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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礼】南柯以后

2023-04-09安雷太中克伦克蒙尊礼 来源:句子图

【尊礼】南柯以后


灰蒙蒙的雪天,压在肩上逐渐冰凉的躯体,向上蜿蜒的赤色光河,径自飘落的雪花印上夜的浅蓝,背离而去的赤红与苍青……
乌青发色的男人猛地睁眼。
周防……对了,周防死了,由他亲手刺穿心脏,不可能弄错。
宗像撑起有些酸软脱力的身体,坐起身来。在床头摸索了一番,找到眼镜,戴上。眼前模糊的感觉没有减轻多少,他抬手轻触自己高热的额头,慢半拍地想起:啊,好像是之前半夜的时候,开始发烧的。
他想用终端给金发的副长发个消息,却不记得终端放在哪儿了。
难得生病,结果却烧糊涂了吗?真不像他啊。
缓了一会儿,等到大概的视物没什么问题之后,宗像动作平稳地叠好被子,端坐在床边,背脊挺直,完全不像是个发烧的病人。
目光扫过床头柜,他拿起那上面摆着的一张照片。那是一张合照,是他和……周防尊的合照。
真奇怪,他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和那个懒散的家伙一起拍过照。
照片上的宗像礼司穿着深色的长风衣,围着一条米白的手织围巾,周防尊一脸没睡醒的表情,肩膀稍稍靠着宗像的上臂,背景是不知道哪里的涂鸦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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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认出了吠舞罗的标志涂鸦,还有“烧光”“尊哥万岁”之类的文字。
而那条围巾,则是周防在那位军师的敦促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直到现在也好在他的衣柜里挂着。
他突然想起来,这是离那家酒吧很近的某段涂鸦墙,以及有些遥远的、那个浅栗发色的赤组成员按下快门的声音。
那是过去的东西,不复存在的东西,应该斩断的东西。
宗像冷静地判断。他的指尖燃起分解的青炎,向那张照片按下去……
“!”
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制止了他销毁过去的行为。
宗像脸上惊讶的神色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他用自由的那只手推了一下眼镜。
“阁下究竟是……”
他的话没能说下去,赤发的男人单膝压在床沿,俯身吻住他浅色的唇,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压回身侧。吻毕,男人暧昧地舔舐他的唇角,咬着他的耳朵说话:
“你该不会以为我死了吧?Scepter 4点室长大人。”
低沉沙哑的声线,刻意强调的称呼,很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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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确定自己的侧颈起了鸡皮疙瘩。他冷淡地看了一眼赤发的男人。男人赤裸着上身,胸腹缠着厚实的绷带,脸上还贴着一块纱布,只穿了一条宽大的七分裤。
他敢打包票,那下面绝对没有叫做内裤的东西。
“您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夜里。”周防在他颈窝处磨蹭,粗糙多痣的大手顺势滑进衬衣,“出云不准我出院。”
“所以阁下就半夜出逃?”宗像配合地慢慢倒在床上,身体还有些虚,却诚实地在对方掌下轻颤。
周防低笑一声,他觉得耳根有点痒。
“难得你在担心我吗,室长大人?”
“为什么又是这个称呼?”
手掌在腰侧游移,身体在互相摩擦,周防顺着身下人优美的颈部曲线舔吻噬咬,低哑的声音挑逗着宗像的耳膜:
“那换成‘礼司’怎么样?”
“您认为我会喜欢吗?”
“需要我提醒你么吗,”赤色的野兽将自己挺立起来的部位压向猎人的腹部,“每次我插在里面,叫你名字的时候……你都吸得特别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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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像挑眉,男人的另一只手探进了他的睡裤:“是吗?我好像不太记得了。”
周防摸了一把身下人手感极好的臀,笑容带着匪气,以及挑衅和浓重的性暗示:
“我现在有空,不如帮你回忆一下?”
“哦呀,”宗像微笑,“作为正在发烧的人,我似乎不得空呢。”
最后周防悻悻地收回手,只是和他交换了一个黏腻的吻。
宗像猜测自己的体温又升高了一点,不然他怎么会喘不过气来。
周防翻出衣柜里的白衬衫,和一条雪青的修身长裤,随手扔给宗像。
对于他这么熟悉自己的衣柜这件事,宗像想了想几个月前就送给对方的自家房卡,决定不开口讽刺。
墙上的钟指向八点十分。
他休息了一下,起身去洗漱。
洗手池上放着两个水杯,有不同颜色的牙刷,两支牙膏一支草莓味一支抹茶味;两瓶洗面乳一瓶牛奶香一瓶薄荷香,牛奶的那瓶基本没用过;还有不同颜色相同花纹的毛巾;还有不同牌子的两款须后水……男士香水倒是只有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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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他正洗着脸,因为脑中赤王对着香水打喷嚏的妄想,莞尔一笑。
他还记得自己领着周防——佝偻着背活像个永远缺觉的巨型婴儿——走进那家香水店的时候,强大的(没有钱也没有工作的)赤王看见标价的表情。
那是过去的事情,可以回忆的事情,值得珍藏的事情。
他擦干脸,整理了一下仪表,拉开洗手间的门。
对于一个单身男青年而言,将近二百平方米的高级公寓显然大得太夸张了。
宗像听见厨房有动静,便向那边走去。
穿过客厅,收拾好拖在地板上的毛毯,连同被胡乱堆放在茶几上的靠垫,一起放回长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个只咬了一口的苹果,犯案者连皮都懒得刨。指向太过明显,他完全不想猜。
虽然他曾经向周防表示客房可以出让,不过到最后还是占领了家的沙发啊。
很明显昨晚有只猫科动物在这里做了窝。
——占领就算了还弄得乱七八糟的。
虽然不可否认,在间过分空旷的房子,现在看起来稍微有了点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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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厨房做什么?
当然是做饭啦。
宗像觉得如果他没有亲眼见过,不管怎么样,都没办法想象出围着粉红色Hello Kitty的图案的花边围裙,正在做饭的赤王的形象。
当周防端着一碗粥,让宗像来吃早饭的时候,巧舌如簧的青王微妙地沉默了。
周防看着他保持捧着碗的姿势不动,一分钟后,终于不耐烦:“哈,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我下厨,你也愣太久了吧。”
宗像:“不,怎么会。我只是在想些事情。”
周防面无表情:“我上完厕所有洗手。”
宗像:“……我不是在考虑这件事。”
周防大手一指粥碗:“那就吃饭。”
宗像眼波流转,因为发烧而染着水汽的紫色双眸,和平时不太一样,仔细一看却还是清冽的模样,又性感又冷淡。他轻飘飘地瞥了周防一眼。
刚刚没吃到肉的某人喉头一紧。
宗像满意地低头喝粥。
九点,不太习惯假期的室长大人提出去上班,周防哼笑一声,表示你给我留在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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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室长大人声称他现在无事可做非常无聊,周防给了他三个选择:拼图,睡觉和睡觉。
当然,这确实是三个选择。
宗像微笑着给了他一拳头,非常快狠准的。
十一点二十分,宗像停下拼拼图有些动作,站起来活动筋骨。
在沙发上挺尸的(一只眼青掉的)周防睁开眼,呼出一口气:“要到饭点了,不想想午饭?”
宗像正在一丝不苟地,用湿巾擦拭出了些细汗的面部和颈部,头也不回的回答他:
“那难道不是你应该准备的东西吗?”
“……宗像,你的待客之道呢?”
这次他回头了,笑得高深莫测:“不速之客?”
周防:“……”
赤发的男人哈了一声,慢吞吞地坐起来。
“先说好,我只会做粥、蛋包饭和挂面而已。”
“荞麦面也是挂面的一种。”
“加料的我都做不来。”
“所以只有那个小姑娘乐意吃你做的蛋包饭吗?”反正肯定是玩命往上涂番茄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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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田也乐意。”
“是嘛,我会转告伏见君的。”
“哼,恶趣味。”
“总比你这个野蛮人来得好。”
“出云说男人的野蛮别称酷帅狂霸拽。”
“这一句我会转告给淡岛君的。”
好像出卖了队友?周防思考了两秒:“出云不会怪我的。”
如果他还想要他的吧台的话。
宗像挑眉:“哦呀,你把草薙先生当做父亲吗?”
“不是父亲,”周防不假思索地反驳,“应该是妈妈。”
宗像:“……”
很好,和一个把成年男性当做母亲的巨婴,他无话可说。
结果他们直到十二点半才吃上午饭。
午饭是荞麦面,宗像坚持要特定的某一家的外送,尽管那一家传统餐馆实际上开在城市的另一边。
打完外卖电话顺便问了人家具体地址的周防,表情是面不会糊吗你特么的逗我。
等饭期间,他从冰箱里取出三盒水果牛奶,宗像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家里会有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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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到了,宗像吃完了大半份,为剩下的小部分感到惋惜,转手就倒进了周防的碗里。
正在埋头苦吃的赤王表示再多一点点都是好的完全没关系。
宗像两手合拳撑在桌上,轻笑着看他稍显凶猛的吃相。这是这半天里他最精神的表情。
“味道如何?”他问。
周防一边吞咽吞咽吞咽一边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就笑出了声。
吃完后太越过餐桌吻他,舔去他唇角的汤汁。
并不深入,只是安静地贴合轻吻,鼻间溢满了浅淡的葱香。
那是过去的味道,两人共有的味道,可以再尝的味道。
十四点,宗像放下最后一块拼图,舒了口气。
他打量有些陌生的客厅片刻,拿着报纸走近沙发。闭着眼的野兽不满地眼皮一跳,还是让出来位置。宗像如愿半卧在柔软的沙发内,作为交换,他借了腿给周防。
“拼图喝茶,荞麦面和报纸,你是老头子没?”对方口齿不清地嘟哝。
“是啊,我不过是个和你一样年纪的老人罢了。”他小声回敬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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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们都不再说话。
十七点,宗像烧得手脚发软,神志倒还很清醒。周防不知从哪里找来温度计,在室长大人嫌弃的目光下用温水洗了N遍之后,给他夹在了腋下,又用两床被子把他裹了,扛回卧室让他躺平。
在那之前,当然已经脱了他的长裤。
温度计显示39.8℃,他保持这个体温烧了好一会儿。
周防坐在他身边,用手揉了两下他逐渐潮红的脸。
“你先睡一觉,晚上我煮粥。”
晚饭就真的还是粥。
宗像就着周防的手喝下半碗,宣布再也咽不下了。然后周防就靠在床头喝完了自己的份。
他有点迷糊地想着,食肉的野蛮人居然能忍受一天的粥和面啊。
他睡着又醒来,反复数次。
再不说,大概就没有机会了。
“现在……几点?”
声音哑得很。
周防含了一口水,先度給他,才回答道:“再过几分钟,就八点半了。”
水流温柔地为他的喉咙做了按摩。他闭了闭眼,又用力睁开,辨认出面前人的一头红发和大致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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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要说了。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再难以保持清醒,在心里又一次确认。
“周防,”他的语气很平缓,仿佛一切稀松平常,“是十二点吗?”
周防的手指勾着他汗湿的流海:“啊,夜里十二点。”
“还有三个半小时?”
“还有三个半小时。”
“周防,不,尊。”他缓缓露出笑容,自信而傲慢,他深知这是对雄狮最有效的催情剂,“尊,抱我。”
猎人用最简单的方式,诱惑到了他的狮子。
模糊含混的视线,缠绵悱恻的亲吻,每一寸皮肤都被仔细照顾。昏沉的大脑几乎无法支配身体,在快感里细微地呻吟,被比发烧的自己更炽热的身躯拥抱覆盖,被分开双腿进入身体深处,被用力拥抱到骨骼生疼的地步。
那是过去的温度,终将冷却的温度,找不回来的温度。
这就是最后了,他和他都很清楚。
有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珠,跌进发丝不见了。
宗像礼司着医院醒来的时候,守着他的人轮班到了道明寺。于是三分钟之内,整个Scepter 4都知道室长醒了,附带道明寺小朋友喜极而泣傻缺蠢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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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的副长在一双双艳羡和急切的眼睛的注视下,走进了室长大人的特殊病房。
“淡岛君。”乌青发色的男人端坐在床上,背脊挺直,笑容自在仿佛一切皆在掌握。即使他的左手还在吊点滴,即使他一身浅蓝的病服看起来单薄,“帮我了解一下情况吧,我应该是中了什么人的术,诅咒吗?”
“室长,请不要找自己的身体状况上开玩笑。”淡岛世理用不赞同和担忧的目光直视他,“您被一个A级异能者偷袭了,她的攻击体现在精神方面,据黄金之王推测,您有可能失去小部分记忆。所以我希望和您核对一下此次事件的经过。”
“继续。”
“本次事件是一个中型异能者团体所做的恐怖袭击,于三天前,由您亲自带队前往逮捕。这个团体共有二十三人,十四人是异能者,其中有三名A级、四名B级和七名普通能力者。”
宗像沉吟片刻:“我的记忆里有这个事件,具体的部分有点模糊。还记得一个女人。”
淡岛追问道:“具体很模糊?有什么影响到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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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没有什么大碍。”
他察觉到自己的副长用一种异常紧张的态度对待他。有哪里不对的吗?有些不解。他记下这一点,随后示意她回到正题。
“您所说的女人,应该是三名A级异能者之中的一个,也是她在最后偷袭您成功了。”淡岛说着递给他一份资料,“她的能力十分特殊……”
她停顿了一下,还是没有直说:“您可以在资料里查看。”
她又问了他几个问题,最后做好记录,鞠了一个躬退出了病房。
宗像这才把注意力分给手中的资料。硬要说的话,他对能够成功伤到自己的能力,确实是有几分好奇,何况他这次昏迷了整整一天,对比王权者的身体素质,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资料的前半段都很普通,只是描述了这个女人的出身,和加入团体后做的一些违规行为。女人是团体里另一个A级异能者的妻子,她的能力似乎很是让人忌惮,又有不小的使用限制,所以她基本不使用能力,却也能凭借丈夫的庇佑和能力的威慑,在混乱的团体中,保持超然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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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往后……
镜片后的紫色双瞳有了一瞬间的颤抖。
虽然说受了点小伤,晚饭之前倒也足以回复到完好的程度。
事实上他留在医院里,也只是为了方便观察被特殊能力攻击是否存在后遗症罢了。
“淡岛君,”宗像打断正在安排善后的美女副长,“今天就不住在宿舍了。”
他在对方诧异的目光下补充道:“就算是我,偶尔也想回一趟家啊。”
虽然只是一间冰凉、毫无生气、空旷寂静的房子而已。
踏进房门的一瞬间,宗像感到了疲惫。虽然只有自己一个人,但理想克制的青王并不准备表现出来。
他看上去十分从容和悠闲地,缓步走进屋内。
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身体里消失了。就在此刻,就在此地。
那是过去的感情,已经丢失的感情,和某人相关的感情。
他觉得自己是知道的,也可能一无所知。
所有的房间都很整洁,别说是冰箱里没有食材了,厨房里就连食用油和米都没有,一看就是从来没用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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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他回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一般都会住在宿舍,Scepter 4可没什么假期,他每天都只在案件现场和驻扎地往返,更何况需要他出面的情况并不多见。
想到让他受伤的那个案件,他的表情少了一丝玩味,多了一外露的复杂。
评定A级的能力,仿照目标对象付与了最强烈感情的“某人”的记忆,制作一个固定时域二十四小时的精神幻境。只有意识到这是幻觉才能苏醒,而一旦醒来,就会忘记关于“某人”的一切。
这种“遗忘”是命运线的切断,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曾有的感觉,他人告知也无法理解,甚至那个人站在面前也不可能意识到,然而又清楚地知晓,自己确实遗忘了什么东西……
这种能力一旦使用,足以将对方逼疯,因而它的代价也是非常可怕的。每次使用能力,使用者都必须随机消耗自己所有的某样东西作为交换。目标对象越强,交换的东西就对使用者越重要。
成功暗算一位王的代价是,那个女人忘记了自己的爱人,并且知道自己忘记了最重要的事情和最珍惜的人,精神上濒临崩溃,肉体也因为能力的负荷支撑不了多久。而让她下定决心不顾一切攻击青之王的,正是青组行动中意外杀死了她的丈夫,可她如今却连自己冲动的理由都记忆不起——和被她伤害的其他人无比相似又更加悲惨的结局,真是最高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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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什么空掉的感觉非常不好,不过尚且可以忍耐。宗像想着要是能多参与一些行动就好了,偏偏如果没有A级能力者犯案的话,他就只能坐镇驻扎地……或者每天去拜访黄金阁老。
空缺了这么久的赤王也该选出来了,如果有和自己相对立的赤之王陪他玩点小游戏,他就不会这么无聊了。
他离开厨房,来到卧室,想要先换上睡衣。衣柜里只有零星的几件单衣长裤,还有一套备用的制服。幸好是有睡衣的。
床头柜上的相片引起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张单人照,穿着深色长风衣的自己,站在一段白墙之前。
照片上的男人笑容极浅极淡,如同隐没在日落后的群岚。记忆中,他从未如此笑过。
他意识到照片里也许少了一个人。
那是过去的人,活在亡国的人,不会再一起的人。
鬼使神差地打开终端,拨出钟爱的餐馆的外送电话。
连自己也说不清楚地,有点想吃荞麦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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