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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戟之灵/绯爱】自作自受

2023-04-09绯绘艾尔贝玛俐悠 来源:句子图

【食戟之灵/绯爱】自作自受



在为期半小时的拜访后,剃切家的大小姐又走了,如来时的风驰电掣,她的脚下像踏着风,才一转眼的时间就从新户当家的视野里消失,不拘言笑的瘦削男子推了下眼镜,沉默着看向自己身侧。
剃切爱丽丝正笑盈盈地挥着手,似乎不觉得自己的逗留有什么不对。
“请问您留在寒舍是有什么事么?”虽然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他还是微微躬身,毕恭毕敬地向爱丽丝请示,“有什么事,请尽管吩咐。”
“啊啦,什么事都可以么?”白发的大小姐眨眨眼,双手合十,开心地歪着脑袋。
这是个可以即答的小问题,可有那么一瞬间,新户当家犹豫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爱丽丝的话里好像带了些循循善诱的味道,有意无意都在征求他的同意。
这是种孩子气的小把戏,在绯沙子上小学之前他也曾从自家女儿身上看到过。
新户当家又推了次眼镜,借势转开目光。一想到绯沙子,他就不由想到之前的那次告密,他不知道爱丽丝找去绯沙子的修行地后究竟做了什么,女儿居然带了一脖子的绷带回家,在拆下绷带前,整整一周都没有理他。
答应的词语在嘴里转了个弯,又被他默默咽下,新户当家扭开头,对某位大小姐的诱导消极以对。

【食戟之灵/绯爱】自作自受


“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要一下秘书子的卧室钥匙,”爱丽丝玩着侧发,自顾自地说道,丝毫不在意新户当家的嘴角抽搐,“人家很担心她耶,一直在哭哭也不肯开门……”
他差点点头答应了,可想着女儿那天冷淡的视线,和今天压抑哭腔的请求,向来愚忠剃切家的新户当家还是拒绝了小主人的要求。
“呣——”爱丽丝立刻鼓起脸蛋,银白色的眉毛皱成一团,“小气!”
已经做好了被怪罪的心理准备,却没想到是如此幼稚的抱怨,新户当家顿感哭笑不得,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自家死板严谨的女儿,为什么一和爱丽丝相处就会变得格外冲动了——这位大小姐的确有很多脱线的想法,有些很讨喜,有些就比较……难以形容了。
不过还是讨喜的居多。
他这样想着,右手揣在口袋里,食指和大拇指夹着坚硬的金属摩挲,一边静观爱丽丝的表演。在被拒绝后,她很快就放弃了继续说服,转而开始思考其他方法,在被问及“秘书子卧室后面有树么?可以借个梯子么?”这类明目张胆的犯罪咨询时,连老练如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他有几次都想请爱丽丝打道回府——就像绘里奈那样——但爱丽丝的表情让他说不出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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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小姐是真的在担心绯沙子,甚至比绘里奈还要担心。
他把钥匙捏在手心里,坚硬的棱角硌得他有点疼,比此更叫他难受是心底突然浮现的怅然:他知道他可以把钥匙给爱丽丝,可突然的,他又不想给。
“放心吧,我有办法让秘书子出来。”
发现他的踌躇,爱丽丝善意地补充道,殊不知这才是让他动摇的关键。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借把梯子给我吧。”
善解人意的趋步紧逼,新户当家低着头,掂量着钥匙不说话,心里却在感叹今天的爱丽丝真是难应付。上次他也是在这种……称得上是死缠烂打的纠缠中把女儿的情报卖了,但没想到这次还是会输给同一种套路。
“嗯?拜托啦?”像是抓住了他的犹豫,爱丽丝笑嘻嘻地伸出一只手,正面朝上摊在他眼前,“请把秘书子的房间钥匙给我吧。”说得铿锵有力,丝毫不容辩驳。
他又叹了口气,真正地叹了口气,然后把一直攥着的钥匙放到爱丽丝手心。
“那就麻烦您了,请喊绯沙子下来吃午餐。”
“好哦。”
紧闭的房门被悄悄旋开,然后从半开的门缝那探进半个银白色的脑袋,爱丽丝眨巴着红眼睛,视线在昏暗的房间里绕了一下就转到了另一侧的床铺上。正如绯沙子本人的秉性,宽大的房间被收拾得仅仅有条,家具的排布都快赶上商场里的展示品了——当然她并没有亲自去过家具市场,这都是从电视里得到的经验——在这里唯一显得格格不入的就是挨在墙边的床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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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她看到的都是被叠得四四方方的被子和被拉得连一条褶皱都没有的床单,房间的主人会在她合身扑上床时皱眉围观,冷声提醒她注意形象。而现在,她看到的只有凌乱的床单和拱起的被窝,新户绯沙子背对着她侧躺,紫发散在颈间、枕头上,有那么一些不服帖的甚至翘了起来。
爱丽丝轻轻关上了门,然后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绯沙子房间里贴的是木地板,再轻的脚步落在上面还是会有声响,她都已经走到床边了,可床上的人好像还是一点都没察觉到,依然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纹丝不动,一看就是在装睡。
“……真是的,我还以为你生病了呢,吓我一大跳。”爱丽丝捂着胸口抱怨道,也不挑拣,就在床边坐了下去,“你啊……想闹别扭就来找我啊,光自己钻牛角尖有什么用?”
背后的被子包动了动,随后传来的是干涩的嗓音,“我为什么要去找您?”绯沙子的声音低沉,带着可疑的挑衅,“还是说您觉得您能给我什么有用的建议?”
“笨——蛋——我可是你的女朋友耶,你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爱丽丝翻了个白眼,往后一倒,正好靠在绯沙子身上,“你一定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事了,上次也是,当着那个人的面把人家搂在怀里,说什么‘爱丽丝是我的’这样的少女漫宣言,一回家立马就怂了,几天都不敢和我牵手。”她从眼角瞟了眼装死的某人,努了努嘴,“别告诉我你忘了,后来没过几天那个男生就被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阿凉和我说是你默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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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许不代表主导,那件事是他自作主张的。”身后传来反驳,“你也是,下次警惕点,我和剃切家的保镖们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跟着你。”
“是是是,你也是绘里奈的秘书嘛~”
爱丽丝随口敷衍道,心里却暗中起了计较,之前的绯沙子一直在控制什么,而在某个名字出口的瞬间,她感到靠着的身体突然僵住了。
这说明绯沙子的异常和她的表妹有关,具体是怎样的关联……怕是只有身后的某人能给她回答。
她调整了下姿势,更舒服地枕在绯沙子腰窝里,嗅着恋人的气味思索该如何把话从绯沙子嘴里套出来——那个让绯沙子陷入自我厌恶的原因。
是的,自我厌恶。
上次的事件结束后绯沙子也是这副模样,明明在过激追求者面前救了她,还霸气地宣布了主权。她还没来得及为某人的开窍欣喜,她的骑士就默默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只因为那个追求者的一句“配不上”。
爱丽丝撇撇嘴,黑木场凉的“自作主张”其实是她主使的,绯沙子习惯于严苛自己,她可不能容忍有人诋毁她的秘书子。
至于另一种猜测?以绯沙子的死板程度来看,她被绿的可能性约等于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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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闲话了?”她猜测道,“关于我和绘里奈?”
“没有。”即答代表肯定,这点她还是懂的。
爱丽丝撑起身体,自上而下俯视绯沙子的后发,她的恋人依然不肯转向她,甚至把自己又往被子里缩了些,“秘书子真是的,为什么每次都只在意外人的话啊?明明人家和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虽然魅力被你肯定我也很开心啦……但我不想看到秘书子哭哭的样子。”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床上除外。”
终于坐起身的绯沙子满脸都写着想让她闭嘴,片刻前的感动荡然无存。
“真是的,哭得很惨呢。”爱丽丝挨着绯沙子坐下,一手按在绯沙子的手背上,另一只手捧着对方的脸颊,大拇指轻柔地滑过那红肿的下眼圈,“让秘书子哭成这样,就算原因是我也不能原谅哦。”
赤红眼睛炯炯有神,直直望进黯淡的褐眼睛里,丝毫不许避让。绯沙子叹了口气,妥协般举起空下的一手,覆在爱丽丝的手背上,“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做了个梦,”她呢喃着,眯起眼睛在爱丽丝手心上蹭了蹭,“梦到了您和绘里奈大人在一起,很开心,很……幸福。”
“恋人的那种幸福。”像是怕爱丽丝误会,她又跟着补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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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的红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绯沙子对此浑然不知,闭着眼睛,依然在作死的边缘试探。
“您主动吻了绘里奈大人,述说自幼时起就割舍不下的思念,说您一直有按绘里奈大人的叮嘱寄信回来,说您……其实一直都喜欢她,要不是蓟阁下的阻挠,你们早就能在一起了……”
“啊啦,漫画家的脑洞都是那么大么?我怎么不知道我和绘里奈有寄信的约定?”爱丽丝突然打断道,一个用力直接把绯沙子摁在床上,双手撑在对方耳边,“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连房间都是隔壁哪里需要寄信?蓟叔叔的话……”她冷哼一声,“我就是讨厌他,但无关绘里奈。”
被压在她身下的绯沙子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目瞪口呆了好一阵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看得爱丽丝牙痒痒,干脆朝着锁骨咬了下去。
“痛……!!”
“活该!”咬着皮肉含糊不清地斥道,爱丽丝抬眼瞪着绯沙子的下巴,“谁让你这么编排我的!还闭门不见!”
绯沙子脸一红,尴尬地把脸别开,双手却乖乖张开,搂上了爱丽丝,顺着她的脊背抚摸,“抱歉……”
“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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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抱歉……”
“……哼,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
“真的是,十分抱歉……”
“还不够!”
她的脸更红了,爱丽丝正骑在她腰上,两人的衣物都解得差不多了,现在的“还不够”暗示着什么,就算她的情商为负也该领会到。
爱丽丝双手撑在她的腹部,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当这位大小姐不笑的时候,平时的熊孩子气质就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矜贵的女王风范,令人甘愿俯首。
绯沙子的心头突然窜上一股燥热,她看着爱丽丝的红眼睛,那里有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我爱您,”她说,执起爱丽丝的一手于唇边轻吻,“请允许我……用实际行动弥补过错。”
离新户家的午餐时间还有三分钟,可楼上的两人依然没有下来。新户当家叹了口气,终于同意了夫人的去外面吃的建议。
“年轻人嘛,有失节制也是正常的,给她们一点私人空间也好啊。”夫人捂着嘴,笑得很隐晦,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夫人说的是什么。
新户当家僵在原地沉默,由着夫人留下便条后乐呵呵地把他拉出门。他终于明白那股惆怅源于何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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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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