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爱】圣诞约会

在绯沙子不急不忙地走到约定地点时，她的约会对象已经等在那了。
绯沙子挑眉，看了看那背对着她，坐在喷泉边上的某人，下意识掏出手机来确认时间：如自己所计算的那样，她从家过来只花了20分钟，距离她们的约定时间还有半个小时，不过理论上她还要再等45分钟才能见到这次约会的另一个主角。
绯沙子花了一分钟思索了下，最后还是拉起围巾遮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另一只手悄悄揽到身后，把准备好的礼物藏了起来。她放轻脚步，慢慢走向那道身影，心里蹦跳着雀跃，她早就想向爱丽丝恶作剧一回了，可惜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爱丽丝今天穿的是纯白的羽绒服，就连那连衣帽都被戴起，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这让绯沙子倍感欣慰，她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劝服自己那生于北欧体质超好性格又熊的青梅在日本的冬天好好穿暖点。
天知道去年的新年参拜上，看着爱丽丝就穿着件薄薄的和服就来找她时她有多震惊，目瞪口呆，指着在寒风中舒展双臂的青梅说不出话来。而爱丽丝在刚露出微笑时就被她直接拉进了家里，直到被她裹成了熊才告一段落，得到和自己一起出门的许可。
‘呣……我特地穿过来给你看的耶！秘书子也太不解风情了吧！’

当时的爱丽丝在一时懵逼下被她抢得先机，又因为她的武力镇压下不得不套上老棉袄。在她们肩并肩走往神社的路上，那双愤懑的红眼睛就没停过向她丢眼刀。她摸了摸鼻子，识相地没有反驳，虽然在看到青梅冷得发抖都要在家门口给她秀和服时她的确很生气，但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把爱丽丝惹恼就麻烦了，更何况爱丽丝那时的反应在她看来也挺有趣的。
‘秘书子，老土！操心太多！老妈子！’
‘不要喊我秘书子。’她不记得自己是不是带笑说出这句话的。
‘噫只说这个么……不对啦，我都说了我体质很好，不会感冒啦！干嘛要逼我穿这么难——’
‘这是我的衣服。’
‘——难以想象的品味，不愧是秘书子，’她的青梅顺势变了说辞，像是怕了她的武力值。绯沙子特地去瞧了爱丽丝的表情，白发少女半张脸都围在毛绒绒的衬边之中，从发间隐约露出据说被冷风吹红的耳朵，‘嘛，也不是不能接受啦……只要——’
‘只要？’
‘只要秘书子好好告诉我，我刚才那身怎么样！’
爱丽丝说得理直气壮，就像每年冲进她家索要圣诞礼物一样，一点恋爱中少女该有的羞涩忐忑都没有，一双赤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由不得她避开话题。

‘我觉得那款和服更加适合夏日穿，你就算尝试下反季节搭配也不会增加它的魅力。’
她记得自己大概是这样说的，然后心安理得地旁观爱丽丝的炸毛，有时她也会思考下要不要告诉爱丽丝在此之后，还没说出口的那一句话，但这个打算总会在最后一刻被打消。
——‘因为你已经足够美丽，根本不需要任何衬托。’
***
……果然还是算了。
绯沙子隔着围巾揉了揉脸，试图阻止脸颊的继续升温。她距离爱丽丝就剩几步路了，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走了近了，她才发现爱丽丝今天穿的羽绒服和去年她逼着爱丽丝穿上的是同一款，至少是类似款，卖点在于保暖性和装饰上的白色毛毛。
那次的羽绒服其实是她打算送给爱丽丝的新年礼物，不过她一直没告诉爱丽丝，反而在新年前又搜找了一套爱丽丝很想要的藏书作为替代。
她很喜欢看到爱丽丝抱着羽绒服不撒手，一副占了便宜的模样。
虽然从那次之后她就再也没见爱丽丝穿过那件衣服了。
而今天，居然能看到爱丽丝穿上保暖的衣服，而且还是这款羽绒服，绯沙子的心里甚至产生了类似感动的情绪。
这大概就是看到熊孩子长大了知道自己加秋裤的欣慰吧，外加礼物被恋人所青睐而产生的一点点开心？

绯沙子冷静地分析着，围巾下的嘴角忍不住翘起。她现在已经走到爱丽丝身边了，这位大小姐却只顾着低头玩手机，半点都没发现她的到来。
没有人会在圣诞节的傍晚来公园转悠，这里只有她和爱丽丝。
“这次没迟到，很值得表扬，恭喜你，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躲开了我的报复，”绯沙子故意大声说道，把藏在背后的小礼盒搭到爱丽丝头上，“而且，你还有个奖励，因为你终于明白日……本的……”
绯沙子瞪大了眼睛，话说到最后近乎消音，她看着脱下连衣帽，朝她转过来的那个人瞠目结舌，表情渐渐僵硬。
——她认错人了。
这个念头在绯沙子脑中炸开。
——还是以如此羞耻的开场认错人的。
脑中烟花开始了连环炸，炸得绯沙子有点怀疑人生。
——这简直就像是……
“啊啦，居然在约会前搭讪别人，我的秘书子什么时候学坏的？”
身后传来的不虞的女声像是读心一般把她的想法说了出来，绯沙子心里一沉，难得感受到了心虚，她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去，看见的是双臂环胸，身穿超短裙和薄外套连围巾都没围上一条的脸色阴沉的爱丽丝。
她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去，大步冲到爱丽丝面前。

“你怎么穿得这么少？我上次给你的衣服呢？！”
“重点错了吧秘书子，而且都说了我不冷啦，”爱丽丝朝她怒了努嘴，气势降下半截，“而且那件衣服又不是很好看……啊这不是说秘书子的品味很差劲哦！只是我真的不想穿啦……”
绯沙子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更难看了，她索性板起脸，扯下围巾，面无表情地用这条刻意加长的围巾把爱丽丝的下半张脸蒙起来，又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副棉手套递给爱丽丝。
她真傻，真的。
“等下秘书子，你不觉得你给我加的装备和我现在穿扮很不搭么？”爱丽丝试图据理力争。
“我觉得你现在的穿扮和现在的季节比较不搭。”她冷声怼了回去。
她的青梅瘪瘪嘴，识趣地不再和她争辩，转而靠到她身上，隔着她的肩膀向后观望。
绯沙子眼皮一跳，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
“抱歉，因为我认错人……给您添麻烦了。”
她轻轻推开爱丽丝，朝无辜被卷入的路人郑重鞠躬。
“哎？没事没事，我没有放在心上，”无辜的小姐姐笑着摆摆手，从包里掏出一张纸片走向绯沙子，“不过相逢即是有缘，以后有需要可以来我家的店坐一坐，至少咖啡的品质还是有保障的。”

——然后在绯沙子无言的注视下将名片递给了爱丽丝。
爱丽丝仅仅是扫了名片一眼，原来还带着怒气的俏脸顿时笑开了，那异常灿烂的笑容看得绯沙子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嘿~原来还有这样的店啊——哦哦，离我们家还是挺近的嘛！”
“是么？那以后就请多来光顾啦。”
“放心放心，我们一定会常去的~”
***
“……我认为我不该被代表。”
“放心，你会喜欢那里的。”
爱丽丝轻飘飘地说道，顺便驳回了绯沙子想看名片的希望。
在这圣诞夜，新户绯沙子又一次感受到了世界的恶意。她阴着脸不说话，把爱丽丝的手往大衣口袋里揣。
“这样比戴手套还暖和嘛，秘书子的体温真是冬天的宝物~”
“你要是真这么想就不会这样穿出来了，”绯沙子目视前方，试图从人群中找到一些能走的路，“到了商场才开始威风，忘了刚才还在外面被冻成筛子了？”
“我……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冷啊……”
“活该。”
“喂！”
绯沙子冷着脸把爱丽丝拽向自己，正好避开擦肩而过的人群，她看着爱丽丝莫名写着憋屈的红眼睛，抬手把礼物盒糊了上去。

“圣诞快乐，”她抿了抿唇，不自觉地偏开视线，看向熙熙攘攘的人群。
“还有，你这样穿很好看。”
***
“妈妈！秘书子好过分的！你说她送我一个热水袋什么意思？！”
“你是说绯沙子的圣诞礼物么？都放在你房间了呀。她今天一大早就送来了，不过那时你还没起床。”
“……”
“然后她拜托我别告诉你，说等你去约会了再把礼物偷偷放进你房间。”
“……”
“噗，很可爱的圣诞老人，对不对？”
“……”
“说起来，我在你房间看到了你上次从绯沙子那拿来的衣服喽，管理得不错哦，抱着睡了那么久还没有——”
“啊——妈妈不要再欺负我啦！我回去了！”
“爱丽丝？啊……真是的，害羞了也别跑那么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