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铁】合理猜测 08 奥创争夺战

“怎么回事？”
他们聚集在舰桥上，各个神态严峻。问题在每一个人的嘴上和心里提出，却并不会得到回答。全息环绕的图景已经给予了清晰的答案，而警报则是源于对方发射的攻击性宇宙脉冲波。对方甚至都懒得发谈判信号过来。
他们乘坐的这艘奥罗拉救援船就如字面意义，只是救援船而已；而由于它拥有超大的载人能量，本身就只能用于短途的传输，至多只能负责奥罗拉主星到周边的从属行星带上的距离。它当然也完全不具备有跃迁功能。
“即使能够跃迁，以这艘船超过千人的载量，我也不觉得它能逃过另外那俩艘真正的武装战舰。”山姆分析着，他接着问，“向奥罗拉发出求援信号了吗？”
“虽然我不认为那有什么用，——这个星系实在缺乏对战争和威胁的准备。但当然发送了；虽说以他们的水平赶过来也需要时间。但事实是，对面的两艘船显然也料到这一点，他们开启的干扰场让我不确信我们的信息有没有送出去。也许有也许没有，宇宙中不见得总是能收到及时的回应。”
“该死的，他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太多，都不知道该先说哪个好。”

“至少我们可以去除绑架人质？那样他们应该会接受谈判。”
“恐怖分子的报复性攻击应该也可以去掉，否则我们现在已经被轰成渣了，它们可是有百兆级的能量炮台，都能用肉眼看见。”
他们悬停在阿尔法三和奥罗拉主星中间的浩渺宇宙之间，周围连个可以帮把手的隐蔽都没有；史蒂夫反省，在结束奥创的灾难、拯救其他人之后，他们的确太过放松了。
娜塔莎环顾四周：“托尼和克林特呢？”
巴基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我猜他们回自己的岗位去了。”
“和对方无法取得沟通。”史蒂夫说，“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派小型的登陆艇靠近我们。”他环视四周，“不清楚目的，我需要全员做好战斗准备。另外，托尼——”
「我在这儿呢。」
声音清晰地从屏幕里传来，他们在环绕式全息投影的正中央看见了铁人的红色身影。「嗨，各位。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顺带一提，我发现这儿的屏蔽干扰场极高。想要我帮忙发个短信吗？」
他的话语里的轻佻也许会令人恼怒，但史蒂夫却觉得这让一切都轻松了不少。托尼·斯塔克是个拥有魔法的机器人。“那就写‘致亲爱的反派们’，”议员笑起来，“我这样写有可能寄到吗？”

「当然了，我在这儿就是为了绕过对舰船产生作用的屏蔽场。虽然有点大材小用，不过我现在就像是个古早的信号基站。」他停顿了一下，「好了，搞定。让我们看看反派们大吃一惊的样子吧。」
原先布满星图的屏幕陡然发生了转换。屏幕上出现了敌方舰桥里的图景，而他们显然对这个事实也大吃一惊。他们相互吼叫着，按着键盘上的某些控制按钮。史蒂夫没打算给他们反应的时间，他撑着手臂，身体微微前倾，带有某种不可置疑的权威和压迫感。
“我是外围世界联合政府的罗杰斯议员，也是这艘救援船上的指挥官。”他用坚定的声音说道，“我已经得知了你们的敌意，并警告诸位不管你们打算做什么都非常危险。你们必须停止威胁行动。”
对面舰桥上的指挥塔突然发出怪异的笑声，但没人能看见那家伙的样子，他好像背着身子，被一个桶一样的装置罩得严实。“瞧瞧，这自大的发言让人觉得你手握核反应增幅器呢。一艘什么都没有的救援船，一千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质，少得可怜又根本不会攻击人类的机器人，哦，也许我得勉强算上你精干的小队。我调查得很周到，是不是？但那能够拯救阿尔法三的英雄们完全不会起任何作用。”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是来跟你谈判的，议员。我们根本不对等，我用不着这样纡尊降贵。我的小队已经出发，它们很快就会抵达你那毫无防御的救援船。劝你们不要抵抗，那没什么用，默多克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就会走。”
默多克，A.I.M.的老板。罗杰斯虽然老派，但他在这方面相当敏锐。“你们想要奥创吗？”
对方桀桀怪笑。“你看来不傻，议员。这家伙很有价值。”
“他已经被完全制服了，他的芯片被拔出，运行程序被关闭。”
“战胜它并不是一件不可能做到的事。但它的脑子——你这样并非来自机器人国度的政治家不可能懂——他的脑子才是无价之宝。越权第一法则的机器人从来没有被成功造出来过，那就是一个奇迹。想想看！一支无视第一法则的机器人军队，那将所向披靡！征服一个住人星球简直在一瞬间就可以完成。”
「信号分析结束，」托尼的声音响起，「看来他们就是那个臭名昭著的A.I.M.没错。另外，我已经趁机向奥罗拉发出了警告。希望他们能够尽快赶来——看在上帝的份上，但上帝如果也遵循天体物理法则，那么他们最快也需要三个标准时才能抵达。」

然后画面被切除了，屏幕上出现的却不是托尼的影子，而是对方的舰船派出的登陆艇。那也同样全副武装，并且都配备着霍金驱动器。逃跑是个不智之举，但不跑显然更傻，导航员立刻操纵键位，让救援船慢吞吞地离开当前坐标。
“没用的，他们不用五分钟就能追上我们。”
“附近有任何可疑躲避或者迂回的位置吗？”
“有碎石带。但在我们能移动到那之前恐怕就会被追上了。”
娜塔莎冷冷地说：“而且不管拿不拿得到那个该死的机器人，我想他们都不会放我们活着离开。”
史蒂夫同意她的观点。交涉没有作用，更何况他们的身份暴露；杀死全员最为有效，毕竟研究奥创的正子脑大概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让别的组织和政府知道它们拥有这个是最为稳妥的办法；忍到现在没有动用杀伤性武器，只是因为这艘船上有奥创的正子脑而已。
罗杰斯转向娜塔莎。“我们来的时候乘的那艘快船呢？”
没人那么叫一艘载有霍金驱动器的轻型机动舰，但这是史蒂夫。娜塔莎知道现在没有那个功夫来调侃。“我们把它收在这艘救援船的机动舱里。”

那艘船为了保障他们能够最快速地抵达，当然选用的是奥罗拉配备有最高级设施的轻型宇宙舰艇。“它的机动能力足够和战舰一较高下。”
舰桥中央立刻投影出宇宙沙盘，半空中悬挂着他们所在的救援船的透视图，后舱盖的位置标明了轻型舰的所在。属于罗杰斯的小队成员们都围上沙盘，他们神情严峻地在对方即将到来的空隙里研究着下一步的棋局。
“如果我们都在那艘船上，逃跑或者迂回还是拖延，都是件很容易的事。但是我们现在带着这艘又大又笨的救援船，上面还有一千个刚刚才死里逃生现在又莫名其妙坠入灾难的可怜人。”
“如果我们把奥创带到那艘小艇上呢？”
“他们会拿这一千个无法逃跑的人做人质，我们同样束手无策。”
“如果他们想要叫我们用奥创来换自身安全，就会让我们直接交出就可以了。但我觉得——他们压根想让知道这回事的所有人都直接埋葬在这宇宙的黑暗航道里。”
史蒂夫紧锁着眉头，拇指撑在嘴唇的下方。他在思考时总是这么做。“第一法则就这么难以逾越吗？”
山姆试着回忆：“电视剧和小说里总有那种不受限制的机器人，私底下也有传说有人私自造出来过。”当然，那多半都是往爱情的方面发展。

托尼终于听不下去了，他现在让沙盘代他发言：「别胡扯了。事实上正子脑是一切机械思维构建的基础，老实说，发明机器人正子脑的人就是天才，后续的一切机器人延展都在此之上建造，所以替代品至今还没有人能研究出来呢。」
“而且正子脑的制作超级贵。”娜塔莎补充，“我想只要这个世界的机器人天才安东尼·斯塔克还没有发疯，应该就没有真正意义上不受第一法则监管的机器人；但奥创的回路证明正子路径可以逾越第一法则，而且可以复制、甚至统筹——那就是一支毫无监管的杀戮军队。”
巴基安排人手把守了所有的接驳登陆舱，他冷峻地计算着时间，手里握着一把能束枪：“没时间普及机器人科学了，史蒂夫。”
“我现在已经十分了解了。”指挥官冷静地回答，“那我们要做的事情就很明确了。”
他环视了一圈舰桥的人员，最后把视线落在环幕上的托尼身上。
“把奥创转移到那艘快船上，立刻脱离到一个新的坐标；接着把它抛入宇宙空间，然后用能量束把它和它的正子脑以及记录芯片当面全部摧毁。”他转向山姆，“我们的那艘小船上的武器至少能摧毁一个机器人吧？”

“没问题。”
娜塔莎严肃地看着他，“身为你的外交官我可能必须提醒你，这恐怕——一定会产生政治问题。奥罗拉早就知道了这些，如今正等这个机器人回去好好把这个技术据为己有。你把它在这里毁了，是毁坏他们的重大财产和知情权，他们绝不会接受。”
“让他们不接受去吧，他们最早不是不惜连同阿尔法三一起也要毁掉它。”史蒂夫严峻地抿紧嘴唇，他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走出舰桥，“我只知道如果这个掌握了逾越第一法则的方法的机器人如果继续存在下去，它势必引发非常严重的争端。”
娜塔莎紧紧地跟上去。“他们不会相信你这么轻易就把它摧毁，尤其是你一直表现出对机器人的好感。他们会觉得你早就窃取了这个‘技术’，介于你身边有全世界最先进的机器人。”
“我们现在没功夫细究这个之间的影响了；让A.I.M得到会坏得多。”
“那之后我们应该怎么办？他们也许会恼羞成怒杀了我们。”
“那可能性比他们手持奥创而我们知道此事要低得多；他们也要计算得失。但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我们只能先做能做的事。”

他们跳入舰内，以最快的速度启动舰船并打开发射通道；带上了舰上所有能用的机器人，以及被封存在低温熵箱中的奥创本体。这箱子就像机器人的维生系统，避免正子路径反应停止而维持最低限度的正子活动。
娜塔莎叹息：“要是手头还有哪怕一张牌可以打就好了。”她小心地观察着史蒂夫的神色，隐晦地传达她的暗示。
托尼的声音适时地从通讯器里传出来：“我们当然还有牌可出。你们还有我。”
史蒂夫顿了一顿。“什么？”
不只是史蒂夫和娜塔莎能听到这句话；而托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松而不当回事。
“这个待会儿再说。让我们先来把奥创给毁了。”要是之前他铁定还会有点心疼；不过现在他拥有全部备份，所以毫无压力。
史蒂夫的注意力很快也转回来。他没有空去想更多；巴基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占据了通信频道：“预计对方登陆船还有一分二十二秒接近船身。”他在通讯器的声音听上去都是枪支的味道，“该死的，希望他们的选择不是直接炸门。”
“他们不会。山姆，给我安全坐标。”
“139DTD，12TY945，1G，0H01，E2，坐标锁定，安全位置，视野绝佳。”

“托尼，我需要吸引点注意力。”
「你随时随地都吸引我的注意力呢，队长。」机器人学家一如既往地调笑道，但他毫无间隙地同时发送了频闪波，在狭窄的范围内爆出极强的光点。他们甚至都不需要事先巨细靡遗地讨论这个。史蒂夫命令鹰眼和鹰型机器人们将奥创暴露在宇宙空间里——他几乎毫无改变，毕竟那身骨架就是为了宇宙中裸露作业而设计的。而几乎同时，托尼已经将信息发送了过去。
「请注意观看‘奥创纪元’的终演，伙计们」
从舰船上发射的能量波精准地穿透了那具躯壳。摧毁一个六级智能机器人，按规定需要报备机器人之家和联合政府，毕竟，这样高智能机器人很可能存储有极为珍贵的资料副本、加载机密文件或程序，或是运行某些重大的社会性任务。他们（主要是史蒂夫）之后绝对会因为这个而不得不面临公开陈述。但现在每个人都意识得到事情究竟有多么紧急，因此谁也没有提到这个。
来自敌方对救援船的攻击停止了。托尼简直想象得到反派们张大嘴巴的丑陋模样，他们绝对料不到一个政府的公职人员居然胆敢这么干。史蒂夫某些层面上的决断简直超越时空，他如果是个人类，那么那副模样就是诈欺，为了掩盖他骨子里其实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坏小子。但他如果是机器人一切就有很正常的解释：这不过是在机器人法则驱使下最为正确的选择。

自己到底是希望他是人类还是机器人？托尼觉得自己纠结与这个游戏中，居然有些不可自拔了：他想要知道答案，却又不想要立刻得出结论；他享受史蒂夫·罗杰斯这种游离而不确定的身份状态，那好像让他觉得自己并不孤单。
史蒂夫的惊人战术取得了相当的成效。先前不可一世的反派们这下主动发出了通讯的信号，他们的责难劈头盖脸地砸过来。
“你疯了！你会受到审判的罗杰斯议员！你——你们是不是从没有学过机器人学？！你的团队里甚至没有一位机器人学家？没有人允许你这样做，我也不相信你做得出来这样没有远见的事。听着，我已经看穿了你的心思。你绝对会有备份，交出来，快点，交出来，那样我也许可以放过这些可怜的阿尔法三难民们。”
“我不会让能够组织机器人军队的可能性出现。”
“得了吧，大话谁都会说。你有这艘配备霍金驱动器的轻型舰足够逃脱；却拿能够当上总统的政治前途在赌这事。你无非是逼我和你谈判。”那舰桥背后巨大的罐头形状的人似乎厘清了思路，他得意于自己上述推论，声音显得愈发有底气。“好的，我给你这个机会。我们完全可以合作，罗杰斯议员。”

史蒂夫的眉头皱得愈发的紧。他几乎就要立刻回答“不”了，但娜塔莎抢在他前面。
“你猜对了，我们有备份。”
史蒂夫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外交官——但他明智地选择了让她继续发挥下去。在交涉层面上，她的本事和眼光可要精得多了。
“我们本来就要大获全胜，作为英雄凯旋。奥罗拉的选票已经万无一失；现在我们这艘轻型舰也足够从你们眼皮底下逃走，但这样我们的胜利果实就完全、完全没有任何光彩的地方了。照现在这样下去我们会都是输家，你们大可以轰了这艘救援船，杀死上面一千名人质泄愤，但除了成为奥罗拉的眼中钉以外一无所获；而我们本身打算凯旋而归的英雄事迹也只能蒙上阴影，我们会成为一个谁都没有救成的英雄，估计奥罗拉也会把我们当成扫把星。我想我们可以谈谈。”
“⋯⋯好极了。”对方的身影这才从在屏幕上逐渐清晰，虽然先前有所耳闻，但真的看到的时候还是令人恶心得一阵反胃。占据屏幕的是一张极其丑陋的脸，在那脸的衬托下，“它”极不协调的手臂和腿都算不上什么了。那就是个放大版本的畸形怪胎。但娜塔莎没有露出任何动摇的表情，默多克直接出现在这里证明了他的多疑、急切和掌控欲，这完全可以利用。

“你们想要所有人都活着回到奥罗拉，而我只要奥创的正子径路。”
“同意。”娜塔莎回答，“但要让我们的救援船先走。”她抱起双臂，“在它抵达安全位置之前，我们不会进行下一步。”
默多克危险地咧开大嘴。“你把我当傻瓜，女人。照我说，你们所有人大可以都走，坐上你们的小船一路狂奔回奥罗拉，我绝不阻止。”他指向屏幕上的某一点，“只要它留下就行。”
那只粗短可笑的手指指着的正是托尼的影像。众人都吃了一惊，他们相互交换着眼神。
只有铁人对此并不意外。“你那硕大的脑子似乎的确有匹配它大小的用处，默多克。只是提醒，那么裸露着实在容易感染。”
娜塔莎摆出不同意地架势：”为什么？我们的交易只限于奥创的正子径路。”
“你还在当我是傻瓜，女人。你如果打算拿别的随便什么硬盘之类的来忽悠我，我不会上当的。我当然调查过你们带着一个七级智能机器人。而如果说你们这艘破船哪里居然能够存储整个奥创的正子径路的容量，也只有这个机器人而已。和你们不同，我可是机器人学家。”他发出漏气般的、嘿嘿的恶心笑声。“把它交给我，你们所有人都能活命。不然我可以先把你们的救援船先轰个洞出来——不至于立刻让全员致死，但是足够你们向我祈求援助——再跟你们谈，相信我，增加点恶名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特别不得了的困扰。”

娜塔莎看了托尼一眼，继而是史蒂夫。然后她对着屏幕说：“我需要汇报一下。”怪胎大笑起来。”尽管去吧，女人。但我不会更改任何条件。给你十分钟。十分钟后你如果不联系我，你们的救援船上会多出十个送风的窟窿。”他们之间的讯号干脆利落地切断了。
娜塔莎几乎是立刻转向史蒂夫。
“我们——”
“我们不能。”
“他是个机器人！而这边有一千个会呼吸的人类等着拯救。”
“他也会呼吸，娜特。”史蒂夫紧紧地捏着舰桥主控座椅的一角。他刚刚还在和托尼独处；现在想来那简直不太真实。他看着他在维生仓里静静地睡着，胸膛轻微起伏，甚至发出低沉的咕哝声。他睡着的样子真可爱。如果他不是机器人，我也许会掀开仓盖，偷偷吻他。
“别被你的个人情绪左右了，史蒂夫。我知道你很喜欢他——我们都很喜欢他尽管他有时候很混蛋但那是他的程序的设计者的错——机器人为了第一法则本身就会随时为人类献身。他们从诞生起就是自我牺牲和自我毁灭的产物。”
“这件事和托尼没有关系。命令将奥创彻底摧毁的是我。如果需要人质的话我会留下来。”

“你简直在说梦话，史蒂夫，”娜塔莎痛苦地翻眼，“不过，都轮不到我来阻止你。只要对方用能束炮对准你，或者用小刀架住你的脖子，然后对你的好机器人说一句：‘立刻回来否则他就会死’，托尼就会根本罔顾任何阻扰，第一法则会让他直接飞回到你的身边。你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我会命令他不准回来。”
这时候感应门响了一声，他的机器人走了进来。虽然那张覆满盔甲的脸上看不见表情，但史蒂夫分明感受到了愤怒和抗议的情绪。
“你在说傻话，史蒂夫。”机器人的声音冷得像冰，“不管什么命令都没法让我丢下你离开。”他环顾舰桥四周，“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和其他筹码了。就让我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
山姆无不忧心地提醒：“但你也要知道，我不认为默多克会放你离开。你是世界罕有的七级智能；另外，你根本没有他要的东西。一旦他发现这个——”
“拷贝那个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和程序，”托尼准备好了说辞，“我可以伪造很类似的东西迷惑他，直到拖延到你们和奥罗拉的舰队安全汇合。”
“但他一旦发现那是假的，我不认为他会放过你。”

“但他也不会舍得破坏我。谁舍得破坏我这么完美的造物？他会觉得我还有点用处，毕竟我除去存储条的功能以外，还是个价值连城的智能机器人——我想A.I.M也觊觎很久了，他们不会舍得把可以买下好多星球的财富给就这么破坏掉。我会找到机会逃出来。”
他们的讨论结束了，其他人都没有显出更多的异议或是提出更好的办法，他们沉默地接受了这样的现实。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回史蒂夫的身上，等着他发出最终的指令。
“你留下来。”他在秒针的滴答声中对托尼说。机器人微微扬了扬头；所有人几不可闻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却听到他们的指挥官说，“我也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