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蓝】死如生之地狱 第拾叁狱 / 高科技,用不用?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第拾叁狱】
高科技,用不用?
你说丫又不是唐僧,干嘛一群人老是抓他,难道能煮着吃?!
方锐手心里冷汗下来了,这回责任真推不掉了,老叶发飙起来,也许能真能炖了我。
那屏幕还在实时直播,画面上嗖地一下,一个头戴微草绿帽子的叶修如离弦之箭一样追过去了。
我靠我一定要把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干干净净一个不落地全推给刘皓。还有这顶绿帽子挺适合你的啊哈哈。
方锐打定主意走开几步,又看见屏幕上哗啦一下刷过去一大批黑衣人,黑手党一样的风衣背后有着鲜红的霸图二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刘皓想玩的是这一手,方锐也有点想击节赞叹了,只不过一招棋偏得太险,对手又是老叶,真的不会最后把自己砸进去吗?
刘皓这边已经打发走了林敬言,仍旧气愤难平地来到监控室,狠狠地摔上门。方锐不能跟他正面撞上,只好先藏进桌子底下,虽然空间小了点,但反正他是灵体,把自己折吧折吧塞进机箱里。
刘皓果然也跟着看到了正在直播的画面。“这群洋鬼子,又不打我招呼就擅自行动了!?”虽然恼火,不过他这次很快就调整过来,“……算了。正好,他们做的事,本来和我也没有关系。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好了;叶修……哼哼,你也有今天?你自己动的凡心,自己下的地府,自己惹上死灵法师,这下你可怪不到我头上了吧?”

甭担心我会让他都怪你头上的,方锐心想。
刘皓一会儿没了声,只听见按键声响,恐怕是在给谁打电话。叶修以前不兴这些时髦玩意,他觉得修为就要实打实的来;隔空传音是基本功,虽然耗力气不讨好,不如打个电话实在又便捷,但功夫不练也就生疏了。
刘皓就很不屑,这种小基本功花得到几年的修为就能炼成,非得叫人天天用,膈应谁呢?!
叶修一被下放,他立刻给全司都装了最先进的即时通信系统,现在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
“怎么回事?……不,我不要听你们解释。如果你们搞得定叶修,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在地府的时候就该搞定他了。这是我给你们的机会,懂不懂?……没错,他肯定知道。那个小鬼是他的命根子,不然你们以为他为什么心甘情愿降了神格,缴了肥差,下放地府去?”
方锐听墙角听得寒毛直竖,老叶,你这下可是把柄被人抓住了,兜不住你识人不明,在位时不把你这副手给做了,现在可好,我们当中出了一个叛徒啊。
“问我要人配合?!呵,你当我是谁?能跟你们这些歪门邪道一起吗?信任?我都告诉你们这么多情报了,你们给过我什么好处?信任是相互的吧?!”

听这意思,对方也没有全盘信任他,看样子是也要他出人参伙,以示公允。刘皓嗤之以鼻,却又无可奈何,极为焦躁;他走得近了,手指几乎就隔着一层板,重重地扣在方锐头上,“算了,我也不信你们这群一见到叶修就怂的怂蛋!人我已经给你们派去了……当然不会是嘉世里面的人,我不会沾这趟浑水!但我派了这里的土地去帮忙了,这总行了吧?!……对,他会协助你们。……嗯?放心,他有把柄在我手上,不敢不听我的话。”
方锐一下子恼了。神马?跟别人说老林是你手下就罢了,还敢威胁他?胆够肥啊,你威胁的是我男人你造吗?!
“呵呵,要是他养了个地缚灵在身上的消息被人知晓,他这土地一职,我看也是做不成了吧!当不了土地,那地缚灵交给别人怎么收拾,即便是请了驱鬼师用加速拍拍得魂飞魄散,可就由不得他了?哈哈哈!!”
方锐想起王杰希的扫把,浑身一阵吃错了药后的催吐感。是可忍孰不可忍,君子可忍小人不可忍,他英勇地跳了出来,势大力猛,一头撞在桌子的挡板上。
“嗷——”

刘皓被这么突如其来地一嚇,手机脱手掉在电脑旁边;惊恐地回头看见是方锐,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给吓得应激反应,噼里啪啦将能打的厉害法术全使出来了,毕竟等级有差,这一波爆发把方锐打得一片焦黑,不成鬼样。
管理员气喘吁吁地拖出缚鬼索,将自己的战利品五花大绑。看着焦黑扭曲的地缚灵,终于心情极好地大笑起来。
“哎呀,我还以为得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老鼠自己钻进笼子里来了。”
方锐跟谁怂也懒得跟他怂,黑着脸顶着爆炸头义正词严地怒斥:“我来这是有话问你!你对我和老林干什么了?”
“我?我只不过是纠正叶修当年假公徇私的错误操作罢了。”他咂咂嘴,“你俩那感情线,真给叶修缠成一团乱麻啊,我看他是刻意要整你们吧,要找出来还挺省事的。”
方锐变了脸色:“你……把线解开了?”
“被缠成那样哪还能解开,我给剪了。”刘皓露出得意的嘴脸,“本来就是错的,这下正好快刀斩乱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是不是?”
寒意从指尖往上爬。感情线,人们通常叫做红线,多绕一圈就是多痴缠一分。管理它们的房间像是个会令猫咪发狂的巨大线箱,连管理员进去有的时候半天都理不出一根头绪来。

方锐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他明明被绑着绳索,居然也能蹦起来把那个趾高气扬的家伙狠狠撞倒在地。
“我艹你大爷!你他妈别以为我们会放过你!!”
怪不得会感受不到彼此的牵系,近在咫尺也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就凭你?”刘浩冷笑,拍拍灰尘站起来,“省省吧,我完全在做分内的工作,天经地义;更何况,那个土地其实早就想要甩掉你,他凭借自己的力量没办法,这线又被叶修缠成了这副德行,这才来拜托我;难道你就一点都没有察觉?”
“你说什么屁话?!”
“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答应帮我?就凭他这个恐怕活到现在连红绿灯都没闯过的老实人?”
方锐突然放松下来了,他瞧着眼前人得意的影子,不再愤怒,反而觉得好笑。他大大地舒了一口气。“卧槽,我有点可怜你了。你根本不知道老林本质上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你也压根没理解过老叶……最后,你对爱情狗屁不通。”
地缚灵耸耸肩。
“我还以为你这种、能被委任来主管感情线的人,总归得对感情有着比我们这种陷阱去的人更高一层的理解,就像我们是本科的话你们再怎么地也得是硕士?要看破红尘的人总得先在红尘里滚过才对?而你,”他努力做出最大程度上的怜悯、嘲讽的样子,“可你只不过是个小学生,看别人都有就你没有,羡慕嫉妒恨的同时觉得自己不平衡、不受重视吧?——我操,我看出来了,你是不是暗恋老叶啊?”

话音未落便是轰地一声,一道电光波动猛地打过去,将地缚灵虚弱的灵体折磨得一阵模糊,几乎险些就要变成一缕青烟魂消魄散;也是祸害遗千年,鬼影在炫目的光芒中狠狠扭曲了几下,终于还有一丝形态存留,只是看起来薄得像个纸片儿。
然而几乎是同时,他桌上的电脑和手机也同时冒起了袅袅青烟,跟着一整排的监控屏幕全部暗下去,警报系统亮起了一片红灯。
“怎么回事!”刘皓拼命敲击着毫无反应的键盘。
“……你的电脑水平大概连人间的小学生都不如。”方锐感慨,“而且你们从来不需要用电,所以恐怕也不会知道什么叫做短路。”
现代高科技从技术层面来说,的确能代替很多过去使用的法宝。
但从作为兵器的战斗力和防御力上来讲,那就是只有五的渣渣啊。
“你究竟搞了什么鬼!”刘皓捶桌。方锐意识到自己虽然现在神魂只剩下一缕,大概是扛不住他再来一发;不过嘴炮上,倒完全可以再来好几发。
“什么!你竟然不知道吗!这在人间是小学生都知道的电脑常识!”他夸张地叫道,“你的电脑已经玩完啦,上面所有资料都会备份到总服务器上,以免丢失。哎呀,万一有什么很不得了的信息就糟糕了呢。”

刘皓冷汗下来了。
“哦,还有,”方锐继续忍着极大的疼痛在那儿扯淡,“你通过它和那些……什么洋鬼子联络对不。他们会发现你掉线了,你炸了电脑!他们会想:‘哦,这傻蛋想要干什么?他一定是被上级发现了,要把我们供出来!’”
刘皓彻底慌了。连方锐自己都没想到这么浑的扯淡居然会真起到作用,他倒在地上,感觉自己正在变得细长。他听到对方奔出门去的声音。但愿那傻蛋没聪明到去询问专业人员,而是害怕人找他算账而跑去现场……老林会收拾他的,再不济还有叶修呢。他俩一定得把那混球打得满地找牙,千万别留手,这样才够解气。
不过啊,好多事情,真要等到失去了才能感觉到重要。
曾经有时候还挺烦能跟老林有这种类似于心灵感应式的能力,好像跳了一辈子舞,再拙劣的舞者也踩不到搭档的脚尖。相互简短的一些意识可以直接传递,不用想也知道对方要做什么,自己又该怎么配合。按叶修的话说,是因为红线缠得太紧了,就跟用传声筒做土电话的道理一样,很多情绪情感就直接从上头奔腾着共享过去。

居然还有这种功能,早知道就别让你缠那么多道,方锐当时喃喃,我特么连便秘肚子痛老林都感觉得到,还给不给人私人空间了。
现在才真实地知道,线已经断了,自己即使在心里喊多少次,他也接收不到我发出的讯号;不过,现在身上的痛苦比便秘可疼多了,感觉不到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那接下来呢?不能传达的事情还会更多,所能维系的牵绊却更少。我们会像普通的情侣故事那样,误会、错过、敷衍、冷淡、形同路人?那还让我这个地缚灵怎么活啊。如果结局这么惨的话,也许现在就灰飞烟灭了是个不错的选择……
啊……突然好困。
好像身子正在逐渐陷入泥土,四周一片昏黄摇动的暗沉。
对了,这是梦。
梦里老林还像往常那样,稍有什么事便大惊小怪地朝他跑来。
林大大,慢些走,你裤腰里的秋裤边儿都慌得露出来啦。
方锐勾勾嘴角,慢慢闭上眼睛。
蓝河被死灵法师抓着,拐进他们早就准备好的地点,几个人像提鸡仔一样拎着他,将他扔进角落里。

不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人。记得他刚明白自己做了鬼下了地狱的时候,就是这群穿黑袍搞邪教的人突然袭击了叶修,才引发了随后一连串的事件。
蓝河仔细地审视了下自己,一穷二白三吃藕,不符合任何一样被绑票的条件,该不会绑错人了吧?
“呃,请问,各位是劫财还是劫色……”
下巴立刻被人用鞋尖狂狷酷帅叼地按照电影模式挑起来。
“外面,那个,火。”这人一字字地蹦出来,蓝河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为了装逼,“为什么,你,不会烧?”
……我不会烧火?……啥……?
旁边有个人立刻上前一步,尽职尽责地翻译:“老大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会被业火烧着?”
为什么,蓝河也想知道。可是说“因为我是个好人”好像太替自己发卡,他只好说:“可能……因为我是临时工?”
翻译刚要开翻,老大摆了摆手,操着生硬的中文继续问道:“你,知道,灭火的方法?”
蓝河大概明白了,赶紧摇头。他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翻译却似乎看着他的眼神忧伤起来,用一种明瞭得多的口吻对老大仔细解释,他是个临时工,就是那种好事没你份,坏事都你担,这边的高层人员专门用来代替他们承担相应事故责任的职位。他这么一解释,周围人看向蓝河的视线又多了几分肃穆。

蓝河心想你们误会了,咱虽然不才但也是有专业技能的人啊,他把怀里那本有叶指导亲笔签名的攻略拿出来,对方立刻一把抢了过去,蓝河赶紧叮嘱:“哎哎小心点翻啊,我还没看完呢。”
众人仔细地检查了那本攻略,确认无误这只是本初级入门教材后,连问都懒得再问,彻底放生了他。
绑匪头脑立刻满腔怨气地转头致电刘皓,然而手机和电脑却都偏偏显示无法联络。他们觉得自己被刘皓骗了,对方只是一个用来挡枪的临时工,不由得大感晦气;将蓝河丢到一边,也不再严加看管;聚集到另外一间用作会议室的厂房里,显然在紧急商议对策。
蓝河所在的房间居然就剩下门口一只巡逻的使鬼。他喘了口气,倚靠着墙角坐直身子,身上捆的绳子并不紧,但却怎么都甩脱不掉。突然耳边传来一句极低的“我来帮你”,惊得下意识扭头去看,却见林敬言从墙里折进来,一面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唯一的巡逻在门口百无聊赖地踏着步子,丝毫没有朝里头望一眼的打算。
两人都舒了口气,土地神朝着箍着蓝河双手的法器说了一句咒文之类的什么,白皙修长的指节轻轻一点,那法器就掉了下来。蓝河揉搓着手腕,小心翼翼注意这外面的动静,一面感激地问:“你怎么来了?”虽然心底他有点希望先到的是叶修,他相信对方也正在找他。

林敬言朝他笑笑。他对蓝河有些愧疚,虽然只是间接,但毕竟他曾为了一己之私,而将这个年轻人送入危险的境地;但基于管理者层级的公务员共同守则,系统内的他们也同样跟叶修一样清除了有关这段感情的记忆,蓝河对于他来说只是个陌生的鬼魂。唯一记得当初那些情形的只有不受系统监管的方锐。
在受到刘皓指使的时候,他就隐约猜到,表面上不动声色,待出了刘皓的管控范围,他立刻跟着这群死灵法师,追踪到蓝河的踪迹,因此找到这里。
蓝河问:“方锐没和你一起?他跟我说他去找你。”
林敬言一愣:“他去哪里找我?”两人之间的联系断了,他现在感觉不到方锐的所在;方锐能否感觉到他的所在不清楚,但他先前身在嘉世,有三界障拦着,感觉不到时空上的位移。即使按照那个位置找过去,也实际存在于别的次元。
“他说什么……‘三界障’?”蓝河问,“难道走岔了?”
不可能,如果是出障之路,那怎么都会看见。只可能是我停留在那时他也进来了。以林敬言对方锐的了解,很快推测还原出当时的情形,可能他看到我和刘皓争吵,就想自己去找出相应的原因。……他不会还留在那里?难道被人发现后抓起来了?

林敬言浑身都绷直了,他试图再度尝试感应到方锐,仍然毫无所得。就像是通话的线路那头始终忙音一样,他忍不住转变方向,拿出手机,尝试联系刘皓。
联络不通。他改用传音法术,先是无人应声,紧接着他被对方明显是匆忙设置的阻壁给弹了回来。
“糟糕。”冷汗浸湿了他的手掌,也让他确信了一点:“方锐在刘皓那。”
外面突然传来爆炸一般的重响,法术的连环打击在天空铺开一系列华丽夸张的防御阵或是攻击阵,被死灵法师用作隐蔽基地的位置显然都猛烈的动荡起来。
他们急忙向外看去。攻击者火力沉重,而且毫无顾忌;死灵法师们立刻架起了防护网,几乎派出了他们可以调动的全部死灵——然后发现,这攻击似乎不是针对他们来的。
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地球一副亟待毁灭的模样。
好像彗星撞地球,轰地一下有两个光影一前一后撞进蓝河和老林所在的房间;挡着他们的死灵瞬间都变成了N缕黑烟,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消失殆尽了,完全的误伤。
两人看了看门口平白多出的一个大洞,再看了看里头的人。

林敬言:“二位能不在我的地盘上打吗……你们法术阵太大了,烧焦的每一寸泥土,我都会感到很疼,所谓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韩文清和叶修打得灰头土脸,各自占据着房间的一角喘气。
韩文清:“林土地所言有理。叶修,你敢不开法阵跟我比拼拳法体术吗!”
“不敢。”叶修毫无阻滞地认输,“你特么练拳道了几千年,我考晋升的时候体术都是作弊过的,哥靠法术炫纹吃饭,你不让我用我打个屁啊?”
“摧毁民宅,烧灼土地,难道你没有良知吗!”
“我靠我不想打是你追着我打,那些民宅土地的损害里面至少也得百分之八十算你的,你的良知呢?”叶修义正词严,声泪俱下,“人间平白无故遭此大难,连业余的都在帮忙建结界,拦业火,这广大人民群众都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你身为公务人员,不去救人,还有空来抓我?”
韩文清头顶青筋直跳:“你他妈不也有空逃跑?!”
“我这不是逃跑,这是战略转移。黑白无常执法还要顾及人最后的心愿让人无牵无挂地走呢,你要杀我我怎么能躺平任你宰割,你们霸图真是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包围了他们的死灵法师终于忍无可忍了:“……你们要打可以,能从我们地盘上滚蛋吗?!”
“更正,是我的地盘。”老林有气无力地举手。
“你们这些个人主义官僚思想要不得,这可是广大人民群众的地盘,”老叶继续教训,“你们霸图身为始终战斗在斩妖除魔的第一线的战士,怎么能放任这种歪门邪道的死灵作祟?”
霸图众人:“谁他妈放任了?!”一时间道法齐开,每个人的指间拳上都噼噼啪啪地作响。
韩文清捏了捏指骨,眉间紧锁,杀气逼人:“第一个不能放任的妖魔鬼怪就是你!”
死灵法师应和:“就是!”
所有人同时转头,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咆哮:“干你们屁事!”
赤橙黄绿青蓝紫,谁持彩练当空舞。
蓝河看着漫天炸裂仿佛烟花的炫纹,心想这大概是史上最惨的绑架犯,他们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条件就被炸上了天。他们本来到底想威胁叶修啥来着,这会不会成为历史上未解的谜团之一?
“看来没我们啥事了,”他转头对老林说,“我们赶紧去救——”

身边空荡荡的,林敬言不在原本的位置。
“……我杀了他。”
有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听上去相当熟悉。
对了……是那时候的……[旁白]。
“你不能……,我操!林敬言,你疯了!我是人界衙司,是公务员,我的所作所为合理合法、天经地义!”
林敬言一言不发,只是箍着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从地上提起来;四周的墙壁像是捏扁了的汽水瓶,以他们为中心向下急速凹陷着。
喉管的软骨几乎要被捏碎,脚不沾地,刘皓只得讨好地摆上苦口婆心的笑脸。“我是在救你。被一个地缚灵缠上……你一辈子就只能当个土地。以老林你的实绩,早该升职了;干我们这行,谁不想往上爬,是不是?”
蓝河提心吊胆,他感觉得到脚下土地都在打颤,四周的墙壁全共鸣似的震动起来。
林敬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整个人还是那一副老旧学究的派头,好像他提着的不是个衙司,而是超市里刚买的打折土鸡。黑框眼镜镜片的反光看不明晰,嘴角倒仍松松地挂着,这时往上轻轻一提。

“屌人我日尼玛逼。”
用一句话赞美英语学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