就凌乱的头发,他把房间中央那张桌子上空空的水杯拿起——很好笑,这个房间很明显的想要防备里面的人有所反抗,连透明的水杯都是塑料制品。炎客在洗手间盛了一杯自来水,然后返回到一开始的床边,往那个萨科塔脸上倒了下去。
萨科塔几乎是瞬间就惊醒了,冰冷的水把他被迷晕的那点儿余韵都浇熄,他从柔软的大床上坐了起来,身后的黑色晶状羽翼都有些炸开,那双眼睛难掩惊讶的睁大,在环顾四周之后他又对上了正站在床边的炎客的脸庞,冷冰冰的问出他们相见之后的第一句话:
“你是谁?”
他很戒备。这是炎客和这个萨科塔对视之后的第一印象,这很正常,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从昏迷之后醒来时面对着陌生人还能保持放松,炎客本人在刚刚苏醒时还曾动过要先杀死这个萨科塔的念头。但他同样非常有趣——毕竟不是哪个普通平民都能在面临这种状况时摆出进攻的姿态,手掌并起用指甲精准而迅猛的对着炎客的颈动脉划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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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握住他的手腕,在那脆弱的关节处钳制住他的动作,他们的神色同样冰冷而疏离,只是炎客更多的是在冷笑罢了。
“我要是想杀你,你连在这里睁开眼睛的机会都没有。”
这是事实,如果炎客想要杀死他大可以在他昏迷时就下手,炎客坦诚的态度也让萨科塔稍微放松了戒备,双方僵持了一会儿,终于在静默当中达成了和平共处的协议。炎客松开了手,保持站在床边的状态,习惯性的要伸手在口袋找他的烟盒,未果之后无所适从的皱紧了眉头。
“我是炎客,住在龙门,如你所见,是个萨卡兹。在家附近买完东西之后失去意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而萨科塔从床铺上爬了起来,穿好鞋袜,整理了仪表,把他身上那一套布料特别多的衣服整理利落,把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然后表情好像非常茫然的在四下寻找着什么。
“随身物品都被没收,可能会对我们造成伤害的都没留下,不用看了。”
萨科塔这才把视线转回炎客身上,他的表情平淡而冷漠,即使是这样的诡异境况,他的眼神依旧如图古井一般不泛起半点涟漪,他开口说话,声音还带着些许久未饮水的干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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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拉特兰公民,拉特兰公证所法定专业执行者,在销假途中遭受袭击。感谢你提前叫醒我,炎客先生。”
萨科塔——送葬人的这番话让炎客挑了挑眉,这下子他完全能确定这个人不是什么正常人,至少不是普通平民:哪里的普通群众会用玩命的那套对着别人的喉咙,还会用这种报告书一样的语气说话?拉特兰公证所,炎客不是没有耳闻过,但就他从前工作当中所见到的几个拉特兰人——那是和传闻当中截然不同的活跃和跳脱,都不像送葬人这副模样。
毫无疑问,这是个在同族当中都很奇怪的人。
但是再奇怪也怪不过当下的境地。于是炎客没有对别人的性格和经历再好奇些什么,他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把这段简单的自我介绍听进去了,然后在送葬人开始就着他的老路伸手拉开抽屉搜查房间时开口提醒:“你醒来之前我翻过了,这里就是那样,没什么稀奇的。”
“除了床头柜以外的几个抽屉全都无法开启,都上了锁…这很奇怪。”
“我知道很奇怪,没有比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更奇怪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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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还是没有停止他的搜查,他在和炎客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动作非常快的把房间看了个遍,然后他返回来和炎客一起坐在房间中央的沙发上,把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遥控器放在桌上。
“没有饮用水,也没有食物和可以使用的食材,我们现在的状态应该都有些饥饿,这样发展下去绝对会因为没有能量补充而行动不便,需要警惕。而纸张书籍,或是电子设备也都没有,除了嵌在这面墙上的电视和配套遥控器以外——但是遥控器没有安装电池,无法使用。”
“但这里的隔壁甚至还有房间,我敲过墙壁,听到隔壁是空的,但这里没有密道,只能是隔壁还有一间房间。”炎客很自然的接着说了下去,和送葬人交换着情报。“你醒之前我翻过一遍这里,现在看来,除了跟你达成一致以外也没有什么多的办法了——除了这边桌上一张纸条之外,这房里就没有什么多的特别的东西了。”
“合作愉快,炎客。”
与此同时炎客从他的外衣口袋里拿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纸条来:“——以防万一,我收起来之后还没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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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们一起挤在沙发上展开那张纸条。纸质很普通,是随处可见的A4纸,没有任何特殊的做工或者特征,折痕很工整,连上面的铅字都是印刷出来的标准字体四号字,加粗版。
「给床头柜里的遥控器换上电池。」
“这算什么?指令?”
“看来是的。”送葬人从他那件衣服不知道哪里的口袋里掏出了两块七号电池,很自然的装进遥控器里对着电视按下了开启键,电视表面还是黑屏的,但是下方的显示灯却从持续的红光换成了闪烁着的蓝色光芒。“你的搜查不是那么仔细,炎客。我在床头柜底层里摸到了夹缝,遥控器和电池在那里。”
炎客耸肩,没有发表更多意见,只是指了指终于有了除黑以外更多颜色的电视屏幕。
“记你一功。”
电视开启的速度有些偏慢,也不知道是信号本就不好还是他们外面的地方可能比较偏僻的原因,过了有一会儿才切换到了一个完整的页面,黑色的背景上有萤绿色的像素字体,就像年代久远的单机游戏会有的那种交流方式一样,浮现了一个以无限与加减号构成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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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图案并不陌生,炎客和送葬人都认得,那是莱茵生命的标志。在当下的社会上几乎无人不知这个机构,只因它先进的科研技术成果、垄断性质的药品制作、苛刻的入职条件和惊人的高薪着实让无数人为了一个工作岗位抢破了头。
他们都没说话,这不是什么好消息。莱茵生命被大众所知的领域除了医学自然也包括实验研究,但是这样以活人,而且是非自愿性的“实验”足以让他们接下来的时日变得糟糕。
电视机当然感觉不到人类的情绪和思想如何,它只会按照安排好的流程把该有的字都显示在屏幕上。像素字一戳一蹦跶,光标闪烁得很快,就像是游戏里面和NPC对话会有的界面一样显示出一段话来。
「你们好,炎客、送葬人先生。欢迎光临莱茵生命九号实验室,你们可以称呼这里为“No.9 Room”。」
显示出来的字在这里就停止了,光标停止在右下角,那里显示出一个闪烁的倒三角。送葬人看了看按键安排很简洁的遥控器,在显示“下一句”的按键上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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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机继续运作了下去。
「很抱歉擅自将你们留在这里,但请配合我们的实验,我方保证,你们将不虚此行。本次实验的目的是,观察你们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会做出什么选择和什么想法,从而达到观察当人在精神受损情况下,受到外力作用,大脑会如何调节自身不治而愈。」
「请务必按照我们的要求和步骤完成每日的三个任务,在你们配合的前提下,我方会保证你们每天生活的食物和水源充足。请不要妄图反抗和强行突破房门,关于实验失败后的一切裁决我方拥有最终处理权,在实验期间请务必与您的搭档打好关系。」
「接下来是第一个任务:给床头柜里的遥控器换上电池。任务已完成,饮用水和食物将会在今日第三任务完成后送达。」
「第二个任务:两个人一起同时站在门前的地毯上,持续一分钟。」
“你怎么想?”
“除了试着去做,我们还有别的事可做吗?”
于是炎客和送葬人来到那扇封闭的门前,炎客早在先前便看过这片区域,这里唯一的门毯就只有那方小小的毛毯。按照要求所述,让两个成年男性同时站在这上面还要持续一分钟,正常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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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尝试了近半小时,在炎客被互相踩踏送葬人的脚以及被互相碰撞的骨头弄得不耐烦之前完成了任务——他们抱成一团,双腿交错半垫着脚在那块毯子上站够了一分钟。
送葬人的身高和骨架比之炎客的来说都要更小一号,使用这样的方法、难以维持好的平衡再加上送葬人好像不怎么习惯与人亲密接触,他们拥抱的时候还会时不时不受控制的摇晃身体,炎客不得不按着他的后脑把送葬人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按,强迫这个有些不安的萨科塔和自己抱在一块儿,送葬人的脸半埋在炎客肩窝里,甚至能够听到萨卡兹有力的心跳声。
如果只是一小会儿倒还没什么,偏生一分钟在此时的情况下变得分外漫长。保持这样子到后面倒是有点像两个情侣——送葬人依偎在炎客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腰,而炎客将送葬人抱在怀中,姿态肖似保护,呼吸时不时触及耳畔,无人言语,把气氛都沾染上一层微妙的温情。
当提示音响起的时候他们不约而同迅速松开了对方。这样的任务不太正常,有点像是要强迫他们快速熟悉彼此,好为后续再有什么要求打下基础——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这样的目的性有些太明显,尤其是要他们打好关系的那种“关系”还带了点暧昧不清的气息,让两人都不是很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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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任务完成,请目标于任务面板上领取奖励。」
屏幕又一次动了起来,这次浮现出来的是一串字符,还有屏幕正上方多出来的数字时钟:只有倒计时那种。这串密匙没有规则可言,也只有区区六字,而大门所需的密码很长,绝不止这一丁点,无法判断是不是最终密码的组成部分。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用途,但此时有纸无笔,也没有办法即时记录下来。
好不容易得到一点线索,却又无头无尾,不知该从何找起。而屏幕在倒计时结束以后继续了叙述,第三个任务将在片刻以后揭晓,事关室内二人能否顺利离开监禁的希望。
「第三个任务:送葬人在炎客的手臂上制造一道长度不少于2CM的伤口,或由炎客亲手收集一管送葬人的精液。
任务道具:匕首/收集管,请于面板下方的方格当中领取,并进行回收。」
屏幕上硕大的数字符号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明示性意义十足的任务内容和今天倒计时的数据,而室内是长久的沉默。
炎客和送葬人挤在窄小的沙发上,面对着屏幕。炎客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此先的微妙感并非是错觉,这项实验比他预想当中的目的还要更糟糕一些:他们根本不单要构建两人之间的“友好关系”更是要强行让两个今天才刚刚见过面的陌生人上床,或者是互伤,以至于得到那些晦涩难懂的数据,然后用他们的血液或是精液作为基础来求得荒唐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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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咧开嘴角,漏出几声冷笑:“……这算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送葬人还在沉默,眉间微蹙,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件荒诞事情真实发生的可能性,炎客起身捞过遥控器,对着电视屏幕乱按一通之后,屏幕仍旧不为所动,黑底绿字的荧光闪烁着,倒是有些像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了。
电视下方的墙壁上突出了一块来,金属墙面上突兀出现了一方抽屉,炎客起身去看,伸手从里面拿出了一把匕首和一个20厘米左右长的玻璃管,和预想当中的小管试剂瓶完全不一样。炎客的表情更臭了,此时反而是送葬人的表情看上去更平静。
“商量一下要选哪个选项吧。”萨科塔清澈的瞳眸与灿金的光芒相撞,“完成任务就能出去,结合人身安全和难易程度,建议是选择第二项,收集我的精液。”他的表情无悲无喜,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端坐在原处,冷静得好像那上面要求的被收集一整管精液的人不是他一样。
“我拒绝,我要选第一个。”炎客冷着脸把两个道具都按在桌上,他的手拿起匕首,在灯光下细细观察着刃身。“就因为一个任务被这里耍得团团转,真是太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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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对他的表现感到由衷的困惑,他看着炎客的表情,对于炎客出现‘不悦’这种情绪感到无法理解:“为什么?我的守则并没有违法对他人,尤其是无辜者进行人身伤害的一项,选择后者不会达到实质性伤害,是对我们这边更有利的。”
“一道伤口罢了,这点小事不需要你操心。”炎客试着在自己的手指上划伤口,并没有得到任务完成的提示,无果。“难道说你真要按着他们说的,就这样平白无故和我上床做爱?”
送葬人的表情坚定了几分,他颔首回答,颇有炎客终于听懂了人话理解他的意思了的感觉:“是的。”
“你到底怎么想的?难道说我一开始给你倒的那杯水还漏进你脑袋里了?”炎客将匕首垂直插进桌面,“你也看到了吧,食物和水都要在完成任务之后才会送过来,药品或是别的东西要拿到的话可能也只能靠那边墙上的鬼东西——”
“——不就是划一下吗,这伤口我自己弄没有用,你拿着这匕首,在我手臂上试试。”
“我拒绝你的建议,这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不利的,按照当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应该保证好自己的人身安全,以便在明天的任务当中面对不同难度拥有更多完成的可能性。”送葬人盯着钉在桌上的匕首停顿了一会儿,片刻之后摇头拒绝了这个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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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兹戴尔粗口*!”
明明送葬人的语气平淡却固执,明明应该是合理的建议,炎客却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在交涉这件事上几乎不愿意再多费口舌,恨恨爆了一句脏话。 “你是听不懂通用语吗?送葬人,混乱的肉体关系我见得多了,也没有想要尝试或者涉足的想法。”
“但是——”
“我连自己杀过几个人都记不清了,现在不介意再多一个。只是一道伤口还奈何不了我什么。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把刀拿好。”
送葬人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用沉默来表达了自己的意思,他低垂眼帘,看上去温和无害又纯良乖巧,面容清俊,但偏偏这幅美丽的皮囊下面是不折不扣的硬骨头。而炎客也同样固执,他不愿就这样不明不白卷入事件当中,他是愿意、也必须去抗争的。
如果他们是剧场演员的话,那么此刻上演的剧目将是一出没有观众的默剧。如同提线木偶受幕后者操控,在舞台上滑稽逗乐,供得观众打赏欢愉。但没有意识的死物只会受人摆布,他们好似两颗顽石生出了自我,以那魂灵抗争无端的灾祸,连境遇相似的对方也难以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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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颗顽石相互碰撞时会发生什么呢?
碰撞、破裂、两败俱伤,顽石难磨,更何况。他们在不久之后不约而同的互相赏了对方一记拳头。
准确来说应该是炎客更早动的手,而送葬人出于条件反射对炎客进行了反击。送葬人的态度其实算得上很诚恳,建议也不是不合理,但是这样荒唐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谁都不是很能接受,在这样洒满火药的空气里勾起冲突足以让一个人一时间失去原本的冷静,更何况他们只是陌生人,在几小时之前还从未见过面。
拳头实打实的撞在了腹部,闷响通过骨传递在耳膜上炸开,几乎震得人头脑发昏。他们没有再多出手,送葬人因为饥饿和疲劳感到体力不足,靠在沙发靠背上闭目养神,企图靠睡眠抵消无时无刻不存在的饥饿感。而炎客已经被那一拳打得冷静下来,正坐回沙发上开始绞尽脑汁想针对这件事的对策。
——不过直到倒计时快要清零的时候他们还是没有任何进展。或许是他们在昏睡之中消耗了太多的时间,又或者这就是实验对于初来者的恶意,就在倒计时从1:00跳转到0:59时,那面屏幕上的字体陡然变成了鲜红色,连广播的机械音都大了好几个度,尖锐的鸣响传进耳朵里几乎让人失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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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注意,请注意,距离任务倒计时结束还有一分钟,如果没有在时限之内完成全部任务,任务失败,房间将会启动清理模式,排放毒气。」
这样的情况是炎客和送葬人都没有想到的,虽说是告诉他们实验完成之后就会放他们出去,但现在看来,如果没按照他们的要求好好配合完成任务的话,即便他们在外面的世界有钱有势,还是会死在毒气里——始作俑者不会在意放出去的是死尸还是活人。
送葬人不知道这对于软禁来说称得上豪华的房间里到底埋葬过多少人的性命,他暂时也没有办法分出精力去注意这些——只因炎客在这段广播播放完毕之后便强硬地将匕首塞进他手里,随后抓着他的手在自己的小臂前端上又快又狠地划了一道。
屏幕上那些鲜艳的红顷刻间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原先平和的浅绿,那些刺眼的光好似尽数化作血液,皮肉被薄刃划开,血管也遭了破坏,鲜血通过炎客手臂上那道伤口往外流出,争先恐后砸上地面,在瓷砖上开出一片刺目的血花来。
「任务完成,今天的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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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愣着干什么?”一时情急,炎客没留意把伤口划得稍微深了一些,他另一手的手掌覆在伤口上,鲜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去看看那边都发了什么东西。”
送葬人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动了起来,他起身到那传递物资的方盒处寻找,回来时手里提着两盒温热的饭菜、一升饮用水、一袋药品和两张纸条。他把食物放到桌上,从浴室找来一块布巾,把酒精倒在上面就直接往炎客手臂上摁。粗暴的手法把炎客弄得直皱眉,酒精的味道并不是很好闻,刺激性气味激得他的后槽牙一阵发酸,他并不会因为受伤的痛感反应过度,但是送葬人的手法明显的使人不敢恭维。
炎客其实伤得不重,只是一开始流血流得多了点,看上去好像很吓人。但他这个年纪的男人也不是太脆弱,血气方刚的,包扎完伤口,清理了现场之后还能生龙活虎的蹦起来吃饭。
第一天就算是这样险险应对了过去,在白日种种突发事件的影响下,好像什么事情都变得不是那么糟糕,包括房间只有一张双人床这件事也一样。炎客和送葬人都没有对这种安排多说什么,吃完饭补充了体力以后就开始准备休息。还有十几秒就要和毒气亲密接触的未来太让人不愿面对,他们都很疲倦,很快就有了睡意,不知道是不是得到的食物里面加了额外的“佐料”,又或者是神经兮兮把精神绷紧了一整天的原因,但总而言之,第一天终于是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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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econd Day>>>>
“说不准呢?也许我明天就能相信你了吧。”
——
送葬人的睡眠一向偏浅,虽然昨日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陷入了昏睡,但规律的生物钟作息还是在清晨把他准时从大床上叫醒。送葬人稍微偏过头就能看到旁侧的洁白墙壁,墙壁边上样式古旧的钟表显示现在是早上七点整。
他和炎客相安无事,各自盖着一床薄被睡在大床的两边,相隔两个枕头堆起来的“堡垒”维持住了安全距离。两个大男人同床共枕本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昨天的诡异任务只差把“就算你们是两个男性也必须做点什么”这一句话往他们脑门上贴,于是他们在睡前达成了协议,防止居心不良的莱茵生命在半夜又弄出什么奇怪的要求来。
送葬人悄然起身穿好外套进了洗手间洗漱后,炎客听着细微的水声睁开了双眼,视线一片清明,毫无刚起床时会有的任何迷糊神态。他起身的动作轻而快,手臂上还缠着绷带,第一时间就是去检查昨天拿到的那些东西,他尤其注意了食物和饮用水,但是它们没有腐坏和发馊的迹象,除了凉透了以外一切都好像没有异常。只有那两张纸条显得很微妙——它们出现的地方和时机不是那么好,看上去像是重要道具——或者陷阱。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把纸条收进口袋,炎客恨不得揉烂这些面包和包装,即便它们都是速食品,没有新鲜的那么容易坏。但在今天的任务还没下达之前,他们还需要依靠这些东西维持体力。而送葬人就在此时走出房间,他们的视线短暂的交互了片刻,随后便双双错开分别继续搜查房间去了。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一切就如昨天探查过的一样,没有任何异常。但就是这样的正常才显得更为异样。炎客和送葬人先后各自坐在沙发的两端,厅中的气氛如同凝滞住的一池死水,沉闷得几乎令人窒息。时钟指向近八点,电视屏幕尚还在闪烁,幕后者似乎还没有下达任务的意思。
炎客靠坐在沙发上,把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以后便开始捏着那两张纸条发呆。送葬人开始絮絮叨叨着背着什么,只是好像没有纸笔稍显吃力。炎客凝神去听,只听到几个含糊不清的字母,他的视线停在纸条的表面,最终把那两张纸条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坐垫上。送葬人被他的举动吸引了注意力,他们的目光在纸条上一同停留——
「第一个任务:在对视的情况下富有情感地对另一方朗读前一天随食物一同送入的纸条。(完成后将供给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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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想?”
率先打破了寂静的是炎客,食物和饮用水是当前他们所需要的东西,更何况按照昨天的模式看,这些任务本就是递进式给出的,完成前一个以后才会解锁下一个,否则毒气会在午夜时分充盈这间屋子,他们不完成的话无异于在等死。于情于理,出于对自身性命的爱惜,他抗拒合作算不上是什么正确选择。
“我没有拒绝的理由,这是有利的。”
送葬人没有拒绝,或者说他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很配合。萨科塔本就与萨卡兹有仇恨,而拉特兰公证所——炎客在过去曾了解过这个机构,也曾经在雇主要求的地方和几个拉特兰外派的职员打过照面,尽管他们和这片大陆的其他人一样对于萨卡兹人的态度并不十分友好,但仍旧给炎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从送葬人当前所做的一切来看,他更像是执行者这个群体当中的异类。炎客原先以为他们在见面以后,送葬人会因为根深蒂固的国家矛盾而与他拼个你死我活,然而当送葬人在陌生的环境中了解了当下的情况,在看到炎客萨卡兹标志性的尖耳长角之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选择怀疑炎客这个“卑劣的种族造物”,而是选择提出合作,甚至可以接受任务,向炎客主动提出交合的要求,这样的发展比炎国知名的那些狗血爽文小说还要老套、更加叫人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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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利可图?还是另有阴谋?炎客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他不是占卜师,源石技艺也没有预知的效力,更何况这里连源石技艺都用不了。所以他必须谨慎选择,至少从拒绝送葬人提出的性交选项开始——
炎客的目光从那张写了一句诗歌的纸条上偏移到送葬人身上,开口念出第一句台词:“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
他打量着这位与他并不对付的同病相怜之人,是审视、是观察、也是必须的要求。送葬人的情绪似乎从没有外露的时候,他的神色仍旧冷淡,沉默而收敛,他用那双天穹一样的眼睛直视着炎客,好像正分神想着其他事情。如果不是他也需要饮食,而炎客本人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足以挑起两族之间的宿怨,或许炎客会选择怀疑这一切都是拉特兰的阴谋,而送葬人是被派来监视自己的机械造物。事实上炎客到现在也还是没有排除对拉特兰的阴谋论。
“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了我的灵魂。”*
——他们明明昨日还在这里因为任务选择的问题大打出手,今天炎客却要与一边他对视一边念大胆而明了的情诗短句,就算是哥伦比亚的烂片剧本都不会写得这样可笑又荒诞。至今为止发生的一切都建立在真实的基础上,可是炎客所在做的事却如同幻觉一般,也正如他现在口中这句诗句一般,以一种强势又诡异的姿态占据了炎客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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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掩饰什么吗?还是本身就如此淡然?我应该信任他吗?他的建议不是没有道理,要与他达成协议吗?还是说尽早解决掉,以防日后麻烦?
炎客的思考还没有结束,就被一阵机械音打断了。那边墙上的电视重新启动,淡绿色的像素字体逐字逐句显示了下一个任务,没有多余的形容和道具,只是一句话——
「第一个任务已完成,第二个任务:交换穿对方的全部衣物。」
那边卧室的衣柜里其实有准备大小合适的睡袍以及T恤衫,洗浴间的设备也准备得齐全,没有故障的样子,他们在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之内不至于没有换洗衣物。但是出于对这里一切的警惕,炎客并没有换下他原先的衣物,经历了昨天的任务,袖口稍微沾上了几滴血,一夜过去已经凝固成红褐干硬的血点,把橙色的装饰条纹都印出一块明显的痕迹来。
“炎客,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现在就开始换吧。”送葬人已经背过身去开始着手脱下他那件复杂的制服外套,他的手指在纯白的布料之间交错着,在炎客看不出构造的那一堆似乎称为斗篷的布料附近解开了扣子。他将外套、内衬依次脱下,搭在沙发边缘,挽起衬衫的袖口开始解扣子。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他的态度太过坦然,炎客再别扭下去反而觉得有些微妙起来了,他转过身与送葬人背对,脱下薄外套,开始与他那身紧身衣作斗争,当上身的衣物全部丢到沙发上,他的手指搭上皮带的边缘时,炎客开始走神。
说实话,单从皮相上来看,送葬人无疑算得上是那群萨科塔里出众的一个,无论是远观时高挑匀称的身形,还是近看时纤长的眼睫、精致的面容,又或是与众不同的气质,每一点挑出去都足够引人瞩目,更何况送葬人将这些特点集于一身,如果他出道去做偶像说不定早已大红大紫火遍全泰拉。而既然能够成为公证所的执行者,就说明送葬人本人的能力也不容小觑,如果是早些年炎客还没有离开雇佣兵的圈子,他们不是以这样的情况结识,或许强力的对手就多了一个。
那群萨科塔好像天生就精通铳械似的,在远程战场上遇到时就像是遇到在考场上直接抄写答案作弊的学生一样麻烦,但是近身以后便能够轻松许多。炎客还记得昨天送葬人刚刚醒来时下意识的攻击手法,无论是力量还是意识上,这个萨科塔都没有他外表看上去的那么平和安静,好比是他在这片大地上生活时所见过的天空,看似平静,实际上潜藏着许多的危险,你永远不知道落下的会是冰雹还是闪电,还是天灾云形成的陨石或风暴,又或许是飞机隐藏在云层当中随时落下砸中城市的炮弹——无论哪一种都足以置人于死地,所以在摸清送葬人的底细之前,他必须保持警惕。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这样想着,炎客把身上最后一件,也就是他的裤子扒拉下来丢到沙发上,转过身去准备拿送葬人脱下来的制服,首先入目的便是不着寸缕的萨科塔蹲在地上摆正靴子的场景。
炎客看看那边叠在沙发上的衣服,再看看连内裤都一起脱掉了的送葬人,过了一会儿才发声:“……你在做什么。”
“根据任务要求,互换衣物。”送葬人已经走过来拎起炎客的紧身衣开始往自己身上套,炎客只得绕开他走向另一边,送葬人的衬衫对他来说还是有些窄小了,他不得不减少领口处扣上的纽扣数量,随后面对不明结构的制服无从下手。
他们的体型差是较为明显的,除去身高差之外最直观的就是肌肉密度。送葬人身上也有肌肉,但并没有炎客锻炼得那么夸张,如果说送葬人自己是匀称的身材,那么炎客可谓真实的“魔鬼身材”,他肤色稍深、躯干四肢健美而野性,因而当那件紧身衣套在身上时,送葬人还有余裕把多出的褶皱往腰后扯。
当送葬人开始准备套上皮裤时才发现好像还少了些什么,他在那附近仔细找了一会儿,可是炎客那几件衣服的布料对比公证所制服来说少得可怜,他找了好一会儿才确认了炎客并没有把内裤也一起脱下来交换,于是送葬人迈开脚步,在几步之外的沙发另一端找上还在和公证所制服斗智斗勇的炎客,他斟酌了一下措辞,在炎客被他盯得忍不住之前表达了自己的要求:“请把内裤也一起交给我。”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空气凝固了。
难道这样的表述还不够清楚吗?送葬人感到有些困惑,他并不能很理解炎客的表情为什么一时间看上去那么难以解读,于是他再次、并且添加了原因,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所有衣物’也包括内衣裤在内,请把你的内裤也一起交给我,炎客。”
两个大男人,互相换一下内裤穿有什么问题吗?谁没有和兄弟一边看黄色电影一边互相手淫过的经历?只有基佬才会因为这种好像很gay的举动觉得别扭!炎客很想用坦然的态度面对眼前的情况,还想试着反驳一下这个紧扣字眼的理由,但是他发现自己对送葬人的举动已然无法再做出什么评价了,于是他只得在送葬人的目光洗礼下,镇定的、自然的,曲起腿把那一小块布料从胯间扯了下来递过去。
“谢谢配合。”送葬人说完这句话就再转过身去换衣服了,而炎客带着满脑子‘他为什么要对这种事情说谢谢’的迷惑匆匆从衣服堆里挑出了那条原本属于送葬人的男士内裤和长裤,用有生之年最快的速度套上了这块对他来说有点紧的布料。至于那件复杂的外套,他拒绝了送葬人的帮助直接披在了身上,也懒得再多费心思研究这个了。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第二任务完成,任务奖励已发送,请注意查收。」
任务完成,炎客被小了一号的衣服撑得难受,已经找了件柜子里的衣服开始替换,送葬人在弹出的窗口内得到一把小钥匙,坐回沙发上换回原本的制服,然后开始观察这次得到的物品。银色略微泛蓝的钥匙仅有一截拇指的长度,捏在手中重量几乎可以忽略,在桌面上划过时留下一道明显的划痕,轻而坚硬,估计是合金材质。设计倒是十分特殊,前后大小几乎一致,不像是寻常钥匙。
炎客在这时换好衣服回到了送葬人身边,送葬人把钥匙递给他,询问他的看法,而炎客捏着那把钥匙站起身:“用来试试这里的门锁。”
送葬人没有反对,于是他们一同走到了昨天拥抱了一分钟的那扇门前,炎客把钥匙对准锁孔,然后转动,没有异常,但也没有反应。智能的机械造物好像失去了能源一样安静,只是锁孔开始转动,将钥匙逐渐向锁内部转移,就像是吞噬掉那把钥匙一样,当他们的视线当中这块金属再也没有动静时,密码按键的显示屏亮了起来,与此同时,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检测到密匙,匹配完成,密码系统确认执行;房门能源连接成功,确认无误。」
他们赶紧从门口回到了显示屏前面,上面出现了新的字符。而毫无感情的机械音仍旧在向他们复述着接下来要完成的事情,倒计时挤在屏幕边缘,虽然今天他们两个还算配合,时间还有很多富余,但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便是一分钟、乃至于一秒,都好像是被拉长延伸,几乎永无止境。
「第三个任务:在炎客身上切出形状为“Executor”的伤口,或者收集更多送葬人的精液。
任务奖励:今日提供的药品和食物。
任务道具:匕首/收集管,请于面板下方的方格当中领取,并于任务完成后进行回收。」
“Executor?”
“我的代号。”
虽然不知道送葬人又对他隐瞒了什么具体情报,但炎客也没有八卦到要追根究底的程度,他走上前去挑出了匕首:“今天没有指定完成人,你要是还在在意什么人身伤害,那就我自己来好了。”
“其实你不必如此,炎客。现在一切都还不是完全明了,我们可以合作找到这里的规律。你不用顾虑我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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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时光倒流一般,送葬人仍旧试图再说什么来劝说炎客,而炎客不等他说完便直接落刀,锐利的刃尖轻而易举划开了外臂的皮肤,切割肌肉,血珠连成一串岌岌可危地缀在刀尖,最终顺着皮肉的弧度滑落,伤口细短却多画,在炎客手臂上留下笔迹狰狞的一个名字——Executor。
然后这位难驯的萨卡兹人转过身去,把利刃丢进了弹出的方口,面对着电视举起右手,向摄像头展示他外臂上用血勾画出的字符,接着不以为然地甩了甩滑到指缝里的血珠,径直往洗浴间走去。一回生二回熟,处理伤口还是在有水的地方更好一点。
「任务完成,今天的任务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这次送葬人没有像之前那样发呆,他在炎客转身离开之后迅速从窗口当中取出了所有的药品和食物,随后紧跟着炎客进了洗浴间,正看到炎客把手臂放在水流下冲洗。稀释混合出的淡红色血水被漆黑的排水口吞噬,而他蹲在瓷砖上盯着那些崭新的伤口渗出的血珠再次被冲散,双目所视却仿佛并非是眼前的光景。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送葬人没有问太多,他只是把必要的药水从箱子里取出,抓住炎客的手开始上药和包扎。这个伤员素质很好,不会在酒精碰到伤口时发疯一样地弹动手臂,也不会大呼小叫地因为痛楚而鬼哭狼嚎,他只是安静地伸出手任由送葬人摆弄那些伤口,只是在手劲太大的时候皱皱眉。
当伤口被妥善地裹好时,炎客也已经毫无形象地坐在浴室的地上,也不管换上的这身新衣被血水弄得多脏。他在凝视伤口时的那种眼神已经消失了,送葬人没有看到更多的迹象,他们就这样一起坐在地上,屁股底下是半干的瓷砖。
好半晌,炎客才伸出他的左手——没有受伤的那只,他的双手都使用自如,只是更偏向于左撇子一些——他手心攥着一张纸条。送葬人接过它,然后展开,被揉得皱巴巴的纸面上印着一串无规则的密码,正是他们昨天完成任务以后屏幕上显示的那一串,送葬人早上还在回忆它。
“你记得住的吧,昨天垫在食物袋子下面的。”炎客毫不在乎的把重心向后放靠在墙上,自顾自的说起话来,“我现在还不清楚到底要不要信任你——你应该也是。不过你说的不错,现在的情况,还是姑且抛弃外面的固有矛盾比较好。”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送葬人收拾好药箱,把纸条小心收好,他站起身,在即将离开浴室的时候回头:“感谢理解,但还是希望在后面的时间中你可以选择另外的选项。换来的药品和食物都是有限的,能够节省使用数量是目前的最优解。我并不介意这些,请你多加考虑。”
“不需要,你是在小看萨卡兹的生命力吗?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不用多久就能结痂。”炎客举起右手给他看包扎好的前臂,“别忘了,我还没有说要和你合作,我不会太轻易地相信一个萨科塔——尤其当他还是公证所的执行人的时候。”
“但是——”
“你还没有得到我的信任,送葬人。记住,作为外人,我不需要你对我的做法有太多干涉,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
送葬人没有再说什么,炎客的态度有所松懈,但还不是完全放开的。炎客并非拉特兰公民,不能享受基本条例,他也不是送葬人的任务接受人,更不是老朋友——他们昨天才刚刚见面。无论是从法律角度或是个人角度看,送葬人都没有强制迫使他遵从的立场和权力。况且炎客说得对,萨科塔和萨卡兹能有什么友好的呢?种族的矛盾,国家立场的对立,送葬人并不在意这些,但不代表炎客不在意。他们的交流是建立在当前需要的基础上,是出于利益最大化的考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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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也只能在放置好一切后提着食物到了简陋的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食物,炎客是伤员而且一时间还没有从地上起来的打算,所以只能送葬人自己来加热速食和切面包。
他们都不是对物质要求很多的人,因此做饭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有热水和手就可以拆开方便碗面的包装,还只用等五分钟,还有可以加热的事先烹饪好的蔬菜——真空包装,根本不用担心卫生问题、无法饱腹或是满足不了每日需求。即便是送葬人这种经常外出任务所以根本没时间煮饭自己的忙碌公务员——他的厨艺技能甚至只点在了因为萨科塔的必修课程才学会的拉特兰口味甜品上——也能够照着说明书学会。
而当炎客终于从浴室地板上爬起来换了一件新衣服坐在餐桌前时,他的那一碗速食面已经有点泡得软烂了,他转动叉子把面条卷到一起,把属于他的那一份晚餐吃完了。食物有限,他们决定每天正餐只食用早上和中午两顿,保证意识清醒时的体力,晚上肚子饿了用面包和饮用水填一填就行。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时间观念去遵照正常的饮食规律,因为中途的时间大部分都会用来排查或是思考,就好比今天出现的情况,还没有接触警戒的话下一步应该怎么做都令人感到迷茫。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一餐用毕,他们收拾了一下餐具和厨余垃圾,整合到一个袋子里丢进收纳的窗口,昨天的包装也是在这样处理的,再打开的时候那些垃圾已经不见了。送葬人一度对这间房子的构造产生了好奇,但是工具和时间都不够,他还要把思维放在如何解开密码上,只得作罢,由着它们去。
“有思绪了吗?”炎客靠在门边看着送葬人处理垃圾和清洗碗桌面,他的伤还不适合碰水,也乐得自在,“那串密码——我不擅长这些。”
“还不清楚,门口的密码屏今天才刚刚启动,具体的密码字数还不清楚,你提供的线索极有可能是无规律密码的一部分。”送葬人给抹布拧干了水挂回挂钩上,简单冲洗了一下,也没有擦拭水迹,径直走出厨房,往房间的门走去。
“离休息还有一段时间,在那之前可以看看有什么新的情报。”
炎客没有反对,他只是跟了上去,和送葬人一起凑在门锁前面看那个对他来说有些难懂的电子屏。卡兹戴尔长期处于内战当中,他日常能接触的电子设备除了手机电话一类日常用途的以外就没有更多的了,虽然不至于电子废物,但这些还是让送葬人来研究比较好。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送葬人上手按下了几个按键,看着光标闪烁几下又全部删除,他蹲在门前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把那张纸条拿出来好像是在比对,炎客没有乱问什么去打扰他,等到送葬人摇了摇头之后他才叹了口气:“没有用?”
送葬人摇摇头:“也不算,密码长度太长,无规律密码的可能性也有,但是对于设计者来说也很难记忆,可能是某句话,暂时不知道和这张字条有什么关系,也许是栅栏密码的格式——现在的线索还不足,不能妄下定论,可以等到明天得到新的情报之后再推理。”
“说的也是,只是这么一张纸条就能解开谜底的话也未免太简单了。”炎客不再浪费时间,他看了一眼钟表,转身向卧室走去,“十点三十三,去休息吧。”
“你应该好好休息。”送葬人点点头,迈开步子跟在他身后,“关于你提到的‘信任’问题,你的观念我无法立刻改变,但是我并没有传统的萨科塔那些对于萨卡兹的敌对思想,你可以放心。”
“看情况吧。”炎客没有正面回答,他比送葬人要高上一些,他走在前面背对着送葬人,以至并不能观察到他此刻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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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准呢?也许我明天就能相信你了吧。”
——
*“如同所有的事物充满了我的灵魂,你从所有的事物中浮现,充满了我的灵魂。”——摘自智利诗人聂鲁达的诗歌《我喜欢你是寂静的》,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搜一下,百科上对这首诗歌的含义解读很有意思。 *钥匙的材质是D32钢。
The Third Day>>>>
“你有烟瘾吗?”
——
七点整,送葬人准时从床上苏醒,他起身观察时钟,表针兢兢业业的停在7和12两个数字上。屋里的光当然不是自然光——这里连窗户都没有,屋里的灯会在他们醒来之前自动开启,而他们睡前都会把灯关掉,他不知道这是否也在操纵者的计划之内,但是按照当前的进度来看,他们除了一开始提到的莱茵生命以外,对这里一无所知。
炎客跟着他一起醒来,也许他比送葬人还要早清醒,无从知晓,他们只是一起从床上爬起来,一个去洗漱、另一个则先去厨房准备早饭要用的热水,当送葬人擦干净脸上的水把视线从毛巾里解放出来的时候,炎客已经站在门口打哈欠了。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早上好。”
“早。”
互相道过早安后,送葬人闪身给炎客让开了洗手池的位置,把毛巾挂回墙壁上,炎客手在裤袋附近挥了一下,这才走上前去用冷水简单冲了脸清醒了一下,然后开始挤牙膏刷牙,白色的泡泡粘在嘴唇周围,就像是蓬松的白胡子。
送葬人倒是没有注意到白胡子炎客的脸,他走出房间,到客厅的位置四处走动观察显示器的开关,每天的食物都是当天早上送到,包括速食品在内都是限量的,只有完成每天的第一个任务才能得到今天的份额,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规律,但是他必须尽早得到额外的情报,摸清每日任务的规律或许可以帮助他了解到任务奖励的重要性——如果能够找到什么规则漏洞自然再好不过。
电视主动开启的时间点一般都很巧妙,他没有理由不猜测这里有数不清的监视器——而这一开始就被他们怀疑,如今只是需要找到证据去确认。
如他所愿的,当他触碰到屏幕的那一刻,电子的合成音色就在他身前响起,浅绿色的字体嵌在纯黑色的背景上,连倒计时也贴心的标了上去——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第一个任务:帮对方剪下一撮头发放入规定容器中,并回收道具。(完成后将供给食水)」
音量毫无疑问是偏大的,送葬人凑得太近了,他的耳朵都好像开始嗡嗡响,他蹲下身去把剪刀和小信封都拿出来,放在桌面上,随后坐到沙发上缓解这暂时的耳鸣症状。而炎客听到动静的时候就从浴室里走出来了,他出来的时候比较急,下颚附近还有一小块泡沫没有被冲干净,送葬人盯了有一会儿炎客才意识到这件事,用手背把白胡子蹭掉了。
“我还是很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要设置这种毫无意义的任务。”炎客拿起剪刀,送葬人配合的抬起脸让他捏住有些长的鬓发,炎客手起刀落就剪下了一小撮,放进了信封里。
“我不知道。”送葬人接过炎客手里的剪刀,抬起手臂从炎客颊侧垂落的刘海上捻起一小撮来,他刚刚洗完脸,发尖还有些湿润,炎客稍稍弯了一点腰方便送葬人剪下他的头发。“今天是第三天,目前为止每天的前两个任务都很简单,今天应该也不例外。”
他们凑得很近,在简短的对话间,简单的任务正在被完成。有了昨天的交谈,他们减轻了一些防备,也更加配合,动作无疑快了好几个倍速。当第二缕发丝落进信封里、被炎客连着剪刀一起丢回去后,屏幕上的指令也随之改变。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第二个任务:用长柄勺子将食物喂给对方吃。时间限定:下午十四时过后。」
“现在才七点刚过不久。”炎客又摸了摸口袋,什么都没有找到,他不动声色收回手,“热水烧好了,先去早吧。”
于是他们带上了今日份额的食物,一起坐到餐桌前,早饭是速食面,另外的部分是中午的自热米饭,产自龙门,还是炎国经典风味,配两包可冲泡的蔬菜汤,都是可以用勺子舀起来的食物,非常贴心——没有点心,不过似乎也有照顾送葬人是个拉特兰公民的意思,里面每次都会有一大包糖果,独立包装,软糖硬糖好像都有,送葬人在吃完对他来说口味偏重的正餐之后几乎可以抱着那个糖果袋在沙发上嚼一个下午。
吃完早饭再折腾了一会儿清洁,他们一人一边坐在沙发上:炎客一双长腿曲起来放在沙发上,用一种很休闲的姿势侧躺着,然后开始盯着屏幕发呆;送葬人端端正正坐着,把收好的那张纸条拿出来,开始脑内演练试图推算任何组成密码的可能性,他的视线时不时会从屋子里每一寸地方扫过,好像是孤独的艺术家在生活之中找寻灵感的来源——然而送葬人并不是艺术家,他太古板,没有理解艺术的细胞,炎客默默在心里收回了这个比喻,然后跟着送葬人一起视线乱飘。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你有烟瘾吗?”
这里真是太无聊了,当炎客第三次下意识摸口袋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送葬人开口询问,他翻出一支棒棒糖递过去。而炎客只是摇头,接着便沉默的抽出了刚刚伸进口袋的手,接过那支棒棒糖拆封塞进嘴里。炎客没有多说,送葬人也不多问,他转回去开始攻略那串字符,而炎客咬紧塑料棒,用牙齿的侧面在糖的表面磨蹭,咬下一小块,清凉的刺激性感觉在口腔蔓延,都有些冲上他的鼻子里。
啊,薄荷味的……我有烟瘾吗?在这除了完成任务以外便没有任何消遣之处,炎客难得这么闲下心去想一个由别人提出的问题。
答案自然是没有。
其实今天他也说不上有多想抽烟,他在过去并不对烟酒沉迷,只有偶尔拿起来抽一口、半根,到最后那些便宜又或者昂贵的植物副产品都会被碾碎在烟灰缸里。也许只是习惯使然,或者被困在这“九号房间”里面心情如何焦虑。炎客很清楚,他谈不上有烟瘾,他脱离烟草已经超出48小时,各种复杂的戒断反应也并没有一丝半点的痕迹。 他只是这嘴里闲着没味儿,入口的又不顾吞进胃里去,糖也好、酒也好、咖啡也罢,除了毒品以外他以前都尝试过,但不过是隔靴止痒——事实上烟和酒也都大同小异,只是短暂的刺激,能够让困境中混沌的大脑暂时清醒,找寻迷茫的答案。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他不对任何外物上瘾,烟、酒、性、毒——什么东西能毁掉一个人他再清楚不过,自害的物品总有或多或少的共性,道理谁都清楚,而深陷泥潭的人只是甘愿沉沦。
但吸烟就好比读文章,说不清哪个点搔到痒处,在此前是有些呛鼻的,在中途便成了回味,末了便浑身轻快,也许是避世、又或者单纯在享受那个过程,缘由之类的不必言明,问多了为什么也是毫无意义。
那我为什么要花费这段时间去想他的问题?
答案是未知,炎客自己也不清楚了,距离他开始想这个问题已经不知不觉过了近一小时,他一边发呆一边开始回想,猜测自己态度改变的原因,任何蛛丝马迹都可以——是因为一起被困在这里三天,他对送葬人产生了信任感吗?还是说,因为任务故意引导的亲密举动和暧昧十足的选项,让他开始对送葬人产生旖旎的幻想了吗?他看着沙发另一端送葬人比对纸条努力破解密码的侧脸,把视线移动到手里的糖纸上。
炎客也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到底是什么,以前还在做雇佣兵时他就并不在意床伴是谁、是什么性别、什么种族,也不在意出身地、年龄。并不是炎客私生活糜乱到来者不拒,事实上他在他过去的队伍里甚至只是偶尔去休息处过夜,他只是见多了短暂的死别,也知晓做雇佣兵需要背负的代价和觉悟。卡兹戴尔作为萨卡兹的故乡,却从来不是什么温柔的地方。他是雇佣兵,他们干的是刀口舔血,腰间挂命的工作,只要有足够的酬劳,足够让人心动的价码,没有人会在意任务要杀死谁、要保护谁。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有实力的雇佣兵值得高昂的价格,这是行内的评判标准,也是一种共识。因为那是从无数战斗和厮杀当中存活下来的结果,是用性命为赌注在开盘的时候引雇主下注在自己身上的筹码——不仅在卡兹戴尔,雇佣兵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
交好的同行可以为了高价盯上你的项上人头,在任何地点发生一场斗殴、或是暗杀,不管是谁悄无声息的死去,都不会有几个人记住他。不久以前还打过照面、一起喝酒的人,在几天之后见到的可能就是一串打到杀手账户上的数字,或者废墟当中的一截残肢肉块,更甚者连尸体都找不到。这就是雇佣兵的工作,也是萨卡兹的一种生活方法,称不上苟延残喘,只是一种对自已的性命负责的手段,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人会那么无私,毫无代价的就付出自己的性命。
至于炎客——他可没有那么伟大的奉献觉悟,他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得太轻描淡写,他既然能从卡兹戴尔的战场上活下来,就代表着他有那种能力在枪林弹雨中站到最后。他并不在意谁在何时何地取走了他的性命,只是希望能够在终结的时候可以像个战士一样,实现最终的意义。所以才更要谨慎,更加凶狠,也更狂热,更不容易信赖谁。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送葬人取得他一部分信任的速度太快,炎客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大脑是不是被药迷坏了。即使他此时给予的信任还不是全部,但对于陌生人来说也未免过了头,他怀疑真的是三天前的麻醉药有什么问题,不然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就相信一个萨科塔——还是公证所执行官的萨科塔的鬼话。
——天知道拉特兰给他们的公民都灌了什么迷魂汤,那群头上顶着光环的疯子一旦在领地附近看到萨卡兹,就算只有半个,也会提着各式各样的铳械开始扫射。更不用说像是炎客这种雇佣兵成员,在他们眼中凶神恶煞的、高大吓人的、穷凶极恶的一个纯血萨卡兹,他们看见了的话可能弄坏了铳械拼命用拳掌也要想办法置炎客于死地。
送葬人倒是比他们要冷静多了,炎客想。这样会是我对他特别对待的原因吗?因为他不会头脑发热,除了死脑筋以外相处起来并不难。只是他太冷静了,总有些不对劲,他没有作为“人”的一些部分,看上去还更像黑科技机器人,如果不是体温和脉搏都正常,他也不用喝汽油,不然我真的会把他当机器人看。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咬着薄荷味棒棒糖,炎客的思维四处发散,连送葬人喊他他都没有发觉,直到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才惊醒过来,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什么?”
“时间到了。”送葬人指了指后面餐桌上的午饭,和作为任务道具的长柄勺子,“你正在想事情,我就先准备好了再来叫你的,添了什么麻烦吗?”
“没有,我只是发呆。”炎客从沙发上起来,坐到餐桌前的时候把那根吃完的只剩塑料棒的棒棒糖丢进了旁边的垃圾袋。在送葬人的强烈要求下还绕过去洗了洗手,这才把勺子拿起来,“用这个互相喂饭,还真是了不得的奇怪要求。”
这勺子柄太长,单是把饭舀起来都很困难,更别提把握好距离塞进别人嘴里,说不定手一抖就会洒到身上,还好没有要求一定要这样吃完一整顿饭,不然他们能磨蹭到晚上还吃不完午饭。
“这是‘天堂的勺子’。”
“什么?”
“拉特兰流传的寓教故事,每个公民在接受教育的时候都会听到这样的故事。”送葬人打量了勺子好一会儿,终于用勺子把第一勺饭舀起来,他试着调转方向,把那一勺饭伸过去凑到炎客嘴边,然后开始给炎客讲童话故事。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一些无衣无食的人同时向上帝乞讨。于是,上帝给他们各发了一些食物和一把手柄很长的勺子,但限定他们只能用手握住勺柄,依靠勺子吃食物。上帝还告诉他们,七天以内死去的人将下地狱,七天以后还活着的人则上天堂。”
“十足的恶趣味。”炎客张嘴把那一勺饭吃进肚里,手里的长勺子转了转,有样学样盛起一勺,“他们是怎么想的,自诩为上帝,给我们食物,又给我们命令,看别人为了活着无所不用其极的样子对他们有什么好处?——继续说。”
“我不知道,他们的选项并没有直接针对人体使用药物的试验。”送葬人进食的速度很快,他咀嚼米粒,然后吞下,“就这样,上帝将食物和勺子发给了他们。其中一群人望着那把手柄很长的勺子,觉得无可奈何,因为它的手柄的确太长,根本无法把食物送到自己嘴里——他们全都下了地狱。而另一群人,则用手握住手柄很长的勺子,互相往对方嘴里喂食物,他们都活得很好,全都上了天堂。”
炎客把最后一勺米饭吞进肚里,起身收拾了一下塑料餐具丢进处理袋: “哈……这是警告还是暗示我们呢,不听从‘上帝’的话只能下地狱,谁知道他们的天堂又是什么东西——你说呢?”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关于‘天堂’,这个有关于信仰的问题我无法给出具体回答。炎客,我毕竟也是拉特兰人。”
「第二个任务已完成,以下为本次任务的奖励。」
机械音在他们用完饭后才响起,送葬人匆匆收拾好餐具奔向客厅,炎客甩了甩尾巴,关上了橱柜的门,侧过身时天使的衣角擦着门口消失,他看着那截转瞬即逝的衣角,最终移开了视线,走向客厅。
“……知道吗,你或许没有你觉得的那么拉特兰。”
没有人听到这句话。
——
「真相是剥丝抽茧,是近在眼前。」
炎客还没有走到那里,就先看到了屏幕上显示出来的一句话,他的视线在那句话上擦过,然后移向送葬人就算不面对他都写着‘正在思考’的后脑勺:“结果如何?”
送葬人摇摇头:“还没有头绪,现在已知的只有在纸条上的密码和这句话,今天结束之前或许可以得到更多线索。”
炎客并没有强求,作为一个用来完成自残性任务的工具人,每当遇到这种场合,应对更自如的基本上只有送葬人一个,他保持安静,不去打扰,就是不干扰送葬人的破译进度。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或许也是要给他们一点休息时间,熟悉的机械音在他们坐下后一段时间才再次响起,显示在屏幕上的是今天最后一个任务,也是在他们中争议最大的一个——
「第三个任务:搜集炎客100cc的血,或者送葬人往肛门里夹一颗跳蛋保持10分钟。
任务道具及灌肠工具将于稍后提供。」
淡绿色的字符,一个任务,设计者的不安好意都溢出了屏幕,从割裂伤口到放血,从性暗示到使用道具,迷雾越发浓密,笼罩在人的心头久久不去,更是难以揣测最后的目的。单是听从一开始所说的实验——那根本不现实,一定还有些什么细节是被他们忽略了的,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情况没有被察觉。
炎客还站着,也省得停顿,他径直向弹出的窗口走去,把采血工具取出——一个150cc的采血袋,还有一次性的针头,皮筋、酒精等消毒物品也一应俱全。炎客不知道为什么要采集他的血样,感染矿石病的萨卡兹人数不胜数,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更何况罗德岛破解了病原序列,研发出了特效药,矿石病已然不再致命。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当他解开手背附近的绷带纱布准备就地采血时,送葬人站起来,抢在他之前握住了炎客的手腕:“你的伤口情况不佳,还是不要放血为好。”
他的眼神盯着炎客解开纱布了的那部分手掌,炎客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第一天他匆忙在右手上划开的伤口还没结痂,有粘稠的液体粘在纱布上,虽然没有继续渗血,但是失去了皮肤保护的脆弱组织不免遭受入侵,露出来的部分红色肌肉周围稍许泛着白,或许用不了几天就会化脓乃至于溃烂,而这里明显没有专业的医护人员以及医疗设备。
“100cc而已,我流过的血比这多了去了,要是我有那么脆弱的话,你现在连看到我的机会都没有。”炎客没有多说什么,他把皮筋紧紧绑在了上臂,暂时减缓了血液流动的速度,随后把和血袋安装好的细针扎进了凸起的血管,解开皮筋。暗红色的血液通过一条管子流进透明的袋子里,速度很快,不用多久就快要装满一袋。
他的血装的多了,一袋血几乎有200cc。炎客没有在意这个细节,他的手很稳,速度也快,抽出针头的时候敏捷地错开了棉签堵住针孔,而送葬人很配合的帮他把血袋放回去。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滋滋……内容物设定失误…将重新设定……滋滋……」
浅绿的字符在缩回去之后骤然生变,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电视就闪起了雪花屏,像是突然损坏了一样,乱码和满屏的一大串01001快速闪烁,红绿光线反复交错,屋内的灯也不住闪烁,明暗交加,刺耳的音效响起时就像是尖刀划过玻璃表面,扎得人耳生杂音。好在这样如酷刑一样的尖啸没有持续太久,不到一分钟这里的一切又都恢复原状,他们从不适感中脱身,抬首看去,有一串出乎意料的讯息正在屏幕上缓缓展开。
「bug修复,阈值重设成功,能量储备充足,投入正式使用。No.9号计划启动第四天,限时24小时任务模板如下:分开两种不同颜色的小球,测量规定身体数据,收集200cc的血或是做一次灌肠。」
“我没记错的话,我们今天也只是第三天。”炎客手上的针孔已经停止渗血,他把棉签丢到一边去,坐回沙发上。送葬人点头道:“是的,现在是我们困在这里的第三天。”
“那这是什么——因为我卖血卖得多,额外给我们的剧透吗?”炎客冷笑,他皱着眉。外面如果防守严密,这样的错误根本不可能会发生,早在异常出现的时候就会被抹除,更不用说给出什么有价值的额外提示,除非外面空无一人,有的只是按照编程来的机器。这样的可能并非为0,可是也不排除这是一个陷阱的可能——猎人热衷于戏弄抓捕的猎物,有利可图的便使它们奄奄一息,难以反抗,再用暴力手段牟取暴利,这样的手段并不少见。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你要信吗?”
他不相信送葬人想不到这些,现在反正也没有别的路可选,不如放手一搏,或许另有所得。
“保留意见。”送葬人敲敲桌面,那一个额外的提示只持续了一会儿就消失了,黑屏过后一切如常,只是少了前两天会有的物质奖励,或许这就是bug的代价,意料之外的情报不可谓不是意外之喜,虽然真实性尚且存疑,但或许他们离提前出去更近了一步。
“那就等明天。”炎客长舒一口气,这样的机会必须牢牢抓住,不管是不是偶然,他心中有一个隐约的猜测,或许这样的漏洞正是他们所需要的,是破局的关键,“如果明天的任务和刚刚列出的那些一致,我们就拥有了全新的筹码。”
送葬人颔首,视线投向了时钟,他们大约花费了半小时吃午饭,而抽血等一系列举动不用太久,就算加上中途修整和思考的时间,现在也才堪堪到晚上七点,离下午那一餐只过去了三小时,晚饭或许可以直接省下。他最终将目光投向炎客还没重新包扎的伤口,第一天没有控制好划开的伤口离化脓发炎只有一步之遥,第二天写下的那个名字更是让他无端感受到了满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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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送葬人反复询问自己。
这样的感官在过去从未出现的如此突然,他知道,这或许可以称为愧疚。因为至今为止都是炎客单方面支付得到情报和物质的代价,没有合适的药品和专业的措施,伤口会恶化;失血会降低他的抵抗能力;食物只有匮乏的速食和清水,少肉少菜,更多的是人造物,这样难以维持好稳定的营养摄入可以让健康人患上败血病,也可以消磨萨卡兹顽强的自我修复力,最终极有可能在七天之内消亡。换言之,炎客正在用他的生命为资本,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消费身体的本钱。
他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在几天之前还未曾谋面,炎客这样的举动,不管他心中有什么样的考量,终归是算得上慷慨的,尤其是他们中还横伫着长久以来萨卡兹和萨科塔之间的种族矛盾,送葬人更是公证所的执行人——他是为政府工作的人,即使是萨科塔内部,也未必会有这样的觉悟。这便使得炎客的做法更特殊,也更容易让无所适从的执行者心生异样。
只要等到明天。送葬人闭上眼,炎客整理伤口的声音不算大,只是离得近了才有些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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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证实了任务情报的真伪,有很多东西就多出了选择和考虑的时间。每天的任务都有规律,从简单的任务,到必须两个人一起完成的任务,再到付出身体的条件……或许他应该做出一些改变,采取强硬的态度,否则无法完好存活。
——只需等待明天。
——
*天堂的勺子这个故事也是我很久之前看到的,大概情节应该没错,基于本文需要做了一点细节上的修改。另,关于拉特兰寓言故事的部分是自己编的,官方没说拉特兰有这种习俗,可以不用当真(x)写了两万多终于要写到我想写的剧情了我好兴奋啊( *采血的部分有的是瞎编的,比如血袋的容量(……)但是扎针是按照目前为止我经历过的体检来的,抽血的时候扎的选的部位:手肘内部、手背、还有中指,中指只是咔一下,要采多的剂量没办法,果断排除。剩下的其实用手肘内部的比较多,但是想了想为了让伤口合理出场还是用了手背扎针,炎客受苦了,你和阿葬在这个文里真的很憋屈,我让系统开始智障(草
The Forth Day>>>>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这是漏洞,还是希望?”
——
“早。”
“我已经洗漱好了。”
“知道了。”
炎客的状态似乎没有一开始那样好了——今天起床时他明显迟于送葬人,炎客赖了会儿床,虽然没有说什么。
他脸色如常,但是送葬人迟钝的感知似乎突然更新升级了一样,他似乎感觉得到炎客并不是很高兴。
炎客既然不愿表露,他也没有多问,只是暗自把昨天考虑的事情往前提了一个重要等级。
他们从来到这里开始,每一天炎客都会多出新的伤口,流失更多血液。药品只是普通处理,无法有效阻止病菌入侵,食物也算不上好,难以维持生命本身的自我修整。
炎客很清楚自己的状况,多年在战场的生活强化了他的身体素质,但同时也在给他的身体留下伤疮。疤痕是直观的体现,暗伤、病痛以及心理上的改变是暗中的影响。
他对送葬人看不出来他已经开始受到影响这件事不抱希望,即使冷得像个机器也不影响执行官的眼力,但是他不想在送葬人面前示弱,也许是奇怪的倔强自尊在作祟,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只得暂时靠睡眠补充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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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再次叫他起来的时候他差不多恢复了精神,起床洗漱,顺便检查伤口换一次药。第一天的划伤已经开始缓慢恶化,伤口尚未修复好就已经开始微肿生脓,前臂上那一串送葬人的代号倒是没有那么严重,结了一层薄薄的痂,施压拉扯附近的皮肉可能就会撕开伤口,更不用提需要用力的动作。
我需要刀。炎客擦干净脸上残留的水珠,盯着洗手池的漏水口看,思维发散。火焰加热,再用刀片把脓液清理掉,是老办法,但是有效。
但是现在他既没有刀,也用不出源石技艺,那就只能仰仗人工智障可以智能一次。他走出浴室,送葬人已经坐在沙发前低着头了,炎客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第一个任务:将提供的两种不同颜色的小球分开。任务奖励:今日份额食水。」
得到的第一条线索对上了。
即使这个结果尚且在意料之中,但也无疑称得上意外之喜,炎客过去看时送葬人已经坐在那里分了好一会儿的小球。球体体积较小,大约有指甲盖大,塑料制的黑白双色实心小球数量不少,目测过去大约二百余颗,送葬人正从里面挑出几颗印有字母样式的,剩下的分好塞进不同的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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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坐下来,帮他分拣那些小球,偶尔捏住一颗字母球仰头看:“真少。”
送葬人头也不抬,空出一手指着桌面上摆着的纸条给炎客看:“目前看到的部分和纸条上的密码有部分重合,或许可以筛选出一些有用信息。”
炎客就干脆坐下来安心分小球,两个人一起行动总是快的多,更何况这件事本就不难,除了球小了点容易弄掉以外也没什么麻烦,他们很快就解决了这个部分。送葬人把所有的特殊球体挑了出来,一个一个比对,炎客捡起一粒来捏了捏,没有发现什么多余的机关,只好作罢。
一个早上的时间他们花了一大半在这件事上,随后又花了三十几分钟左右来整理和讨论密码的事。最终,在肚子饿扁之前,那一长串冗长的繁琐密码终于凭借分拣小球这件差事从几十位数缩减成了三十以内,不可谓不是一项重大突破。
于是这从两百颗球里挑出来的二十几个字母球看上去都似乎比提交的另两个袋子里的球更圆润,更光滑,也更讨人喜欢一点。
炎客心情似乎不错,没有不耐烦,很是爽快的把分好的袋子丢进收纳的盒子里,换到了今天份例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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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第一个任务上花费太久的时间了,早饭的时间已经被错过,于是早饭变成了午饭,草草吃过之后,炎客与送葬人又一刻不停地回到了屏幕之前。这次广播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屏幕安静地发布了任务,比之前的更简洁。
「第二个任务:测量对方的规定身体数据。」
这是今天的第二条线索,与前一天得到的消息一致,看到这里,他们已经基本上确定了系统故障后那一段文字的真实性。
尽管没有提示任务道具,也没有具体奖励,但是他们都清楚,这是一个机会,用最快的速度得到提示,揭开谜底离开这里的机会。
软尺已经被拿出来放在桌上,两张简单的纸质表格和一支笔被摆在面前,上面要求的项目非常简陋,比普通的学校体检还不如,不过送葬人还是配合的站起身展开手臂,任由炎客测量他的臂长和腰围。
炎客完成的很轻松,这毕竟没什么难度,可当他们的角色对调之后却好像没有那么轻松了,原因无他,体型差就像一条鸿沟,在送葬人试图直接测量炎客手臂时这个问题就横在中间——他们的手臂差距似乎超出了预计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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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来不及收回重心,整个人贴到了炎客身上,脸颊撞在炎客肩窝里,他们的手掌还碰在一起,而此刻相贴的手心传递着体温,他抬起头,惊讶和茫然的视线撞在一起,像是被灼烧一样又跳了回来。说不清楚是心虚还是别的什么情绪,只是心绪不宁。
这是他们同处屋檐下的第四天,微妙的暧昧气氛似乎已经发酵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送葬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炎客便抽身离开,直接提笔随便写下两个数据便匆匆提交了纸张,还偷偷留下了笔和两张A4纸。
目睹了他一切举动的送葬人眨了眨眼:“我还没有测量出真实数据。”
“你刚刚量过了,它们也不能判你违规。”炎客猛的坐回沙发上,抬起一只手搓过眼眶、眉骨,把他的眼睛遮住,现在他整个人靠在沙发上了。
送葬人没有管炎客现在如何心潮汹涌或者满脑思绪,他开始在等待下一个任务的时间里拼凑密码。从简单到复杂,他尝试把那些杂乱的字母拼成一句连贯的话,可怎么尝试都不满意,他的大脑转得飞快,却总是对不上正确的电波,字母反复重组、拼凑,几乎搅成一团乱麻。炎客看他似乎是陷入困境的样子,便也站起来看他写的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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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啊。”
送葬人愣了愣,转过头去,炎客正坐在他身后,见他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探身过去伸出手指挑出来四个小球:“其他的不清楚,不过说到L、O、V、E,这四个字母最常见到的组合方式也就只有love(爱)了吧——你不知道?”
送葬人点点头,想了想又摇摇头:“我知道,但我不能理解把爱设为密码有什么意义。”
“要是我知道爱对他们来说有什么意义,我就能解释为什么会有那些感情的纠葛,或者知道怎么出去,可能现在已经回到家里跑热水澡了。”炎客咂了咂嘴,似乎想起什么似的把视线往屏幕上飘,“今天的第二任务没有奖励?”
“嗯。也许是因为昨天故障过一次,现在没有多余的奖励了。”
“也许吧,今天的系统挺奇怪的,刚刚偷拿了任务道具它也没有警告什么。”炎客的手掌在自己的手背上刮过,摸到凹凸不平的伤口和血痂:“不过能换到任务剧透,也算是不错的收获。”
送葬人点点头,炎客也不知他到底懂了没懂,但终归还是没有多说什么,他们都不是多话的人,暗中能察觉便是了。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第三个任务:收集炎客250cc的血或者给送葬人做一次灌肠。
任务道具:采血工具/灌肠工具各一套。
任务奖励:额外分配药品和食物。」
直到吃过晚饭后第三个任务才姗姗来迟,他们对倒计时见怪不怪,炎客径直从道具里翻出两个袋子,看标签一个能装200cc。也就是说,如果炎客今天还要超额放血,400cc的分量可能会直接让他休克。毕竟他昨天已经放过200cc了。
炎客十分怀疑昨天之所以会出现意外情况是人为而并非偶然,他不知道背后是否有别人如何操作、又或者何等用意,但这样的意外正中他下怀,便也没有在出去之前细细追究的意思。
只是放血罢了。炎客一边想得出神一边把针头用昨天的方法往血管捅。过了今晚就只剩三天,在这里时间就是跑的最快的,只是三天,不足为惧。
另一边的送葬人倒是一反常态没有阻止他这称得上是自残的行为,而炎客沉在自己的世界里,也没有发觉什么异常。他们一个坐在沙发上用纸笔写写算算,一个手臂上捅着针头在客厅放血发呆。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他正在思考猜测密码的可能性,送葬人不知道密码锁有没有设置输入次数,有没有自动毁灭机制。他需要万无一失,把伤害降到最低。
正如炎客所说,最常见的“爱”是一种可能,不过剩下的还有的组合方式也有无数种可能,只是需要排除。他以前完成任务的时候也做过类似解除密码的事,因此并不陌生,也不算惶恐。
一滴血珠砸到雪白的地砖上是殷红的,而数不清的血滴被塑胶管聚成一股,汇入血袋的时候又是红到近乎发黑的。
那一条界线先是上升到了50,再是100,然后离袋口的200刻度越发近了。待到血线够着那一个浅浅的数字,炎客便拔出袋子里的那头针管,又换了一个新的袋子。
既然超额完成可以知道明天的线索,那便多放一袋。炎客一边想着,一边这么做了。他的视线随着新的血滴聚集到一起,数着血滴的数字,就像是在为性命倒计时。
不超两天,他已经失血近600cc,又没有什么药或者食物给他补全缺失的血气,可谓是入不敷出。起初他还好,越到后面炎客的意识越模糊。生机尚未流逝,可清醒离他越发远了,等到第二袋装到一半时,他几乎无法控制,终于一头向后倒去,靠在墙边昏死过去。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这里的动静不大,可是突兀,送葬人猛的从思索的状态惊醒,抬头时只看到炎客昏迷的模样,他连忙放下纸笔,过去用手背试了试炎客额头的温度。
烫手。
他帮炎客把手背上的针头摘了,把血袋封好,炎客今天又放了几近400cc的血,可是每天的食物除了速食面就是干面包,要不然就是清水和不知道加了多少人工添加剂的果蔬汤,恢复体力已经勉强,炎客还有伤在身,更不用提额外恢复。
送葬人又伸手去拆了炎客手上的绷带,毫无疑问,伤口已经恶化得更严重了。
伤口的危害程度向来在深不在长,炎客第一天划的那道口子毫无疑问没有处理好,没有愈合好的皮肉边缘泛白翻起,组织分泌的体液又混了细菌和灰尘,便成了可恨的脓水。
可那道伤口又一直闷在绷带里不透气,炎客体温本就偏高,于是伤口还没愈合又感染,绷带拆了又包扎,反复无常,脓液裹挟着细菌在伤口上乱跑,最终还是成了溃疡,在恶劣的环境里更是要命,在炎客因为营养不足和失血过多而逐渐虚弱的身躯里兴风作浪,把这一位萨卡兹几乎击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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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试了试温度,情况刻不容缓,送葬人没有犹豫,他把炎客扶起来放回卧室那张大床上,到厨房烧了一壶水,在等水开的时候回到客厅,把散在地上的工具整理了一下放回去。
任务奖励是额外的药品,他不知道那里面是否会有能够挽救炎客性命的东西,但有总比没有好。送葬人把血袋提起来,准备提交任务失败,而他的目光停在了另外一套还没有用过的工具上,稍稍停顿,随后空出一手来取出工具,把血袋放回去。
「任务完成,请于窗口领取任务奖励。」
系统没有警告,他留下这套工具的行为没有被判定为违规。而bug似乎是修复过一次以后便不再生效,昨天那样的乱码没有出现,屏幕在例行奖励过后自然而然浮现了另外一段字。
「No.9号计划启动第五天,限时24小时任务模板如下:观看录像。完成一局对弈。放血500cc/进行一次肛交。」
果然,提前得到提示的前提就是超额完成任务。他和炎客都没有想错。
这是漏洞,还是希望?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它暂时无解。送葬人把这段文字记下来,在窗口里拿了药品和食物,转身去厨房取了热水,回到卧室开始帮炎客处理伤口。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他们的性命今天已经保证,但明天尚未明了,任务的发布有固定的规律,炎客绝对不能因为一味地受伤而死。他从工具里留下了一把短刀,药品里有抗生素,也多出了营养液,只要处理好现在的问题,后面如何选择都可以按照计划进行。
他有自己的决断。
短刀的刀刃在热水里简单消毒,随后贴近创口,送葬人用刀背缓而稳地刮出残留在伤口处的脓液,再用热毛巾擦拭干净。他很有耐心,伤口处理虽然慢,但步骤明确,不出差错。
这是他们困在这里的第四天晚上,离预期的时间还有最后三天。这或许不能叫做末路的求生,也不能称为难喻的困境。
——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施暴者与被施暴者各自心有所想,小伎俩和大计谋针锋相对,恶意在空中飞舞,流窜的血腥气里尽是回不去头的荒芜。
荒芜之地也能生长出灿烂的花来吗?
无人知晓。
没有意识的死物只会受人摆布,而那茫茫然生出自我的石块,会否以那伤痕累累的魂灵抗争无端的灾祸?
应当抗争,也必须抗争。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以信念奉养,用鲜血浇灌。没有意义的存活下去只会连盛开的那一刻都无法等到——这样的生命又会是多么廉价的东西呢?
即便如此,诗人还是以鲜血书写壮烈的挽歌,以高昂的热情吟咏壮丽的诗篇。
他们把诗歌献给群星、献给月亮,再把群星和月亮送给诗歌中的人。那即为生存的价值,也是命运的抗衡。
那是神圣的,也是无价的。
「求你用牛膝草洁净我,我就干净;求你洗涤我,我就比雪更白。 求你使我得听欢喜快乐的声音,使你所压伤的骨头可以踊跃。」「求你掩面不看我的罪,涂抹我一切的罪孽。」 ——《圣经·旧约·诗篇》
The Fifth Day>>>>
“我需要你。”
——
宛如坠入海中,几近溺亡。
炎客的意识陷入一片混沌当中,目不可视一物,耳不闻一丝声响,只是记忆都错乱成漩涡,过去的几天时间在脑海反反复复重复上演。
他记得自己是昏迷了,可却不知道现在何夕何时,不知前路漫漫如何前行。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失血过多让炎客的体温难以维持,可是伤口又让他开始发热,于是昏迷中的炎客便受了极端的折磨,忽冷忽热,本来就昏沉的意识更加模糊,把思维都搅乱,更不用说清醒过来。他周身是冷的,身体提不起什么力气,饥饿和困渴压榨着体力和精神,寒意让炎客打了一个激灵。
仿佛有所察觉,炎客低头,在雪夜微弱的星光下,他的双手鲜血淋漓。
猩红色的体液经由那片薄而利的玻璃片沾满整双手,在光线昏暗的此刻看上去全部都是冗沉的黑,或许是由于与成年人的身高差距,那些腥臭的血液大半都凝结在他身上。而手心是彻骨的痛,伤口处的肉都向外翻起,已经分不清楚到底身上谁的血更多。
炎客开始发愣,他记得这是什么场景——是几岁的时候呢?他想。我记不清了,反正当时我瘦的皮包骨,就像颗稍微高挑点的豆芽菜。
而这颗豆芽菜在卡兹戴尔的某个冬夜,因为饥饿,寒冷,突发的争执和抢劫,杀了第一个人。
他的第一把武器是手里的碎玻璃片——说那是武器有点太难为它了,毕竟说到底那就是被丢弃在街边的一块偏大的碎玻璃,远没有后来他得到的刀来得锋利。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一开始他是被单方面殴打的那个。他抬起手臂保护好自己的头部,蜷起身体尽力减少会被殴打的范围,当那个人的拳脚再一次降临时,他的手背触碰到了那里的一地碎玻璃渣。
不得不说,玻璃碎渣嵌进肉里的感觉就像同时被好几把小刀剜进皮肉,而在翻滚躲避的过程中,那些细碎的刀尖更深一步的扎进了肉缝里。能让人疼得龇牙咧嘴。
将生存下去的一线希望寄托在割破手心的那块玻璃上,这是愚蠢的。
当时为什么会那样做呢?炎客回忆着一切,不由得发问。难道是因为年轻气盛吗?
他没有答案,也无法回溯时光。不过赌场一向充斥着满地愚人,而选择将生命作为最后的赌注,放手一搏,这也算不上什么错误的决定。
炎客还记得他是如何反击的——当时的他勉力挣扎着从地面爬起来,重心前倾,带着也没有几斤几两的体重,将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前臂,狠狠捅进了对手的腹腔里。
这一击命中或许有运气的成分在,但运气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实力。乘胜追击是必要的,被惊喜冲昏头脑的话注定会失手。他手里那块埋进肉里的玻璃毫无保留的转了好几圈,不规则的表面恐怕将柔软的肚肠都搅得稀碎。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成年人愤怒的捶打和咒骂全部敲击在幼年萨卡兹的后背,直穿入他的耳膜。争先恐后涌出的血液让手掌打滑,而炎客不得不更加用力的握紧那块玻璃,相对的,它将他的手心也穿透,将本来就混乱的场面搅得一团乱。
饥饿,寒冷,失血,体力不支。
这场死斗的双方实力并不平等,若非出其不意,此刻躺在这里的就是他自己。炎客的意识濒临涣散,但身体却越发紧绷,痛感反复冲刷着脑海,将面临昏迷的自我一次又一次唤醒。穿肠肚烂的伤势足以让幼童杀死一个成年人,在他成为尸体之前,割断了他的手脚筋。
最终炎客站在寒风当中,身上喷溅的鲜血竟带来短暂而惊人的温度,就像燃烧的火焰,从左胸开始熊熊燃起,逐渐蔓延了全身。
没有任何不适应,也没有任何呕吐感,当时他的头脑清醒得可怕,即使是遍体鳞伤也难以阻挡胸腔那喷涌而出的某种感觉——曾经他从未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像是活人。
生活还是要继续的,得过且过的懦夫不能在一团乱的卡兹戴尔存活太久,那个人身上的钱袋还有一点余额,节省一些大概够炎客摆脱拮据用上一段时日。于是当天凌晨他安然窝在桥洞下的据点,用廉价的酒精浇在周身的伤口上。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他没有酒宴,只有伤口;他没有宾客,只有自己。但他毫不介意,用自己特别的方式庆祝一个人的新生。
炎客——彼时他还没有一个完整的名字——他开始用不一样的方法养活自己,填饱肚子。
那些画面逐渐成了过去的场景,像是用放映机倒放他的人生,从他第一次杀人开始,再到他得到第一把刀,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快速播放此后十几年并不安稳的时光。
炎客是萨卡兹,他过去曾是在卡兹戴尔活跃的雇佣兵。只要支付一定的报酬,给他一个他接受的任务,不管是暗杀、护送,或者别的什么,他都愿意去做。
战争永远是残酷的。卡兹戴尔的内战尤其惨烈,不管是在持续时间还是参与人数上都远超想象。政权意识的分裂导致这个国家越发支离破碎,矛盾是没有休止的,战场催生了无数悲剧。
炎客以为他习惯了生离死别,也以为自己足够应对突发状况,可是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却反而措手不及。
突遭变故使得炎客提早离开了战场,他的精神状态不那么好了,他辗转于这片大地,颠沛流离,在异乡异地长久放逐自己。一开始他常在夜半时分被噩梦惊醒,安眠药也不起作用,梦魇困扰着他,于是他开始寻求让脑海里的炮火安静下来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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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和药品没有用,那酒呢?他尝试买醉。对他而言,某种意义上来说,酒是奢侈品。红酒是、啤酒也是,和所有的奢侈品一样,得到了就会失去价值,更别提喝进肚子里,酒精对大脑的麻痹作用微乎其微,反而能提高情绪的敏感度。
炎客不讨厌喝酒,但他见过太多同行酒后言辞不忌反而惹祸上身的例子,因此也很讨厌醉鬼。
未知的领域总能给人带来不必要的吸引力,酒量太好反而成为主动买醉的阻碍。炎客曾经有过那么一段时间,称不上颓废,但绝对是迷茫的时刻——四十度的君度、五十度的炎国白酒、五十以上的长岛冰茶,再到乌萨斯特产的伏特加,能做的都进行过尝试,可是无一不无功而返。
他清楚,他的精神无法被欺骗,只能是在独我的清醒当中继续翻腾,于是从此以后就不再指望酒精,也不指望麻痹自己。他的意志转移了方向,更改了思考的目标,这使炎客坚持了下来,直到如今。
遗世而独立。
炎客不知道这是不是梦境。他本以为生活将腐蚀他的身体,消磨他的意志,可是硝烟和战火在这里重新点燃,蔓延在淹没他的海面上,把海水蒸发出一片白茫的水汽,刺眼而热烈,把黑暗全部驱逐,汇聚成刺眼的光芒,引导着他睁开眼睛——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炎客在第五天的下午醒来。
时钟指向数字二,炎客坐起来,还有些发愣,鉴于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来看,他应该昏睡了许久,现在当然不可能是凌晨两点,所以只能是下午十四时。他的伤口处理得还不错,至少不至于烂的太严重。可是高烧还没退,肚子也很饿,这让他还有些头晕眼热,分不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送葬人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昨天给炎客处理伤口花了很长时间,熬夜太晚,所以今天起来的也迟了一些。由于当时炎客还在昏迷当中,为了拿到食物和药,他一个人观看了第一个任务要求的纪录片录像,拿了药回来查看情况时正撞见炎客起身。
“你现在怎么样?”他把袋子放在床头,给炎客倒了一杯水。
炎客用这杯水润了润干渴的喉咙,又躺了回去:“暂时死不了。”
送葬人点点头,重新倒了一杯放在床头,随后他在床边坐下,从袋子里取出一管营养剂和一盒娱乐棋:“你睡了很久,第一个任务是观看录像,已经完成,接下来需要你我对弈一局。”
“什么棋?”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棋种不限。”
炎客的视线停在营养剂上,没有说话。送葬人便为他解答:“食物和药品除了原先的份额以外多出了新的种类,你现在的状况不适合食用速食品,营养剂比添加剂更满足身体需求。”
“我昏迷之后还发生了什么?”炎客没有拒绝,他接过营养剂一饮而尽,那些药水的味道不怎么好,他又喝了点清水去掉奇怪的味道。“提前知道任务的前提是什么?”
“超额完成。”送葬人打开盒子摆好黑白色的棋子,“今天的第三个任务是放血500cc或者肛交一次——睡了太久,我们现在时间紧迫,要下五子棋吗?”
炎客对前面的情况避而不答,他捏起一颗黑色的棋子:“那就五子棋。”
就算是下简单的五子棋炎客也提不起精神,他靠在床上,状态不佳,最后干脆随便落子,草草结束了手谈,闭上眼睛躺尸。送葬人很有耐心收好了散落的棋子,到客厅把棋盒放回去。
放血500cc或者肛交一次,任务的要求一次比一次更过分。炎客不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能支撑到什么时候,他现在已经无法支撑大量的失血。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送葬人说的不错,任务的规律有迹可循,保全自己就需要合作。他想。可是他还不清楚自己是否应该做出选择上的改变,他对送葬人的态度变得微妙,这样的情况本不应该发生——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
我应该信任他吗?炎客不知道答案。
送葬人的脚步从房间外传来,进了浴室。炎客闭着眼,他听到水流的声音响了很久,停止之后那个人带着湿热的水汽走来,床垫受力凹陷下去。
包装拆封的声音没有遮掩,一双手还沾着水珠伸过来解他换上的衬衫的扣子。炎客睁开眼睛,送葬人不着寸缕半跨在床上,正往他这边靠过来。
炎客差点跳起来,送葬人按着他的脖子跨坐到他身上,压的他动弹不得,一副要强奸的样子。可是这人的表情还坦然自若,没有一丁点不自在。
“……你在干嘛。”
“如你所见。”送葬人解开了衬衫的扣子,正分开腿坐在他身上看润滑液的说明书,分神看了他一眼。“进行性交之前的准备。”
炎客哭笑不得:“你就对做爱这件事那么执着吗?”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这不是我的个人爱好,但是如果再不做出改变的话,你不是因失血过多就是因为伤口恶化而死。”
这是事实,送葬人见炎客没有再说什么反对的话,停了一会儿继续道:“如果你介意上下位的话,可以由我作为承受方进行主导,你只需要躺着就行。”
他真的知道他现在在说什么吗?头一回就雄心壮志要玩骑乘?发烧到快烧坏脑子的到底是我还是他???炎客无力地扶额,他现在状况着实差得很,本来就不怎么起得了身,更不用说是被送葬人压着半躺在床上,这样他根本起不来。
“这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送葬人骑在炎客身上已经开始扒他的裤子,一直把松垮的睡裤扯到膝弯。炎客发热混乱的脑子难得窘迫起来,他伸手抓住送葬人的手腕。萨科塔看了他一眼,没有继续为难他,而是挤出润滑沾了一只手探向自己身后,同时用另一手揉搓炎客的下身,开始给他仔细解释。
“你应该也有发现,每天的任务都是有规律的。”送葬人趴在炎客身上,他的手指在自己后面扩张着,指节浅浅进入一些,停了许久,他才继续曲起指节,借着润滑耐心的在入口处周转,尽量达成他所期望的目标。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了解到的这些混杂多样甚至看上去有点不太科学的东西有多少用,但至少聊胜于无,他从来是很有耐心且大胆尝试的:“第一个任务最简单,不需要什么难度就能完成;第二个任务往往需要两个人合作完成,不会造成什么影响;最后是在施虐和性行为当中做出选择,我们已经在这里待了五天,你应该也看得出来。”
炎客定了定神,他不知道自己还在犹豫什么。再怎么说他与送葬人都已经不是未成年的小朋友了,成年人之间的肉体关系也不用在意那么多,他大可以把这当做炮友之间的春风一度。他们肢体接触了这么久,送葬人手上动作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毕竟憋了许久,相触的性器已经是涨硬的状态,前段渗出透明的液体来,沾上赤裸的小腹。
“如果不完成任务的话我们会被毒气杀死,而你要是继续选择放血有很大可能会在今天就死亡,就算今天平安度过,明天的任务我也一样难以独自完成。所以,炎客——”送葬人顿了顿,表情似乎有些软化,不再是那样公事公办的冷面神色,“我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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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自己做过灌肠,你可以不用担心。润滑剂的剂量足够使用。炎客,你只需要点头。”
“……好。”沉默许久,炎客妥协了。大不了把这当做是约炮,送葬人自己都不在意这些,他要是还扭捏的硬要“贞洁壮烈”下去也不像话。
他的左手没有受伤,用来给送葬人扩张也顺利。虽然此先送葬人有了解过一点相关知识,虽然次数极少,但也不是没有过自己手淫解决的经验。炎客也不算纯情处男,但是和男人真刀真枪上阵这还是头一回,他生疏的全凭感觉走,手指深深浅浅的几乎要把那处的软肉都摸个遍似的。他也没有过和男人的性经验,关于同性性行为那些事也就知道什么前列腺之类,也算得上纯新手。
润滑是足够的,他毫不客气伸进三根手指,在送葬人体内这戳一下那戳一下,送葬人还在百科书一样的给他背人体生理构造,结果话说到一半便硬生生止住言语软下腰,连喘息的音调都高了半分。
送葬人坐在炎客身上大张双腿喘息,面上潮红一片都是薄汗。他也不知炎客碰了哪里,只觉得此时全身都发软,尤其是下身反应更甚,几乎是发麻一样,快感从尾椎直冲到头顶,偏生又短暂得很,叫人堪堪停留在射精的边缘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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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是选择用骑乘位插入的姿势,照顾炎客暂时虚弱的身体,送葬人自己抬起腰胯,调整呼吸,撑着身子向下坐。他的速度极缓,腿根小幅度颤抖起来,牙齿稍稍咬着下唇,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呼吸稍有些难以控制,压抑又隐忍地漏出几声低喘。
时间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体内埋着根异物的感觉着实不适,虽然已经不会感到疼痛,但是心理上的怪异感使得每一分每一秒都好像是在受刑。送葬人的手掌撑在炎客可观的胸肌上,后面又扶着他的肩膀,尝试着摆动腰身,被自己的动作弄得一阵腿软。
炎客咽了咽唾液,抓着送葬人的腰往自己的方向送了送,后穴几乎将那一整根都吃了进去,他正半靠在床上,探身过去也不妨碍什么,只是送得更深一点,他在送葬人轻轻颤抖着的身上留下几个浅浅的咬痕。
送葬人体内是湿润温热的,只要炎客稍稍动弹,软肉都会争先恐后的卷过来吮吸着性器,整根肉刃都被送葬人紧紧包裹着,这种感觉远比用手掌套弄来得舒服,食髓知味,让他忍不住想多动几下去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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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有耐心,布着刀茧的手掌在送葬人后腰逐渐向上拂过,转到前方去揉捏胸口的肉粒。炎客只觉快意,反倒是送葬人快被他若即若离,时有时无的逗弄给逼到极限了。
性交是双方的合作,快感也应当是互相的。送葬人从来不是会因为什么原因就觉得怯懦羞耻的人,相反的,他直来直往,不知晓某些举动是什么意思,又意味着什么危险的预兆。因此在炎客那根东西埋在他体内,茎身有一下没一下的擦过敏感处,却又死活找不准地方时,他干脆又直接的按着炎客的肩膀,撑起身子自己抽离大半又坐下,连带着身体也蓄意报复一般紧缩了几下。
从未体验过的快感几乎破坏理智,送葬人觉得自己的身体都陌生起来,炎客似乎乐于见到他这副模样。
这太色情。他昏昏沉沉地想起了这一个形容词。对他来说色情就像是一种混合型毒品,它通过引起多巴胺造成的兴奋感觉和制造高潮,以此造成类似毒品的“放松”效应,一下子触发大脑里的成瘾化学物质。
这种混合机制令情色的体验更容易成瘾,也更容易产生耐受性。这样的耐受性所要求的并不仅仅是更大的剂量,而且是内容上的更多新奇——比如更多的禁忌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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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走神无异于挑衅,换来了炎客的几下抽插,炎客扶着他的腰抽出大半段性器,又狠狠往里顶。这样的举动做得可以说是毫无技巧可言,但是粗暴的度正好够到让送葬人感觉得趣的那条线。
有火热席卷了全身,带走理智和控制力,他只求炎客能够顶弄得更深更彻底一些,好让此时耽于性爱的身体能够稍微满足一些。送葬人将手臂下伸,在炎客胸前肌肉上捏了几下,他没有陷入被动形势,而是无师自通地收紧了身体,以此不落人下地宣告强势的地位。虽然懵懂,但并不排斥,相反的,他适应的很快。
炎客确实与他默契十足,抓着他腰的手一只向后把饱满的臀肉揉捏出微红的指印,一只下伸套弄着送葬人的性器,与此同时,抬腰顶着弄后穴的幅度渐渐大了起来。送葬人已经濒临射精边缘,性器前端随着炎客的动作已经开始渗出些许浊液。然后就在片刻以后,送葬人支持不住先泄了出来,浊液沾在两人胸腹上。高潮时他自然不可能顾及到放松身体,奇妙的初体验让送葬人收紧了身体,蜷起脚趾,于是炎客在送葬人之后射在了他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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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从送葬人体内退出来,让他侧躺在床上,抬起送葬人的腿看着那处。刚刚被使用过的地方还没完全合上,有些微微红肿,但是并没有受伤破口。不过他们俩这次并没有用到准备套子,情欲解决的突然,没有人记得戴套这件事,于是那些精液便从那处缓缓流出来,更有种微妙的观感。
因为怪异的类似失禁的感觉,送葬人忍不住要并起腿,却被炎客按了回去。炎客伸出手指探入那处,然后在里面屈起手指搅动抠挖,给送葬人做着清理,并不在意床单会被弄脏这件事,反正还有备用的。
送葬人闭上眼,似乎开始困倦,炎客用纸巾沾了水帮他擦干净腿根,扯了扯被子帮他盖好,然后起身走到客厅去,把沾着半干体液的衣服塞到窗口处。
「任务完成,倒计时解除。」
他们今天折腾了太久,已经临近半夜十一点,倒计时只剩下紧巴巴的一个多小时。炎客把重新弹出的窗口看了几遍,除了任务奖励以外没有发现什么多余的东西,只得转身回到房内。
抽血的时候需要把血袋提交上去,那选择性行为又要如何?——当然是把凭证提交上去,换取完成任务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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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9号计划启动第六天,限时24小时任务模板如下:记忆一段数字。为对方画一幅画像。切断一只手或一只脚/进行一次无套内射。」
离预计的时间还有最后两天,倒数第二天的伤害选项已经到达了砍断手脚的程度,更不用说最后一天,恐怕需要直接杀一个人,这里根本没有给人活下去的机会。
炎客翻了翻袋子,这下他们连食物都省了,几瓶营养剂静悄悄地躺在包装袋里,瓶身的塑料在客厅的灯光下反光投进眼里——这是他们明天的口粮。
再忍忍吧。炎客把袋子放进厨房,简单洗漱了一下之后躺在床上,身边是已经睡沉了的送葬人,他在睡前慢慢想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他没有家人,孑然一身,出去以后不需要和亲戚朋友报平安;房子是提前交过几个月房租的,龙门特产包租婆暂时也不会去找他。
炎客回想了一下自己贫瘠的社交圈,想到平日里自己接触最多的反而是各种各样的雇主,突然想起来送葬人那一副冷清模样。
拉特兰人其实没有地区给人带来的古板印象,那里的人的行事风格与严肃的宗教气息背道而驰,大部分人开朗活泼,还容易自来熟,即使是公证所也难逃被传染的命运,因此像是送葬人这样的萨科塔人反而像是异常一般,给人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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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很特别,和机器肖似,却又并非十成十的机器,他经历过什么?他看到过什么?解除现在的窘境之后他是会与我挥手即离?又或者全然不记一切也要不死不休?
——他会怎么做呢?
抱着这样的疑问,他拥着纯洁的天使,在意识迷茫中沉入梦乡。
——
:这天的部分,尤其是车那边,一开始真的很像送葬人强迫炎客和他doi,虽然后面开始合奸(??但也还是可以说非常逼良为娼了,Alpha逼迫Alpha(爆笑 嗯嗯嗯,动心是肯定已经动了啦,但是在这边只是有所察觉还不到坦白的时候(……)我是真的很烂,看到这边真的辛苦你们了,一边大长篇埋感情线还要一边写车好难啊 之所以判断他们超额完成是因为这次无套内射了(捂脸)后面要是有要求内射情节的话,超额就按照次数来算了(?)
The Sixth Day>>>>
“这就是爱的感觉。”
——
送葬人开始做梦。
这段参与实验的时间像是幻觉,也像是颠倒差错的日夜轮转。时光如同被塞进干渴喉咙的压缩饼干。一周浓缩成高度相似的一两个昼夜,一个月又浓缩进这样的一周,空间永不改变,时间却不断堆垒,生活成了轮番值日、无休止的机械劳动和罕有的做梦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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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本来不做梦,可这几天的经历使他心神不宁。他梦见了礼拜后悬在拉特兰教堂正上空的太阳,梦见了夜晚追踪奔赴目的地时通过火车窗口窥见的朦胧星光,梦见了晚八点黄金档会在拉特兰中央电视台上播出的连载肥皂剧,在空荡荡的房子里,在彩色荧幕的大电视上循环播出。
其实送葬人并不能理解那些家庭纠纷的故事,里面的逻辑牵强到无厘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男女主角要在家长的要求下被迫分手之后流泪,那样的状态着实死去活来。
但是除了新闻节目以外,他好像就没有喜好的或者必要看的节目了。那部他已忘却了主角面孔的肥皂剧是当时同事们都在喜欢的热播剧,而他偶尔在看完每日晚间新闻以后用以消遣时光。
他不理解。他无法理解,那么多的人和事物,为什么他们会把对纸醉金迷的追求、对生命长存的渴望藏入最深层的意识里,而把贫瘠的现实和人的劣根性撕开遮掩呈现在世界的眼前。
他不明白。为什么人有两面性?为什么会口是心非?为什么会有善意的谎言?为什么思考一句话隐藏的意义比解开一串密匙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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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人类,送葬人其实更擅长与机械打交道,他把所有的信息囫囵吞下,却无法提取其中的重点——浪漫主义,他突然想到一个词语,应该是这么说的:他们都是生活的诗人,都信奉浪漫主义,都是自己的主人,都感受到情感。
他知道相关的信息,也曾感受过他人的好感,送葬人自己也明白,这是正常的,是人类情感的体现,是自我意识的觉醒,但是他无法剖析明了它们为何而存在,有什么魅力——他本身无法知晓这些感情的重要性。
『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谁能识透呢?』送葬人曾在拉特兰的典籍经书中看到这样一句话,来源无从考据,前后文他至今也还能回忆,但他唯独对这一句有着强烈的印象。
尤其是在这样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反复充斥着他思绪的话语,那些不解和迷惘都给送葬人造成了困扰。
罪恶与人性、自由与孤独、绝望与希望、权力与谎言、冰冷与欢乐,两个人自娱自乐下产生的黑色幽默背后的残酷与苦涩,就如同天灾一般直接作用到了心灵上。
一定要作出比喻的话,那就如同奔腾的泉水与狂奔的野马,情感在碰撞之际产生了十二级的飓风,在九十平米的空间和宛如无限监禁的时间发酵下,被放大、被点燃,像是过度膨胀了的面团一样,在炙烤之下散发出浓厚的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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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好奇,渴望了解,却又受制于眼前,不能主动伸出手。
所以神子被那样的感官诱惑,他从云端坠落,在人间的尘土上复苏,他餐风饮露,他纯洁无瑕,他从情欲的囚笼中复苏。
“发下来的食物已经全是营养剂了。”炎客的声音在床边响起,送葬人还没从起床刚睁开眼的状态里抽身,他还记着刚刚的梦境,奇妙的香气似乎真的萦绕鼻尖,不由得感到了一点饥饿。
“没关系。”他撑起身从床上坐起来,昨天胡闹那一通还有一点影响,没有裂口但有些微肿,单是坐着就有点微妙的不适感。“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吃固态食物,营养剂足够了。”
炎客从洗手间门口探出头,关上门之前远远的丢了一管过来,送葬人伸手接下,还没拧开包装就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没有洗漱,只得爬起来敲敲门催促炎客快点出来,忍着走动时的摩擦感到客厅查看情况。
「第一个任务:记忆一段数字,内容如下。」
新的任务已经发布,内容另起一段,就在任务要求下面。送葬人看了眼时钟,现在是早上十点,炎客刚进洗手间,这段时间他似乎是无事可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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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视线转到任务内容上。那是一段很长且无规则的字母,毫无规律可言,看上去就像是随手从键盘上滚出来的一段,让人看着头疼。送葬人扫了几遍那一长串字母,炎客洗漱的很快,过来把发呆的萨科塔提起来:“去洗漱。”
“嗯。”送葬人点点头,没迈出几步路又把头转回来,把那一串字母一字不落背了一遍,留炎客表情僵硬待在客厅,“已经记下来了,我去洗漱。”
等门关上的声音从房间里传过来,炎客开了一管营养剂:“你开挂了?”
封闭空间里传来的声音有种自带回音的空旷感:“你也可以把这当做阿斯伯格症患者的固有技巧。”
「第二个任务:为对方画一幅画像并提交。」
送葬人从洗手间出来之后,炎客正在摆纸张。萨卡兹捏着铅笔,尾巴在身后慢悠悠甩出一段弧度,他转过身,金色的眼瞳锁定送葬人的脸。铅笔的笔尖转了两下,落在纸面上刮出“沙沙”的声响。
送葬人走过去看他打草稿,炎客的手艺似乎还不错,寥寥几笔就勾出送葬人脸部的大概轮廓,他多画了几笔,草草多出几条线,把那一双古潭无波的眼睛都勾出来。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送葬人拉开凳子坐下,就在炎客对面。他们坐在对面,一言不发,有时抬起头盯着对方的脸几分钟观察细节,好似无事发生,可桌下的两双长腿却伸的很近,他们就着这样的状态互相为对方作一幅肖像。炎客偶尔会伸出手去触碰送葬人的脸,指尖擦过鼻翼,划过眼角,往往让送葬人不知所措地脸颊发热。经过昨天那件事之后关系总会有些细微的变化,他们似乎并没有对这样有些亲昵的肢体接触有什么察觉。
……很奇怪。又是一次触碰过后,送葬人思维发散,想着炎客的举动,手下落笔的力道稍大了一些。他不是没有和别人肢体接触过,但是没有一个人会像炎客这样给他带来脸颊发烫的窘迫感。
他们的视线又一次交汇,为了观察——炎客所说的理由,送葬人觉得合理,并没有反对——而这次的症状更明显了,送葬人明显的感到了自己的耳朵发烫,心理状态更是有些坐立难安。
这样的状态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未出现过,送葬人不知道具体原因,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身体疾病,那就只能是心态上的转变,或许叫做好感——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不至于因为昨天的一次性行为就草率的对炎客拥有好感,足够另眼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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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提问或许会分心,所以送葬人继续经历了好几次来自炎客的眼神的洗礼,在画作完成之后方才不解地发问:“炎客,为什么刚刚作画时我会明显地产生对你的好感?”
他得到了炎客的一个惊诧的表情,却仍没有停止自己的描述:“我很确定我没有身体疾病,但是一切现象都表明我正在对你产生好感,然而我并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性行为会产生这样的后遗症吗?”
「第三个任务:切断一只手或一只脚or进行一次无套内射。请于窗口处领取任务道具。
任务奖励:今日份额的营养剂。」
任务已经不满足于放血,而是开始越来越过分地威胁到了生命。炎客看着任务要求,无奈地叹了口气——也不知是在因为哪一边叹气。他没有直接回答送葬人,而是在看着屏幕上属于今天的第三个任务缓缓浮现后,方才转身双手捧住了送葬人的脸:“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
这是一个很知名的问题,大部分时候可以用在求爱场合,送葬人当然也知道答案:“因为没有理由。”
“是啊,你说得对。”炎客低下头,与送葬人额头相抵,呼吸能够打在对方面颊附近,温热的感觉似乎还能使人头晕目眩。“喜欢总是出现的没有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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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喜欢你吗?”送葬人似乎是开始慌乱起来,头一次出现的、比以往体验到的未知的情感充斥了他的胸腔,几乎要将他的心脏胀破,将一切都经由口舌喷涌而出,在炎客面前倾诉他所有的感受。“进行过性行为以后会像这样产生好感吗?”
“当然不会。一夜情没有长久的好感。”炎客轻吻他的鼻尖,“但是爱情可以产生好感,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没有理由。”
他们的年纪都已经不是热血青春的时候了。感情没有在从前的生活中给他们留下太多的痕迹,成熟的灵魂不会轻易被一次动心冲昏头脑。
所以毫无预兆的心动才会更让人深刻,潜移默化的改变一个人的心绪,而心动的次数多了,才会有勇气和意识去挣破那层樊笼。
送葬人难得茫然起来,几近手足无措,炎客的手还贴在他脸颊上。炎客感觉到手掌下的脸颊开始升温,而这刚刚经历一次被告白的懵懂天使还不知搭错了哪根筋,分明神色已经有些意动,却还一刻也不停地问他:“这是爱吗?”
炎客从他的额头亲吻他,然后逐渐下移,亲吻他的眉心、眼角、鼻尖、再到嘴唇,“你讨厌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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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头。
炎客又来了一遍:“感觉如何?”
送葬人停顿了一下,才像是汇报报告一样得出结论:“心跳加快,体温升高。”
“没问你这个。”
“如果这样就是判断喜欢的标准的话,那我应该是喜欢你的——需要再次确认吗?”
“那你可要好好确认……”炎客倾下身体,拉近和他的距离,手指捏住送葬人的下巴略微抬高。从亲吻开始,舌尖舔过唇缝勾出唇形,轻缓啄吻,直至将舌尖探入口中,暧昧的交换呼吸和按捺不住的情愫,良久方才松口喘息。“你居然还能意识到这件事——我没在做梦吧?还是我烧坏了脑子?”
“按常理说,你做梦时和我亲吻应当是没有感觉的。”送葬人配合炎客的举动,抬起下颚迎合他的亲吻,含住下唇轻微施力啃咬。他伸出手臂扣住炎客后脑下压,使得他与自己贴合得更为紧密。“而且你的症状已经消失,行为一切正常,不存在烧坏脑子的情况。”
“那就是真的了。不过,就算真是做梦……那也不算什么坏事。”炎客匆匆回应一句,便再次落吻于爱人唇上,轻而易举便绕开牙关软舌交缠。他们在接吻的过程中跌跌撞撞地躺倒在沙发上——那里最近,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顾及场合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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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的手指有些急切的撩起送葬人的衣角,有了几天之前互换衣物的经验,他也知道要解开繁琐的制服有些太费劲,稍微有些粗糙的手掌覆在送葬人腹部,逐渐往上滑去,直到大片白皙的皮肤显露出来,他扶住送葬人的后腰引得萨科塔抬高了腰身,身体更为紧密地贴合到一起。
“不过你不是在做梦,炎客。”送葬人顺从的闭上眼加深这个亲吻,揽着炎客劲瘦的腰身拥紧,他把头埋到炎客颈侧,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再亲了亲萨卡兹的耳朵尖。
也不知道这一个亲昵的举动触碰到了炎客哪根筋,他的力道又大了几分,直让送葬人不得不把腰抬得更高,贴得更近,这才方便炎客撩起衣服下摆,把制服脱下。随着越来越多的皮肤接触,室内微凉的空气也似乎充斥着情动的热量,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单纯的气温原因,送葬人的身体不禁有些颤栗,他也只得小声暗暗催促:“快点……”
催促的要求几乎把炎客本就绷紧的理智扯断,外衣被团得乱糟糟的丢到一边,他扯开制服衬衫扶着送葬人的侧腰,俯身轻吻他脐边和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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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卡兹从腹部开始轻吮舔吻,留下稀疏的微红吻痕,手掌逐渐向上揉捏天使的身体那流畅的肌肉,手指捏住胸前的肉粒搓揉,唇舌轻咬吮舔另外一侧,还不忘分出注意力来抬眼看送葬人的反应。
轻吻落于小腹,加以舔咬,令送葬人不自觉弓起腰身,环抱住炎客的脖颈,收紧手臂以缓解几分紧张的情绪。
腰间软肉被抚摸时,他还算能压抑不规律的呼吸,直到忽的被含住乳尖施加快感时,身体越发敏感,送葬人不由得发出几声迷离的喘息。喘息声随着炎客不断的揉捏逗弄而加快,他的面颊早已发热,泛起一阵微粉色。
他无意间与炎客对上了视线,却又快速抬起手臂遮住了自己的视线,喉结上下滚动几下,咬住了下唇,又不肯发声了。
“你害羞了吗?”炎客松口放过了有些红肿的乳尖,转而撑起身子在送葬人颊侧安抚一般啄吻起来。刀术师的手指利落解开执行官长裤的裤头,伸入下方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轻碰他有些半勃的性器。
炎客的话对送葬人说无疑是火上浇油,就算是他闭上眼睛不去理会,羞耻心也在这样的气氛当中不断增长。他能够察觉炎客的亲吻带出那些安抚一样的情绪,稍稍放松下来后却又被触碰到了下体的敏感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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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意间发出的鼻音听上去像极了情难自制时的撒娇,性器被抚弄过后更加挺立,前端渗出些前液来打湿了内裤。炎客耐心十足,隔着布料揉搓,送葬人抬起上半身紧紧揽住他,咬着炎客颈侧皮肉磨了几下:“……太久了。”
“本来就是这样。”颈侧微痛,炎客也顾不上反击。只要这时侧过脸,嘴唇就能触及萨科塔的脖颈和肩窝,萨卡兹的舌尖在皮肤表面暧昧的舔舐,怀中人的身体稍颤,更是激起情欲的增生。
炎客解开裤头,匆匆将两人下身衣物都褪至膝处,分开人双腿跻身于其中使他不能将腿并起,手掌粗略圈住自己与他已然挺起的性器靠在一起摩蹭抚摸。
温热的皮肤大面积贴合,更是加剧了情动的过程,炎客一边用手抚弄,一边把头埋在送葬人肩颈舔舐咬弄。送葬人抬腰配合他主动脱下衣裤,浑身上下只剩上衣松松垮垮罩在身上,双腿被他挤进一条腿,也只好夹着炎客腰侧。两人性器相磨抚弄,快感也随之叠加,送葬人粗喘着吻了吻炎客的喉结配合他动作,挂在膝头的裤子早已滑至脚踝,轻晃几下便甩到沙发底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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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似乎很喜欢用亲吻表达情感。他凑过去从耳尖啄吻至天使的唇角,轻咬那一片下唇,绕过齿列,勾动舌尖交缠。他一手捻住萨科塔胸前乳珠揉捏把玩,连带肉感的肌理一同玩弄,一手握住他身前性器上下滑动,稍稍挺腰反复几次蹭过送葬人敏感的精囊或是会阴。等这天使腰软了一片后,炎客分心捞过床头的润滑剂,挤出软膏湿润手指,指尖擦过后庭褶皱,绕着紧致入口打转。那润滑剂带来微微的凉意,在本有些红肿的地方有效的缓解了不适感。
亲吻的确是安抚或者调动情绪的极好方式,送葬人已经没有那么紧张,胸前被搓揉发硬,更不用说先前才被啃咬过,不用看都知道肿大了一圈。他侧腰处的痒痒肉被炎客抚弄,敏感不已,他不禁稍稍蜷缩起上肢不让人挠。而炎客则更有趣味地在他腰窝多蹭了几下。
为了方便炎客扩张,送葬人只得再次抬高了腰,他手指抓着沙发侧沿,炎客还在挑逗他的身体,他选择不去看眼前的一切而闭上了眼睛。眼皮遮挡下,客厅的灯光明明暗暗,一片昏暗中人的感官放大,于是那两根手指撑开褶皱,在内里软肉中浅浅戳刺的感觉更是分外明显。他不由紧张收缩住身体,呼吸稍急,面颊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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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急喘感染着人的情绪,连带着炎客自己也有些脸热起来。直起上身将他双腿分得更开些,湿滑的稠液倒了更多在手中,两根手指较轻易的借着润滑进入后庭穴中,缓慢地小幅度抽送手指,曲起指节在柔软温热的肠壁上按压不止,探寻着会让送葬人感到舒服的区域。
送葬人的双腿挂在炎客腰侧,后腰基本悬了空,后穴被施以润滑显得十分湿润,穴内异物感随着手指的插入不断增强,让他有些感到发胀和不适。喘息声有些抑制不住,也只得拉下炎客的脖颈索吻,企图缓解疼痛与紧张。
肠壁被一寸寸扩开探索,主动权不在他自身,自然有些不知所措,也只好紧跟炎客的步调慢慢适应。送葬人深呼吸试图放松肠壁,便于炎客的手指进出扩张,直到指尖按压到一处时,他的身形忽然僵硬,压抑着的呻吟随之冲出咽喉。送葬人眼前忽的一片白茫,冲顶的快感刺激神经,可偏偏不得发泄,无处可去的情欲冲得他的身体越发敏感。
炎客用他的举动亲吻不安的天使,用相互触碰的皮肤安抚他紧张的情绪。先前的润滑剂加得足够,埋入送葬人体内的手指又增加一根,四指稍拓,把褶皱撑得更开。本来只是偶然擦过的地方被炎客记住,有意无意的按压试探更是引起送葬人的剧烈反应,他的呻吟声连忍耐都来不及就响在耳畔,更让人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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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记住了位置,指节在柔软内壁反复按压,感受湿热紧致的软肉因为紧张和快感吸吮收缩着手指的触感,他忍不住渴望看到送葬人的更多情态,按压的频率更加快了些许。
送葬人忍不住的呻吟被接踵而来的亲吻封在了喉中,后穴的开拓仍在继续,他没料到炎客会坏心地反复戳弄那块软肉,几乎是瞬间塌下了腰,双腿都有些挂不住。敏感点被反复戳弄,他实在有些受不住了,眼角有些湿润,最终还是睁开了眼睛看向炎客。他的意识告诉自己应当制止这样的举动,可是身体却不自觉地收缩吸吮手指,这令他感到有些不自在,手指紧抓着炎客的手臂,尽力放松身心接受炎客的抚弄。
意料之中,腺肉被戳动引起难耐的快感以及剧烈的反应,除了软下的腰身和颤抖的身体外,连他分开的腿都有些失去控制的夹紧自己腰侧,似乎正迫不及待想要进行下一步骤。
或许面对情动的恋人,每个人总会有些恶趣味——更不用说刚刚互通心意,正是情热时分。炎客终究没有停止欺负他的举动,俯身轻柔舔吻过送葬人眼角溢出的生理泪水,手指并起直按住那片区域,并不抽回手指,径直在软肉处刮擦蹭揉。果不其然见到送葬人难以自控的表情,炎客舔过下唇吞咽唾液,凑过去与送葬人额头相抵,磨蹭了片刻。

【炎葬】九号房间(R/5w一发完)


“这样舒服吗?”
本来就在边缘险险支撑,现在被施加更多的快感,送葬人顿时有些受不住,肠肉不住收紧吮吸手指,分泌出的肠液与润滑混在了一起。软肉被刮蹭发麻,险些使理智完全崩断,送葬人咬着下唇努力抑制喘息,却没想到从鼻腔发出的声音听上去更为腻人。他眼角的泪水被细心舔去,呼吸都是滚烫的,他又闭上了眼睛,与炎客额头相抵,不愿看他、也不回答。
只是随着手指按压的程度加重,他连忍耐都有些难做到,鼻音都染上不自然的泣音。从炎客的角度看去,似乎是这样太羞耻了些,送葬人的脸上蔓延一层微粉,连耳根脖颈都有些沾染,紧闭着双眼,好似因为这样的捉弄生了气,满心满眼只觉得他比平日那副模样更惹人喜爱。
他们的下身早已经一片狼藉,满是分泌的体液和润滑混合起来的稠液,炎客抽出手指估计了一下润滑的程度,扶住早已硬胀的性器,小幅度在柔软的入口处戳动,难耐的俯身稍喘低声道:“不舒服的话记得告诉我。”
手指终于抽出,停止了那样漫长的折磨,但又抵上了炎客的性器。顶端蹭着软肉入口,带来微痒的触感,欲进不进。送葬人向下瞟了一眼,粗大的尺寸令他难免有些紧张,可分明昨天已经做过一次,怎么说这样的感觉也太羞耻,他展开双臂揽上炎客脖颈,垂首把脸埋在他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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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既然送葬人已经低声应允,炎客便算是得到了首肯,他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得到了授意自然毫无顾忌起来。他的手臂揽住送葬人双腿,勾在臂弯,随后分开在两侧,双掌扶住天使的腰身,抬起送向自己的方向。炎客将柔软臀肉分开些许,就着先前的扩张直将腰胯前顶,性器前端埋入紧致湿润的密处。
送葬人不由得有些挣扎,炎客深深吸气抱紧他身体,手掌在他后腰抚过,同时继续缓慢向前进入,直到进入到最深处方才停下。润滑即便加的足够也难以消弭进入时的痛感,不过既然没有出现伤口,也意味着后续送葬人承受的也轻松得多。送葬人的呼吸加重,身体也轻颤着,炎客暂时停下动作,啄吻他的脸颊,专心安抚萨科塔的不适。
送葬人被进一步抬高大腿摆出羞耻姿势,后穴被人性器慢慢侵入终归还是不好受的,身体内部泛起饱涨酸麻的感觉。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一寸寸的推进虽谈不上令他害怕,但情绪有些慌乱在所难免。送葬人压抑着呻吟,吞咽下唾液,试图向后挣扎挪动。这却是徒劳,腰胯早被炎客扶住难以挣脱。痛感轻微,而更多的还是自小腹传来的饱涨感,他的面颊不用触碰都知道早已滚烫一片,炎客安抚性的吻落到脸颊上,他终于是忍不住,一口咬上炎客嘴唇,寻求一个发泄口,施以变相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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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他落在唇上的啃咬使得细小的血珠渗出,在唇边留下铁锈的味道,炎客凑过去亲吻送葬人的唇瓣,舌尖交缠着掠夺空气,唇形变换之间交错着细微的水声。与此同时,他缓缓动作腰胯,在紧致肠肉的包裹下开始抽送性器,探寻着这初尝人事的密地,撑开每一寸褶皱,感受着送葬人的情动和颤抖。
昨日的事顶多算是形势所迫,今天才算是正式交心过后的性事。这定义的不同让炎客忍不住更加兴奋,衔住送葬人的喉结轻咬舔舐,逐渐加快抽插的速度,在顶弄的过程中找寻印象中先前的敏感带,试图拨动他欢愉的琴弦,好让这天使口中吐出更悦耳的喘息。
铁锈味在双方唇齿间弥漫又逐渐淡化。唇齿纠缠,有来不吞咽的唾液流至下颚,送葬人也顾不上清理干净,现在吊着他的是从下身传来的一阵难耐的快感,穴肉被炎客的性器挤压,带来压迫感。他的肢体颤抖不断,但仍仰颈接受这样的征服,喉结被炎客啃咬舔舐,被扼住要害的同时被顶至敏感带,他抱紧炎客的肩膀,一口咬上炎客的肩膀。
炎客顺了他的意愿,没有在意那一口,他俯身献吻,安抚着送葬人的紧张和不安,软肉随着顶弄收紧吮吞着性器,他的喘息声都染上细微泣音,快感分明,更是加重欢愉,对于初次来说,这样的方式似乎是有些太过刺激了。炎客干脆一改迅疾的策略,停下了大幅抽插的动作,在那引得送葬人失态的位置停下,顶着软肉细细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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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掌扶住送葬人身侧,右手的伤口包扎得当,没有之前那般严重。他用拇指按住被欺负得红肿的乳尖,用刀茧磨蹭凸起的肉粒。炎客极尽温柔贴上唇角轻啄,贴着送葬人颊侧轻蹭两下,又吻过他眼角泪珠,再移到耳畔衔住小巧耳垂,故意压低声音:“这样可以吗?”
送葬人的大腿为了方便炎客的进出被掰得更开,后穴的快感几乎将他淹没,呻吟也染上了几丝微不可闻的哭腔。炎客变换了抽插频率抵住敏感带细细磨动,他的身体给予的反应即是发软和收紧,数次碾磨之后还是憋不住有些沙哑的声音。胸前凸起两点再次被照顾到,厚茧摩挲嫩肉带起疼痛与痒意。脚趾因快感而蜷曲,而他的手抓着沙发似乎快要把布料都扯破。就算此时炎客亲吻他也止不住颤抖,汗水顺着额头流下脸颊,送葬人睁开因快感而有些失神的眼睛与炎客对视,随即又被抽插顶得喘息不止。
炎客捞起送葬人发软无力的腰腿架上肩头,利用体位使得身体贴合得更加紧密,性器也更往里推入。送葬人的声音越发难以忍耐地大起来,似乎马上就要支撑不住开口求饶,床笫上发出这样的声音只会更让人觉得兴奋和快意,恶劣的魔族不由得使力顶弄几下,手掌在送葬人臀肉上揉捏滑动,甚至拍了两下,留下微粉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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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行官的柔韧性比他想象当中还要好,这样的姿势似乎并不会引起他的不适,不过每一分动作都会让这具敏感的身体颤抖抽搐得更多几分,后穴肠壁也随之收缩绞紧,像是在贪婪的吞吃前液索求更多快感。
“你吸得好紧…这样顶你就那么舒服吗?”炎客俯身说了句荤话,也没有等送葬人回答便就此放慢速度,力度却毫不减少,精准撞击上腺位,顶弄柔软肠壁,把交合处都搅得一塌糊涂,同时却轻柔地在送葬人失神的眼角轻吻,手指拭去他颊侧的汗水。
良好的柔韧性使得他怎样任由炎客摆弄姿势都没有带来什么不适,送葬人将足尖搭在炎客肩上,他把身体重量压下来,使性器进得更深,几乎要把囊袋也塞入穴道反复碾动,而送葬人承受不住这种将人逼疯的快感,喘息急促喉音破碎。
他处于劣势,无法反抗炎客的重重顶弄,快要适应时臀瓣又他掰得更开,甚至还被施加拍打,又听见荤话入耳。理智破碎之余仅剩的羞耻心激得他的身体不断颤抖,迅速的抽插带出淫液和嫩肉,股缝间令人面红的水声不断。他听着炎客情动的粗喘,伸臂扣住人脑交换气息,似乎这样做会让自己好受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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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最终没有多加忍耐,呻吟低喘比想象中还要更加悦耳动听,内壁绞紧收缩带来更深切的快感。汗水浸湿炎客额前刘海,他抬起手草草将那些碍事的发丝捋到耳后,凑近去与送葬人额头相抵,更加专注的把玩他的身体。
送葬人的主动献吻自然更让炎客雀跃非常,快感容易让人失去对理智的控制,他更急切地掠夺空气,舌尖交缠勾出齿列轮廓,分唇时扯开一条丝涎暧昧联结。下身深顶入甬道的同时,炎客也不忘用手掌圈住送葬人身前性器上下撸动,俯身在他脖颈乃至于胸前留下更多的吻痕和齿印。
送葬人明显感到体内性器明显又涨大一圈,将肠壁塞得满满当当,他艰难咽下唾液喘息着仰首迎合炎客的亲吻,呻吟与喘息虽然被双方咽下咽喉,但交合的速度不曾减慢。送葬人被顶得身体不住向前,双腿折叠,甚至靠近了自己的面颊。这种姿势对呼吸着实困难,送葬人脸颊充血,眼神迷离夹杂着水汽,冷落已久的性器被照顾到,不由被刺激得后穴一阵紧缩,也快到濒临爆发的时候。此时炎客倾身向前,在送葬人肩颈和锁骨上留下或轻或重的斑斑印记,这让送葬人的手有些不知往哪放,只好抱紧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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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飞红,眸光带泪,他的表情越发诱人起来,偏偏还没有半点自觉,还不知如何下手却努力回应的模样落在炎客眼里更是可爱非常。后穴软肉的吮吸收缩,直教人几乎要缴械投降,炎客的指尖在送葬人性器顶端小口边缘磨蹭打转,利用更多的快感刺激他的感官。
送葬人的腰身向上挺起,已然即将到达高潮边界,他主动投怀,炎客便俯身衔住他喉咙,留下渗出血珠的齿印,下身顶进深处碾着敏感带,将精液都射进甬道内部。
——
“你的沉默明亮如灯,简单如指环,你就像黑夜,拥有寂寞与群星。”*
完成了今天的任务,得以延缓了毒气爆发的时间后,炎客和送葬人一起缩在浴缸里。他的手指正在帮送葬人把他内射后留在里面的精液都清理干净。而送葬人花费了太多的体力,也懒得多动,炎客上赶着示好,他便也没有拒绝。炎客就是在这时突然开口,送葬人把这两句话一字不落听进耳。
“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遥远而明亮。”*
“记得吗?我之前念过的纸条。”炎客说的是刚来到这里的前几天,他对着送葬人念出的那句情诗。“这是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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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幅时而直截了当,时而旁敲侧击的模样着实特别极了,送葬人向后靠去,正躺在炎客身上,用同样是诗句的一句话充作回答:“我不能给你人们所称的爱情,但不知你能否接受,这颗心对你的倾慕之情。”*
他们此先都以为自己必然孑然一身,独自一人。独行的意义就在于没有人会为你包办一切,只有自己脚下的路是自己踩出来的,一旦活着就变成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他们都不是什么擅长搭伙儿的人,孤独久了,久违的充斥感情起来也成了全然的陌生感。
如果说对于眼下的境况,他们急需一个解决的办法,那么答案有很多。
而只要把零零散散的待解线索收集起来,那么所有答案都指向一个终点。
——也许这就是爱的感觉。
——
乌鸦为什么像写字台这个很知名了,就是没有理由,这边有点小改动,大体上没什么差的。 炎客那一句还是《我喜欢你是寂静的》,是前文纸条的后续。 送葬人那句: “我不能给你人们所称的爱情,但不知你能否接受,这颗心对你的倾慕之情。”摘自雪莱的《致》,这首诗歌的解读也很有感觉,这两首都非常可以用来代餐,有兴趣可以去代一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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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啊,求你为我造清洁的心,使我里面重新有正直的灵。 不要丢弃我,使我离开你的面;不要从我收回你的圣灵。 」 ——《圣经·旧约·诗篇》
——
The Seventh Day>>>>
“Would you like to leave with me?”
你愿意和我一起离开吗?
——
“现在是晚上八点四十五分。”情动过后便是多余的时间,送葬人趴在炎客腿上,炎客正帮他揉腰。
“第六天晚上。”
距离离开这里的时限只剩下一天多的时间,七天说长不长,说短却也好像并不短,至少这段时间他们体验了、也得到了不少东西。
“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送葬人摇头,并不知情。他们在客厅沙发胡闹了这一通,今天的任务早已完成,相应的信息也得到,余下的空闲时间正好用来细细整理:“记得我们分过的球和今天刚背的字母吗?”
“记得。”炎客的视线扫过门的方向,“字母有重合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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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密码的长度来看,是乱码的可能性不大,也许就是一句完整的话。”送葬人缓了缓身体,撑着手从沙发上坐起来,在桌上的纸上草草写下几串字符。
笔尖不停,在旁边整理出了这段时间得到的提示或是有可能的组合,送葬人把这些归类写好,指尖在字母上敲了敲:“而这句话有很大的可能就对应我们的境况。”
“近在眼前。”炎客拿起另一只笔,在这句提示上再画了一圈,又强调了一次。“要么是我们经历过的,要么就是……我们想要得到的。”
送葬人若有所思,他随着炎客的视线一起将目光投向紧闭的大门,那里的灯光没有开,昏暗沉黑,狭小的玄关如同巨兽张开大口,门洞似是咽喉,把光线也一并吞噬。
他们经历的,总结一下不过是囚禁和强迫;他们得到的,除了维持生命的物资以外或许只剩下这迟钝的炙热情感;他们希望的,近在眼前的东西,那最是简单不过——
“——自由。”
“Freedom。”
异口同声。
笔尖将这个单词书写下来,又转而划掉了相应的字母,他们相视一笑,接着继续将注意力放到了解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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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的内容一直是循序渐进的。”炎客把这段时间经历过的任务内容简单写了一遍,在最后一天的空白上点了点,“第五天的放血量很有可能会直接要了我的命,更不用说第六天,失血再断肢,谁也救不回来。”
“你的意思是……”
“一开始只是小打小闹,越到后面越要命。”炎客看了看屏幕,它好像还没有任何要变化的意思。“第七天的任务内容……可能是直接要求杀了我。”
时钟临近十二点,还有不到一分钟,马上就要到第七天的范围,他们离离开这里近在咫尺,却又停滞不前。
“——”时钟正好走到最后,发出一声轻响。炎客刚想说些什么,就被突然响起的机械音打断,他们猛然转头注视着屏幕,不愿错过一丝一毫变化的细节。
「第七天任务:杀死炎客或是送葬人之间的任意一方。并且将心脏放置在容器中。
任务奖励:离开这里。」
果然如此。第七天的任务甚至比他们预料猜想到的还要决绝,连周转的选择都没有,只有一条仅供单人走下去的路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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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选择都不给了,还真是心急。”炎客看了看窗口里的道具,除了放置心脏的容器以外,还有一把短刀。他拿起那把刀别在腰侧。
“如果我们没有人被杀,那任务就是完不成的。”送葬人笔下不停,快速拼写着字符单词,大有直接通宵不睡觉的意思,“要么一个人死一个人活,要么撑到时限结束一起死在毒气里。”
送葬人在思考,炎客不死心地继续在房内走动,试图寻找更多的方法:“啧……这算什么?”
“不管是一开始就选择性选项或者把伤害项坚持到最后,最终都是这个结果……”送葬人喃喃低语几句,良久方才沉吟道,“没有选择,难道只能这么办了吗?”
“不。还有选择。”
送葬人惊讶的转头看向炎客的方向,炎客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好像着了魔:“只要能离开这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近在眼前,近在眼前……”炎客在那扇门前反复摸索,时而敲击,等回到客厅之后也还没回神,口中含糊不清重复着几句话,然后猛的在屏幕上停了下来。“——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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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感情……眼前。”他好像从屏幕上意识到了什么,大步跨来,在送葬人面前的草稿纸上写下一句话。他又对照了一下字母的数量,然后长舒一口气,一步不停走向门口。
送葬人跟在他身后,看着炎客有些急切地按下按键,把刚刚拼凑出来的那句话输入密码锁里。
「Freedom and love can not be chosen.」
——自由和爱是无法抉择的。
似乎是赌对了,在炎客的手指离开最后一个按键的同时,一直沉静无声的密码屏光芒大作,绿莹莹的光线在屏幕上忽闪忽闪,持续了有一会儿,他们才听到一声细微的“咔哒”声。
炎客伸手打开这扇门,门外的地方似乎也知道他们的到来,灯自己打开,照亮了眼前的一条深不见底的走廊。
送葬人早在他们等待门锁打开的时候就着手收拾东西了,他穿好了一开始进来时穿的那一套制服,也不管被揉的如何皱巴巴便直接穿在身上,提上了剩余的营养剂。
炎客握着短刀站在前方,注意着前面还未开灯的廊道,送葬人则提着食物落后他小半步,提防周围任何可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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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的灯是声控的,当他们走过时才会突然亮起,身后走过的路已经恢复了黑暗,他们就像是提着一盏小灯在黑暗的小路上行走,周围是不知道何时何地会突然出现的,隐藏在黑暗中的怪物。
这条路无疑是很长的,甚至有楼梯道的部分,越到后面斜度越陡,这让前进的速度又慢了一点。他们的步子不是很大,也没有别的方法甄别时间,只能凭着一腔决心向前走,一直走到底。
他们不知道在这里走了多久,不知是在绕圈子还是原地踏步,但当他们的体力都快耗尽时,拐过最后一个拐角,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扇电子门——样式眼熟,材料相似,如出一辙的电子屏幕,相比他们在房间看到的那一扇门只是更大,敲上去也好像更厚实。
“密码门。”炎客仔仔细细勘察了一遍,臭着脸得到了结论,这段时间他对密码门用尽了所有的耐心,此时再来一扇又让他想起了无可奈何的事态,“……你有什么头绪吗?”
“……暂时没有。”送葬人摇头道,“之前的线索只到打开房间门。”
炎客无奈,把刚刚的那句话拆了又拆,甚至还上手按了好几下,电子屏亮了起来,放出一串倒计时,炎客看着那最后三小时的提示,沉下了脸:“计时了。不过好像没有次数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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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还好。送葬人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扇门的密码键盘,没有使用过几次的痕迹,但是蒙着一层灰尘,半新不旧,好像很久没有启动过。
为什么?既然他们能来到这里,大门就不可能没有使用过,可是从走廊一路前来,沿途的楼层和设施全部锈死到了一起,没有暴力破坏的样子,也就排除了还有别的出入口的可能——这里或许就是最后的终点。
“看看这个。”炎客抓了他一把,也顾不上手掌心上一大片灰尘会在白色的制服上留下什么痕迹,“我用手擦了一下,下面有字迹。”
于是他们一起凑过去看。那是一个数字,位置极低,周围全是手抓痕,看上去凄惨无比,可偏偏周围没有尸骨留下。那个数字还是用血迹书写的,也不知凝固了多久,用力剐蹭也擦不掉。似乎是有人在这里垂死之际用最后的力量写的,虽然歪歪扭扭,但还是能认得出来,那是一个数字九。
线索只有一个九,剩下的却什么都不知道了。他们的探查又一次陷入困境,只得在这里继续停留,期望找到更多的信息。可却是一无所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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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客本来靠坐在门上,他看着送葬人在门上用手指划灰当草稿,又看了看时而闪一下黑白的屏幕,站起身。送葬人注意到他的靠近,看了看屏幕:“还有最后三分钟。”
炎客转头看他,手指在还有空白处的门上点了点:“进展如何?”
“没有头绪。”沉默了一会儿,送葬人把炎客手中的短刀抽出,在自己的咽喉处比划了一下:“你在这里杀了我吧。”
“不。”
“至少不要让你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为什么不行?”炎客的手掌握在刀刃上,利刃的锋锐是实打实的,他又不是虚握,鲜血染红刃身,把上面刻着的花纹都勾的清楚起来。“还有三分钟,不是三秒钟。放手一搏吧,大不了一起死在毒气里。”
送葬人深吸一口气,松开短刀刀柄走向那扇门,屏幕上的数字已经到了尾声,还有十几秒就会打开毒气的阀门。他的手指在按键上停留,按下了一串字母。
数字闪烁片刻,停下了变化。
与此同时,他们松了一口气。送葬人转回身去,扯下一段衣角帮炎客把手上的伤口绑好,炎客则把视线停在了短刀的刀刃上。血液把花纹的具体形状勾画出来,即使有一部分滴落下来,但也还有红痕在特殊的凹槽中停留,花体的密码展现在银白的金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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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om nine。
难怪,难怪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用短刀杀了任何一个人之后,留下来的那个人只要运气够好也可以残喘休息,只要在下一天到来之前到了大门这里,就可以成功输入密码离开。
那个在门上写下数字九的人或许运气没有那么好,也许是另一个人死的太早,他最后被毒气杀死;也许是他们两败俱伤,伤重而亡。
但是不管是什么原因,都和炎客没有关系,现在在他眼前的是送葬人,还有近在咫尺的希望。
“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吗?”在推门之前,他轻声问道。
这殷切的情思缠绕纠葛,在笔尖的狼狈逃窜下固化成金戈铁马,对粗粝的纸面穷追不舍,不多时便悄无声息的将人的思绪都连结纠缠。
他们或许是有矛盾的,但是至少此刻他们已经心意相通。两个互相的过客在无人知晓前路的迷途当中握住了对方的手,用这样的方式紧紧抓住生存的曙光。
他不是很确定送葬人的态度。这里的一切都太匪夷所思,而先前的自白又像是引诱和哄骗,送葬人也许只是对他有些愧疚,他这样的行为倒像是利用——所以他现在并不知道送葬人会给出什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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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葬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主动牵着炎客的手掌,然后用行动告诉炎客他的决定。
炎客低头看着送葬人,一双眼中似含了千言万语,最终他也什么都没说。他没有松开送葬人的手,而是回握得更紧,牵着他走向了通往出口的大门:“走吧。”
——
门外是空无一人的研究室,桌面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除了好像还在运作的智脑以外没有任何人类生活的痕迹。毫无疑问,这里已经被废弃。
既然没有了阻拦,他们也没有去当冒险家解开实验室的种种谜团的兴趣,自然是迅速在这实验室中反复穿梭寻找着能使用的交通工具和一部分诸如营养剂的必需品,然后离开这里,有多远走多远。
他们走过的那条长廊证明了那个古怪的房间位于地下,而当他们离开了室内,久违的呼吸地表空气时,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广袤的荒漠,寂静的沙海。
炎客找到了一辆越野车,虽然功能设备不是那么新,但胜在还能使用,能源也充足。送葬人点开了导航,试图链接区域网络找到他们所处的具体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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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被废弃的地方又是如何编出那些指令的?”炎客驱车前行,穿过大片黄沙,风吹起一片扬尘。“食物都是保质期很久的东西,后面直接全是营养剂,还好水喝下去不会拉肚子。
“也许是固有命令。”送葬人的行动力很快,对机械造物也很擅长,他很快就利用车上的GPS线路锁定了位置,给炎客指了一个方向,“编程就像是DNA一样控制着智脑的行动,这样或许也能解释为什么出现bug的时候没有人修整。”
“算了。”炎客吹了个口哨,在广阔的沙漠上直直前行,他扯过坐在副驾驶上送葬人的衣领,在送葬人的嘴唇上狠狠地亲了一口。“现在和之前不一样了,我们的时间还多着。”
送葬人被这一口袭击弄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想到炎客所说的话,他也忍不住笑起来。
“是的,时间还有很多。”
生命的感受在沙漠植物的枝头绽放,在黄沙的沉寂中敲醒沉静中的大地,雄浑静穆,在眼前展开一种单调的颜色:黄色,永远是灼热的黄色。
就像黄色的大海,这里仿佛把汹涌的波涛、排空的怒浪刹那间凝固了起来,让它永远静止不动,但此地却并非死寂,希望扎根在黄沙戈壁的浅滩,把缕缕灿烂照耀在苍凉的黄沙深处,少了城市的侵扰,这里成为了野兽的乐园,也成为了暗潮涌动最好的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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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热衷于寻求生命的意义,挑战生命的极限。他爱好植物,花草植株的生命脆弱又顽强,她们的种子无疑是渺小的存在,微不足道,但又无处不在着。
人不知道荒芜之地会不会长出艳丽的花朵,正如他们不了解种皮下潜藏的力量。
生长需要的条件,无非是一捧土壤、些许水分,再加上合适的温度。只要并非死物,不会成为单方面经受摆布的笑话,茫茫然萌生出自我的种子,便会以伤痕累累的魂灵抗争贫瘠的大地。
也许身体会破碎腐朽,可灵魂永远坚强。
—END—
记得看↓
终于赶着死线写完了正文!!!太惨了(。)因为是死线赶完的所以有的地方来不及细修,只能等以后再说。这边解释一下这篇大概的梗概,感情线我已经尽力了但似乎还是比较不明显(我真的很不擅长写甜文) 前雇佣兵,有点战争后遗症(也不算)的炎客和有阿斯伯格症,感情缺失共情能力差的送葬人。因为某个“实验”被莱茵生命选中,在囚禁状态下要待上七天,在完成所有任务之后,成功存活下来,才能出去。 设定上的“实验”是莱茵生命背的锅(。)全程无人操作全靠智能AI扛进度。因为两人在这篇里面都是有情感或者精神上面的缺陷和病症的,实验的目的是观察他们在这种极端情况下会做出什么选择和什么想法,从而达到观察非正常人精神受损情况下,受到外力作用,大脑会如何调节自身,说不定还能不治而愈 在第四天之后,从第五天开始两个人选的都是性选项,与之相对的,伤害选项也越来越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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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客的感情观感更强烈,所以他的情绪波动会更大,一开始并不能信任送葬人。他能感觉到送葬人情感缺失,理解但不怜悯,因为说白了这件事和他没关系,但明明是人却活得像机器一般,让他联系到像是工具一样被投放战场又批量死去的人,就像以前被当成棋子的那种状态,这样的话他的态度就会是微妙的。而送葬人是因为炎客那种和他以前的认知完全不同的性格,那种徘徊在生死之间的矛盾感,在这样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对炎客产生了好奇。(不管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反正就是特别的。 送葬人原先是不为所动的,受到外界影响因素开始改变,越到后面他的情感波动也越来越明显。炎客本来的性格因为战场的关系会古怪一些,但是七天里能和他沟通的只有送葬人,而送葬人之前那种跟他正面对刚还有后续发生的一堆事情让炎客对送葬人并不能只是“一起经历过奇怪事情的朋友”这样的态度。
所以炎客一开始表现更尖锐,像出鞘的刀刃,到后期就慢慢收敛,因为刀刃有了入鞘的理由 因为矛盾和被迫独处,焦虑和绝境逼迫他们互相了解和走近,在性交和伤害的选项当中游离不定并为之争执,为了每天存活下来的物资又不得不作出选择。在这种极端的条件下,他们内心的锁才可能有所松动,而因为同类只有对方,他们报团取暖的时候也会对对方产生异样的情感。 大概是这样的走向(。) 我好烂啊(嚎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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