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eam Person

1. 背影，又是这个背影。 樊振东已经连续一周在梦里追逐这个背影了，他并不知道梦中的自己为什么非要去追这个背影。是不是如果看不见正脸，他就还将继续循环在这个梦里？ “喂！你到底是谁？” 梦中的自己在问，问了一遍、两遍……都没有答案。 那道背影似乎停下了，但梦中的自己也停下了。 “小胖，是你吗？” 好像是这个背影的主人在说话，但声音却很刺耳难听，难听到樊振东都找不到可比拟的声音，比上学时指甲刮黑板的声音还让人难耐。 “是我，你是谁？” “我是……”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 “我听不清，你大点儿声！” 樊振东急躁起来，可一喊，那背影就不见了，他自己也醒了。 2. 今晚他没有见到那个背影，而是画面逐渐清晰，梦中的自己出现在了训练馆。 梁靖崑和王楚钦凑在一起说小话，樊振东走过去想要加入他们。
“在聊什么呢？” “在说那个人。” 梁靖崑朝他身后努努嘴，樊振东顺着回头看去，居然还是那个背影，但不同的是这次他一眼就认出了背影的主人是谁。 “他怎么了？” “这个人一大早就来闹，非说是我们队的，把秦指导气得够呛！” 王楚钦啧啧嘴，话里话外无不是无奈与费解。他这模样令樊振东生疑，于是樊振东再回头看了看那个背影，可这背影他根本不可能认错。 “那不是高远吗？” “你认识他？” “林高远啊，你们不认识？” 梁靖崑和王楚钦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随后异口同声告诉樊振东—— “我们不认识啊！” 3. 梦还在继续，梦中的自己领着林高远走进一座公寓。 “小胖，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他们怎么都说不认识我？” 林高远委屈巴巴地跟在樊振东身后，樊振东按下电梯上键，然后耐心地等待。但电梯始终没来，林高远在身后叹了第三次气后他终于舍得安慰安慰对方。

“他们在给你过愚人节吧。” “但是今天不是四月一日。” “愚人才过愚人节嘛，愚人又哪里分得清四月一日和五月一日的区别是什么呢？” 樊振东的安慰不似安慰，实则敷衍。 “你看，我就不骗你，我不还知道你是林高远吗？” 林高远没再搭话，他“嗯”一声然后垂下头去。 “别担心，这段时间你先住在这里，有需要就给我打电话，好吗？” “嗯，好。” 4. 梦中荒唐。梦中林高远不知为何坐在地上哭，樊振东起先是站着同他说别哭了，后来索性在他旁边坐下。 “别哭了，她真不是我女朋友，我没谈恋爱。” 林高远抱着双膝，头埋得很低，听见樊振东的话后睁大双眼看过来。 “什么女朋友？” “……你不是因为今晚给我打电话，有个女的接了跟你说她是我女朋友才哭的吗？” “不是啊，我是因为切洋葱。” 梦中卧室变厨房，背后厨台上的砧板上正堆着切了一半的洋葱。
“那你还不赶紧洗洗眼睛？” 对此樊振东没好脸色，却不知是气自己自恋，还是气林高远没及时冲洗眼睛。 然而林高远不仅不会及时冲洗眼睛，他还不会冲洗眼睛。 “我来。” 樊振东捋起袖子凑过去，他一只手扳着林高远的脸蛋，一只手绕过去给他揉眼睛。 “小胖，你还有什么不会的吗？” 林高远向他表示赞赏，星星眼一般地看着樊振东。 林高远的刘海沾到的水还在一滴一滴地掉落，睫毛上粘着的细珠亮晶晶的，眼睛通红宛如兔子眼一样。 梦中的樊振东忽然不受主观意识控制，他清晰地听见梦中的自己问林高远—— “高远，你喜欢我吗？” “就那种喜欢。” 更可怕的是林高远好像受他的控制，因为在这句话问出后，林高远笑眯着眼点了点头，然后在他的期待中主动吻了过来。 撬开对方的口齿，用舌头去跟对方的舌头纠缠暧昧，将对方的身体抱紧，抚摸着他漂亮的蝴蝶骨。

5. 这回的梦里他先是听到了林高远的笑声，然后突然一个灰团朝自己砸过来，樊振东手忙脚乱地去接，接到了才发现那是穿着灰色睡衣的林高远。 “嘿嘿嘿～” 林高远窝在他怀里笑着喘气，樊振东顺势掐住他的腰把他抱到桌子上坐着。 坐得高了，双手显得像是随意搭在樊振东的双肩上，林高远微翘起右手大拇指去摩挲樊振东的耳垂。 “不是说明天才能回来吗？” “今晚结束比赛，一定要今晚就见到你。” 这句话似乎很讨林高远的欢心，他笑了一声然后低头去吻樊振东的嘴唇。 樊振东很享受跟林高远接吻的滋味，但这次的吻很快就被动结束了，林高远用鼻尖去摩擦他的鼻尖，然后小声地跟他说—— “我的世界冠军辛苦了，我买了避孕套和润滑剂，在卧室床头柜里。” 这是梦中的樊振东和梦中的林高远第一次做爱。樊振东将林高远放倒在床上，欺身去吻他，从嘴唇到耳垂，从耳垂到锁骨。
林高远间或发出欢愉声，极轻，但樊振东很容易就捕捉到。 “你可以叫出来。” 樊振东脱掉了他的上衣，吻到他的肚脐时才伸出手去解林高远的裤子，解开了先褪到大腿根，然后撸他早已站立的小老弟。林高远整个人被拱火到极点，他垂眼去看樊振东，不大乐意去抬腿踢了一下对方。 “你怎么，还穿得好好的？” “衣冠禽兽，你这是。” 林高远要这样评价樊振东，樊振东自然遂了他的意，他把林高远的手抓起放在自己的领口上。 “帮我脱掉。” 林高远便一用力把他衣服扯掉，甩手就扔了出去。 樊振东进入得很困难，即便扩张做得两个人都大汗漓淋，可等真正提枪上阵时林高远还是紧张了。 “高远……” 樊振东凑过去跟他接吻，这个吻他们接了很久，久到林高远已经忘记了他们在做什么的时候，樊振东猛一挺身整个进去了，林高远不知是惊的还是痛的一口咬到了樊振东的下嘴唇。

“你这兔子还咬人。” 林高远觉得害臊，他抬手拍在樊振东的胸口。 “是你不说一声就……” “哦，那我现在要动了哦～” 林高远整个人都变得通红，他闭着眼别过头去。 “你动就动，能不能不要说话？” 当代矛与盾，樊振东也没有再打趣林高远。他凑过去在林高远的嘴角落下一吻，刚刚被林高远咬出的血印在了罪魁祸首的嘴角，诱惑至极。 他开始抽动下半身，林高远咬着嘴唇固执地不愿意发出声音。 “高远哥哥，你叫出来好不好？” 6. 比赛结束后回到国内集中隔离21天，而这21天里樊振东没再做跟林高远有关的任何奇奇怪怪的梦。 返队后他先回到宿舍放东西，不知何时周启豪揽着林高远站到了他门口。 “小胖，先去吃饭呗，吃完饭再回来收拾！” 话是周启豪说的，樊振东转头看见林高远时脑子里正同步播放着那些旖旎画面，叫他不敢再多看林高远一眼。
“我不饿，你们去吧。” 逐客令一下，两人也识好歹地走了。 可自古有句话，叫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他们终将面对面，或是宿舍走廊，或是训练馆，抑或是食堂。 “小胖，这边！” 这回开口的是王皓，他叫樊振东过去，樊振东找不到借口不过去。 “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 他坐下，状似轻松地问起。 正巧坐对面的周启豪就等着他问这话，台词早就备好。 “笑高远的梦啊！我跟你说多离谱，在梦里大家都不记得他只有你记得他，而且你还在他的梦里叫他‘高远giegie’~小胖，我不知道你这么乖巧呢？什么时候也来我梦里叫一声‘启豪giegie’听听呢～” 林高远坐在他的斜对面，听到周启豪大肆宣扬自己的梦也不恼，而且还笑嘻嘻地跟樊振东赔笑。 “梦里我可没占你便宜啊，我本来就是哥哥。” 樊振东看着他，似乎要透过那双眼睛把他整个人看透。

7. 大家吃完饭先回宿舍午休，林高远落在队伍的最后，樊振东悄悄也落到了最后。 “你做的什么梦？” 樊振东一靠近就开门见山，林高远似乎是没想到樊振东居然会对一个梦感兴趣，开始没反应过来，“咦”了一声后脸一红慌里慌张地摇头。 “没，没什么，我都不记得了！” 林高远要跑，樊振东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衣服。林高远被无情地扯回来，下一秒樊振东的一只胳膊就搭在了他的肩上。 “就记得我叫你‘高远哥哥’了，是吧？” “这只是个梦而已，东哥，不至于吧，而且我本来就是哥哥……” “我为什么要叫你‘高远哥哥’？我单纯好奇。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连马龙都只称呼马龙。所以，我为什么要叫你‘高远哥哥’？” 林高远整个人都缩起来，哪里有哥哥的半分样子，分明是被欺负的小弟。 “这我哪儿知道啊？是你自己要叫的……” 樊振东没想继续追问，只是话题一转。
“前阵子比赛的时候我也做了个梦，梦到你来训练馆，大家都不认识你只有我记得你，我就把你带回我北京的公寓里了。” 话一说完，樊振东就要收回原本搭在林高远肩上的手，可在彻底落到身侧前被林高远双手抓住了。 “北京的公寓？” 林高远震惊地看着他，这张脸上写满太多情绪。但很奇妙，樊振东觉得他一眼就读懂了，于是他立马追问林高远。 “你知道在哪儿对不对？” 这一问林高远就全盘托出。 “我也梦到你带我去你北京的公寓，你说他们不认识我可能是在跟我过愚人节，让我先安心住在那里……” “小胖！高远！你们怎么停下了？” 前方周启豪的喊话打断了林高远接下来要说的话。 樊振东看着林高远忽然就笑了，他的右手原被林高远双手抓住，但只要轻轻一挣就脱开了，还可以趁林高远反应过来之前顺手握住对方的左手。 林高远先是一愣，然后开始要甩开樊振东的手。

“会被别人看到的……” 然而林高远甩不开樊振东的手，只好靠近对方用身体去挡交握在一起的两只手。 樊振东用大拇指摩擦着林高远的手背，跟他说—— “那晚上过来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叫你‘高远哥哥’。” 说完终于松开手，林高远瞬间弹开一米远，想瞪他却又不敢，想发火也不敢，憋了半天来了句—— “你耍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