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lark/授翻】For a Good Time Call（2）

作者AO3用户atetheredmind
Reacquaintance
从小到大，Katniss都数不清自己多少次特意走过Mellark面包房，只是为偷偷看一眼Peeta，但是她却一直没有勇气走进去。原来还说服自己只是来看橱窗里漂亮的小蛋糕，最后才知道那些蛋糕也全是Peeta做的，这才不得不向自己承认每次走过面包房的真实目的。
今天，她终于鼓足勇气特地来到面包房，深吸一口气再打开门，免得一看见他又失控，迎接她的是酵母、黄油和肉桂的香气，她呼气小步走进去，这时才看见他正在柜台边接待顾客。
他抬头中断谈话，看见她很是惊讶，礼貌地冲她微笑后又向顾客道歉继续介绍。Katniss把手插进大衣口袋，等顾客离开时装作是在挑馅饼。门上的铃铛过一会儿后响起，面包房里终于只剩她和Peeta两人，但是她并没有立刻转身。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主要是因为那天在Sae’s拒绝他后也不确定他会怎么对待她。Peeta那天被拒绝以后看上去很失落，但她也只是因为震惊，很慌乱——准确的来说是很害怕——她当时只想回到朋友们身边然后赶紧离开。

Johanna和Madge后来指责她（“傻子，他是想和你约会！”这是Johanna的原话），就连Katniss都在睡觉前忍不住骂自己。真是蠢到家了她才会拒绝Peeta Mellark 吧？
她真的是个傻子。
所以她才来，想要……她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但是不能让事情终结在两天前的那个夜晚。
不知道自己盯着肉桂卷看了多久，最后才听见他开口，“你在厕所里也看见我的工作地址吗？”听见他这么问她惊讶地转过身。
“不，你说——你不是说接管了面包房，然后——我，我在这里长大，也很了解这里。”她为自己辩护，而他依然笑着。
“我开玩笑的，Katniss。”他安慰她，从柜台后面出来走向她。Katniss闭着嘴暗自观察他。Peeta的灰色长裤上沾满面粉，脏兮兮的围裙下是白色的短袖，手臂上也有些面粉，她的眼睛顺着他的手腕看到手肘最后才落在他脸上。Peeta和她一同站在展柜旁，他抬起眉毛，“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噢，”她从口袋中抽出手撩开脸上的头发，“我，我出来吃午餐，想着能在这里买到些什么。”她手指着柜台弱弱地说。这好像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买东西。
他用围裙擦擦手点头，接受她的说法然后问，“你想要些什么？”，她有意无意地摸摸自己的辫子，忍不住浑身微微发抖。
“呃，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Peeta冲肉桂卷扬起下巴，“你刚才好像对这些肉桂卷很感兴趣，我是你的话，会先买些这个。”
Kaniss低头轻笑，“啊，嗯，它们看上去不错。我买一些吧，”他微笑点头，绕到柜台后面去拿肉桂卷，“不过午餐只吃这个好像不太健康啊，你这儿正好有沙拉之类的东西吗？”她开玩笑道，Peeta微笑着将手撑在展示柜上。
“沙拉倒是没有，但是有菠菜和奶酪馅的馅饼，如果你要吃绿色蔬菜的话。”
“好，那也帮我拿一些吧。”她说，他笑着拿出肉桂卷和馅饼帮她包好。Katniss看着他忍不住十分紧张，只能紧紧抓着身上斜挎包的肩带。

“那么，你在哪里工作呢？”Peeta一边朝收银台走去一边问，她跟着他一同走过去。
“我在镇上的一家公司里当工程师。”听见她的回答他抬起眉毛。
“噢…哇，真厉害。我一直知道你很聪明，但没想到居然会去当工程师。”
她红着脸眼睛看向别处反对道，“当工程师的门槛也不高。”说完立刻就想扇自己一巴掌，这是在说谎，她为了拿文凭和获得这份工作不知道有多努力，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忽然变得很谦虚。
Peeta摇摇头，“你肯定很厉害。”
Katniss很尴尬，她拉开斜挎包的拉链准备拿钱，“多少钱？”她问，但Peeta只是把棕色的纸袋递给她。
“不用了，我请你。”
她盯着他，然后固执地摇头，“不行，我有钱可以付。”
他微笑，“你是工程师，工资肯定够付面包。但还是算了吧，就当是为那天晚上的事谢谢你，既然你不愿意让我请你喝酒。”

她张大眼睛，感觉红晕都从脖子延伸到了发根。他的表情不是在挖苦，所以她认为他又是在调戏自己，尽管这样，还是想为之前拒绝他给自己来一拳。她都24岁了——读大学以来不是很擅长摆扑克脸的吗？看来在高中旧暗恋对象面前一点用也没有。
Katniss关上包，朝收银台走近一步拿起袋子，“谢谢你，Peeta。”她抱着温暖的袋子轻声说。“我应该先回去上班了……”
Peeta点头，“好，这里随时欢迎你，Katniss。”
其实她不想走，但还是转身，这时闻到从袋子里传来的肉桂卷的味道，Katniss停下脚步。鼓起勇气，她又转过去面对他。他疑惑地看着她走上前，“Peeta……”她支支吾吾地说，“可以的话，改天我请你喝酒。如果你还愿意。”
Peeta很惊喜，但随即微笑起来，双颊露出两个酒窝，“嗯。我…我很愿意。”
——————
在等Peeta时Katniss紧张地用手指敲击着桌子。他们约好今天在Sae’s见面，要么是她来得太早，要么是他迟到，因为她已经在这儿等了15分钟。为了平息心中逐渐增长的不安感她已经喝掉半瓶啤酒。

她喝完站起来正准备离开，想着他可能是放自己鸽子，这时却看见Peeta急匆匆地冲进门——通红的脸和被风吹乱的头发，看上去他是从面包店跑过来的。她本来应该因为他迟到而恼怒，但是看见他却松一口气，这感觉让她有些害怕。Peeta看过来时Katniss冲他微笑。
他慢跑过来倒在她对面的座位上。“真抱歉我居然迟到了。面包房关门时后厨的面粉忽然撒了一地，原来可从没发生过。怎么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和我作对。”
她抬起眉毛，“面粉事故吗？希望没有肉桂卷受伤。”
Peeta摇头笑，“幸运的是，所有肉桂卷都幸免于难。你没有等很久吧，真对不起，我本来应该给你发个短信，但是给我你电话号码的严格来说是你朋友，不是你。所以不知道能不能给你发短信。”他害羞地解释。
“噢，你可以给我发短信，”她本来想若无其事地说，但却忍不住加上一句，“这样我就不会以为你放我鸽子了。”

他听到这儿很疑惑，“我为什么要放你鸽子？”
她眨眨眼，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理解，“嗯——说不定是因为上次我拒绝你呢。”
他摇摇头弯起嘴角笑看她，“都20年了，我可绝对不会错过这个。”他回答，Katniss正想问那是什么意思，这时却被服务生打断，等他下完单已经换个话题，“我还是忍不住想问，那天的午餐还喜欢吗？”
她赶忙喝完一大口啤酒，“噢，天啊，超级好吃。我平常只吃罐头装的东西，但是那个肉桂卷真的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他微笑，Katniss觉得他好像在脸红，“嗯，谢谢你。我很开心你喜欢。那原本其实是家族里的老食谱，我改动过，看来你证明我做的还不错。”
“我明白为什么你会接管面包房了，你很擅长这个。”她说着看向别处。
“谢谢。”他低着头回答，“我自己也很喜欢，幸好哥哥们都不想要面包房。”服务生端着啤酒走过来，Peeta礼貌地微笑谢谢她后喝一口酒。

“呃，你的哥哥都在做什么呢？他们也还住在这里吗？”她问。
他摇头，“没有，他们都在别的地方，Rye是绘图师，Barm是药剂师。我去念商学院，爸妈想要早点退休的时候我就接管面包房了。”
Katniss皱眉，“我记得你高中的时候很喜欢艺术吧。”她毫不犹豫地说，Peeta有些惊喜，她看着他惊讶的表情。妈的，她是不是说得太明显了。
“噢，你——我不知道你原来，呃……我都不知道高中的时候你注意过我。”他结结巴巴地说，轻笑一声后继续喝酒。
说话的时候她不敢看他，继续盯着自己的啤酒瓶，“我当然注意到过。”
最后她抬头看，Peeta却微微偏过头不看她，但是却又莫名地微笑。“嗯，”无视两人之间尴尬的沉默，他最后清清喉咙又看着她说，“你怎么会想要当工程师的？”
她耸耸肩，装作没有不好意思的样子，“我也不知道。我爸爸原来是工程师，小的时候就觉得很有意思。而且我喜欢数学，很简单，一堆永远也不会改变的公式和数字，很有意思。”

听她说话时他认真地看着她，脸上依然挂着笑。她说完以后Peeta笑得更开心，“我觉得你也很爱文字打交道啊。”
Katniss笑着摇头，“才没有，能言善道的是你才对。”她慢慢放松，虽然还是有些小紧张，不过和Peeta聊天不是件难事。
他坐着笑笑，“等多喝几杯你再看看我是不是这么能说会道。”
她欣然接受挑战，“那就试试看。”Katniss招手叫来服务生。
——————
Katniss的拇指和食指紧紧捏住飞镖，手肘弯成九十度对准几米前的靶盘，她舌头舔舔自己的嘴唇，然后让飞镖飞出去——直中靶心。
左侧Peeta发出一声呻吟，她转头看去。
“又中了？这局你都射中靶心三次了。”他难以置信地说，摇摇头满不情愿地在白板上给她计分。
她耸耸肩走到靶盘把三个飞镖取下来，走回到Peeta身边递给他，“早就和你说过我很擅长玩飞镖。”说着喝一口啤酒半倚在桌子边。不知道已经在这里待了多久，来玩飞镖之前至少喝着酒聊天聊了两个小时。这是她时间最长的一次约会，可还是不想结束。

其实也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约会，但她也不想在这事儿上过于纠结。
“还以为你只是虚张声势。”Peeta走上前无奈地说。他没有瞄准而是转过身看她，“而且，你究竟为什么玩飞镖玩得这么厉害？”
她伸伸腿，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完三瓶酒，感觉既温暖又放松。又或许是因为是和Peeta在一起，“原来经常和我的朋友Gale参加聚会，但是那个时候还没到能喝酒的年纪，所以其他人烂醉如泥的时候我就找些其他事做打发时间。”
他点点头，然后好奇地看她，“你的朋友？不是……你的前男友Gale吗？”他问。
她很震惊，甚至有些不适，“什么？天啊，当然不是，Gale只是朋友，像我哥哥一样。”她赶紧否认道。
Peeta看上去松一口气，但还是有些疑惑，“哦，真奇怪。高中的时候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你们在一起……”他说完就转过身去投掷飞镖，第一个2分，第二个射偏投在墙上，第三个7分。Peeta失望地叹气她只是笑笑，脑子里还在想他刚才说的话。

他走去取飞镖的时候她认真思考着，走回来时才开口，“我猜……高中的时候他可能是喜欢我。”原来这么想就够奇怪的，现在依然是这样，当时为了不破坏两人之间的友谊她尽可能的装傻。
Peeta听见却笑了，“嗯，那非常明显。”
她皱皱鼻子，“什么意思？”
他扬起眉毛把飞镖递给她，慢悠悠地说，“多关注你就能看出来。”她犹豫着接过飞镖，Peeta探过身子拿起马克笔写下自己的分数，突然的靠近让Katniss僵在原地；靠得这么近她都能感受他的体温，好像还能闻到他身上古龙水的味道——真令人着迷。
“你为什么要关注我？”她大胆地轻声问，他停下手上的动作，慢慢转过脸看她，这下两人靠得更近，她都能看见他鼻子上的小雀斑，他嘴唇微微张开，Katniss忍不住盯着那粉色的柔软双唇，最后才抬眼望向他的蓝色瞳孔。
“你很难不被注意到。”他忽然低沉的声音让她心中一紧，可是Peeta随即退后两步笑得很开心，“而且，没人会忘记第一个和自己搭讪的女孩。”

她回过神来大喊，“什么？！第一个——你在说什么？”
Peeta耸耸肩笑着，“我和你幼儿园也在同一个班，第一天上学的时候你夸我的头发很好看。”他摸摸自己的头发骄傲地说。
她立刻脸红睁大眼睛，“我都不记得，”她不确信地说，自己完全不记得幼儿园发生的事；虽然这个地方很小，她一直以为直到高中两人才有交集，“你确定那是我吗？”她怀疑地问。
“噢，当然，那绝对是你。当时你的辫子还是两条不是一条。”
她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辫子，好像能回想起来原来梳两条辫子的模样，“哦……可能是那个时候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有着金色头发的人，我妹妹出生的时候是一头黑发，后来才变成金色。”她含羞地解释，最后奇怪地看向他，“你的记忆力真好。”
他摇摇头，“才不是，我都不记得昨天早餐吃的是什么东西。”他指指飞镖靶盘说，“你能别让我再在这东西面前出丑了吗，Everdeen？”

她点头。尽管很不想离开，两人还是在酒吧里逗留了一小时后才决定告别。他们在酒吧外尴尬地说再见，但是Peeta在知道她是步行来这儿的时候坚持要送她回去。Katniss本想拒绝，原来也经常晚上一个人走回家，甚至快要因为他觉得她不能保护好自己而有些生气，但实际上依然不想和他分开，所以最后还是接受他的好意。回家的路程只有十分钟，两人并排走着。
走路的时候她很紧张，尽管酒精确实起到了很好的安抚作用。但是他送她回家，他也想上楼去吗？Peeta希望她邀请他上楼吗？更重要的是，自己想吗？
她也不确定。这有些太快了，对不对？她不敢确定他想要什么，也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
但是想到这里既激动又害怕。
最后他们停在她的公寓楼下，她将慌乱的手插进大衣口袋，Peeta环顾四周的时候不敢直视他。
“噢，这地方离我朋友Delly的住处也不远。”他看着街道尽头忽然说，“对，离这儿有三个街区吧，就在十三区。”

Katniss既好奇又怀疑，“Delly？”她问，尽量让语气中嫉妒感不那么明显。
他点点头看她，“对，你还记得她吗？Delly Cartwright，她也和我们是一个高中的。”
她皱眉努力回忆，“Delly……噢，她是——她也是金发，然后还是爆炸头，对吗？”她指指自己的脑袋比划着说。Peeta轻笑。
“对。她现在觉得当年搞那种发型是个非常草率的决定。”
Katniss微笑，这才想起来Delly就是那个高中时经常出现在Peeta身边的啦啦队队长，她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问他现在和Delly是什么关系，应该是……朋友吧。
“哦，嗯……”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嗯，对，”Peeta咳嗽两声摸摸脖子。现在真是越来越奇怪了。他看看她身后的建筑，“呃，谢谢你让我送你回家，这样我回去以后也不会提心吊胆了。”
她笑笑紧紧抓着口袋的内衬，“嗯，现在反而轮到我担心你能不能安全到家。”

他摆摆手，“大家都认识我，不敢对我怎么样的，否则的话可没面包吃。”他开玩笑，随后又变得害羞起来，“今天和你在一起很开心，Katniss。多亏你我才有理由走出家门，整天除了在面包房忙，就是窝在家里。”
“我懂那是什么感觉。”她想起自己平时每天晚上要么在看Netflix，要么就是次卧的老跑步机上打发时间。
“说不定我们以后也可以这样。”他满怀希望又略带谨慎地说。她很吃惊，但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因为他想再和她见面而惊讶？还是因为他不想和她一起上楼去？又或是因为她想邀请他上去，话已经在嘴边了？
她张开嘴却什么也没说，最后才从恍惚中抽离出来回答他，“嗯，好，没问题。”她尴尬地笑着，Peeta变得放松下来。
“好，那我们以后再聊。”
又是一阵奇怪的沉默，两人都只是站着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当看见Peeta靠近时，她的心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也不自觉地闭上眼睛凑近，但是他的吻却只落在脸颊上。这下她既开心又疑惑。

那个瞬间结束得太快，现在她只记得他身上的香水味，和他嘴唇的感觉确实很柔软。Peeta退后，她盯着他的双唇看，没有注意到他也在看着自己的嘴唇。他站直身子又笑笑，手插进口袋。
“晚安，Katniss。”
“晚——晚安，Peeta。”她小声说，晕眩地看着他走远，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想着刚才究竟发生什么，最后才走上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