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绯绘】论称呼不同造成的可能影响

在身体的躁动感完全平息后剃切绘里奈才想起来秋后算账。
她从绯沙子的手臂上撑起身体，后者几乎在同一时刻坐了起来，用惯常的茫然脸看着她的动作，还不忘把被子拉上她的肩头，仔细地覆盖住她的身躯。
绘里奈披着被子不禁静默，绯沙子在打理好她后就转身在床头柜里翻起了空调遥控器，丝毫不介意自己赤身裸体的处境。
真是糟糕。
绘里奈盯着绯沙子的脊背不由出神，她还没来得及对绯沙子生气就快要原谅那个人了。
“这个温度您觉得合适么，绘里奈大人？”
绯沙子摇着遥控器问道，这种问询在绘里奈看来无疑是种明知故问。她的恋人早在她们还不是情侣之前就比她更了解她的舒适区了，27度的室温是绘里奈所喜欢的温度——仅次于绯沙子体温的喜欢。
“……这会儿又喊起了’绘里奈大人’了嘛。”
绘里奈裹了裹被子，在绯沙子的微笑前偏开了脸，答非所问。她的恋人在一愣后再度流露出困惑，像是完全不明白她的不满源自哪里。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喊我的。”
她忍不住提醒道，从眼角看着绯沙子跟着她的话同步陷入思考：那个人一开始还是拧着眉毛苦思冥想，在来回念叨了她的名字几遍后才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

按理说下一个就是自我检讨环节了。
绘里奈兴致缺缺地等着。绯沙子的自我检讨是个超长的死循环，她之前有试过打断，但碍于那只会让绯沙子更加不安，最后还是作罢。
可这回似乎有些不同。
绘里奈看着绯沙子通红的脸蛋，试图从中找出点什么。这次的绯沙子并没有在思考中展现出懊恼、愧疚、胆怯等负面情绪，呆呆的模样看上去更像是神往。
“绯沙子！”绘里奈沉下脸，不悦地斥道，“不许再继续回想了！”
绯沙子浑身一颤，像是被她吓了一跳，一双圆滚滚的褐眼睛直直看向她，其中不见她早已习以为常的拘谨，反而带了些喜气洋洋的光彩。
这样反常的绯沙子让绘里奈把自己裹得更紧了，视线飘向了房间的一角，这会儿她已经完全放下了提醒绯沙子穿好衣服的念头——反正眼不见心不烦——只在心里思索着可能导致恋人异常的原因。
幸平创真的黑暗料理？爱丽丝的试作品？还是榊同学昨天带来的米酒？
“绘里奈大人，我很高兴那个称呼……可以取悦您！”
绯沙子难掩激动的喊声让绘里奈的思考戛然而止，更让她太阳穴发涨的是，尽管绯沙子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逻辑，但她还是明白了那个人是在指什么。

她闭着眼睛，一手揉上了太阳穴，还没动作几下就被人轻柔地拿下手掌，取而代之的熟练而恰到好处的按摩。
绘里奈舒服地轻叹，选择性忽略了绯沙子现在的打扮和喋喋不休的叮嘱。她的恋人兼秘书一开始还是正常地担忧她的工作时长和身体，后来却越说越离谱了，居然说起了做某些事时可以让她更舒服的实用技巧。
“你还来劲了是吧？”绘里奈忍不住瞪了她一眼，假装自己的心头火全是来自于恼，而与羞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在那种时候突然喊我小、小绘里奈是想干什么？这样作弄我很有趣么？”
“您不喜欢么？”绯沙子歪着头，看上去无辜极了，“可那时，您的反应很正面啊……比平时更加激烈来着，那里也紧紧夹住了我的手——痛！”
“……哼，如果这一口能让你记得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就好了！”绘里奈愤愤地松开嘴，绯沙子皱着鼻子伸手碰了碰刚才被她咬住的地方，还好没有出血。
“太可惜了，我应该咬得再深一点，”绘里奈盯着绯沙子的肩膀言不由衷，“对于我坏心眼的恋人而言，这点惩罚完全不够呢。”
莫名被咬了一口不说，还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绯沙子缩着肩膀看起来委屈极了，不敢怒也不敢言的模样看得绘里奈心里一悸，视线不禁在绯沙子的身体上游离起来，舔着嘴唇开始思考下一处下口的部位。

“您要是不喜欢，我下次会注意的，”绯沙子拱了拱被子，半张脸都蒙进了被子里，听起来有些闷闷，“我以为这样能让您放松下来，更加投入地享受一下，但我好像做错了。”
“我以为您希望我以小绘里奈来称呼您呢……”
“不是！不，是的，啊，也不是……我，其实不算——”
向来能言善辩的远月总帅第一次感到有口难言。绯沙子其实说得都对，无论是被她用昵称而不是敬称称呼，还是在卷入浪潮时听到她在耳边温柔地一遍遍念着自己的名字，绯沙子那一时兴起的实验成果斐然。
如果站在第三者的角度来看，连她自己都觉得，能够精准把握住重点的绯沙子应该感到自豪。
可惜的是，她是当事人之一。
绘里奈板起脸，试图忽视下腹微微的收缩感，那里在从绯沙子嘴里听到“小绘里奈”时便有了反应，像是还残留着不久前的记忆。
“——总之，最近你别那样称呼我，维持现状或者绘里奈亲，”总帅深吸了口气，任性地截断话题，“我……嗯，就是这样。”
绯沙子从被子里抬起脸，闷闷不乐的脸蛋上写着犹豫。
“可我喜欢小绘里奈，”她说，“比起绘里奈亲，我更想用小绘里奈来称呼您，如果您希望随意点的话。”

恋人身份的转变似乎让绯沙子变得大胆了点，敢和她谈条件了而不再是过去的无条件服从。她眼巴巴看着绘里奈，后者面无表情的脸颊上又被刷了层红，看上去却依然不为所动。
“……随你喜欢好了。”
——嘴上却轻易达成了妥协。
绯沙子眼睛亮了起来，她不知道在她的视线死角里，绘里奈藏起的双手已经紧紧攥住了被面的布料，差点没忍住呻吟。
“——您果然喜欢这样吧。”
绘里奈一惊，突然环到胸前的触碰让她真的叫出声来，她下意识转头，绯沙子不知何时从身后贴了上来，正捧着她的心跳眉眼弯弯。
“我很高兴哦，绘里奈大人……不，小绘里奈，”绯沙子顿了顿，抿着嘴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我很高兴能发现您的真实想法，这对我而言有些难，我不一定每次都能猜对，但很感谢您能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能够——”
“——使您快乐。”
绘里奈知道这都是真话，她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知道绯沙子那时的“使坏”并不是主观意图上的，只是在笨拙地取悦她时的副产品，刚刚的一再提起也不是在作死地边缘反复横跳，而是真的开心于找到了一种让她心潮澎湃的方法；

她知道绯沙子每次呼唤她“小绘里奈”时都在挑战自己的耻度极限，她听得害臊，绯沙子说出来时的心情恐怕也比她好不到哪去；
她知道自己对绯沙子的禁令其实都是无用功，无论哪种说法，只要绯沙子向她表现出亲近，只要绯沙子念出她的名字，她就……
绘里奈牵着绯沙子的右手，把它引往下方。她听到了绯沙子猛然粗重的呼吸，以及她自己的。
“绯沙子，”她说，“来取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