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绘】Valentine‘s Day

1.
田所惠有点懵，她在厨房里见到了一个绝对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早安，田所。”那个绝对不该出现在极星寮的人停下了搅拌的动作，划了点奶油尝味道，顺便把视线从时钟移到田所惠脸上，“抱歉借用了你们的厨房，你的早间练习需要这里么？不介意的话，这边的料理台我可以再用一会儿么？”
说这话的人一脸沉稳，没等田所惠回答就转手拍停计时器，蹲下身打开烤箱。田所惠浑身一震，脸上惊讶的表情不由松懈下来。她眯起眼睛，扑面而来的热气里动了动鼻子，这倒不是什么浓烈的香味，只带着淡淡的甜味，还有果肉的清香，以及坚果被烤制后……
“是……海绵蛋糕么？”
田所惠睁开眼，正好看到新户绯沙子从模具里把蛋糕取出来，后者点了点头，侧头看了她一眼:“嗯，我只在装饰的奶油里加了巧克力。虽然这样做不太符合今天的主题，但我觉得你们吃太多巧克力也会腻吧。”
今天？巧克力？
“今天不是周四么？没有甜点相关的课吧……？”
“今天还有个别称叫做情人节。”
田所惠一惊，她看着新户绯沙子无奈的表情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自言自语似乎被对方完全听了去。她揪着手不禁讪笑，又后知后觉地消化了新户绯沙子的回答，惊悚之情逐渐浮于面上，看得对面忍不住皱眉。

“情、情人节！！！等下你是打算给我们宿舍某个人送巧克力么？！”
“是整个极星寮，”新户绯沙子不悦地纠正道，又不情不愿地补充了一句，“为了感谢你们对绘里奈大人的照顾。”
“谢谢你的心意……不、不对啦！情人节是说有感谢的涵义在，但更重要的是……针对某人的心意哦！”
这本该是种世间的常识，但对于新户.剃切绘里奈的秘书.据说还是那位大小姐的常识引路人.绯沙子，田所惠实在是不敢用常理去推断。她发挥了幼师的才能，用直白明了的语言介绍了情人节的意义与适用人群，这番苦心却没有被领情，新户绯沙子放下涂到一半的奶油转身看向她，脸色差极了。
“谢谢你的科普，但我不觉得我的做法有错，”新户绯沙子的脸色并不像她的语气那样平静，阴沉中透着一丝委屈，看得田所惠直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我知道这个节日的感谢大多限于朋友之间，但作为绘里奈大人的秘书，我想……感谢一下主人的朋友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哎，这是义理巧克力么？”哪怕紧张到差点过呼吸，但田所惠还是准确地把握住了重点。
“……只是感谢下你们对于绘里奈大人的照顾而已。”

2.
可怜的田所惠作为第一目击者代替极星寮受到了成吨的惊吓，而作为第二受害者，剃切爱丽丝的待遇无疑比前者要好得多——至少她还有共同承受的伙伴。
“真是稀客啊～秘书子怎么想起来找我的？”
“不，我才该惊讶，您居然真的在办公室。”
突发事件的出现让剃切爱丽丝光明正大地放下还没完成的工作。她支着下巴笑嘻嘻地看向刚刚进门，表情在一瞬的扭曲后瞬间转为空白的新户绯沙子，后者的视线在她和在场的两人之间左右徘徊，脸上逐渐浮现出喜闻乐见的纠结，连纠正绰号都顾不上。
“还有黑木场和叶山……你们今天不用去过节么？”
“很好秘书子，你就是来嘲讽我的对吧！”
剃切爱丽丝重重地哼了声，从懒散的坐姿改为正襟危坐。叶山亮点着额头叹了口气，黑木场凉则面无表情地盯着新户绯沙子看，警示之情溢于言表。
“哦，所以说你们这么早过来工作是被爱丽丝小姐拖着不给过节？”
“这倒不是，做完这部分工作我们就能走了。”
“等下阿凉！你们不把义理巧克力给我就别想去约会！这不是说好的嘛！”
“又没说不给，请您别着急。”

“要不是我去汐间研究所拦人你们就打算直接走了吧！！”
“哦。”
“太敷衍了！亏我早就把你们俩的巧克力都准备好了！！”
在剃切主仆的争吵里叶山亮又叹了口气，他聪明地把注意力从制止某人和某人这种无用功上移开，转而看向新户绯沙子，后者对于面前的吵闹置若罔闻，双手背在身后。
叶山亮扬了扬眉毛，他似乎看见了绸带的一角，也对悄悄飘散在办公室里的那股甜味有了新的推测。
他平了平心情，把心态从处理新的麻烦调整为看好戏。
“好了，请不要再吵了……至少给我一点时间办点事，我可是很忙的，”在叶山亮的袖手旁观下，新户绯沙子总算出声打断了那对主仆。秘书小姐的脸色堪称壮烈，每往剃切爱丽丝桌前走一步便会扭曲成新的狰狞，令人不禁思考剃切爱丽丝这个人到底给她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送个巧克力都这么……
“爱丽丝小姐，这是您的巧克力，希望它们能让您今天安定点，不要去打扰绘里奈大人。”
送个义理巧克力都这么别扭，剃切家没救了。
“……还有这是你们的，黑木场凉，叶山亮，你们都在也好，省得我再去找人了。”

哦？
“我们也有？”
“……顺带而已。”
新户绯沙子顿了下，像是捧着火一样把手里的东西抖下来，正好落在剃切爱丽丝桌上。叶山亮瞄了眼，是三袋除了包装颜色外一模一样的巧克力球，说不好哪袋是“顺带”做的。
“就是这样，情人节快乐，再见。”
话音刚落，秘书小姐就快步冲出了办公室，活像上次吃了幸平鱿鱼脚赶去漱口的阿尔迪尼。
目送某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叶山亮和黑木场凉面面相觑，他们一起看向剃切爱丽丝，后者已经美滋滋地打开用艳红色绸带扎口的礼品袋，捏起一颗巧克力球塞进嘴里。
“你们不要在意，秘书子只是害羞了而已，”剃切爱丽丝含着巧克力口齿不清地说道，两根大拇指交替着敲手机，“要说交朋友啊，她可是比绘里奈还要别扭呢……嗯哼，发送完毕～”
“你发了什么？”叶山亮决定放任下自己的好奇心。
“也没什么啦～就是通知绘里奈一声我今年又比她先拿到巧克力而已……噫，怎么这样！秘书子今年居然不止送了我们！”
“……”这有什么好比的。
3.
新户绯沙子的下一站是自己的办公室。

她看着桌上那包装奇葩的巧克力，渐渐抿起嘴，脸上展现出怒气:每一年每一年她都得去剃切绘里奈办公室收缴来自贞冢奈央的诡异巧克力，本以为今年会好一点，没想到还是故技重施！
秘书小姐只把这当作是保镖安检的结果，完全忽略了另一种可能。她正思考着和贞冢奈央的节后算账，却猛然想起了那个人的拿手好戏，不由脸色大变，立刻扑到办公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小盒子。
她松了口气，幸好没有沾上奇怪的气味。
新户绯沙子拿着小盒子瘫倒在四脚椅上，在庆幸之余又开始了熟悉的纠结:她该怎么把这份巧克力交给她的恋人呢？
这是新户绯沙子每年都要思考一遍的重大事项，只是以往她的彩排对象只有剃切爱丽丝一人，今年则有了一堆。
可惜她到了现在依然没有做好心理准备，依然没能提炼出最美好的词汇献给她的绘里奈大人。
“你再犹豫几个小时今天可就要结束喽？”熟悉的嗓音引起她的注意，新户绯沙子抬头看去，剃切绘里奈正靠在门边，屈起食指敲了敲门:“我之前就敲过门了，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绘里奈大人！”
新户绯沙子不由微笑，一手扶着膝上的巧克力，一手食指翘起，悄悄勾开抽屉。

“你想重温下大前年的情况，赶在零点前再给我么？”
然后又默默把拉开的抽屉推了回去。
“怎么会？”秘书小姐的假笑里写满了言不由衷，在恋人信步走来时又讪讪低下头作乖巧状，“抱歉让您久等了，我只是……还没做好准备。”
“哪怕已经送了那么多巧克力出去？”剃切绘里奈笑着弯下腰，掐了掐她的脸蛋，“爱丽丝和吉野同学都发了信息给我，在炫耀吧，大概。”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新户绯沙子眨了眨眼睛，困惑直白地写在脸上。
“因为比我先收到？”
剃切绘里奈随口答道，眼神直勾勾地盯向新户绯沙子手里的巧克力，后者正抓着它，居然真的认真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可是……这两者是不能比的吧？”新户绯沙子摇了摇头，给自己作出解答，“我送他们的都是义理巧克力，和您的场合完全不同。所以他们没必要和您较劲，我也没法从他们的反应里得到参考，觉得能得到勇气之类的大概都只是，嗯，心理作用吧。”
“那么你对……即将送给我的这份巧克力是怎样的定义呢？”
剃切绘里奈侧身坐在办公桌上，含笑把玩着绯沙子的侧发，自上而下的视线直直看入绯沙子眼底，激起心神荡漾。

“送给您的当然是我的本命巧克力，”她说着，捧起剃切绘里奈的手掌，将耽搁已久的礼物郑重放入对方手心，“情人节快乐，绘里奈大人。”
“谢谢。”
她的恋人接过巧克力却没有立刻打开，随手搁在桌上。
“你的巧克力我放在家里了，因为不太方便带过来。”剃切绘里奈摩挲着巧克力的外包装，眼皮半抬不抬，“你……今天也是去我那留宿吧？”
“是、是的，已经……和父亲报备过了……”
“呵呵，真不愧是绯沙子。”
剃切绘里奈轻快地赞扬道，言外之意听得新户绯沙子面红耳赤。她突然俯下身，唇瓣擦过新户绯沙子的脸颊。秘书小姐愣了愣，颊上的火热瞬间扩散开来，蔓延全身。
“那……工作结束后我们再继续吧，”剃切绘里奈的吐气轻轻传入她耳中，“情人节快乐，绯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