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lark/未授翻】First We Feast盛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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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Katniss清醒过来时多么希望自己没有苏醒。这不像电影里那样；没有思考的时间，没有让大脑缓冲的机会，睁开眼睛恐惧感也同时袭来——男孩蓝色的双瞳正漠然地看着她。
脑袋昏昏沉沉的，头很疼，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绑在头顶，一根绳子系在并不熟悉的床头柜上——再没心思理会什么头疼。从外观看来，她正躺在Peeta的床上。看看周围——现在应该这么做，对吧？她需要线索、武器，需要——
“噢，嗨，你好，感觉还好吧？”他蹲在床侧问，头发好像被重新梳理过，金发在房间中央的白炽灯下闪着光。Peeta伸手摸摸她的前额，好像在试探有没有发烧，手指划过脸颊，表情很欣喜，“你失去意识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久。看来是迷晕你的时候用了太多三氯甲烷。学名是Trichloromethane，第十一版大英百科全书第三册上面是这么写的。”

她开始尖叫。
Peeta笑笑站起身，踱步到门边的一个托盘旁，花了好几分钟往托盘上的碗里撒盐和胡椒粉，然后再慢悠悠地走回来。他拉过一把椅子，这椅子看上去是上世纪的物件，坐下去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红色羊毛衫的袖子沾着碗里的东西被染成紫红色。
“张嘴，”他说，“炖肉。”
她肩膀颤抖着摇头说，“求你，”更像是在呜咽。Katniss扯扯绑在手腕处的绳子，绳索摩擦着先前自杀时留下的伤疤，“求你让我走吧，求求你——”
Peeta搅动浓汤叹气，碗中升起一阵热气。对她来说，从今天以后，浓汤就是悲惨的象征。
“别这样，会没有食欲的。相信我——”他弯起嘴角，这个微笑看上去既迷人又危险，“你会想要储存体力的。”他从碗里舀起一勺汤伸到她嘴边，“刚刚做好的。”
她哭起来。Katniss看过太多电影，读过太多书，听过太多这样的新闻，但从没想过自己有可能也会在这个贴着褪色绿条纹壁纸的房间里死去。Peeta将勺子塞进她嘴里时，她被辛辣的热浓汤呛到，咳嗽着把它们全部吐出来。食物和眼泪顺着下巴流到盖在身上的白色绳绒线床单上。

“停下来，”他轻柔地说，“你要吃饭。”他又向她嘴边送来一勺，这次她选择张开颤抖的嘴唇，就算要死，也不能自己噎死自己。“这就对了！”他好像很开心，接着喂她吃完剩下一整碗炖肉，“味道不错，对吧？这可是按照老食谱做的。”
“你会杀我吗？”她抬头看他，低声问。Peeta不回答，她全身又开始发抖，一阵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居然还在和这个人接吻。
他突然站起身走到餐盘边拿来一张纸巾，擦拭她嘴边和溅到皮肤上的浓汤。
“不会的，”他朦胧地看着她，冷漠地说，“嗯，我不会杀你的。”随后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但是你不应该离开，Katniss，那很糟糕。”
Peeta突然靠过来时她后退一些，他眼神不满地抚摸她手腕上的伤疤，手指顺着短袖划过手臂和脖子，最后将手盖在她的心脏处，往下压时她觉得心好像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她疯狂地扯着绑在手腕上的绳子尖叫。在床上坐得更往后些。她也知道反抗是没用的，但是她必须想办法，现在不能呼吸——
Peeta将手从她胸前拿开。
“你坐着舒服吗？我可以再给你拿个枕头，”他则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从床尾拿过一个枕头垫在她的脑后，“噢，Katniss，”他失望地看着她，“不要挣扎，我不会放你走的。”
“求你，”她乞求道，绳子用力摩擦着手腕，伤疤上渗出一些血液，可这时没有时间理会，“求你，求求你，放开我吧。”
“不要反抗，”他命令道，脸上的表情不再那么无所谓，而是有些恼怒，“你只是在伤害自己，”说着手指划过她满是鲜血的手臂，然后伸进嘴里舔舐上面粉红色的液体，“不会让你走的，我也想信任你，但是——你会跑的。他们都想逃跑。”
她闭上眼睛。自己不是第一个，也可能不是最后一个。她会死在这里。

“我们可是朋友，”他坐在椅子上说，松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帮她清理——温柔地舔掉她皮肤上的血液，她很震惊——“我想信任你，”他的嘴唇变得血红，“可你已经跑过一次。你和你那个贱人母亲。她把你带走。”Peeta接着又微笑，“但是现在你回来了，而且永远也不会离开这里。”
失血和震惊使她脑袋一阵晕眩，又失去意识。
Katniss希望自己再也不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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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眨眼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眼睫毛蹭着柔软的棉布，呼气时温热的气息又反弹到嘴唇上，当反应过来自己的脸是被她的衬衫盖住时心跳开始加速，感觉到一阵冷风吹过胸前意味着她不再穿着胸罩。他把她的胸罩脱掉了。
从右侧传来一阵呻吟声，有一些黏热的液体溅到她裸露的乳房上。不。不，他不会。他不能——

脸上的衬衫被撩开，正好对上Peeta通红的脸颊和满足的眼神。他系好卡其色裤子上的扣子依然盯着她袒露的小腹上。
“你现在很脏，”他的手指划过她皮肤上的液体，“是时候我来帮你洗个澡。”他说完消失在房间另一头的一扇门后，从那边传来水流声，哼着欢快的、没有旋律的小调走回来。
“你射在我身上，”Katniss呆呆地说。低头看着好像不是自己的身体。
“该去洗澡。”他小心地解开绑在她手腕上的绳子重复道。
“停下——”
她在他冷漠的眼神下愣住。先前还觉得这双蓝色的瞳孔那么迷人，现在它们却好像在散发着死亡的信号。
她吞咽一下。
“求你……如果我洗澡，听你的话——你能告诉我，我的朋友们怎么样了吗？”她轻轻倒回到枕头上乞求道，“告诉我，Madge和Gale在这里吗？你要对我们做什么？”

他嘴唇紧闭打量她，“洗完澡以后你可以去见他们，”Peeta犹豫一会后解开绑着她另一只手上的绳子。“如果你听话，不试图做些其他事，”他警告，帮她脱下鞋子时她还有些晕眩，可是他的手伸向牛仔裤的纽扣时，她全身变得僵硬。
怒火替代了晕眩。
“我不想洗澡！别碰我！”她推开他在他怀里挣扎着，他也被她突然的爆发惊吓到。后来她问有多少受害者会吓到他，Peeta只是说他们都会跑，全部都会，而她会不一样的。她会留在这里。
还没反应过来，Peeta结实壮硕的手臂就从后面环住她将她抱起走到浴室里。
“我早就告诉你，”他冷静地说，她对他来说估计还没有一袋面粉重，“告诉你要听话。”
温暖潮湿的浴室很简单，只有一个洗手台、一个马桶和一个正装着水的浴缸。走到浴缸边时她睁大眼睛想要挣脱，Peeta随后就将穿着衣服的她扔进水里，从水中冒出头来又被按回去，有那么可怖的几秒她还以为自己会被溺死，他紧接着又把她拉出来。

Katniss边咳嗽边大口呼吸，等着继续被按回水中——可他却没那么做。
“你冷静下来了吗？”
她抬头看他，头发被扯住的时候本能地想要往后退。他不会介意让她一直泡在水里。Katniss知道，无论他有多喜欢自己，Peeta溺死她的时候会和溺死一只小猫一样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必须平复心情。即使身体不情愿，现在也得顺从他。
“嗯。”她头靠在浴缸的边缘上说。
“站起来。”
她慢慢悠悠地站起身子，忍耐着让他脱掉自己的衣服。当他脱下衬衣时手指在她光滑的肩膀上停留片刻，然后又让她坐回到浴缸里去。
“我不想伤害你，”他温柔地说，“真的不想。但是你得听话，要和我交流。否则的话，他们不会——”他停下来，“嗯…我的家人们可没我这么善良。”
天啊，他的家人。屋子里还有一群像他一样的人，这个残酷的现实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Katniss浑身冒着冷汗，忍不住发抖。

接下来的洗澡时间她都很配合，Peeta的手没有触碰到隐私的部位。他将她抱出浴缸站好，拿着条有些破旧，但是却很柔软的浴巾例行公事般为她擦拭身体。当他离开浴室时她松口气，可是没几分钟他就带着一条裙子回来。这裙子像是件小礼服，黄色的布料，腰上还系着一根丝带，裙褶有蕾丝。裙子的长度只到她的大腿处。
让他滚远些的话就在嘴边，自己就算是死也不会穿的。但她却只是紧紧咬着下嘴唇。不知道这裙子是谁的，努力不去想或许有个女孩就在这里的某一处，没有穿上这裙子被埋在地下。
他满意、小心地看她穿好裙子。不能穿内衣。
“坐吧。”他手指自己先前坐着的木头凳子。
Katniss犹疑地坐下，他手指梳过她的湿发时Katniss忍不住往后躲，随后代替他手指的是梳子的梳齿，Peeta将她的头发编成辫子，完成后在她头顶上吻一下。她愣在原地忍住不尖叫。

幸好自己没喊出来。
“我们下楼去。”他站在她面前说，蹲下来直视她的眼睛，Katniss脑中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她的大拇指能不能插进这双蓝色的眼睛里。懦弱和其他一些复杂的情感阻止了她。她心想，是因为担心朋友们才下不去手。对，这样比较容易说服自己。
Peeta好像能察觉到她危险的想法，微笑着抓紧她的手，“就像我说的，”Katniss的手被他攥得有些疼，“他们没有我这么友好，但依然是家人们。所以你不要乱讲话，耍小聪明，好吗？”他将两人的手贴上她的嘴唇，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们不会像我这样忍耐你的。”
他牵着他的手走出卧室的房门，Katniss注意到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老式的钥匙解锁。一旦有机会就要拿到那个钥匙。
过道就和他的房间一样是老旧的风格。走在上面会发出咯吱声的地板，走廊尽头有一扇褪色的佩斯利式窗户，壁柜上放着很多好看的小手工艺品。她注意到还有三间卧室，听到从楼下传来的笑声时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她停在楼梯上，Peeta转过头。
“快来。”
“我害怕。”
“别紧张，”Peeta好像很疲惫似的叹气，“我不会任何事发生在你身上的，”他平淡地说，“你归我管，除了我没人能碰你。”他摸摸自己的下巴，“所以你也不要给他们任何让我伤害你的理由。”
“那Gale和Madge呢？”她走进一步忽然说，“求你，能不能告诉我他们怎么样，我——我很担心他们。你真的会让我见他们吗？”Katniss不确定他是不是在骗自己。
“比起我，你更喜欢他们吗？”
他走得更近些，抓住她的辫子。如果是其他人这么做，可以看做是在开玩笑。但这个举动没有那么简单，他脸上的表情很令人害怕。
“比起我，你更喜欢他们吗？”他重复一遍，“我是你的第一个朋友。我的。”
“不，”她结结巴巴地回答，“不是的，Peeta。我最喜欢你。”

他继续盯着他的眼睛，“来吧。”更加小心地牵着她继续往下走。
走下楼梯他们走进一个另一条过道。她渴望地看着前门，那扇门离自己那么遥远。目测来看，这是一座旧式的农场小屋。
两人顺着声音走进客厅，她愣一会儿后才回过神。
三个金发、长相出众的人站在客厅中央，他们转过头时她还以为能看见三个恶魔。然而，是两个长得和Peeta极其相似的男人正开心地冲她微笑。女人的眼神则更加阴冷，脸上的表情不是微笑而是嘲讽，锐利地观察Katniss，发现她身上毫无束缚后又转回身。
“嗨，你好。我是Daniel，Peeta的父亲。”年纪稍长些的男人绕过沙发走到她面前说，“你长得……可真像你妈妈。”
她慢慢回过神来。
他认识她妈妈。
有那么一瞬间，她放松下来，看着这个可能和她有关系的男人。但随后传来的一阵尖叫使她吓一跳——这个声音她很熟悉。

“噢，天啊，”她捂住嘴说，“你们在对她干什么？不要伤害我的朋友！”
Mr Mellark眼神变得空洞，先前的友好荡然无存，就像站在他身边的女人那样。
她的妻子翻个白眼，“这两个人太难搞定了，我觉得真是浪费时间。”
“我不这么认为，”年轻些的男人说道，他转向看着Katniss邪恶地笑着说，“我是Rye。谢谢你带来这么好的猎物。这里终于不那么无聊了。”
什么意思？
她皱着眉。
“这是Rye。”Peeta在她耳边轻声说。
她看着Peeta，摇头抓住他的手臂乞求道，“请你帮帮他们。”他低头看着她的手。
他慢慢抬起眼睛，面无表情地看向她。她呜咽着转个圈望望他的家人们，最后捂着脸跪在地上。”
“放我们走吧，”她继续恳求，“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走了再也不回来。我保证，永远都不说出去。”

Mr Mellark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噢，亲爱的，”他拍拍她的头，“你当然说不出去。”
“Madge还在怀孕！”她绝望地哭喊。
这次是Rye开口，“所以重点是什么呢？”他弯起嘴角，“听上去是个意外收获啊。”
“你们这群禽兽。”她声音颤抖，而Mrs Mellark只是笑。
“她怀孕多久了？”Peeta冷漠地看了一眼他的母亲然后问哥哥。
“嗯…”Rye想了一会儿，然后指指自己的肚子，用手画了一道圆弧，“肚子很大，看上去快要生了。”
“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再留她一会儿，”Peeta笑着看Katniss提议道，好像是在帮她的忙。他拉着她的手将她扶起，“至少等到孩子出生，”三张面无表情的脸转向他，她只是觉得很眩晕，“这也是一个人，”他继续解释，“我们可以把他养胖来。”

Katniss倒吸一口冷气。
不。不。
她想到早些时候喝的浓汤，里面有很多风干的肉块，薄薄的却又有很多油脂，一瞬间反胃全都吐在光滑的木质地板上。
男人们都惊讶地看着她——Rye和Mr Mellark很惊讶，Peeta十分关切。
她擦擦嘴巴开始哭。
他们吃人。
“噢，我的天哪，”Mrs Mellark说，惊恐地看着Katniss，她居然还会觉得恶心，如果Katniss不是那么反胃害怕的话，恐怕会笑着嘲讽她。“你得把这些全擦干净。每一滴都给我擦干净！一滴也不许剩！”她走进厨房拿出一条上面有瓢虫图样的抹布，“给我过来！”她按住Katniss的肩膀让她跪在地上。
“好的。”Katniss呜咽着说，手呆呆地接过毛巾。
“动作太慢了！”Mrs Mellark尖叫，然后打一下她的后脑勺，“你真是要把我家给毁了！你这个恶心，不要脸的捣蛋鬼！”

“妈妈，”Peeta尖厉地说，他抓住女人半空中的手，“停下来。”
“她已经是个麻烦了。”Mrs Mellark怒视他和Katniss，她正机械地用毛巾在地上画圈，“记住我的话，儿子，我可以毫不犹豫地解决她。”然后眯起眼转头看自己的丈夫，“我才不管她是谁，是谁的女儿。”她讥讽道，然后又扭头看儿子，“管好你的宠物。”
Peeta浑身绷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肘，“她不需要你管，她是我的。”
“哇，好了好了，”Rye拍一下手插嘴，“气氛怎么这么紧张。要不我们让Katniss下去看看她的朋友们吧？既然Peeta已经决定让她留下来，我觉得她也应该开始明白，说不定这能让她理解一些呢，对吧？”
“不合适，”他爸爸冲Rye摇头说，“我不认为现在就让她见她的两个朋友是个好主意——”

这时一个男人出现在客厅另一头的门廊里，金色的头发被整齐地梳到脑后，尽管明显看上去比Rye和Peeta年纪大，但面相依然很年轻，脸上和眼角没有一丝皱纹，只有不屑的冷酷。
“一个朋友。”他纠正道，戴着手套的手在白色的屠夫围裙上擦拭着，上面只留下红色的印记。他看着她灰色的眼睛，蓝色瞳孔中的眼神比Peeta的更加暗淡，“我是Bran，你就是他们——”他扭头看看身后的楼梯，“——一直在喊的人吧。”他上下打量她，“你体格也不算大，也不是非常漂亮，对吧？”
“这话可真没礼貌。”Rye说。
Katniss又捂住自己的嘴巴，双腿发软，强壮有力的臂膀环住她的身子，以防她站不稳，但是随后Peeta就把她拖向楼梯顶部的那扇门，下面好像是地下室，她疯狂地摇头。
“玩的开心，甜心。”Mr Mellark欣喜地说，他的妻子挤出一个笑容，然后两人走向厨房。

“不！”她张开手撑住墙壁，楼梯很狭窄，这个动作足以支撑住自己，“我不去，Peeta。”她歇斯底里地哭着说，“我不去。我不去。我不想再去了！”
“这是你自己要求的。”他靠近她的耳朵低声提醒，“不要挣扎，否则会滚下楼梯的。”他说完就轻而易举地抓起她，两步并作一步走下楼梯。
她紧闭着眼开始数数，回想一些美好的事——毛莨花和阳光，夏日里的森林，树木的味道——
她的脚踩在地面上，打开眼睛，如果不是Peeta抱住她，她可能会倒下去。她好一会儿才看清面前的景象，紧接着大脑为了保护自己开始变得一片空白。
“这个贱人已经尖叫了一个小时。”身后的Bran不满道，“能现在解决她吗？反正都快要死了。”
“不，新计划，”Rye小声说，“我们得把孩子留下来。”
“不。”话语梗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她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看看Madge吧。她被绑在桌子上，双眼紧闭，脸上全是湿粘的血液，金色的头发也被沾染成黑色。她的衬衣被脱下，刺眼的地下室白炽灯光下只有高高隆起的肚子和污秽的蓝色胸罩。她的嘴巴被塞住，很明显正在哭。木制墙壁陈年老旧，还有一些橱柜分开成列，上面摆满罐装食品和蔬菜，还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标签上隽秀潦草的笔迹写着哪一瓶里面放着肝，哪一瓶里放着心脏。
或许再看看金属台上那些沾满血的工具——上面有电锯和电钻，生锈的水槽里也全是污迹。或许，她应该再看一眼Gale，他正被吊在一个挂钩上，他居然被吊在一个挂钩上，一动不动——
“不要叫了！”
“让她停下来，Peeta。我的天哪。”
噢，原来是她，是她在尖叫。
她挣脱开Peeta朝自己的朋友跑去，满是伤痕的躯干扭曲着，能清楚到看到肋骨——不，Gale，不，不要，Gale。

她抓着他的腿，原来坚实的大腿现在却没有力气支撑，悬挂在那里。她想要抬起他，想要把他从后背那个可怕的东西上拿下来，但是她根本抬不动。她想想上一次看见他，站在阳光下，周围是森林，他满怀关切、担心地看着自己，所以她又试了一次。她用尽力气，忽然肩膀很疼，但还是坚持继续。
“别这样，Gale。”她肩膀颤抖着，乞求道，“帮帮我，求你。你不要死，求求你——”她终于耗尽力气跪在地上，前额抵住地板。
这时从身旁传来哭泣声，Madge意识到自己的丈夫已经死了。
“真是可悲。”Bran嘲笑道，“或许我们应该让那个女孩解脱，这样还好受些。”他眼神责备地看着自己的弟弟，“她在这里活不下去的。”
“闭嘴。”他怒视Bran，走去Katniss身边将她扶起来，鄙夷地用手拍拍她的膝盖和胳膊。“想都别想，”他从后面抱住她，靠在自己胸前，面对着哥哥们，她只想睡过去，再也不醒来，“她是家族中的一员。”

Rye怀疑地看着她，“我不知道，Peet。我们真的需要另一个——”他紧张地看看大哥，Bran正在用指甲剪修正指甲，“——Delly吗？”
“谁是Delly？”她木讷地问，感觉自己就像被包在棉花里，一切都那么不真实。
Rye无言地看着她身后的墙壁。
“啊，那是Bran的妻子，”Peeta将Katniss抱得更紧些，“但不是个听话的妻子。别担心，你不一样，你会表现得比她更好。”
“但我不是你的妻子。”她说，Peeta的哥哥们诧异地看着彼此。
“噢，Katniss，”他将下巴抵在她肩膀上，然后靠着她的脖子，“你将来会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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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扭手腕，听着这些寻常地闲聊。天气真好，外面还有一片小小的湖泊和一条小路。多么正常。她这么想着，差点笑出声。她脑袋晕晕地听着Mrs Mellark跟Rye说明天晚上是他轮值。

“为什么不是Peeta去？”他皱眉抱怨道，“这周轮到他了。”
“很明显，他非常忙。”Bran看着她笑着说，眼睛在她胸前停留好一会儿，这让她不舒服，她忍不住嘴唇颤抖，“我有预感他这几天都没时间。”
有人拍她肩膀让她回过神来。
“吃吧，”Peeta轻声说，勺子递到她嘴边。又是炖肉。
她将身体转过去，但是手腕和膝盖都被绑住，绳子系在椅子上，她连一寸都动不了，“不吃。”
他把勺子塞进她嘴里，她忍不住干呕，吐出肉块，吞下洋葱和汤。她告诉自己如果想要活下来就得保存体力，这样才有机会逃出去和救Madge，但是汤的味道一直残留在口腔中，她希望自己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什么都不知道会让人更好受些。
“对不起，”Peeta的父亲忽然转过头来对她说，棕褐色的浓汤从嘴角滑出，Peeta帮她擦拭干净。“我们真是太没礼貌了！Katniss，真高兴你能回到我们身边。我还记得你小时候是什么样。你的外祖父母肯定很乐意见到你。”

听到提及家人Katniss愣在原地，过于恍惚以至于Peeta给她喂浓汤时都没有抗拒。她还是吞下去，因为里面并没有肉。Katniss立马就开始恨自己居然会为这微不足道的体贴而感动。
她接过话茬，“你认识他们吗？”
“当然，镇上所有人我们都认识，”他笑着说，“这里地方小，我们是个关系紧密的集体，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Mrs Mellark看着她最年长的儿子讥讽地低声说，“我可不这么认为。”
她的丈夫并没有理会她，“他们都是好人，我知道他们很想念Layla，”他忽然悲伤地说，他的妻子不耐烦地看他，“我们都很想念她，她和你爸爸一起离开让我们很震惊。”Mr Mellark表情变得阴沉，“他是从不远的另一个小镇来到这里的，打猎时遇见她，后来——就有了你，所以你父亲才搬过来，你小的时候，他们和Layla的家人们住在一起。”

“他们和你们一样吗？”Katniss害怕地低声说，Peeta像在警告她一般将手放在她肩膀上，“他们也……他们也吃……”
“如果你想问他们是不是也吃我们的肉，”Mrs Mellark直白地说，“对的，他们可不像你，是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
“妈妈，停下。”
她怒视Peeta，“真是不懂得感恩，吃我们的食物还对我们指手画脚！”
“基本上这里所有的人都吃，”Rye补充道，转动手中的勺子，“吃我们的货物。你可能已经注意到十二区缺少必要的基础设施，我们是方圆几十公里以内唯一的商店。可能一小时车程外的Haymitch那儿是最近的食物补给处。”
Katniss想用手摸摸脖子，可是却被绑着手腕的绳子阻止，因疼痛皱着眉头。她想摸摸那个大叔送给自己的项链，提醒她在这个地狱之外还有鲜活的生命。回想起男人的警告她心下一沉。他告诉他们不要来——他已经警告他们，但是她却没有听，自大顽固非要来找什么家人。

是她杀了Gale。意识这一点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们真令人作呕。”她没有爆发，而是微弱地说，“你们所有人。”
“你想让我们怎么办？”Bran将勺子用力扔进碗里忽然说，“这个地方正在消亡，这该死的小镇，还有周围其他地方——我们就是死人，被外面的世界所遗弃，政府根本不关心我们是死是活。榨干我们的资源就放任不管，一旦没有可用之处就让我们自生自灭。”在他尖锐的目光下Katniss不敢看他，“所以没错，我们家世世代代——对，不要再用那种眼光看我，女孩。你的家人并没有比我们高尚到哪里去——那些留在这里，无处可去的人们，只是做了他们必须要做的事。”
“而且他们深陷其中，”Rye眼神朦胧的一边咀嚼一边说，“这已经不是必要的，大家只是觉得这么继续下去也挺好的。”他伸出舌头给她看，Katniss胃里一阵翻滚。

Peeta又给她塞入一勺浓汤，但是她没有张嘴，汤顺着下巴流下来，“你妈妈，”他看着围着桌子一周坐着的自己的家人们，“但是你的父母没有，他们不喜欢。所以才离开，还带走了你。”他握紧拳头一脸不悦。
“历史课结束。”Mr Mellark说道，脸上和善的表情不复存在。
令人沉重的空气中只有银制碗碟碰撞的声音，Peeta又说。
“我会带你去看看你妈妈长大的地方。”他的语气很热切，好像是想让她开心些，“我答应过你的，去照片里的教堂。”
他妈妈不满的说，“直到这个女孩清楚状况之前，”用勺子指着他们，“她哪里都不许去。”
Peeta微笑。
“别担心，”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肩膀，“她会的。”
Katniss能感知到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厄运，又吐出另一口浓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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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后Peeta带她回到楼上，走向房间时她暗自祈祷Madge可以坚强一些，等到想出一个周密的计划。她知道自己只有两个选择：继续执拗地反抗，直到激怒他们其中的一个杀死自己，或者顺从。
一走进他的卧室她就明白Peeta的眼神，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天啊，他真的把她当成妻子。尽管他这么变态，但看来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人性，居然会被她吸引，这也是为什么自己能活到现在，而没有被活生生剖开的原因。
Katniss必须利用好这一点。她必须听他的话，就算光是想想都觉得阴森，但是得他说什么就得做什么。所以当他从橱柜中拿出一条白色的丝绸睡裙让她脱掉衣服时，她只是颤抖着手听话地服从。她毫无怨言地抬起手臂，他帮她穿上睡裙，衣服划过裸露的皮肤时她不禁打个冷战。
“今天对你来说是很艰难的一天。”他用手指摸摸自己的嘴唇说。

“是—是的。”她结结巴巴地回答，心跳得更快。
“我想让你感觉好受些。”他眼神中的饥渴不加遮掩，这是从两人第一次见面以来她在他脸上看见的，为数不多的更像人的表情，“如果你允许的话。”
Katniss觉得好笑，她颤抖着交叉双臂放在胸前，“你现在开始征求我的同意了？”
“我想对你好一些，不想……强迫你，”Peeta不肯看她，他扯扯自己的袖子，她这才意识到他在紧张。他脱掉鞋子，“你不喜欢我之前的做的事。我—我希望喜欢这个。”他眨眨眼脱掉袜子，“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
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他还是个处男，她忽然感觉复杂，但是首先是非常愤怒，他是在玩弄自己的同情心罢了，好让她背叛自己，对他产生同情。这只是这个病态家庭对她的另一种控制手段。
Peeta说不定上过上千个女孩，全都埋在这里的某处，而她正穿着她们其中一人的睡裙。

“好吧。”Katniss让自己的心强硬起来，脸上表情柔和地说。她取下脖子上的项链，让小鸟落在手掌里，紧紧握住一下后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我同意。”
他长舒一口气，“我希望我们两人的第一次都很好。”他说着解开衬衫。
天哪。他居然觉得她也是处女。她深呼吸，不知道要是他意识到自己之前和好几个男人睡过会不会失控。毕竟他都不能忍受她有其他朋友。这……这简直是个噩梦，只不过现在这个噩梦成真了。
他小心地折好衬衫放在桌子上，他皮肤洁白，但是对于一个连环杀手来说有些过于好了。她很生气自己居然这个时候打量他的身材。Peeta的手放在裤腰上，当她上前帮他解开，一把脱下长裤和内裤时他显然十分惊讶。
“噢。”他赤裸的站在她面前说，
她脸红地看着他的勃起。他尺寸不小，希望这不会伤到自己。因为她是不可能为他变湿的。

他解开她的睡裙，她站起身来方便脱下。一时之间她并没有那么害怕，而看见他看着自己裸体的表情而欣喜。
“我……必须绑住你。”他抱歉地说，“躺下。”
她吞咽一下想要诱惑抗争，“求你，”说着伸出手，手背划过他的大腿，“我也想摸你。”她的手移动至他的双腿之间，用力握住。
他张开嘴闭上眼睛。她犹疑地抽动一下时他忍不出向前顶胯，但还是摇头，“不行，”他说，“我会摸你的。”他轻轻将她推到在床上，她这才放手，不情愿地将手伸到后背去，他迅速将绑着她手的绳子另一头绑在床背上，然后心满意足地跨坐在她身前。
“求你，”她说，现在自己一丝不挂，被绑住，毫无反抗的能力，心跳得更快，“我—不要伤害我，我很乐意听你的话，但是不要……”
他俯身摸她的乳房时，硬挺的勃起靠着她的大腿，他的拇指在乳头周围打圈，在他的触摸下乳头慢慢变硬时他兴奋地张大眼睛，“我不像他们，”他告诉她，眼睛不再看她的胸前而是看着她的脸，“我的意思是，我不像哥哥们。我从来没碰过来这里的任何一个女孩，即使原本有机会。”他的脸变得更加阴沉，“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他低声说，然后他的嘴唇包裹住她的乳头开始吮吸。

她咬着嘴唇弓起背。这感觉真好。即使不应该，她还是能感觉一股温暖的电流穿身而过。他抬头看她红扑扑的脸颊。他的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身体往下伸到双腿之间。
“你可以摸我。”她最后说，以为他会入侵她的身体，但却惊讶地发现他的手指只是在外面滑动，然后刺激最隐秘的花核。她不由自主地呻吟，他手上的力度加大时扭动着身体，他的嘴唇也没忽视她的乳头。
不！不应该是这种感觉！
他伸进一根手指，然后抬起头满意地看她。
“你很湿，”他低声说，好像有些惊喜，“挺好的，就应该是这样。”他将脸贴在她的乳房上，手指在她身体里慢慢地一进一出。她能感觉到有液体从他的肉棒上流出滴在大腿上，“书上就是这么写的。”
他忽然停下，双手撑在她的头两侧，“我现在要进去，”他声音颤抖着说，“我——我现在必须，否则的话……”

“我明白，”她淡淡地说，“进来吧，Peeta。”
他尝试了一会儿然后全部没入。这真是讽刺，他那么轻易就进入她的身体。她居然那么湿。他享受地抽送时她还在思考为什么身体会背叛自己。
三十秒后他大声呻吟着身体变得僵硬，手在她头边紧握成拳然后高潮。她从来没有那么庆幸自己做了避孕措施。至于性病——她希望他不是在撒谎，但是从这么快就结束来看，他肯定是个处男。
“那真的……”他没继续接着往下说，而是眼神游离、满足地低头看她。有那么一瞬间，他只是一个男孩。“我也不知道，好像就应该是这样。”他那具有迷惑性的帅气脸庞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Peeta低头无言地望着她，然后和她接吻。这个吻持续时间很长，感觉坚定而又甜美，他从桌上拿过一张纸帮她清理干净。她很紧张，害怕他会因为自己没有流血而怀疑，但是他却什么也没说，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伤到你了吗？”他最后问。
“没有。”
“真希望能松开你。”他躺在她身边满怀希望地说。他揉揉她的肩膀——就是那侧想要抬起Gale时伤到的肩膀——不行，现在不能想那个，不能想，否则她会发疯的。
“我也希望。”她忍住不尖叫说。
Peeta将脸埋在她的头发里，手臂环住她的腰，“Katniss？”
“怎么了？”
他的呼吸变得更加均匀，好像快要睡着了，“你的朋友……”他叹口气，脖子上能感觉到他温暖的呼吸，“他并没有怎么反抗，他比大部分人都死得更快。”
说完Peeta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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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了？”他躺在一旁看着她的手腕问。
她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早晨的阳光从窗外照射进屋子里，肚子因饥饿发出反抗的咕咕声。真是烦人的自然反应。只不过是又一个平常的日子罢了——又一个和曾是儿时玩伴但是现在是杀人凶手做完爱的普通清晨。

“我想要自杀。”她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时候？”
“我父母去世以后。”
“噢。”
他的语气听上去责备不解，这让她想笑。
“我知道你肯定很难理解。”她说，尽量不那么刻薄地说，他亲吻她的脖子，她颤抖着，“失去某人的痛苦，对死亡的恐惧。”
“没错，”他简单地回答，“你说得对，我不能想象只是因为有人死了而做出这种事。就算是我的家人——我会有一些感觉。失落，但是……”他听上去有点懊恼，“死亡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他抚摸着她的手臂，她看见床单下的勃起。
然后他又将她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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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笨拙的结束后他将她带下楼走走，坐在椅子上，或者是来回走动看看窗外，舒展一下双腿。但是听到有人上楼她立刻跑回到房间里。
她蜷缩在床上止不住地颤抖。

“真可怜。”他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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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洗手间。”她说，试图让呼吸平静下来。感觉到他的精液从大腿上滑下来，汗淋淋的身体慢慢觉得很凉爽。
“每次我射在里面你都要去洗手间，”他趴在一旁说，“我们不能就躺在这里吗？就像第一次那样？那样就……挺好的。”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还真是奇怪，她敢肯定他从来没说过这种话。
“我不想感染。”他表示理解，她知道他待会儿肯定会去那些过时的笔记本和百科全书里翻找搜索更多讯息。Katniss扭扭身子皱眉，“我得去上厕所。”
Peeta皱眉，“我帮你把绳子解开。”
自己的手不再受到束缚时她像解脱般长叹一口气，摇晃着双腿从床边站起走到浴室里，走路的时候舒展四肢。Katniss能从梳妆台的镜子里看见Peeta看着自己不加遮掩的臀部时脸上的表情，这感觉真是奇怪，他现在就像是个在宿舍里在床上等着女友、人畜无害的大学男孩。

哈，人真是不可貌相。
她没有关上浴室的门，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试图离开他的视线，他也会进来的。Katniss坐在冰冷的马桶上，手肘撑在膝盖上扶住垂下的头。她好累，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过去三天他们没有怎么离开过房间，就连吃饭也是在卧室吃。自从Peeta发现性爱带来的乐趣，他就愈发对此着迷。
或许这倒是他身上最像正常人的部分，但是最糟糕的是，他太擅长这个，开始还好，她觉得自己只是被逼无奈，默默地忍受。但是现在，他可以轻而易举地让她高潮，这是原来任何伴侣都不能带来的。
第一次他用舌头让她高潮时，她哭了。Peeta只是将她的眼泪舔舐干净，又用阴茎和手指让她失控。他一明白自己可以操纵她的身体，就像一只得到玩具的小狗，想要尽可能地把玩她。
“为什么这么难过？”他后来抚摸着她的头发问。

“因为我不想有好的感觉，”她呜咽着说，过于伤心都没有撒谎，“我的朋友死了，Madge，她……我不想再去想了。”
他严肃地看着她，并不是带着同情，而是另一种……其他的感情。
“你想见她吗？”
作为她乖巧顺从的奖赏，听Peeta的话让他对她做他想做的事。Peeta把她带到地下室，她哭着摸Madge的时候他老实地站在远处。她满怀愧疚地给这个怀孕的女人喂食。
Madge没有说话——她不会说话。
她的舌头已经被割下。
但是Katniss觉得自己最糟糕的一点是，她更害怕自己也会成为这个样子，而不是为Madge惨绝人寰的经历而愤怒。等回到房间时，她基本是直接将Peeta推到在床上，他疑惑而又惊喜地看着她跨坐在他腰上，手被绑在身后让他进入上下抽动，直到他喊叫着她的名字。

“Katniss？”
她抬头发现Peeta正站在门口看她。
“对不起。”她说，又等了一会儿，但是他并没有离开，她叹口气开始上厕所，在这里尊严真是一文不值。
她拿出纸巾擦拭然后冲马桶，当她站在洗手台边洗手时，他站在她身后亲吻她的脖子。
“我喜欢看你，”他说，她感觉到他慢慢变硬抵在她的后背上，“还想要你。”
她点点头让他将自己领回到床上，他匆忙将她的一只手绑在床头，但是却没有绑住另一只，她张大眼睛。这可是第一次。
“抱着我，”他张开她的双腿直驱而入，低声说，“亲我。”
她按照要求去做，Peeta上她的时候想象着他是一个温柔的男友，她抓着他的头发，他低头看她时亲吻他。她闭上眼，但是Peeta却吻一下她的眼睛让她睁开。
“看着我，”他命令道，这时改变进入的角度让她忍不住喊出声，“我要你看着我。”

这时房门被打开，Katniss惊呼，害怕地转过头发现是Peeta的母亲，手上还端着一个银色的餐盘。Peeta抓着她的下巴将脸扭回去对着他，他并没有停下来，对于母亲的出现他只是烦躁地皱着眉。
“你在这里待得够久了。”Mrs Mellark不满地说，餐盘和桌子相碰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得让这个女孩休息一下， 别把人家搞崩溃了。天啊，儿子。”
“我的天哪，”Katniss小声说，Peeta加快速度时她咬着唇。他真的不准备停下。
“别这样，”他说，手伸到她双腿之间，用她喜欢的方式揉搓着阴蒂，“别忍着。”他低吼着，仿佛他妈妈不在房间里。
“你享受的时间够长了。”Mrs Mellark说，她走到床边，“还有工作要做，高速公路上有游客，他们的车子抛锚，”Katniss能听见她语气中的笑意，“去把他们抓回来。”

“为什么，啊，不能让Bran或者Rye去？”他将头埋在Katniss肩膀上说，“我现在很忙。”
“因为他们要去看店，因为你是这里最讨人喜欢的。你的哥哥们……没你有亲和力。你懂的，赶快扮成那副无辜的样子，带些肉回来。”
Peeta的动作更加不规律，Katniss望着天花板，她知道他快要结束了，真是不敢相信，他妈妈居然就站在这里看着他们——他还不阻止她。Peeta高潮后躺到一边，她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下来。
她能感觉到Mrs Mellark的眼神，拉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裸体，不情愿地对上他母亲的眼神。那女人看着她没有被绑住的手腕，然后冷冷地瞪了Katniss一眼。
“我想当奶奶。”她最后说，然后转身离开。
Katniss震惊地躺在床上。不应该感觉到惊讶的，毕竟已经在这个恶魔之家里忍受了四天，但她还是忍不住发抖。Peeta的母亲看他们做爱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Peeta并没有感觉到她的异样，他拿过衣服，哼着轻快的小调穿上鞋子。
“我马上就回——”
“那种事不能再发生了。”她歇斯底里地打断他。
Peeta看她的眼神好像她疯了一样，“什么？”
“你的妈妈！你妈居然看着我们两个，而你还——你都没想过要停下来。”
他眨眨眼，好像在思考她说的话，“好，她以后不会再那么干了。”他安慰道，“从现在开始我会把门锁上，好吗？”
Katniss不看他。
“好吗？”他拉拉衣领重复一遍。
她妥协地点头，身体因为紧张而上下一起一伏。真是可悲，这真是再好不过，和他一起被锁在这个房间真是他妈的好极了，对吧？不过比起暴露在他的家人面前——这更加恐怖——她倒是心甘情愿的投向Peeta的怀抱。
他向门走去，手扶在把手上准备开门，但是又停下，转头快速走到她身边，跪在地上，犹疑地摸着她的脸。

“我不是正常人，永远都不会是，”他老实地说，“如果有事发生——如果你觉得不对的话，可以告诉我。我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是我会努力。为了你……我会努力的。”
她看着他。
“我以前会看他们，”他不看她的脸继续说，摸着她被绳子绑起来的手腕，解开绳结，“Bran和Delly。我小的时候，他们在一起——Bran让我坐在床边，我会摸自己，然后……”他快速地瞥她一眼，“你知道的，在她身上……”
她对此无话可说。
“我没碰过她，”他连忙解释，“有的时候Rye也会看，我爸也会。他们—嗯……我—我只知道这些了，”Peeta说，“但是我不会再让别人看你了。没有人可以碰你。我不……不喜欢和别人分享你，一点也不行。”
绳子从她手腕上松开，她很吃惊。
“我离开后就去吃东西，去洗手间，”他冲桌上的餐盘点点头，白色的盘子上放着两个新鲜的三明治，“我保证很快就回来。”

“好。”她不知所措地说。
他站起身又看了她一会儿，好像不太确定，“我正尝试着相信你。”他说完就转身离开，锁上门。
她又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开始还不相信自己居然可以自由走动。不想浪费宝贵的独处时间，她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睡裙穿上。
她偏头仔细听着，但是周围很安静。
她走到床边研究窗户的构造，窗户被锁住，但发现是个很简单的窗闸装置，可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窗外正好伸手就能够到一颗大橡树的树枝，她看着远处，心里盘算着不知道要跑多久才能远离这里。
她叹口气然后转身，自己没有多少时间。Peeta说他很快就会回来，即使他做出那些事，但是她很清楚他绝对不是个骗子，他从来没有骗过她。
被锁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Katniss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她打开抽屉，在Peeta的袜子和衬衫里翻找，小心地不把它们弄乱。她知道Peeta也明白自己肯定会四处看看，但还是不想太明显。她打开衣橱希望找到可以作为武器的东西——棒球棒，尖利的尺子，什么都行。十分钟过去，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非常失望，什么也没有。这时衣橱顶部放着的一个盒子吸引她的注意，她踩着下面的架子将它拿下来。

她拿下沾满灰尘的盒子，坐在地上将它放在双腿之间。她将盖子打开，眯着眼看里面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她小声说，将里面的东西一个一个取出来陈列在面前。
一些蜡笔，一条链子，但不是项链。几张明显是小时候画的画，纸条，还有照片。
她将它们单独放好，迫不及待地准备先看完盒子里其他的东西再看照片。最后一件是个厚厚的文件夹，上面只简单地印着一个凯匹特城的标志，她皱皱眉又拿起照片。
第一张照片里的人是自己，不会认错的。是她不知道正坐在谁的大腿上吹蜡烛。
第二张照片是她和Peeta，还有——Rye？看着这张照片她难以置信地笑一声。她和Peeta正坐在秋千上，可能当时只有四岁吧，有个年纪稍长的金发男孩眼神不怀好意地站在他们身后。一般人可能会单纯这男孩只是在推秋千，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他是想把他们推下来。

第三张照片里的她亲吻着Peeta的脸颊。他的脸胖嘟嘟的，一副天真可爱的模样。不知道他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是那样。她和父母离开多久以后他才变了的？她想着要是爸爸妈妈也带着Peeta一起走会发生什么。他会去上大学吗？天啊，他那么聪明好学。真是一个悲剧——他现在只成为一个温柔的魔鬼。
她攥着拳为照片里的小男孩哀悼。他或许已经死了。
Katniss再次小心翼翼地将照片放到一边，然后伸手去拿文件夹。她停下来，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随后才将它打开阅读里面的文件。
里面是凯匹特城对十岁的Peeta的调查报告
她不懂上面所有的术语，但是有两条写着‘社交障碍’和‘反社会行为’。里面有一篇家庭教师写的文章，详细地描述了当其他孩子都在一旁玩耍时，Peeta是怎么蹲在一旁解剖了一具穿山甲的尸体。

她认真地读着文章，过于认真以至于都没注意到有人进来，直到壁橱的门撞到墙才发觉。她被吓到，只看见是Peeta站在门口。他低头看他，她赶紧向后退，碰到一排紧靠在墙上的鞋子。
“对不起。”她说，手颤抖着。
他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走上前，“我们是在家里自学的。还有十二区几个其他的孩子，”他解释，“好像之前和你提起过，我十一岁之前，辗转于好几个家庭，有的时候是在教堂。废弃工厂的老娱乐中心关闭后，妈妈就把我接出来。”
他冲她手里的文件夹点点头，她将它扔在地上。
“一些穿着华贵，坐着豪华轿车的人从凯匹特城来。他们想给我们做测试，”他的声音变得更低，手攥成拳放在两边，Peeta走得更近些，“爸妈不喜欢他们对我的评价，”他撇撇嘴，“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凯匹特城的人了。”
“求你……”她说，他挡在她身前时她声音颤抖着。

Peeta叹气，单膝跪在她面前，他的腿靠着她的腿。她屏住呼吸，不想闻到她身上死亡的气息；当她终于忍不住呼气，却只能闻到阳光、汗水还有专属于Peeta的味道。
他看着地板上摆放的东西，最后伸手拿过一张画纸。他低头看着纸上的一只橘色小猫，然后将纸递给她。
“这个是我最喜欢的。”他严肃地说，她在纸的角落看见自己的名字。
送给Peeta。爱你的，K A T N I S S
她不自觉微笑起来，但当看见Peeta留在纸上的血手印又愣在原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