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莫剑】Flipped

她一眼就发现了那个身影。
莫德雷德哼了一声，原本好好的交接动作突兀一变，故意扬手把那小布袋高高抛起，趁着御主抬手去接的时间快步走开，目标则是那依然背对着她的娇小背影。
御主为改善她俩之间的关系也是操碎了心，可最近却没怎么提了，反倒是拉着马修暗地里不知道在做什么。
至于做了什么……谁关心这个？
骑士撇撇嘴，每走一步都能带出一片锵锵声，像她这样回到迦勒底都不舍得脱下盔甲的人并不算多，也就是圆桌骑士那一群人了，而她又是他们之中尤为张狂的一个，以她的王的话来说，就是那种“一点都没有骑士的样子，把浮躁都写在脸上”的感觉。
无论是持有永恒之枪的狮心王，还是舞动Excarliber的不列颠之王，她们就像自己所宣称的那样，每每听到踏近的脚步声，不用回头都知道它的所有者是谁。
可今天却不太一样，她早就走进阿尔托莉雅的感知范围内了，那道纯白身影却像是一无所察，双手背在身后，饶有兴趣地四处张望，扎在脑后的金色马尾跟着晃来晃去。莫德雷德下意识去摸自己的马尾，这是她第一次见她的父王如此发式，和她一样的发式。
突然停下的步伐总算引起了对方的注意，转过来的面容却不似平日的冷淡与稳重，少女眨眨眼，脸上写满了兴趣，那双与莫德雷德相似却略浅的绿眸干净如阿瓦隆的湖水，波光粼粼，令人不由被吸引。

子辈的骑士率先理解情况，她总算知道御主这段时间在搞什么事了：这是她白色的父王，是她还没被交付不列颠的重任的，一心为了理想而奋斗的少女时期的父王。
而这个时间点的父王不认识她是很正常的事。
顶着对方好奇的眼神，莫德雷德烦躁地跺脚，她早就习惯和阿尔托莉雅一言不合就甩手而去的日常，但对于这个对后世一无所知的父王，她并不想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印象……对，只要说自己是未来会侍奉她的骑士就行了！对于自己的身世什么的——
“啊，我听御主说过，你就是莫德雷德吧？我的，未来的子嗣？”
——御主你个混蛋啊！！！！！
莫德雷德顿时狰狞了表情，她决定要好好教训御主一顿，就算那个持盾的再怎么拦她都——
“她说你出去有事，让我在这里等一下……莫德雷德？”
“啊，是！”
莫德雷德愣了下，下意识看过去，她的父王皱了眉，却没训斥她的走神。
“如果你有事的话，我们可以稍后再聊，”她的父王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却把原因全归结到自己身上，“耽误他人时间可不是骑士的作为……”
“不，什么都没有！我现在很空的！”在反应过来之前她就慌慌打断了父王的话，眼巴巴看着沉思中的白色父王。在莫德雷德的记忆里，她和阿尔托莉雅之间心平气和的聊天屈指可数，现下的大好时机，因为御主的事浪费掉就太可惜了。

“那就好，我以为我打扰到你了，”少女版的阿尔托莉雅点点头，露出清爽的笑容，她对未来子嗣的说辞没有任何怀疑，翠绿眼眸里闪动光芒，“你刚才好像有提到御主，我以为你和她已经有约了。”
“啊啊，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啦，”莫德雷德挠着头发，偷眼去看白色的父王，一边思考该怎么把这件事含糊过去。
她贴在腰侧的另一只手好像碰到了什么，让她眼睛一亮，立刻把那个东西从腰间扯下来，献宝般递到阿尔托莉雅面前。
“我想起来了！是这个啦这个！”她摇动着布袋强调道，得意地扬高下巴，“这次出去打材料的战利品啦，虽然对我而言轻轻松松——”
到了现在她反而开始感谢自己的粗心，这是在刚才就该一并交给御主的东西，却因为她的心绪而漏过了。
白色的阿尔托莉雅并不没有像自己的其它版本那样给予无言的注视，她好奇地看看被递到眼前的布袋，又看了看莫德雷德，绿眼睛快活地眨了眨，里面盛满笑意。
“莫德雷德，”她说，“你可以把头低下来么？”
“啊？”
“请低一下头。”
没有多加询问，莫德雷德乖乖低下了头，就算嘴上喜欢唱反调，她还是热衷于达成父王的要求，虽然不知道白色的父王想干什么，但估计也不是什么坏事。
这样想着，她感到头顶落下一片温暖。

“莫德雷德很厉害啊，”阿尔托莉雅微笑着说，手掌温柔地抚摸那头金发，“我能感受到这些战利品的气息，它们都是些很珍贵的东西吧？能得到它们，你一定付出了很多努力。”
“……”
“莫德雷德？”
阿尔托莉雅小心翼翼地呼唤道，迟疑着停下动作。养父和义兄有时会像这样拍拍她的头，可这种表扬方式对自己的子嗣好像并不适用：眼前的盔甲骑士刚才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浑身都散发出一股紧张感。
这让初为家长的少女剑士也慌了神，她不知道未来的自己是怎么和莫德雷德相处的，但她好像搞砸了这次亲情互动。
“抱歉，我好像——”
她抬起手掌，犹豫着要不要去找未来的自己们取取经。她的子嗣像是被惊醒一般猛地抬起头，那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让她连接下来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莫德雷德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激烈，速度也比她预想中的要快。她们对视了没一会儿，她的子嗣就扭头跑了，让她连挽留的机会都没有。
“等——”阿尔托莉雅的手臂举在空中，又慢慢收回，她看着手心自言自语，“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