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纹章/艾尔贝】级长变小了怎么办

艾黛尔贾特从未想到自己会以这种方式得到接近神器的机会。
天帝之剑此时正横在她眼前，与她只有一个伸手的距离。她的视线从古朴而锋利的剑刃移向握剑的那只手，接着是绑上护甲的小臂和因对方动作而略略摇晃的衣袖，再往上时她对上了贝雷丝的眼睛：后者微微皱着眉，看上去无辜又困惑。
——真是糟糕。
艾黛尔贾特垂下眼睛，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天帝之剑上，明知道这可能是来自教会的试探，但贝雷丝那副表情却让她无法保持警惕，亦或是，敌视。
“——老师，您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双臂抱在胸前，克制着自己别去碰贝雷丝递上来的一切东西，疏远冷淡的口吻足以让任何一个有意示好的人知难而退——在一般情况下的确如此，可惜她忽略了她的老师是个多么直来直往不懂委婉的人。
“知道，”前佣兵先是点了点头，然后一丝不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举剑的那只手非但没有放下，反而又往她那里凑了凑，“我想让你也试试这把剑，你应该也能发挥它的作用。”
“……老师，大司教是把天帝之剑交给您的。”

“那时因为我在没有纹章石的情况下依然能驱动它？”贝雷丝的声音带笑，在艾黛尔贾特无言的注视下继续说道，“炎之纹章，如果这就是可能性的话，你也拥有。”
一瞬的安静，似乎连呼吸都不被允许，艾黛尔贾特故作的平静在贝雷丝眼前片片龟裂，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我不是……为了这个才告诉您我的过去。”
“我也不是因为那个才想把它交给你，”贝雷丝一边思考着一边斟酌话语，“你也知道，武器是整个队伍的财富，所以一把精良的武器如果只有我能使用就太可惜了，我可能有负伤，或者……无法出战的情况，那么在这种时候，它最好的使用者就是……”
“我不会让老师受伤的，”艾黛尔贾特截断道，瞪着贝雷丝不自觉地咬住下唇，虽然贝雷丝及时变了说辞但她还是听出了实际的意味，心头拱动的怒火甚至压过了回忆所带来的阴暗，“老师是我们的指挥官，作为学生我有保护您的义务。”
“不觉得说反了么？”贝雷丝摇了摇头，“不过作为老师最可靠的保护者，你更应该来试试接纳这份力量了。”
艾黛尔贾特没有说话，也没有接过剑的意思。她知道贝雷丝是个多么固执的人，但这不代表她会乖乖在这场交锋中认输。

“试一试吧，嗯？”
“……我不想试。”
艾黛尔贾特闭上了眼睛，缩于肘间的双拳紧握而颤抖。她知道自己应该……不，也理应拥有使用天帝之剑的资格，但她不想在老师面前展露：旁人或许会因此忌惮于她，但贝雷丝不会，她的老师只会为她高兴，然后把自己的命和这份英雄遗产一起交到她手里，在战斗中让自己毫无防备的背后正对她的剑尖。
她们终有剑锋相对的那天，而在此之前，她……不能拥有贝雷丝毫无保留的信任。
“抱歉，是我太固执了，你……”僵持中，天帝之剑不知何时浅浅渡上一层红光，让奇怪于学生异样的贝雷丝一愣，立刻大喊出声，“快让开！！”
话音刚落，强烈的光芒便迸射开来，笼罩了整个空间。
“艾黛尔贾特？艾黛尔——！！！”
***
“……也就是说，这是个事故？”
在西提司审视的目光下，贝雷丝点了点头，视线却始终锁定在床边。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的只有忙碌的两位同僚，他们把床上的某人档得严严实实，只能偶尔看到一抹浅棕色。

“老师？”
西提司加重了语气，这总算让贝雷丝回过神来，她垂下眼睛看了看腰间的天帝之剑，又坦然对上西提司的视线。
“我想找艾黛尔贾特陪我练习，但……好像力量失控了，可能是和我的纹章的共鸣吧。”她面无表情地撒着谎，把一切都揽到自己那，艾黛尔贾特的纹章是个秘密，最好永远都是个秘密，“听说神祖有操纵万物的能力，那么时间回溯也可能是她赋予神器的能力之一吧。”
【汝啊，居然为了那个小家伙把吾丢出去！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一概不认，就说是书里查到的。话说她真的没关系么？为什么会受到你的力量影响……】
【吾哪里知道啊！不过吾一点焦急的感觉都没有，可能以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吧，过段时间就……好了吧？】
【……】
【汝竟然不信吾？！】
脑子里的女神吵得她头痛，不过刚才的那番话好像起到了意料之外的效果，西提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却没有对她继续追究，反倒是拉着一脸担心的芙莲快步离开。
他们的背影从人群的缺口中消失，随即又填补上学生们的身影，黑鹫学级的学生们一个不少地聚集在级长宿舍前，关注着艾黛尔贾特的情况。

“嗯，检查完成了，她的身体没事哦，”玛努艾拉的宣布打破了这里的寂静，她站起身对大家露出宽慰的笑容，“除了年龄缩水外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像是老师所说的那样只是受到纹章影响的话，可能过段时间就能恢复了。”
“嗯……周遭人员受到神器影响的事例也不是没有……她本身就拥有纹章，再加上不是直接使用天帝之剑，吾辈也觉得没问题。”汉尼曼跟着点点头，探究的目光却依然停留在下方。
“只是为什么发色会改变呢……”
“这就不是老师们应该过问的话题了，”修伯特迅速掐断话题，向两位老师弯腰行礼，“请体谅……另外再次感谢两位老师的帮助，请允许我代替主君护送两位回去，至于这里，”他双眼盯上贝雷丝，“还请老师，代为陪伴主君了。”
“……好。”
***
【那家伙根本不相信汝啊，说什么代为陪伴，其实就是把汝限制在这里吧！】
【……】
【汝还真的把那把剑乖乖丢到墙角了，那好歹是英雄遗产啊！】
【……】
【喂，汝还记得吾与汝同心共体么？汝的想法吾都听得到啊！吾不想知道那个小家伙有多可爱多坚强多惹人喜爱！】

【吵死了，看也知道吧。】
【汝是真的听不懂吾的话么？？？】
贝雷丝揉了揉眉心，双眼刚闭上又立刻睁开。佣兵的警觉性让她对视线很敏感，而当她循着本能看过去时，她看到的是一双明亮的紫眼睛。
“艾黛尔……贾特？”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
贝雷丝花了不少功夫才让这位小级长了解现在的情况，比如她其实已经长大成人，而自己则是她的老师。
与初见时优雅矜持的少女不同，年幼的艾黛尔贾特要直爽许多，好奇心总会放在面上而不是心里。
看着她仰起头盯着书架不放，哪怕是贝雷丝都能轻易发觉她的目标所在。
“想要那本书么？”
贝雷丝弯下腰轻声说道，她看到艾黛尔贾特第一反应是后退半步，然后打量了她一会儿，又看向书架，最后才犹豫着点了点头。
得到准确回复的前佣兵立刻行动起来，把小级长注视范围内的书全都拿了下来。
“给，还需要什么吗？”
“没有了，谢谢老师，”艾黛尔贾特乖巧道谢的模样让贝雷丝不禁微笑，随后出现的欲言又止更让她愉快地想起每次茶会上的黑鹫级长，“那个……”

“嗯？”贝雷丝蹲下身，耐心等待对方接下来的话。
她看到艾黛尔贾特脸颊微微发红，声音越来越低。
“请问……我现在也像老师这样高，可以一个人拿到最顶层的书么？”
贝雷丝在小级长期待的眼神中思考着，无视脑子里的抗议给出自认最为认真的回答：“现在你的身高还赶不上我，不过五年后或许能比我高，考虑到我比你年龄更大这点。”
“五年后……”小级长不满地皱眉，“那老师也有五年的时间继续成长啊。”
“说不定我就停着等你长大呢？”贝雷丝难得开起了玩笑，“比如睡个五年？”
艾黛尔贾特眉头皱得更深了，她看起来想说什么，在最后一刻却闭紧了嘴。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玩着溜到肩前的长发。
贝雷丝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那浅棕色的长发上，却还是什么都没说。
***
“我不知道您有这样的恶趣味，吓坏了我的主君可不好。”
一出门就见到修伯特对贝雷丝而言并不是什么值得吃惊的事，他们一同遣开了无关人员，一内一外负责着艾黛尔贾特的安全。

“我不知道她以前是这种发色的。”贝雷丝看着庭院开口，像是问句又像是自言自语。
“很抱歉就算是您的请求我也不能回答，”修伯特的话语里带了些捉摸不透的意味，但拒绝之意还是能听出来，“艾黛尔贾特大人，如果她想要告诉您的话，以后自然会告诉您。”
“这样。”
***
带着晚餐再回到房间时，小级长慌慌张张藏起桌上物件的举动让她想起了之前被她突然造访的玛努艾拉老师。
“饿了么？我给你带了晚餐，”贝雷丝顿了顿，假装没看到小级长试图避开她的视线偷偷把东西夹到书本中，“布鲁赞和香烤洋葱汤。”
“谢谢老师！”
艾黛尔贾特在道谢后便坐到桌前小口吃了起来——无视贝雷丝刻意空开的距离，直接坐到她身边。
贝雷丝支着下巴看着她，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一股猜测。
【是吾错觉么？总觉得她比之前要亲近汝啊……】
现在的情况刚好印证了苏谛斯不确定的话语，在将餐盘交给假借帮忙之名前来围观小级长的卡斯帕尔时，她注意到艾黛尔贾特是在她将垂头丧气的学生关在门外后才从房间的视觉死角里闪出来，慢悠悠地踏向她所在的方向。

——以双手背在身后，一步一蹭的模样。
贝雷丝蹲下身，等着小级长走到跟前，后者的表情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
“这个，我想送给老师！”贝雷丝眼前一花，她定下神好好研究了下才发觉纸上画的应该是自己，“这幅画，您愿意收下么？”
“当然，”贝雷丝愉快地从艾黛尔贾特手里接过画像，这幅画笔触并不成熟，但对于贝雷丝而言是最好的礼物了，“这是你刚才画的么？”
“没错，这是我画的！另外如果多给我一点时间的话……我会画得更好。”
贝雷丝小心翼翼地将画折好，直直看进艾黛尔贾特眼里。
“嗯，我相信你。”
***
【汝啊……今天真是吓死吾了，居然那么容易就答应小家伙一起睡，汝难道喜欢小女孩？】
【艾黛尔贾特希望我留下，我就留下了而已。】
【哦那还好，至少吾不用担心汝被抓起来了。】
【？】
【别、别管啦！就这样了！】
被牵动的手指拉回了贝雷丝的注意力，她低下头，小小的艾黛尔贾特像是睡不安稳，宽大的睡裙让她看上去格外娇小。当她皱着眉把她的手握得更紧，贝雷丝的表情变得柔软起来，俯下身用另一只手轻轻抚过艾黛尔贾特的额头、长发。

上次“夜袭”时她就想这样做了，想陪伴那个女孩，让她能够安心入睡，不被梦魇所困扰。
“嗯……老师……”
“我在。”
***
当艾黛尔贾特从漫长的梦里苏醒时，她觉得自己还在梦境中。
这里的确是她的房间，她穿的也的确是她的睡裙，可为什么老师会睡在她床边，她还握着老师的手？！
“早安，艾黛尔贾特。”贝雷丝揉了揉眼睛，把椅子往她这里靠了下，好像没在意自己另一只手还没被松开。
“老、老师？您怎么会在这里？不，我是说……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和局促的学生不同，贝雷丝一板一眼的汇报像是往日的授课。
“昨天因为不知名原因你变小了，知情人只有几位老师和黑鹫学级。”
“我……变小了……”艾黛尔贾特喃喃，下意识挑起一缕长发。
贝雷丝跟着看了一眼，补充道：“昨天你的发色是浅棕色，修伯特帮你掩盖过去了。”
她注意到艾黛尔贾特脸色僵了下，又立刻恢复到平日里的她：“是么，那真要好好感谢他一下了……”

艾黛尔贾特像是松了口气，但眼中的阴霾不减反增，贝雷丝安抚地捏了捏她的手，在学生看过来时微微一笑：“你的秘密他谁也没说，包括我，他说如果我想知道的话需要来问你。”
“那您想知道么？”艾黛尔贾特偏开头。
“想，不过不着急，我可以等到你想说的那天。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等值交换，我信任艾黛尔贾特是我的事，你无需因为我的信任而强迫自己对我坦诚，不过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愿意的话……”
艾黛尔贾特眼中映出老师含笑的脸庞。
“我会非常高兴。”
***
一点脑洞补充：
1.假装是天帝之剑和（艾尔的）纹章共鸣造成的局部时间回溯，实现艾尔想要坦诚面对老师的心愿和我想看小艾尔的心愿
2.小艾尔变回原来发色假装是纹章力量被抑制（喂
3.小艾尔藏起的是级长画的画，本来纠结自己对老师陌生人居然亲近感的小艾尔在看到这些画后了解到老师以后真的是自己重要的人，并以超绝行动力完成了送画的操作x
4.五年后老师很喜欢让学生们从艾尔的画像中找出小艾尔的那张的惩罚游戏，输的人要参加周末出击，目前无一胜者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