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lark/翻译】Paper Flowers

战后文小甜饼
作者tumblr用户muttpeeta
醒来的时候我立刻伸手去抱Peeta，但是却只摸到冰冷光滑的床单，抬起头看向身侧发现他不在身边。
困倦地皱着眉，对于他已经起床既惊讶又有些失落。但是他肯定还在房子里，要么在浴室要么去找水喝。
我拽着床单遮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翻个身到床沿边想找Peeta的衬衣穿上，不过也没找到，这让我更加疑惑。一般他只会穿上睡裤，这样再躺回到床上时只需要脱掉一件衣服。
打个哈欠后将床单扔回到床上坐起身来，走到房间另一头的抽屉里找出自己的衬衣套上，穿上内裤后离开温暖的卧室朝楼下走去，迎面而来的寒风吹在裸露的双腿上使我打个冷颤。虽然还是清晨，但是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足以使整个房子变得明亮。
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看见Peeta正在厨房里，背对着我慵懒地挠着Buttercup的下巴，那小东西琥珀色的眼睛忽然转过来，即使离得这么远都能看出来它在向我炫耀Peeta陪着他。我手叉着腰，“你应该知道他不能爬到橱柜上。”声音中依然带着困意。

Peeta转过头来冲我微笑，这个微笑让我有点心动——当然只有一点点。“你也应该知道Buttercup从来不听我的话。”说着摸摸小猫的脑袋，但还是将他赶下橱柜。Buttercup尖厉地叫一声，显然十分气恼，走到饭桌边跳上一把椅子趴着。
我摇摇头低声说，“那是因为你对他太宽容。”此时看到桌上的面包，先前的不满瞬间消失。Peeta轻笑一声，我拉开一把椅子坐着，伸手去拿面包。
“不是我的猫。”他耸耸肩说。‘也不是我的。’我忍不住这么想，可没大声说出来，只是大口地吃着面包。
Peeta半倚在橱柜边，双手抱在胸前，“我想给你做早餐，想着你可能会喜欢新鲜出炉的面包。”
我确实喜欢面包，但是非常不喜欢醒来的时候他不在身边。尤其是这几天。
在椅子上不适地调整坐姿，这时才感觉到从大腿和臀部传来的疼痛。“比起吃面包我更喜欢早上醒来的时候干点别的。”我手举着面包嘟囔道。

Peeta笑得更开心，低垂着眼看我。即使在一起这么久，我也很难在他的这种注视下不害羞。他最后摇摇头朝桌子走来。
“其实，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
听到这儿我愣住，久未出现的防备感顷刻涌出。他手抓着椅背，手指在上面敲击着，我怒视他，而他却依然在笑。
“Katniss，我们已经三天没离开过卧室了。”
我忍不住脸红——讨厌的自然反应，但随即又怀疑地看着他，“你是在抱怨吗？”
“不是，”Peeta立刻慌张地回答，然后又笑，“你说得对。我为什么要说这个？”他摇摇头，“不，我的意思是，那很好——”我继续警惕地盯着他，他赶忙解释，“——非常好，特别好。”我翻个白眼继续吃面包，“Katniss，我们没有按顺序发展，这不……正常。”
我不解地看着他，他微笑着，“我从来没有带你出去约过会。”
“哦。”我考虑一下，确实是有些奇怪——作为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却从来没有约过会。参加两次饥饿游戏，从一场战争中存活；我杀过人，也眼睁睁看着自己爱的人死去；我从地狱中挣脱出来，将身体和灵魂都交付给这个男孩，这个男人。但我们从来没有过一次真正的约会。

我清清喉咙，从篮子里拿出另一个面包，冷漠地说，“嗯……你已经向我求过婚，我们早就过了那个阶段。”
他伸出手撑在桌子上。
“我认真的。我想要一个向你求爱的机会。”
不知道那话是什么意思，这次轮到我发笑，“向我求爱？”
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看向厨房窗外，“早上我一直在想，今天天气很好，雪开始融化，天气终于逐渐变暖和。广场上会有市集开放，我想带你出去约会。”
我将面包上的芝士条拿下来塞进嘴里，仔细掂量着他的话，“可以。”
他点点头，笑得更开心，转身离开桌子，“好，我先回家去准备一下。”
我突然变得很恐慌，“你要走？”不知道为什么这会令自己害怕，也许是因为早已习惯他留在这里。原来他一离开我身边就会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Peeta也听出我的担忧，立刻来到餐桌旁亲吻我的额头，这样一来更加显得我愚蠢可笑。他之前也经常离开这里去镇上、他自己家或者是Haymitch那儿。

“我会回来的，”他向我保证，“只是想好好准备。所以得去洗个澡，找些好看的衣服穿上。”
我懂他什么意思。不情愿地站起来跟着他走到前门，“Peeta，我早就见过你在泥浆里快要死去的样子，”提醒他，“没必要在乎穿什么。”
他只是一边摇头一边打开门，然后回头调笑地看我，“我一点过来接你。”我把手抱在胸前，“你也穿得好看些。”他开心地说。
他走后留下我一个人呆呆地望着紧闭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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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得好看些。’
Peeta最后的话让我有些烦躁。原本想只穿休闲裤和宽松的衬衫来表示对他的反抗。
但是，现在已经临近一点，我依然在那个两年都没碰过的衣橱里翻找着。所有的衣服都是Cinna设计制作的，面料摸上去就知道很昂贵，不过确实很漂亮。这些衣服承载的记忆已经离我很遥远。

我又走进妈妈原来的旧房间，打开她的衣橱在旧裙子里挑选。最后终于找到一条有些褪色的绿色长裙，这是妈妈之前参加收获节会穿的衣服，穿上它时很惊讶居然会这么合身。原来这条裙子只会空荡荡地挂在身上。我摸摸自己的胸、肋骨、小腹还有臀部。
没想到这几个月居然恢复了这么多。不过这是理所应当的，Peeta一直都会烤面包，我也会去打猎。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Capitol也会定期用火车送来物资。我一瞬间有些愧疚——觉得自己不值得拥有这些，不值得拥有快乐，但是很快又把这种愧疚感抛到脑后。
不能现在崩溃，不想在和Peeta的约会开始前就毁掉这一天。
慢慢冷静下来，忽然有种莫名的兴奋和不安。已经不记得上次在Peeta身边觉得紧张是什么时候。
我快速地用手指梳开打结的头发，随意编好一个零乱的辫子。走下楼梯等着，一点准时传来敲门声，开门时我居然有些害羞。

Peeta背着手站在门廊上，刚洗完澡金发还有些湿，几缕头发垂在前额还有耳后。他穿着紫褐色的衬衫和灰色的裤子，棕色的靴子看上去比平时更加干净。而且Peeta现在更高，比世纪极限赛之前更加强壮——看来我不是唯一一个在慢慢恢复的人。
他站在午后温暖的阳光下仔细打量着我，笑得露出两个酒窝时我的心好像漏跳一拍，说不出话来。我很期待今天的约会。
他清清喉咙，“你好啊，Katniss。你看上去真漂亮，今天愿意和我去市集约会吗？”
我忍不住撇撇嘴，装作有些恼怒，“Peeta，我之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但是他靠近我的时候脸上依然挂着笑。
“你顺着我回答嘛，”他低声说，“假装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忽然很开心，轻笑一声，之前紧绷着的弦也松下来，“好的，给你这个机会。”顺便向他行一个屈膝礼。
这次轮到他翻白眼，但随后将背在身后的手伸到前面来，手里捧着一束刚刚摘下的野花。我很惊喜，被这个简单的举措感动，脑海中浮现出他在后院和树下为我摘花的情景，这时笑得脸都觉得有些疼。

“谢谢。”我说着小心地从他手中接过花束，走进厨房将花插在花瓶里，穿上靴子和外套时Peeta则耐心地在门廊上等着，准备好后就和他出门往市集走去。
走路时Peeta自然地牵我的手，我斜视他，“Mr Mellark，你不觉得这有些越线吗？我们才刚刚认识。”
他笑着停下来，把我拽到前面面对着他，他略微弯下腰，脸靠得很近，当他的嘴唇离我只有一寸远时，我自然地微张着嘴准备迎接他的亲吻，而他却只是站在那儿，眼神炽热地看着我，好像在考虑接下来该做什么。他忽然闭上嘴，讲话时原本呼吸传来的温热气息瞬间消失。
“对不起，Katniss，你说得对。我能牵你的手吗？”
这有点傻，本应该会生气才对，但是对约会和我们关系之间进行探索的新鲜感反倒使我很受鼓舞。我假装思考一下后才点头答应。
Peeta紧握着我的手继续往市集走，到达广场时已经有些人聚集在那儿。战争结束已经一年，虽然十二区的人口依然很少，还是有几百人选择回来帮忙重建。广场上的废墟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是几座新修建的建筑。十二区目前不需要新的面包房，可Peeta还是会用自己的烤箱和从Capitol还有其他区运来的物资做烘焙。最近随着对面包的需求变多，他正计划着去市政府申请修建面包房。

这也就意味着，很快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变少，但我也知道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事。我不能因为这件事对他有所不满，实际上，我也很开心他能重新找到自己的定位。
他手指着放苹果的小车，我耸耸肩表示去看看也行。一个小女孩害羞地笑着问候我们，我挑苹果的时候Peeta就自然地和女孩攀谈，夸奖她的货物。我仔细地挑选，直到找到两个微微有些软的红苹果。
原本想为自己的苹果付钱，但Peeta却摇头将手盖在我的手心上，然后在女孩的手中放下一枚硬币，在我抗议之前将我拉走。
“下次我来付账。”我固执地说。
他只是笑笑用衣服擦擦苹果然后递给我，“再说吧。”
吃着苹果走过一个又一个摊位，时不时停下来看那些商品和小装饰品。我挑了一些纱线后在Peeta掏钱之前立刻把钱塞进摊主手里，朝他抛去一个胜利的微笑，Peeta只能无奈地摇头然后牵着我继续走。

这时走到一个放着全是用纸做成的工艺品摊位，老人说那是手工折纸，一种在黑暗时期之前就存在的艺术品。我好奇地看着这些小东西，认出来有些是用纸折成的猫头鹰、树、狗还有其他自然生物。一朵黄色的折纸小花吸引了我的注意，我谨慎地拿起来认真看着，老人说可以摸它，但是当他问买不买时我有些犹豫。
我现在依然不太适应去买那些没有实际意义的东西。当还是个孩子时，就一直觉得钱应该花在必需品上。这或许是一种遗留影响——每次买不必要的东西时就会很抗拒。所以我将纸折花放回去，这时Peeta阻止我。
“我们要了。”他说着付钱给老人，小心地把纸折花放回到我手上。我违心地冲老人笑一下后和Peeta朝下一个摊位走去。
我看着手中的花，犹疑地低声说，“谢谢。”还是想把花还回去，但它真的很漂亮。
他停下脚步转身抬起我的手看着我，“没事的，Katniss。因为欣赏美丽的东西而想要去拥有它，是人的本能。”他说着从我手中拿起花别到我耳后，夹在头发里确保它不掉下来。他端详着自己的杰作，笑得时候我也不再担忧，“真漂亮。”我们手牵着手继续向前走。

“你为什么总能找到最完美的话来回答我呢？”我问他。
“因为先前演练过。”他回答，和我一起笑出声。
“饿了吗？”走近到Greasy Sae的摊位他问，我点点头。Greasy Sae准备食物时我们俩聊着天，随后找到一张桌子坐下。刚开始只是专心地喝浓汤，身旁的人都在大声地交谈。
我停下来看Peeta往口中送入几勺浓汤，他眉骨上长着浓密的眉毛，脖子两旁有些小小的粉红色伤疤，五官变得更加轮廓分明——现在的Peeta比原来更加好看。
他的蓝眼睛忽然看向我，冲我抬起眉毛时我立刻低头看着面前的碗，用勺子搅动碗里的汤。
“所以，这个第一次约会和你其他的约会比起来怎么样？”我好奇地问。
他瞄我一眼，“没有可比较的对象。这是我第一次约会。”
我把勺子扔回到碗里，有些汤溅出来时皱皱鼻子，“这怎么可能是你的第一次约会呢？”我难以置信地问，舔掉溅到大拇指上的浓汤。

“嗯……我忙着玩两场饥饿游戏，应付一个假的婚约，更别提那场惹人讨厌的战争。”
“但是原来，我经常看见你和一群同学在一起，其中很多都是女生啊。”
Peeta听到这儿有些惊喜，“Katniss，你是在偷偷看我吗？”
我低沉着脸，“那也没有你偷看我看得多。”
“这是肯定的。”他笑着耸耸肩，“我不是说没有和女孩出去玩过。但那时真的没时间、没地方也没有钱去约会。我们只是在学校或者矿堆——”我不耐烦的眼神让他停下来，Peeta躲避我的注视低头喝一口汤后继续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和一群孩子在那儿玩。”
我试着将妒忌转换成冷漠。这可真蠢，不应该烦扰到我才对。毕竟，他所有的第一次都是我的。
这个想法足以抹去我嫉妒的情绪，我笑着无所谓地回答，“没事，反正现在每晚你都会爬到我床上来。”
Peeta立刻抬起眼睛，我几乎敢发誓他肯定在脸红。可他却笑了，“哇，两年前你看我没穿衣服还觉得尴尬，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大胆。”

我知道他是在调戏我，原想对他发脾气，但我却靠近抬起下巴反讥道，“现在当然不尴尬，因为我已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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