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纹章/艾尔贝】露营时遇见老鼠了怎么办

当贝雷丝循着巨响赶回营地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没有土匪的尸体,没有野兽的残骸,夜色中潜藏的危险很多,但她所预想的一切几乎都没出现,除了手持钢斧正维持出招姿势的艾黛尔贾特。
“有敌人?”为保险起见她还是先问了下。
她看到艾黛尔贾特身体震了下,迅速把脸转向另一侧,时间虽短,但借着火光,以贝雷丝的眼力她能发现艾黛尔贾特的表情从慎重转为尴尬,还带了点如释重负。
艾黛尔贾特从破碎的帐篷里把钢斧拔了出来,斧刃朝下,规规矩矩地立在自己身前,像极了学生时代听贝雷丝讲解战技时的乖巧模样。
“抱歉……那个东西突然出现,我有点被吓到了,”艾黛尔贾特捏紧了斧柄,哪怕言语间含糊了那个东西的正体,在提及时她还是受到了影响,不由自主地摁下钢斧,“我只是想把它赶走而已,但似乎没控制好力道。”
贝雷丝看向斧刃陷进地里小半截的钢斧,又扭头观察起它之前留下的痕迹,从攻击范围和破坏程度来看应该是猛击。
“比起没控制好力道,你更像是要把它们赶尽杀绝,”贝雷丝一手抵住下巴想了想,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艾黛尔贾特手里的钢斧,“幸好没带艾姆鲁,不然这片森林可能就没了。”

“……老师,请不要再捉弄我了。”
“不,我是认真的。这种灭了就当作不存在的自欺欺人有时的确很有效,不过最好不要用在室内或者人群聚集的场合。”
“如果您不是笑着说出这种事的话,可能会更有说服力一点。”艾黛尔贾特叹了口气,脸上所剩不多的忌惮终于完全褪去。
她一转手腕就把钢斧单手举了起来,开刃钢斧在篝火的映衬下闪着光,让贝雷丝识相地把其他话通通咽了回去:这大半年的相处没让她放弃逗弄级长的爱好,却让她学会了适可而止,至少不要在皇帝陛下手持武器的情况下戳对方雷区。
贝雷丝的目光在一番搜寻后定在了自己脚边的简易火堆上,这个东西的坚韧程度令人惊叹,居然能成为皇帝钢斧下的唯一幸存者。
“抱歉,”艾黛尔贾特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向了这里,姣好的脸庞上浮现出不安与自责,“我把我们的营地毁了。”
“没有,只要有人,有火,那么这就是个营地。
”贝雷丝蹲下身,把散开的枯枝收拢起来铺进篝火里,橘色的火焰窜了窜,又一次回复到她离开前的状态。

在迟疑的脚步声后是钢斧被卸下的撞击声,贝雷丝侧头看到艾黛尔贾特正挨着她坐下,佣兵便服和侧马尾的组合让皇帝陛下看起来格外娇小、稚嫩。
“您似乎在想什么失礼的事,”艾黛尔贾特冷哼一声,双臂环住膝盖,紫眼睛里映着跳跃的火焰,“每次您一露出这种表情,我就……”
“你就怎么了?”贝雷丝配合地问了下去,又配合地敛下笑意。
“……没什么,”艾黛尔贾特摇了摇头,“说起来我们今晚怎么办?”
“你是要转移话题么?”
“看出来不代表要说破,寻根究底有时并不是个好习惯呢,老师。”皇帝陛下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在和老师一起的生活中她同样学会了应对贝雷丝的最好方式就是直言相对,“另外,请您自己留着那件外套,您比我更需要它的御寒。”
贝雷丝保持着掀开外套一边的动作不变,在艾黛尔贾特说话时点了点头以表赞同:“不过我是想和你分享它,过来吧艾尔。”
“……我想它没法罩住两个人。”
“只要我们抱紧点就没问题了。”
***

在短暂的僵持后,妥协的人还是艾黛尔贾特。
皇帝陛下没有理会贝雷丝右手边拉开的外套,而是特地绕到对方左侧,自己撩起布料钻了进去。
“你的辫子在左边,这样的确能让我们更亲近点。”
“不,我只是想听听老师的心跳,汉尼曼先生和林哈尔特都叮嘱我要经常关注您的情况,他们很在意一个和纹章石共存二十余年的心脏能否适应现在的生活。”
贝雷丝弯了弯嘴角没出声,说这话的人现在正靠在她肩上,双手揽住她的腰,柔软的额发时不时搔过她的下巴,钟爱的气息萦绕鼻间。
“您的心跳加快了呢。”
“嗯,因为艾尔在我身边。”
如果坦率也能用战斗力表示的话,那么十个拿着艾姆鲁的艾黛尔贾特可能也敌不过贝雷丝,好在皇帝陛下反应迅速,在后者眨着眼睛,刚要说出“艾尔的心跳也——”时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对方的嘴。
“说到帐篷……以前佩托拉就和我说过您扎帐篷的手法很熟练,但我没想到会那么快呢。”
“你又要转移话题了么?”
“……老师。”

艾黛尔贾特的表情让贝雷丝心满意足地住了嘴,在外套下搂紧了自己的伴侣,如皇帝陛下所言,这件外套并没有大到能容纳两人,但贝雷丝确信自己的体温是最好的取暖物。
“实际上,在佣兵时期我们并不会刻意搭帐篷之类的,浪费时间又太过显眼。”她顺着艾黛尔贾特的意思转了话题,这反而引起了后者的兴趣。
“那……那您的手艺难道是在修道院时才培养的么?”
“嗯,我们每节的课题几乎都在野外,再加上有时的出击计划,我可不能让学生们和我一样风餐露宿。”
艾黛尔贾特抿着唇,脸上流露出不满,她大概想对贝雷丝的当年的做法提出质疑,却又想到当初的小黑鹫们还真不一定能适应他们老师标准的佣兵生活。
“也就是说您的烤肉技巧也是后来学的?它可是许多人周末出击的动力呢,甚至折服了贝尔娜提塔。”
“这个’许多人’里包括你么?”
“……老师。”
“啊,烤肉倒不是,那是杰拉尔特的朋友教我的,我们的任务有时离人烟很远,必须学会自给自足,”贝雷丝笑了笑,艾黛尔贾特抬起的脸蛋上堆满惊奇,看着那双明亮的紫眼睛她就想说得再多一点,好满足她的艾尔的好奇心,“在荒山深林里,可食用植物有时并不多见,但动物就不一样了,它们很多,随处可见,烤一烤就能吃。”

这个指向不明的代称让艾黛尔贾特面露疑惑,她和贝雷丝对上视线,又迅速反应过来那是指什么。
贝雷丝感到怀里的身躯猛地僵住了,皇帝陛下肉眼可见地吞了口唾液,难以置信地瞪向贝雷丝。
“您不要告诉我您也吃过那个……”
“如果我说是呢?”
“……”
“我没有,吃过它的是杰拉尔特,和我说这些的也是他,”贝雷丝的视线转向摇曳的火焰,就像这晚她一直做的那样,好像隔着火光就能如过去那样看到那个高大的身影,“我们在外歇息时都是他来生火,然后告诉我一些他过去的故事。”
“老师。”
“我没有吃过那个,但我杀过人,”贝雷丝继续说道,她的右手被艾黛尔贾特握住,“我杀人不是因为大义,也不是因为个人仇恨,杰拉尔特接下任务时可能有他的考虑,但作为另一个实施者,我只是动了手,拿下他们的性命。”
“这样的我,艾尔会嫌弃么?”
“不会。”她的陛下轻声答道,话语中听不到任何犹豫或者慎思。
“那如果我吃过那个呢?”

“看在您还在用代称的份上,不会。”
贝雷丝笑了,从艾黛尔贾特两手间拿出自己的手掌,然后把她抱住。
“今晚就这样睡吧,它们再出现时我会带你走的……嗯,那里好像有什么?”
“?!”
***
说是出去度假回来时却灰头土脸的贝雷丝引起了所有前.黑鹫学生的关心。
他们纷纷向皇帝陛下发起探望,在确认对方连根头发丝都完整地留在原处时才转向他们亲爱的老师。
“艾黛尔贾特的理学真的很不错,和她的斧术不分上下,我很欣慰。”
“老师您的说法让我完全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啊!”
心里憋屈难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