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妖精生活实录【七】

第柒章、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如果是凰后写的小说，接下来他就要和暗恋多年求而不得的竹马坦白心意，在得到十动然拒的回复后头也不回的离开海境，伤心欲绝地投入他师兄的怀抱。 并在经历一番风雨后，被师兄治愈千疮百孔的心，两人幸终。 可他师兄儿子都三岁大了，老婆也温柔贤惠，就是嗓门有点大。那剧情怎么展开？如果还是凰后的路数，接下来他就得和冥医凑对养孩子…… 冥医跟我都是蓝色系，还都会奶。其实也蛮登对的？ 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砚寒清从后视镜瞧见自家师尊发着呆突然笑起来，心里十分担忧。 师尊，不会吓傻了吧？ 欲星移当然没傻。纸包不住火，发生过的事情不可能毫无痕迹。如今只是到了东窗事发的时候。那个晚上只是意外，孩子也没有生下来，现在封宇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最多不过问一句为什么。而他大不了就是坦白。 他昏迷的这些年，师相的职权被分散到太子龙子手中，后又有八纮稣浥和砚寒清作为参谋统筹全局，现在的海境没有包揽一切的师相也能好好发展。
如果坦白后封宇难以接受，那他也可以离开。尚贤宫有他的住所，老二和老五都是他的邻居，大家还可以作伴养老。看在他失恋的份上，师兄说不定还会同意让他当小萤的义父呢。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的心情也渐渐平静。 北冥老宅是一座相当宏伟的欧式建筑，两百四十余年前先帝北冥宣在位时修建。先帝要求他所有的妻子孩子以及臣属们都像在海底皇宫里那样都住在一起，这老宅便修得过分大了。以前欲星移去找宝躯的一位朋友还差点迷路。后来北冥封宇和他的弟弟们先后大婚在外办置房产，老宅除了年节，便少有访客，偌大的老宅总是冷清而阴森。 先帝驾崩，三王之乱，海境改革，三脉动乱……诸事无常，物是人非，北冥一家在十多年前将老宅翻新又搬了回来。欲星移走马观花地看了看，觉得不像从前那样阴森。以前和北冥觞北冥华两兄弟一起走过的灌木迷宫也被铲平。

新修的蔷薇花园在这样的天气也开着花，飞渊若是来玩，一定会很喜欢。 走进屋内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老宅仍是灯火通明，来迎接的佣人们皆是神色紧张。担任管家的铅老接过欲星移脱下的大衣和围巾，小声询问:“王下午收到一个包裹，拆开后就神色大变去了书房，现在也没出来。只叫了师相回来，难道海境又有什么危险了吗？” “现在的妖管局局长是九界唯一一只烛龙，我想应该没谁有胆子去挑起针对一界的战争。”欲星移温和的笑着，“铅老不必担心，王只是在生我的气罢了。” “为何呢？” “是我做人失败，对王隐瞒的一些事情被王知道了。” “师相说笑了，师相和王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这种小误会说开就好了。”铅老给欲星移按了通往三楼的电梯，“我去给师相煮点夜宵吧。还是像以前一样要加了桂花蜜的小圆子？” “哈。多谢铅老。” 不得不承认，和铅老的几句闲聊又叫他放松了些。
只是他没想到，去书房的路上居然还能遇见熟人。 “我猜大皇兄是知道你暗恋他的事了。”北冥皇渊抱着手靠在去书房的必经之路的墙上，他还穿着丝质的睡袍，让欲星移怀疑他是不是刚从床上瞬移过来。八纮稣浥最近为了照看新就职的波臣员工扎根中原的水族馆。这位王爷不是闲到寂寞了吧？ “千岁是在开臣的玩笑吗？” “哼。”北冥皇渊仔细打量了一会儿欲星移，发现这只鲛人居然比三个多月前在医院见时还要瘦削苍白。“我又不是大皇兄那个榆木脑袋。你看大皇兄的眼神和我看稣浥的眼神没什么区别，我四五百年前就知道了。” “哦？”欲星移很不赞同，“我想我应该不像千岁那样……露骨？我做鱼可是很含蓄的。” “你！”北冥皇渊翻了个白眼，语气也变得硬邦邦，“阿觞皇侄今年都快两百岁，大皇兄心里还是只有贝璇玑。我劝你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眼瞎的北冥封宇难找，但优秀的妖怪到处都是…

…” “千岁这是在安慰我？”欲星移震惊，“我还以为千岁是来看我笑话的。”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被欲星移的表情刺激到，北冥皇渊赶紧解释。 “我怎么不知道千岁欠了我人情？” “……流君和稣浥的事情。我知道是你的手笔。”北冥皇渊侧过脸去看挂在墙上的北冥家合影，认真说:“多谢你当初留下流君的性命。后来海境改革，是你让梦虬孙去接触稣浥，让他愿意尝试和皇室合作共同改变海境，也是你向大皇兄建议由我代表皇室和稣浥去了解波臣的情况……就现在的结果，是我欠了你人情。”如果不是和稣浥一起看过了人间疾苦，他恐怕会一直沉醉在那个不切实际的梦里。无法用实际行动去改变稣浥的看法，也无法阻止流君和雨相合作利用鳍鳞会夺权…… “唉，我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罢了，一切都是为了海境。并没有特意去做什么啊。” “……你快过去吧。
”北冥皇渊懒得和欲星移争论，“你现在身体不好，早点说完早点休息。大皇兄说什么你都别在意，不要太伤心。” 哈。 我现在就像走向断头台的囚犯，没有免死金牌，横竖早晚，都是一刀。还是速战速决吧。 与被灯光照亮如同白昼的外边不同，进入书房后，欲星移只看见一片漆黑。适应了一会儿黑暗，他看见站在书桌后，沐浴在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下的北冥封宇。 “王——” “师相，孩子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孩子？王是从哪里听到奇怪的传闻，还特地叫臣回……” “欲星移！”北冥封宇将录音笔用力地拍在桌上，眉宇间满是苦涩，“如果不是温皇送来消息，你打算永远瞒着我吗？！” “哈，许久没听见你叫我的名字。”温皇吗？一路上没想通的谜团解开了，欲星移和北冥封宇对视，问：“这的确是我打算带进棺材里的秘密，如今你已知情，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 “你，”北冥封宇一时哑然，欲星移总是这样，不管是怎样危急的情况，他都能保持令人心惊的冷静。过去他欣赏这样的冷静，现在的他却因为这冷静而看不穿欲星移的心思。“当初，为什么不拒绝，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 “你想听我说实话吗？封宇。” “是。” “……我不会拒绝你。那种事，我梦寐以求。偷来的孩子，我没有勇气告诉你。”坦白比他想象的简单，很自然的就能把这些年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我喜欢你，北冥封宇，我爱你。但是在你的眼中，我只会是你最信任的玩伴，老师和臣下。你给了我很多，权力，地位，友情，亲情……为了我的计划，你可以把性命交给我赌，但这些，都是因为你作为君王信任所选择的臣子。我最想要的，我不曾说，你未曾给，你没有把我放在那个位置上。贝璇玑出现以前，我不敢说，怕被你拒绝后连朋友都不能做，贝璇玑出现以后，我不能说。
她很好，你那么爱她，我很清楚会得到怎样的答案，而我不想要那个答案。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面对这样的剖白，北冥封宇被震住了。被欲星移隐瞒的愤怒消退，名为心疼的情绪在心底蔓延。“至少，怀孕后你应该告诉我，那是我的责任。” “你的责任就是像对梅妃婷妃那样，颁一道圣旨让我入宫吗？没有那份心，又何必勉强。” “那不一样！”第一次被欲星移用这样讽刺的语气对待，北冥封宇感到难言的痛苦。 “有什么不一样？不都是因为孩子吗？”欲星移抬高了音量，他看着北冥封宇，脸色苍白，眼角却泛红，有着湿漉漉的水光。“你不爱我。” “星移……”北冥封宇的喉咙里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棉花，此刻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已经感觉不到心脏的跳动，他感觉它像石头一样沉到了他的胃里。他突然想起，在和璇玑大婚的前夜，星移陪他去尚衣局试穿婚服的时候，也曾用这样悲伤的眼睛看过他。

“当时的海境，不需要那个孩子。”欲星移闭上眼睛，他还是不忍心看北冥封宇为难，他放缓语气，分析着:“先王尚在，他本来就对我在朝中排挤雨相的行为不满，知道我有了你的孩子，必然会废除我的职权让我入宫。鲛人一脉世袭相位，没有我也还有雨相和其他候选人，鲛人那边会乐意看我入宫，还会要求你立我为后。到时候宝躯一脉必然不满，太子地位也受动摇。你要负责任，代价就是失去对朝廷的控制，后宫也不得安宁。何必呢？” “那，”北冥封宇声音嘶哑，“也是因为这些理由，你才没有留下孩子吗？” “……”看来温皇也不知道全部的真相。想起那个已经成形的胎儿，欲星移的心还是会疼。亲手扼杀骨肉的痛楚从骨缝里钻出来，血腥味也从记忆里涌出。他手脚冰冷，仍是强扯出笑容，“是。” 原谅我吧，封宇，就让我撒这一次谎，我不想要你因为孩子愧疚，我也不想要你的愧疚，你的怜悯，你的补偿。
“这样啊……”星移会对他隐瞒，星移不会对他撒谎。 所以，是他的错，如果他早点发觉星移的心意，如果他那个晚上没有喝醉，如果他当年有能保护一切的能力……都是他的错。 死一般的沉默笼罩了整个书房，窗外的雪早就停了，但风仍然很大，把庭院中的落叶裹携着拍在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王，还有别的事吗？”称呼变化，欲星移此刻又恢复到温和有礼的海境师相模样。 “今日，本王失态了。”北冥封宇脑内一片混乱，下午吹的冷风在此时叫他头昏脑热，他突然很累。 “师相舟车劳顿，早点休息吧。” “王也同样。请。” 一楼，令人意外的，北冥皇渊还没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坐在沙发上吃夜宵，见他下来，还恶声恶气的招呼他也一起吃。 一碗热乎乎甜滋滋的小圆子吃下去，欲星移满足的小呼一声，身体也慢慢暖和起来。北冥皇渊当他是空气，抱着手机聊天。

欲星移现在也不想说话，便从口袋里取出从登机起就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刚开机，无数消息就弹了出来。仔细一看，稍微和他有点交情的妖怪们都纷纷发来慰问，叫他不要伤心。其中甚至包括岁数还没有他零头大的道域小辈。 失恋就失恋，怎么还被宣扬到全九界都知道？？这下子面子里子都没了，我真是做人失败。啊，现在做鱼也不怎么成功了。 〖我想你应该和北冥封宇谈完了。〗 刚回复了伯祖母的消息，又叫了和北冥缜说完话的砚寒清去定明天的航班，他钜子师兄的消息杀到了。 〖哎呀，师兄你该不会在我身上装窃听器了吧？〗 〖说废话吗？〗 〖讲完了。〗 〖结果呢？〗 〖这种时候就不要欺负我了吧？〗 〖我知道了。〗 〖？〗 “呀！” 这个问号刚发送成功，铁骕求衣就在北冥家的客厅大变活人，叫一旁的女佣惊叫出声。 “老三，回去了。”铁骕求衣表情严肃，像是来接小孩放学的家长，还是那种能一拳揍倒危险分子，叫其他家长保持距离的可怕监护人。
“这么长距离的瞬移违法了吧？”欲星移叫女佣给他取来外套和围巾，“我还说好久没回来了先歇一晚呢。” “明明待着难受还不快走。” “你刚出尚贤宫的大门，墨雪就去隔壁交了申请。” 铁骕求衣和北冥皇渊同时开口，把欲星移的话堵死了。 “好吧。”欲星移妥协，他穿戴整齐，握住铁骕求衣伸过来的手，看着他还捧着碗喝汤的宝贝徒弟。“寒清你呢？” “我明天坐飞机回去。”砚寒清放下碗，又转向铁骕求衣，“二师者，师尊他现在的心情很糟糕，要是一个人回去肯定要去喝闷酒，他现在不能喝酒，能拜托你盯着师尊睡下再回去吗？不方便的话可以请风逍遥或者榕桂菲帮忙。” “知道了。” “寒清你……”还记得我才是长辈吗？欲星移抗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眼前一花，再睁眼就是在尚贤宫配给他的别墅院子里了。 张灯结彩，妖声鼎沸。 吵吵闹闹的，烤肉派对。

甚至有几个小崽子用原形在泳池里扑腾……等一下！他的院子里哪来的泳池？ “我们猜老三你这次回去海境以后就不会在海境常住了，怕你想念家乡，特意叫废苍生带人来给你挖了个泳池，怎么样？锻神锋还给你装个灵力调节的温控系统。感动吗？” 凰后居然又换了衣服，深V高开叉，白花花的腿和胸部都露在外面，十分少儿不宜。她风情万种地扭过来，给还愣着的欲星移手里塞了杯鲜榨果汁，热的。 “……多谢。”欲星移半天也只挤出这两字，喝一口果汁，胸口有些酸胀。 “哈，不谢。钜子用你的年终奖付的账。” “……” “别开玩笑。”见欲星移的神情明显变得失落，铁骕求衣瞪了凰后一眼。解释道:“鲁家人免费给你修的，说是感谢你当年帮助黑水城。锻神锋就是来凑个热闹，他刚才喝了个烂醉，废苍生送他回去了。” “鱼仔哦！”风逍遥这只大猫也寻着鱼味找了过来，满脸笑容地大力拍拍他的肩。
“不要伤心啦！天涯何处无芳草！我可以给你介绍颢天玄宿认识哦～你叫观星望斗，他是星宗宗主，我觉得你们会很有话聊哦～” “不用了！” “胡闹！” 铁骕求衣扯着风逍遥的衣服后领把猫拎走。走开好远，欲星移都还可以听到他的说教声。 凰后挽了欲星移的手进入热闹的人群，一路上，俏如来、上官鸿信、上官霓裳、雪山银燕、雨音霜、墨雪、榕桂菲、忆无心、鲁玉、风间始……一群小辈轮流前来和他说话。欲星移用力地搓了搓脸，他看上去有那么伤心难过吗？需要小他几百岁的小孩安慰？ “到底为什么开派对？”他问正拉着他自拍的凰后。 “庆祝你终于把北冥封宇这棵歪脖子树吊断了啊！”凰后满意地看着照片，在她的衬托下，欲星移那张好看但苍白的脸格外叫人怜惜，真是好一朵我见犹怜小白花。“我们一直担心你会吊死在上面呢～” “歪脖子树……”这什么奇妙比喻。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对封宇有这么大意见？ “回来了？”角落里单独架着一个烧烤架，冥医正在翻烤蔬菜肉类，他师兄坐在一边，一如既往地……不，他今天居然没有拿iPad。 他抱着一个小男孩。 浅茶色的头发，发梢微卷，五官精致好看随了师兄，但在细节上也可见冥医的影子。 小孩儿自己端着小盘子吃东西，不挑青椒和洋葱，真是好孩子。 “小萤？”欲星移快步走过去，蹲在孩子面前，把手上戴着的，他伯祖父第二代转世给的檀木手串褪下来给了小孩儿。“什么时候化形的？” “还不是老温！”冥医给欲星移烤了整整一盘的顶级雪花牛肉。“他上次来家里说要让小萤去给他和赤羽当花童，结果第二天早上小萤就化形了！小萤真喜欢赤羽啊，因为他是凤凰吗？” “哈哈哈……”欲星移笑着，见小萤询问似的看了自己父亲一眼，放下装着食物的盘子接过手串。 他从父亲腿上下来，抱住了蹲着的欲星移的脖子，细声细气的说:“谢谢义父。
义父你不要伤心，爸爸说了，你要是没人要，我可以给你养老的。” “？！！！” 欲星移抱着小萤，一脸震惊地去看他师兄。 “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儿？”默苍离淡定的好像教孩子改称呼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反正也没有其他人要当这个义父。你愿意当，那就当。” “……”欲星移小心的搂着孩子温暖柔软，有着淡淡奶香味的小小身体。心情也因为这份重量而平静下来。小萤环抱着他的脖子去看盘子里还没吃完的烤肉，被欲星移瞧见了，便害羞地把脸埋到欲星移胸前。 欲星移瞬间被戳中了，他抱着小萤挨着师兄坐下，摸摸小孩的小肚子，叫凰后重新选了些新烤出来的食物来。 “是温皇把事情告诉王，为什么？做这事对他又没有好处。” “这你该问我吗？”默苍离看欲星移手法娴熟地照看他儿子吃东西，满意地掏出来iPad玩消消乐。“你问温皇去。” “哦。”欲星移眨眨眼睛，这个点温皇早就该睡了。

他掏出手机给温皇打电话，虽然不能报复温皇，但还是可以恶作剧一下。 “……喂？” 意外地，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只是，温皇怎么有点喘？ “温皇。” “哎呀，是师相啊。如何？鳞王向你求婚了吗？” “……不好意思，不太懂你的脑回路。” “鳞王一看，唔，就是老实人。知道你为他怀过孩子，一定会十分内疚想要补偿。娶你不是很正常？” “……我要的又不是那个。”欲星移今天已经完全没脾气了，就是温皇那边很奇怪，说话的声音不稳，好像还有沉闷的碰撞声和水声…… “你在干什么？”他有不好的预感。 “这个点还能干什么，赤羽大人啊～嘶——别咬得这么狠啊。” “！！！神蛊温皇你有病吗？！！” 欲星移手忙脚乱地调低通话音量，但晚了，因为听见熟悉的叔叔的声音，小萤已经好奇地盯过来。 温皇没有回答，叮叮咚咚夹杂着赤羽沙哑的骂声响成一片，最响的那咚的一声大概是温皇被踢下了床。
欲星移正愣着，默苍离已经一把抓走了他的手机，并面色铁青地挂断电话。冥医一脸莫名地望过来，不知道发生了啥。而他旁边的凰后已经放下食物，打开手机备忘录，十指翻飞只见虚影。 神蛊温皇，你婚礼的花童可能没了。 捏捏小萤用力嚼肉而鼓起来的小脸蛋，欲星移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中原今夜无雪，万里无云，只有一整面的星空。 风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