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恋】迷羊

题目借用郁达夫先生的小说
非典型ABO设定,白A恋O
作家和面包店老板,ooc注意
有隐晦的【哔——】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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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他简直就像一只迷途的羔羊,
径直地撞进了他的怀里了。
白哉注意这位年轻人很久了。
不,不是因为他的第二性别是甜美的omega,而是因为他的个性。是的,一个单身多年的alpha在遇到一位尚未名花有主的omega的时候,想着的居然不是繁衍生息,而是因为对方的阳光般的笑容。
起因都是他在这位年轻人的面包店买了一个面包,然后引发了他们之间以后的种种故事。不过现在,我们还是把目光放在他们的相遇上吧,那样的罗曼蒂克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年轻人在他家附近开了间并不很大的面包店,约摸也就四十平米,但生意不错。他就那样踏踏实实地过着日子,早早地起来烤面包、做蛋糕,中午吃上一顿烤牛排,晚上收完摊斜挎着包哼着不成调的歌回家去。他是孤独的,因为店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又是快乐的,毕竟他每天都在和面粉奶油聊着天呢。

白哉观察他很久了,从他搬到这条街上的时候就开始观察他了。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他摸清了这年轻人的生活规律,就像他很清楚自己的作息时间一样。
白哉大约在一个冬日——或许那是一个秋天也说不定——走进了他的面包店。他推开玻璃门,门上挂着的风铃叮铃作响,像在欢迎他。店内十分整洁,棕色的松木让这个店面充满温馨感,一个个胖乎乎的面包挤在柜子上,让人感到相当暖和。
“欢迎光临,”年轻人笑着来与他打招呼了,“您能来可真是难得,朽木先生。”没等他问出他的疑惑来,年轻人就又说了:“啊,您可是大作家啊,不认识您那可真是孤陋寡闻了。”白哉问了他的姓名,那可真是一个不错的名字:阿散井恋次。恋次把他要的吐司装在纸袋子里,像是心血来潮地用马克笔在纸袋子上写下了白哉的名字。
“我可真喜欢先生的著作呢,想和先生多多交流。”直到他离开,脑海里还是恋次那好听悦耳的声音,鼻翼之间缠绕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奶油味的信息素,也许是店内的面包散发出的气息呢。

02.
爱比杀人重罪更难隐藏;
爱情的黑夜有中午的阳光。
于是白哉很经常来恋次这儿买面包了,当然不仅仅是因为他的人。
恋次有时候会烤一些奶味很足的小圆饼干,装在小纸袋里送他,说是新品上市前请他试吃(但他从来没看见它们被摆在柜台上过)。那些饼干对他来说有些甜得过头了,融化在他舌尖上的甜味就像对方那温和甜美的信息素那样挥之不去。
恋次有一把木吉他,有时候他会坐在店里高脚的吧台椅上,交叉着腿,弹唱些民谣。他修长骨感的手指撩拨着琴弦,拨弄着金灿灿的阳光的同时,也挑拨着他的心弦。他有时把他的柔顺的红色长发随意地挽起来,有时又扎成一梳麻花辫,但总有几缕发丝垂在他的颊边,反而削弱了一些他的桀骜不羁的气质。
“我嘛,开面包店之前是唱歌的。”恋次说着,随手又拨了一下弦,发出了没有调子的声音。“一个人?”白哉问,摆在他面前的恋次给他泡的红茶氤氲着白气。

恋次把那些垂到眼前的头发捋到耳后去,不知道在笑什么地发出笑声说:“是啊,一直都是一个人。”白哉并不对他的私生活感到好奇,他不是一个喜好偷窥他人生活的人,但面前这位年轻的omega引起了他的兴趣。
他以前唱着什么样的歌,和什么样的人有交集。他会不会在深夜的时候开一罐啤酒,与月亮做伴;又或许他是为了躲避家里的压迫才跑到这来,先当了歌手,后开了面包店。
可无论怎样,他的猜测都是软弱无力的,他面前的恋次是那样的鲜活有力,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活力。“朽木先生还是独身哪?”恋次问他,从里屋端出刚烤好的面包,它们散发着奶香味。
白哉点头,他并不觉得一个alpha没有早早地结婚成家有什么不好的,但现在他迫切地想去追求面前的年轻人了,就算现在对方也是个alpha他也一样地渴切。就好像在沙漠里行走多日的旅客,喉头干燥,想要喝上一口甘甜的泉水,以解除口渴。
恋次把那些面包一个一个地装袋,边装边说:“现在有一头迷途的羔羊,四处乱撞,却没有牧羊人,境况足够糟糕。”他抬起的视线撞进了白哉凝视着他的紫色,那抹艳红色又流转开来。

“那我愿当那位幸运的牧羊人,引领这头迷途羔羊。”白哉把最后一滴茶喝进肚子里。
03.
我对你说着什么话才好,
好像我所有的话全都说完了,
又像是什么话都没说。
于是他们开始一块儿约会了,像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情侣一样。
他们讨论着席勒与歌德,白哉念一段他最近写的小品散文给恋次听,又或者是恋次给他唱了一首他新谱的歌。他们的日子过得很不错,他们之间除了爱意,似乎就只剩下文学和艺术一般。
“今天一起到外边吃晚饭吗?”某一天,恋次关了面包店,站在了他家门口,前些日子白哉带他回家过。自从知道白哉会因为赶稿而不吃饭,恋次开始每顿饭都过来和他一起吃。
白哉答应了他,如果不答应,对方估计会念叨个一刻钟不止。 恋次穿着一件浅棕色的高领羊毛,套着件外套,穿着一条紧身的牛仔裤,把那头白哉喜爱的红发扎成一束简单的马尾。白哉喜欢他穿成这样,纯净而简单,像是把他的内里翻了出来,让人看得着他澄澈的内心。

那顿饭他们吃得很饱,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地走着。天下着小雪,飘在两人的肩头上,走到街的尽头,他们站定在路灯下,白哉看着他仿若星辰的眼睛。“有时候我觉得我真幸运啊,”恋次说,“能和这么厉害的你在一起。”
白哉脸上依旧没有波澜,路灯的光照在他们身上。白哉看着他的眼,那双玛瑙像是要把他吸进去一样,于是他忍不住了——这是他和恋次在一起之后第一次觉得失控——伸手贴上恋次的脸,亲上了那双唇。
这也是他们的第一个吻,就像这第一场雪一样来得那么突然。白哉觉得自己的口腔里满是对方甜腻的奶油味,就像他的气息也会缠绕在对方的鼻翼间一样。吻得有些久,恋次推着他的肩膀让两个人分开一些,空气间的奶油气味更浓了些,他红着脸说:“我想我是遇到了自己的‘番’了。”
白哉了然,他回答道:“我也早就遇上了。”恋次笑着把头靠在他的肩上,故意压低了声音说:“那现在他就站在你的眼前,你要做什么?”

04.
我想每日清晨看见你头发起舞,
我想成为你生命的韵律。
他们亲吻拥抱,空气中奶油的甜味和敦厚的松木味交织在一起。那些信息素混合在一起,像是酿成了酒一样令人心醉。对方散布在床上的红色发丝像藤蔓一般缠上了他的心灵,真像是一剂毒药。
他就像是一张洁白的纸张,纯净得就像是清晨的一朵带着露珠的白玫瑰,他在眼里打着转的生理盐水就是凝结在花瓣上的露水。他蓦然撞进了那双眸子里,心有那么一秒停摆,那可是爱情的汪洋,就算溺毙其中也让人甘之如饴。
白哉再度感受到了失控的情愫,因为恋次笑得很灿烂,伸手把他勾下来,吻遍了他的脸,哑着声音说:“我这迷羊可算是遇上了牧羊人,可牧羊人先生也太矜持了。”白哉侧头去咬住他的耳垂,含糊地说:“总会让你知道你遇上的是牧羊人,还是一匹吞吃绵羊的狼。”
恋次脸上依旧荡漾着笑容,他慢条斯理地去解开白哉的衬衫:“今天不让你睡了。”他感觉得到白哉从胸腔里传来的颤动,然后对方压抑的低沉声音在他头顶上炸开来:“好啊,如果你可以清醒地熬过零时的话。”随之而来的是压倒性的松木气息,它盖过了满屋子甜腻的奶油味。

于是屋外是星光灿烂,照进屋子里也被摇晃撞碎,破碎的星光碰上摇曳的烛光时,也被这灼烧的温度燃烧殆尽。恋次轻喘着,仰头去追逐白哉的吻,两人如饥似渴地亲吻彼此。
恋次渴求着他身上的信息素,在白哉咬上他后颈的腺体的时候,他浑身兴奋地震颤着,一直到蜡烛被吹灭的时候,alpha的信息素在他身下的omega的血液内放肆地流动着。
白哉满意地闻到恋次身上的气息混杂进了他的松木味儿,尽管混合的气息并不是酒味,但他觉得这样的味道在他鼻中比烈性酒还要醉人。他拉起恋次的左手,虔诚地在他的无名指上印下一个吻。恋次的长腿把他压下来,在他耳边说:“夜还很长,你想当一个深夜诗人吗?”
“乐意之至,更何况狼的狩猎还没结束呢。”
05.
当爱至情浓处时,
你大声喊出自己的心声,
那些话永远都不会褪色。
街角的面包店依旧安静地开着,年轻的老板依旧坐在柜台后面,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他的橱柜里摆着胖胖的面包,让人看着就很安心。

当你从他手里接过你买的面包时,你会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简约的戒指,看着它有些久了,他又会笑着说:“你似乎很好奇呢,要我告诉你我的故事吗?时间还早,你可以喝一杯茶再走。”
于是你答应了他,所以他把上面的故事跟你说了。他是那样的惹人喜爱,无论是样貌,还是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混杂着松木气息的奶油味。他刚说完最后的结局,门上的风铃叮铃铃地响了起来,一个围着白色围巾的黑发男子走了进来。老板朝你略带歉意地微笑,然后滑下高脚椅,朝男人走去。
他比男人高了一点,因此他们接吻的时候男人不得不稍稍地抬头。“等得有点久了吧?”红发的年轻人拿手贴在他脸上,以暖一暖他因这天气而有些冰冷的脸。男人拍了拍他的手背,取下手套,说道:“你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老板哈哈笑了,说:“我当然没忘记,这就来收摊。”你在他们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但你还是可以知道,走在你身后的他们十指相扣,在雪地上留下一排排并列的脚印。

——END
目前在我心里我最喜欢的
就是《迷羊》《烛火》和《恐惧》了
心里很乱很迷茫的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