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玫瑰•壹
2023-04-09 来源:句子图

双腿交叠靠坐在车头的男人梳着狼背头,一条宽松的裤子配着白色马褂,还在嘴上叼着一支刚点燃的香烟,看上去随性至极毫无威严。他微垂着脑袋,目光却死死地盯着那个在报亭前背对着他打电话的男人。 打电话的男人身形消瘦,他把淡蓝色的背心提至腰腹露出肚皮,便是如此还是不停地用另一只手给自己扇风。他打电话的嗓门很大,像是故意说给身后的人听。 “喂,阿豪!上次你托我打听的人我已经帮你找到了,好巧哦,他刚刚从医院醒来欸,你看你现在要不要过来,我把地址告诉你啊?” 这话说完短暂地静了片刻,片刻后他拿开听筒转身面向那个靠坐在车头的年轻男人嬉皮笑脸道:“龙哥,阿豪说他马上就过来了。” 挂掉电话,周启豪推开了公共电话亭的门,他大步往西南方走,同时抬起手在右耳侧碰了一下:“秦sir,Eric暴露了。” 一个月前。 傍晚时分的机场人来人往,林高远右手搭在一块一米五左右高的广告牌上,身体微微右倾,似是等候已久露出的疲态。
广告牌很惹眼,他旁边举着纸板名牌的先生和太太已经好几次转头来看,这块广告牌原本是属于一家叫“香浴中心”的,现在被人用黑色马克笔在上面歪歪扭扭地写上了“范振东”三个字。 周围人打量的目光不断,可当事人却面不改色,他戴着墨镜直直地盯着出机口,嘴里嚼着口香糖时不时吹出一个泡泡。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个学生打扮的青年在他面前停下。 “请问是林先生吗?”青年先是低头看了被撑着的广告牌一眼,目光很快移到戴墨镜的林高远脸上。 林高远透过墨镜观察眼前这青年并不真实,所以他先用空闲的那只手把墨镜勾下别在了领口。眼前这张脸长得极好,倒不是有多好看,甚至说不上有哪个五官能够第一时间抢占林高远的注意力,但组合在一起偏偏就很受林高远喜欢。正气,林高远几乎是看清脸时脑海里同步冒出这个词。 “小范?你跟我想象中的样子相差还蛮大的,我比你大两岁,你叫我…

…” “我姓樊,樊哙的樊。”并不等对方把话说话,樊振东就一板一眼地纠正对方的错误,引得对方一愣而后“呵”地笑出声来。 “一个称呼而已,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林高远挥挥手,紧接着把手里的广告牌推给了樊振东,“先上车,龙哥等你很久了。” 樊振东并未想到这人会直接把广告牌扔给自己,他手里还提着行李箱,慌忙接住了快要倒地的广告牌,正想谴责对方的行为,却见对方忽然弯下腰凑过来。 隔着广告牌,林高远抬眼笑得一脸狡黠地跟他说:“遮一下错别字咯~”说完就从嘴里吐出口香糖,然后把口香糖用力抹在了那个“范”字上。 晚饭的地点就在家里,樊振东坐在正对阳台的位置,阳台外林高远以背靠栏杆双手往后手肘搭在上面的姿势跟一个高出他一颗头的男人谈笑。那个男人樊振东只在刚进门时见过一面,是个极帅气的年轻人,对方称呼林高远为“远哥”,举止间表现出对林高远极高的信任和依赖。
“本来以为你要后天才回来,所以你的房间还没收拾出来。”马龙坐在樊振东的正对面,这人很奇怪,明明就在家里吃饭,却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高度的警惕。 “晚上高远刚好要出去,今晚就先睡他那里吧。”马龙抬脸继续说道,他说话吃饭都很斯文,可明明很斯文,却总给人不容质疑不允拒绝的既视感。 樊振东是极少的并不怵马龙的人,虽然人前他也得称呼一声龙哥,但人后却并未正眼瞧过这位哥。他低头咬下刚刚夹起的排骨,抬起眼皮看阳台外的林高远,那人似乎察觉到,笑着冲他吹了个口香糖泡泡。 “我已经订好了酒店。”樊振东收回视线,刚刚夹的排骨有不少的脆骨,此时进到嘴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是听来很痛快的声音。 订好的酒店,深夜被人不请自来。这之后很多次樊振东都在想,如果今晚林高远是来取他命的,那他应该是活不过明天的。 幸运的是,林高远不是来取他命的,而是来睡他人的。

被角轻轻掀开时樊振东才醒,他猛然睁开眼,来不及细想,立即抓起被子往来人身上扔过去,那人被兜头盖了个严实,整个人还未反应过来樊振东就飞起一脚正踹他腹部,林高远被踹得往后退结果踩到被角摔了个屁股墩。 “操,你他妈下手真狠!”林高远蒙在被子里愤然骂道,他着急想把被子从头上掀下来,只是这回才刚刚坐起,手也才刚抓到被子就被人扑倒拧住手腕动弹不得。 樊振东坐在他腰腹的位置,一只手就把对方两只手抓住了。他粗暴地抓开盖住身下人脑袋的被子,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清了这张脸。 “怎么是你?你来做什么?” 林高远眯起眼睛一笑,他察觉到身上的人有所松动,便抓住机会一个翻身把樊振东反压在了身下。被子反盖在了樊振东身上,被角正好盖住他的下半张脸,林高远体贴地替他拉下。 “我来做什么?”林高远拖着长长地尾音重复了这句话,说完后他甩甩头发,突然抬手就把自己的上衣脱掉,然后凑近朝对方脸上吹了一口暧昧的热气,用婉转低沉的声音说明来意:
“我是来睡你的~” “啧~”樊振东像是被逗笑的,他偏过头笑了两下又回头正视林高远,咬字很重地告诉对方,“就凭你?” “我们俩还不知道谁睡谁呢?”樊振东扯着嘴角露出鄙视的笑,说这话最后两个字时他故意抬起胯顶了林高远一下。林高远却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竟仰起脖子发出了很淫靡的呻吟声。 “你要想睡我我也是可以的。”林高远俯低身体,嘴唇落在樊振东脸侧似吻非吻,他有一只手穿过被子摸上了樊振东的大腿,“我很喜欢你的大腿,很有力量,做起来一定很爽。” 樊振东偏头看他,正好与他胡乱凑的脸相对。近的快贴在一起的两张脸,呼出的气就缠绵在彼此的鼻间,林高远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眼睛一眨,也正是这一眨眼的工夫樊振东挣脱他,一拳头朝他的脸招呼过来,林高远忙往旁边滚避开。 “操!”林高远今晚第二次骂脏,“他妈的打人不打脸!懂不懂规矩!

” 樊振东站起来扭扭手腕,全然不将林高远的恼怒放在眼里,他说:“抱歉,我的规矩才是规矩。”说罢就又朝林高远挥拳而进。 两个人的风格相差甚远,一个是速度流取巧致胜,另一个是力量型招招制敌。对于林高远而言,樊振东的进攻完全没有反击之力只能防守,而对樊振东而言没有一拳一脚派上用场全是打在了棉花上。 林高远抬脚踢过去被樊振东一把抓住作势要甩出去,却被林高远先一步勾住脖子一同摔倒,摔倒后樊振东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扯下窗帘,而林高远好似猜中他要做什么,立马飞扑过去抱着樊振东垫着窗帘往旁边滚出一段距离。 停下后依旧是樊振东反应稍快,他一把操起最近的椅子往林高远身上砸过去,距离太近林高远只好用手挡,挡椅子这个动作耽误不少时间,等他眼前再次清明时樊振东就已经从背后抓住他的两只手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拖着走。 “你这样对我,龙哥知道会生气的。
”林高远往后偏头,看着樊振东用扯下来的窗帘将自己的手脚绑在一起,不恼,语气听上去倒还有几分兴奋。 “没事儿。”樊振东带着老茧的右手环住林高远的腰,然后脑袋从他身后凑到他的耳边,“我相信,如果我告诉他,你想要强奸我,你应该会被他千刀万剐的。” “我喜欢男人龙哥是知道的,可你,不算男人。”林高远笑起来,说话语气轻飘飘很无所谓的样子。 “激将法?”樊振东偏头,嘴唇碰到了林高远的耳垂,“对我没用。” “你不是喜欢睡在我下面吗?”樊振东确定把林高远绑好后,拍拍手站起来对着他的发旋儿说,“今晚你大老远的跑过来,别的我满足不了你,这个我还是可以答应你的。”

坚持与放弃的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