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信时很好看(下)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信的事情是这样的,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樊振东收到的信里除了球迷给自己加油鼓劲、表达赞赏支持、好奇他爱好关心他身体的之外,还混进了部分“女性球迷”的照片和联系方式。有次他在飞机上看信就刚好拆到了装有照片的信,而那张照片又被眼尖的周启豪看见了,周启豪的声音跟他的牙齿一样亮,他惊呼道:“肥仔,这是你女朋友哦!” 经周启豪这么一嗓子,邻座几位纷纷伸长脖子看过来,坐在左前方过道的林高远最先回头起哄:“女朋友哇!” 周启豪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抬手就从樊振东手里把照片抢过来,由于林高远是第一个给予回应的队友,所以他首先将照片展示给林高远,并说:“是啊!” 坐在周启豪前面的是许昕,此刻燃烧起的不知是八卦之魂还是对樊振东情感生活的关切之情,他回头就从周启豪手里把照片接了过去,看了一眼立即炸了:“东哥你可以啊,女朋友这么漂亮!
” 樊振东说那不是我女朋友,但好像没有人听到他的解释,周围队友的耳朵自动开启过滤模式导致最后接收到的信息只剩“女朋友”和“漂亮”两个词,他们一时间闹哄着都要看照片,那张照片在几分钟后才传到林高远手里,林高远看了看侧身递回给樊振东:“真的好漂亮啊,你俩形象还蛮搭的。” 樊振东额头上立即布满三条黑线。他盯着林高远,觉得自己好像很生气,但林高远那个人又乐呵呵的,俗话还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呢,于是樊振东只能尽量平静地再次解释说:“不是我女朋友,没谈恋爱,是球迷信里夹的。” 林高远一抬眉,好像明白过来了。但周启豪似乎并不明白,他转头问给出这一说法的樊振东:“球迷信里还会夹自己的照片吗?”话一说完就听见有人笑了。 林高远的手还滞在半空中,他又往前递了递叫樊振东:“照片。” 樊振东不接,他默了两秒,闷声回道:

“找个地方扔了吧。” 有人觉得可惜,那人说:“我觉得挺漂亮的啊,认识一下又不吃亏!” 但樊振东和林高远都没再说话了,一个人把剩下的信收好不打算再看了,另一个人把照片塞到了垃圾袋里,他说“睡觉”然后就双眼一闭歪头准备睡了。 下个月外出比赛,樊振东又收到了一堆信,在取行李的时候,他把提前准备好的信塞到了林高远的包里,而林高远侧头正好看见。 什么情况?林高远朝他投去困惑的眼神,樊振东把拉链拉好,一副本该如此的表情看着林高远:“我包装不下了,你的刚好。” 林高远没有拆穿“我包装不下”的谎言,他觉得这也没什么,而且他也很乐意帮这些小忙:“那回去记得找我拿。” 可是那天樊振东“忘记”找林高远拿信了,林高远也忘记了那堆信里还有写给樊振东的,所以当晚间林高远准备看球迷的信以结束美好的一天时就极有概率抽中樊振东的信。
事实证明,林高远虽然洗得香喷喷的,但手气似乎很臭,那晚他不仅拆到了樊振东的信,还拆到了写给樊振东的表白信。 信里写“你若浩瀚星辰,致我人生繁如星”,信里写“每当我觉得人生无趣之际,都是你站在光里朝我招手”,林高远看了两行实在没好意思继续看下去,他把信纸折好装回去,做了亏心事地敲开了樊振东的房门。 “那个,我忘记你下午把信放我那儿了,刚刚我拿过一封直接拆了,然后拆到你的了。”林高远说着就要把信还给樊振东,但樊振东好像没看见,他转身就往屋里走,留给林高远背影和黏糊糊的声音:“进来再说吧。” 林高远跟着进屋,他把刚刚的话重复了一遍:“我刚刚不小心把你的信拆开了,但我保证,我只看了一点点,信给你放哪儿?” “写的什么啊?”樊振东头上顶着毛巾,他微低着头用毛巾在头上搓,林高远看不见他的表情。 “写你是她的浩瀚星辰,还说什么你是她仰望不及的光…

…”林高远说不下去了,他直接进入总结阶段,“像是情书,记得看啊。” “反正你都拆了看了,就再帮我看看还写了什么呗。”樊振东抬头看着他,说完又继续拿毛巾擦头发。 “这,不好吧……”林高远有些动摇,“那是人家写给你的情书诶,我看……怎么说都不合适,你还是自己看吧。” 樊振东说:“我在擦头发。” “哦。”林高远彻底动摇,他找个最近的凳子坐下开始朗读刚刚那封信,“咳咳,开始了啊。” “你若浩瀚星辰,致我人生繁如星。樊振东,我与你曾有过两面之缘,可惜我也不太记得具体时间,如果我记得就好了,那我就会写某年某月某日某时某分某秒我遇见了你……”林高远干巴巴地读了第一段停下了,他看向樊振东,樊振东好像也因为他停下而看了过来。 “这太长了,我不想念了。”他觉得有些郁结,他不明白怎么给樊振东念起情书来了,而且樊振东那眼神似乎还在说“继续啊”。
这头樊振东已经把毛巾撤下搭在了肩上,他没有急着回应林高远,而是去倒了杯水放到林高远手边:“喝点水。” 林高远舔了舔嘴唇,嘴唇是有点儿干,但是:“我不渴。” 樊振东在他左手边坐下,林高远自然就把刚刚那三页信纸递给樊振东,但樊振东没有接,他说:“我不看。” 林高远瞪大了双眼,他甩了甩手里的信纸:“为什么啊?她写了这么多!” 樊振东还是不接,他告诉林高远:“不是写得多不多的问题,高远,你下次……” “高远!你在这儿啊!”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声音,回头见是周启豪趴在门边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们斗地主,要不要来?” “我来我来!”林高远立即将那三张信纸脱手,站起来几乎用跑的离开了樊振东房间,直到第二天他才想起来问樊振东:“你昨天晚上最后说什么来着?当时启豪叫我,我没听见。” 樊振东独自生了一晚上闷气,而此时罪魁涡首还大摇大摆地送上门来,他微微一笑说:

“没什么,反正也不重要。” 不重要的话,没说完,导致后来又误拆到樊振东信中美女照片的林高远气得牙痒痒,但还得保持微笑地把信送回去:“你的信,不好意思,我又忘了。”他皮笑肉不笑地跟樊振东保证,“我下回绝对会记住,绝对不会再拆你的信了。” 樊振东说没关系,并大方地表示你拿回去先看,我不要那些奇奇怪怪的信。 于是,林高远,主职国家乒乓球队运动员,副业樊振东信件智能过滤小助手。 樊振东昨晚过来放了一叠信在他床头,而今天碰巧是周末休息,梁靖崑又早早地出了门,信件过滤小助手就上线了。林高远上周网购了对藤椅,就放在他们宿舍的阳台上,趁阳光正好,他把那叠信拿到阳台去看了。 不知为何,这些信在手,林高远总有种自己手握樊振东爱情大门钥匙的错觉。爽,实在是爽。 爱情大门的钥匙被握在别人手里的樊振东起了个大早,买了早餐给手握他爱情大门的房管发信息对方没回,于是只好找上门来。
林高远穿着拖鞋“哒哒”地跑去开门,看见是樊振东不免惊讶:“今天不训练吧?” “我给你带了早饭,你怎么不回我消息?”樊振东说着提起手里的袋子在林高远眼前晃了一下,然后挤了进去,“大胖在吗?” “他出去了,你怎么忽然想起给我买早饭了?”林高远关上门跟在樊振东身后。 “我本来是想叫你一起下去吃的,但是你一直没回消息。”樊振东站在桌前把早餐摆好。 林高远拖过凳子坐下,他掰开卫生筷解释说:“我刚刚才醒,没看手机。” 樊振东闻言抬眼看他:“刚刚才醒?那你睡了好久,头不痛?” 名则昨晚十点不到就睡眠实则大脑一直兴奋到今日凌晨两点多的林高远不敢说实话,所以他编了个谎话:“睡了个回笼觉,嘿嘿。” 樊振东好像信了他的话,早饭摆好他抬头就看见了阳台上的藤椅,他前阵子外地打比赛并不知道林高远往宿舍买了藤椅,一时好奇:

“什么时候买的椅子啊?” “哦,上周,适合晒太阳。”林高远说完埋头专心吃他的早饭,而樊振东就直接往阳台去了。 过了好久,林高远才慢腾腾吃完早饭。樊振东坐在左边的藤椅上,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他:“你早上不吃饭就看信啊?” 林高远这才想起自己把信放藤椅上了,他走过去在右边藤椅上盘腿坐下,然后把信放在腿上,说道:“那你都给我了,我不得早早给你过滤了交给你啊?” 樊振东似乎只是随口一问,所以林高远的回答他也没配合地继续延伸。他把手伸到衣兜里,摸出一颗巧克力扔到了林高远腿上,林高远低头一看不知是笑还是气,他说:“每次都给我一颗,我上次在你房间明明看见一整盒!” 樊振东脚尖踩到地上轻轻地荡起来,他直视着正前方熟悉的景色,跟林高远说:“看你的信吧。” “是看你的信!”林高远纠正,紧接着他展开一封信想到,“话说,你为什么让我看这些信啊?
” “我觉得,你看这些信的话会……” 樊振东转过头去看林高远,对方正低头扫视刚刚那封信,侧脸看上去很专注,虽然实际上一目十行真的只是在帮樊振东过滤奇怪的信件,但樊振东真的觉得他表情很认真。 “我看这些信的话怎样?”林高远很快扫描完这封信,他把它装好递给樊振东,樊振东伸手接过来。 “很好看。”樊振东回答,他看着林高远,然后笑了。 林高远没有听懂樊振东的言外之意,他皱眉问道:“你觉得这些信不好看吗?这些女孩子字迹都很漂亮啊。” 樊振东才不理他,他往后陷进藤椅里,脚尖继续把自己轻轻荡起,耳边还有林高远的嘟囔声,他说:“是很好看啊……” “嗯嗯。”樊振东应了两声。 林高远转头看他,只是樊振东整个上半身都被藤椅挡住,他并没有看见樊振东脸上暧昧的笑意。看起来樊振东也不会继续解释,林高远低头继续拆下一封信。

下一封有信有照片,照片上还贴有联系方式,林高远瘪嘴把照片扔到了特意准备的垃圾桶里,剩下的那封信他仔细拜读了下,好像只是想和樊振东认识一下,通篇看上去写信的是个很温柔细致的女孩子,林高远想了想把信装回去没有交给樊振东。 而收件人樊振东在歪倒在藤椅上,他将自己荡起来,荡到前方时可以透过藤椅的缝隙将林高远的动作尽收眼底。从他的视角看过去,林高远整个人就如同此时的朝霞一样,很好看很暖和。如果他贪心,便只想化为私有。
看了下会湿地的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