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铁】世无英雄 10、最高定律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 10 /
{最高定律}
嘿,伙计。有没有想过,你死的时候应该怎样?
有人想要和至亲一起承受,有人想要独自度过时光。有人需要有华美的葬礼包裹腐臭的尸身,有人渴望爱人怀抱里的天堂。有人但求争分夺秒风流尽兴,也有人殚精竭虑只为死后绸缪。有人愿世上长留他的丰碑与善名,有人则恨不得将生平种种一并抹消。
我规划过我死时的派对交响,也装模作样地列过宾客名单——好吧,我只是让小辣椒帮我将某些我笃定会来看我是否死透了或是打算趁机分一杯羹的家伙叉出去而已。我犹豫过谁来致辞,大概一秒;然后我决定去掉这个环节。我不确定自己算坏蛋还是好人,他们说什么也许我都会从棺材里蹦出来大声反驳。
尤其是队长。他如果敢对我躺在哪里指手画脚,我不确定会不会当场起来揍他。我们或许就是这么不能安分平和地过所谓普通的日子,即使是在棺材里,也许是直到棺材里。
但如果他只是站在那儿,半个字也不说,只是用他那双该死的漂亮眼睛看着,说不定我也会因为愧疚和后悔而直挺挺地坐起来。我怎么能——留下他一个,把我惹出来的烂摊子都丢给他,让他以为我是一个逃兵,一个叛徒,让他露出那种失望至极的表情。我得狠狠击败他,让他认输,让他折服,让他露出那种引以为傲又无话可说的惊叹。我们一直这样,也将始终维持这种小心翼翼又岌岌可危的平衡,将角力的游戏心照不宣地继续下去。

所以,现在也是这样。只不过是在叠加态的延长线上,好像在死生的边界仿如儿戏,居然能够看到不同的选择肢。有一个世界里的一个自己即将死亡——这种感觉就像自己长期压抑着某种情感而始终按捺着扑腾的心脏,直到它中间有小小的一块悄无声息地停止了全部的运作时,一种无可挽回的悲哀与杀死自我的卑劣,居然混合成一种苟且的庆幸:你看,我曾选择这么做是多么的斯塔克,这使我还有机会,还可以读档重来,还仍然拥有……史蒂夫。
阳光斜落在遮光帘外面,孩子们还在睡,他们在大床上蜷成一团,小小的胸膛此起彼伏,伴随着均匀的呼吸声。他们静静倚在门边看了会儿,——史蒂夫在看孩子们,而托尼在看史蒂夫和孩子们。他从没敢奢望过这个,就像从没敢奢望过霍华德曾经也这么凝望着自己那样。佩珀的车开到了楼下,他的好姑娘也许知道了什么,这动静在安静的早晨显得有些焦虑而匆忙。
托尼下意识地一缩脖子(大概这已经成为了某种条件反射),拉着史蒂夫缩到床后面去。梅听到了响动,朦胧着起身撑着眼皮去开门,而他俩就挤在靠窗台一边的窄小过道里。那儿的地方并不宽敞,他们几乎紧贴在一起,感受到彼此皮肤上传来的高热。“怎么了?”史蒂夫有点笨拙地打着口型吐出气声,托尼被他熏得脖颈发痒,想往后躲又无路可退。“别让她抓着我,”托尼同样低声回应,“在糟糕透了的昨晚之后,唯独今天应该狂欢。不管要干什么我明天会去的。”他有些心虚地承诺。他其实不确定有没有‘明天’。

史蒂夫不赞同地挑眉。他也许会站在佩珀那边,如果好姑娘用上说服董事会的口才,史蒂夫就会心甘情愿地把托尼听凭处置了。承诺在先的斯塔克可不能让她这么做;另外,他也清楚自己有收服金毛犬的好办法。在一般问题上,他完全搞得定区区一个史蒂夫,甚至都用不着什么手段;当然,在这边的‘这一个’身上是否同样有效,他还需要实验数据进行佐证。
“得了,拜托,”他朝自己那双引以为傲的大眼睛里带了点可怜的水汽,指了指自己脸上灼伤的痕迹。“我不哼哼不代表我不觉得这些疼得要命;这个年纪吃糖早也不管用了。再说,”他摊平双手,那双生满茧子的手心上面的灼伤还红肿一片,“瞧啊,我现在连签字笔也握不起来。”
看吧,史蒂夫式的关心立刻显现出来了:他仔细检查着那些伤口,就好像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那些担忧能治病似的。他的拇指轻微地蹭过托尼颧骨上的伤痕,引得对方微微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闭起眼睛。“你昨晚就该包扎一下。”他埋怨地说,却听不出是在埋怨托尼还是埋怨自己,“这儿没放备用药。”

“当然,我们当时都太紧张了,肾上腺素,一点儿不觉得疼,所以我觉得还好呢。”托尼夸张地说,他看起来愈发地可怜兮兮,在窄道的床头柜旁边好像缩得极小。“我现在觉得我要感染了也许很快就要发烧说不定还会变异,你要是不在小辣椒来之前跟我私奔我也许会吃掉所有人。”
史蒂夫皱着眉头笑起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近得过分,好像原有的所谓前任的界限都不存在了一样,背抵着床沿,胛骨的位置靠着彼得的膝盖还有乔尼抻得老长的小脚趾头,而他们大腿从根部开始紧紧地贴在一起。
“正常,你恐怕经常听不懂我在说什么;有多少?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八十?”托尼低声说,“就告诉我,理论物理和托尼·斯塔克一样令人无聊透顶,连那些物理专业的学生们都会在我的课上睡觉。”
“别告诉我你没在你的物理课上打过瞌睡,”史蒂夫笑着低声耳语,“还有,其实我都听得懂。”
托尼不赞同地撇过脸。“世界总是在走向毁灭和无序的,史蒂夫。宏观状态下的微观混乱永远只增不减,这是最高定律[1]。你怎么可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史蒂夫的蓝眼睛静静地注视着他,然后伸出一边的胳膊将他搂住了,他们的额头抵住彼此。
“我想你的意思是你真的很疼,还有很悲观和不知所措,托尼。”
——他真的听得懂。托尼在想到这一点时几乎是呜咽了一声,那太丢脸了。他咕哝着反驳:“并不。我疼的时候一般都很沉默——”然后他得到了一个印在额上的吻。这让他彻底地安静下来了。
史蒂夫看着他,那眼神太过熟悉了,托尼几乎要怀疑他现在也同样处于两个宇宙的叠加态上。“不,托尼。我知道的。你只有在矛盾或是不确定的时候才会很沉默。”
他又说中了,托尼在心底说,我的确如此。但他不愿意认输,一部分源于他本性如此,一部分源于史蒂夫。这家伙总是会激他去做某些事,有的时候压根懒得考虑因果,只是因为想要证明——就好像史蒂夫是一道极具想象力和大胆构设的完美假说,而科学家所做的就只是将其证明或证伪。不得不说,托尼对此乐此不疲,要有一天他不想要做这些证实的话,他恐怕就实在配不上自己脖子上顶着的天才大脑和无数细胞里自带的名为探索未知的科研精神。

“我一点都没有不确定,”托尼赌气地说,“管他的呢?亲一下不能证明什么,也不会掉一根毫毛。我想我至少还可以保留花花公子的头衔。”他说着猛地凑上去,就好像是要给自己打气似的撞上史蒂夫的嘴。
哪个史蒂夫都不会知道的——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样?
但这感觉差劲极了,就好像他渴望了很久,渴望到连掩饰也做不到的地步。他们也许发出了糟糕透顶的声音,也许力气太大撞到了彼得的腿,年轻人从睡梦中惊醒,还没揉干净眼睛就大叫了一声,飞快地蹬着腿贴上墙头,像只可怜的小虫那样两手防卫性地撑着墙壁。苏和乔尼也被吵醒了,而这尴尬的状态下史蒂夫和托尼的胳膊都还纠缠在一起呢;他们一时间甚至忘了怎么拿开。“他们在接吻!!!”彼得像发现新大陆那样大声宣布,托尼只来得及看了看二楼的高度;佩珀的车就停在底下。
“我们也许从这跳下去还来得及。”他扶着额头有气无力地说。实验有的时候就会有这样的结果。苏捂住了脸开始尖叫,而乔尼显然还没真正理解接吻的意义(老实说托尼自己也不确定自己真的懂了),而彼得已经开始显出他八卦记者的天性,他看上去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或者像全世界宣布他看到的场景。他耳尖地已经听到梅和佩珀急匆匆走上来的声响,显然他已经做好准备将一切公之于众了。

史蒂夫无奈地摇头,然后搂住托尼的腰。“好吧,”他说,“精彩的一天总是这么开始的。”然后他们真的从窗户跳了下去——等到托尼的大脑能够思考这到底在艺术家的眼里是否象征着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意味时,他们已经占领了佩珀的车,而史蒂夫趁着彼得从窗户探头出来看的当会,将他的摩托车钥匙朝大男孩丢过去。
“等女孩子收拾好了就带他们出来找我们。”——彼得为拿到那帅爆了的哈雷机车的使用权几乎欢呼起来——“如果你甩得掉佩珀的话,我还可以借你多开一天。”男孩立刻标标准准地站在窗口,朝着发动后开出家门的车子行礼,“请放心,老板!”然后他整个人呈大字状地堵在窗户前面。
佩珀和梅破门而入——她的高跟鞋的声音听起来就是如此。“怎么了,孩子们?”苏还是捂着眼睛,而彼得则说:“什么都没有,女士们。”乔尼则慢吞吞地报告,“我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他们又不是第一次接吻了。”
“人工呼吸和接吻是两回事!”苏气喘吁吁地指正;“当时是因为托尼快要死了。”
“他现在看上去也总像是快要死了。”乔尼说,“如果这能缓解症状的话,我想史蒂夫也许该多吻吻他。”

“我有他们的八卦,你们要不要听?”彼得挤眉弄眼地说,“我相信那能从史蒂夫负责的漫画章节里看出来。”
大人们相互交流了眼神。梅叹了口气,而佩珀则无奈地耸了耸肩。“我现在说但愿他们没开走我的车是不是太迟了一点?”但听上去她并没有怎么生气。“总有好事,”梅说,“至少他们又开始接吻了。他们只有靠这个才能够确认自己没有把对方毁掉。”
“好吧。”佩珀叹息,“我希望这不是一个斯塔克式的借口;他今天当然会找一切理由离我远远的,介于他高破天际的自尊心。不过我只是听说了昨晚的事,想看看他还好不好。老实说,他今天选择和史蒂夫在一起也许是其中一个不错的选项。可以的话今天我也想休个假,可惜我今天还要去开那些无休止的会,以防在那上面那些白眼狼们还会对托尼曾经的那些成果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我知道他们还有更多的野心和预谋,但现在我也只能祈祷没有更严重的事情了。我希望从这个吻开始一切都会变好,那是不是有点太奢望了?”
“会好的。”梅安慰地低语,她们携肩走出孩子们的卧室;“你看,孩子们会让他们变好。”

佩珀几不可察地用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唇角。“就是他们吗……?我只知道其中一个是……”
“最小的那个,乔尼。”梅咬着下唇,她看着佩珀疲惫却真诚的脸,“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这个。恐怕很多人都很难理解但这孩子……他与众不同。他……我想他必须得在托尼身边,我想就这事和他好好谈谈但——”
电话响起来。佩珀有些手忙脚乱,她一边试图按下按键,一边想着给梅一个解释。“我听说过这孩子的精神问题,梅。托尼也有精神上的问题所以——我想他这里的确做得不对但是……如果是钱的原因的话我可以——”
“不是!天啊不是,佩珀。我不是想谈这个。你得抽时间和托尼一起跟我私下里谈这事,不能当着孩子们的面。也许我们得叫上罗杰斯一起……我真的不觉得这是件可以公开说的事情,它可能会变得……超出我们预料之外。但我喜欢他们,佩珀,我喜欢这三个孩子,每一个。我不能接受任何伤害他们的可能——”
佩珀看着来电人的名字,皱着眉头有些祈求地望着梅,“抱歉,我得,”她做着手势——我必须接这个——然后蹬着她的高跟鞋走到门廊的位置。梅还想再说什么,但她突然噤声,因为乔尼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站在门边看着她,他也许听到了那些对话,虽然不确定他究竟能听懂多少;她想把他抱起来,她应该这么做,以前她总是抱着他哄他睡着,这轻而易举。但现在,乔尼的蓝眼睛望着她,却没有向惯常那样贴过来要抱;好像警惕地审视着,也许还有某种疏离,就像小兽那样天然而敏感地察觉了自己的处境。梅才恍然想起自己从昨天起就没有碰过这孩子——她才明白自己早就选择了逃跑,她在发现乔尼的能力时就不自觉地感受到了恐惧,她从心底就恐惧着这一天的到来,她其实早已无法再像自己说的那样——平等地喜欢和对待这三个孩子;她害怕乔尼,无法克制地。

梅倚着墙壁支撑着背脊,在乔尼的面前慢慢蹲下,她无法直视孩子的脸庞,只能徒劳地捂住自己的脸。“对不起。乔尼……对不起。”
“你不喜欢我了,梅。”小家伙用着他一贯上扬的快活语调说,“这没什么,我早就知道;即使变得像钢铁侠那样厉害,也还是很多人都不喜欢他——他最爱的人最后都离开了他。我的确答应过你不会出问题,但最后还是搞砸了。所以你现在要把我送走吗?”
“不,我不是要把你送走,宝贝。我是要把你送回去。我相信如果有人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了的话,那就只有他了。他不会像我一样背叛你;当然,他有时候会看上去很差劲,——我倒也不是要为他辩白什么——但他真的爱你。”
小家伙因为这个未知的话题显得惊恐不安。“但是我没有家。我没有地方可以回。苏说福利院不是家;那个女人在的地方也不是家。梅你会有自己的家,但我知道那个男人不喜欢我们。彼得说我们自己可以做自己的家,我不知道这样到底行不行。他的年纪要做家长太可笑了;我觉得那得至少有胡子才可以。但好在我们哪里也不用去。”

“你们哪里也不用去。”梅肯定地说,但她不确定要不要将答案告诉乔尼,也许该留着让托尼自己说——老天,他自己会说才怪。而这时候握着电话的佩珀已经转身回来了,她把高跟鞋踏得像一柄锋利的凶器,胸部因为某种情绪而压抑着剧烈的起伏。她定定地看着乔尼,手里的手机好像要被捏碎了。
“上帝啊。”她下意识地喃喃地说,“他就是托尼的那个孩子——难道就没有人发现过?他明明这么像史蒂夫……”
乔尼睁大了眼睛,他甚至下意识地向前,想要抓住佩珀的衣角。“什么?”他转动着他滚圆的小脑袋瓜,求救似的问,“什么?”
“我——抱歉,我……”佩珀大概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与失言,她抱歉地对上梅责备的眼神,“我必须得走了。我得……”她扬了扬手机,“托尼——托尼恐怕有大麻烦。我会去拖延时间但是……你们得去找他。我完全混乱了;现在只希望他聪明的脑袋里准备过相应的预案。”她愧疚地蹲下身子,扶着小家伙胖乎乎的肩膀。“找到托尼,跟他呆在一起别分开,好吗?他会保护好你的。”

“他是我爸爸吗?他愿意和我做朋友、会去救我只是因为他是我爸爸吗?”男孩抓着她的衣摆,满脸涨红,不依不饶地问。梅焦虑地盯着他的动作,几乎大气也不敢喘。“冷静点,乔尼,想想你答应我的。”彼得和苏换好了衣服,他们拿着乔尼的鞋和外套打算帮他穿上,正巧听见没头没尾的这几句,只顾得上面面相觑。
“相信我,”佩珀用令人心碎的口吻说,“他会那么做不仅因为是你父亲,更是因为爱你。他从不擅长表达爱所以才总是被人误解。”
乔尼原地站着,有那么一会儿,他看上去像是接受了她的话;或者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但在佩珀走到门口时,她听见那孩子轻声而笃定地说:“不,我不需要他。我不需要一个迟到的爸爸。”
然后他拔脚向门口跑去。彼得和佩珀都没有捞着他——他太快了,作为一个孩子——佩珀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她似乎在他光裸的脚上看见了火光般的亮色。
“天啊。”梅喃喃地说。彼得和苏急忙追出去,好心的小伙子不忘丢下一句:“没事儿我们会把他带回来的别着急”。梅焦虑地想要追上去,却被佩珀拽住了胳膊。

“彼得会找到他的,”前任CEO极快地说,“你得帮我去通知托尼。不要电话,不能电子设备,你也不能带手机。可能会被追踪。”
“什么?不!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就……我以为只是孩子的问题。我感觉很糟糕,这种被托尼和你瞒着的感觉糟透了,佩珀。我不能再丢下乔尼了,他现在需要我,而你就是把一切搞砸的那个。孩子说的对,他现在根本不需要什么父亲,你不该对他说出来。没有人有这个权利——他出生后不久就被丢在路边的大雪里;那时他在哪里?”
佩珀用手指戳着额头。“是托尼捡到他的。”
“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个出生不久就被抛弃在大雪里的孩子——会好端端地、居然恰好被全国最好的福利院收养?而且不只是他,他同母异父的姐姐也会被收养到同一家福利院里?”
梅一时语塞。“……你是说,是他一开始就安排好这个……?他知道——可是到底为什么……他明明可以……?等等。那现在呢?现在为什么又——”
佩珀叹息着,她向后走了几步,使自己通过玄关回到门廊内侧。“他不能。当然这中间有他自己的问题,但也有——乔尼的原因。”她看向梅,“只有在这间房子里我才敢说,因为这是托尼建的房子,他能做到完全屏蔽所有的监控设备。我不确定我身上有没有。听着,我需要你帮忙通知托尼,正是因为乔尼有危险。他们会把他变成财产,纳入实验室,或者是其他什么更糟的地方。”

“为什么,天啊,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有人确信并有证据证明乔尼是史蒂夫·罗杰斯的克隆人——恐怕还进行过相当的基因改造。”她咬着牙低声说,“他们还有乔尼的生母作人证。这个发疯的女人……”
梅想到了乔尼的能力,她禁不住捂住嘴唇。“好的。”她没有选择追问下去,“不用手机,我应该去哪里找他?我该告诉他什么?”
“去斯塔克大厦附近找他,他今天一定会在那。咖啡馆,能看到大厦的那种咖啡馆。告诉他乔尼有危险,他会懂的。再告诉他我会让重组董事会拖延时间,毕竟比起诉诸社会变成公众事件,他们更想要自己私吞这份财产。我会尽可能地利用这一点。”
她们都飞快地行动起来。“我会找到他的。”她向佩珀保证,“乔尼会被发现也是因为我的责任。我害怕他,疏远他,甚至逃避和他们一起生活。要是我没只顾着自己,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一切终究会发生的。我想托尼早就明白这一点,不然他不会把乔尼藏得这么仔细,几乎瞒过了所有人,连我直到刚才都不知道这一切。”佩珀叹息着说,“但他这么做并不是因为愧疚,我想你也一样。”

“我想是的。”梅低声应和,她也曾失去过至亲与至爱,她甚至没能够拥有自己的亲生子女。如果她有足够的能力,她确信自己会不惜一切代价只为倒转时空,重选一个让他们活下去的未来。
爱能使人疯狂,也能创造奇迹。
[1]最高定律:即热力学第二定律,熵定律,爱因斯坦称之为“最高定律”。熵的概念最早起源于物理学,用于度量一个热力学系统的无序程度。表明了在自然过程中,一个孤立系统的总混乱度(即“熵”)不会减小。
与世无争淡定的唯美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