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戟之灵/凉叶】求婚

“亮君么？他是由一切脆弱而美丽的东西组成的。”
黑木场凉还记得那次薙切爱丽丝的即兴访谈，和汐见润的回答。
在他印象中总是唯唯诺诺又容易生气的女性没经过太长时间的思考便给出了答案，舒展的眉眼间含着宠溺，好像在她眼中叶山亮就是个走路还打滑的毛孩子。
“哎——您说的是那个老妈子得和秘书子有的一拼的亮君？”
薙切爱丽丝大概是故意这样说的。黑木场凉窥了她一眼，后者和汐见润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亮君是很婆婆妈妈又容易想多，但和我的评价没有矛盾哦。”
“也对，毕竟是那个亮君啊……”薙切爱丽丝眸光一滑，突然转了话锋，“凉君你怎么看？是劲敌？还是猎物？”
他跟着薙切爱丽丝的话想到了那个男人，想到了那双漂亮的绿眼睛，那只修长有力的手。
小姐说的其实都对。他想，但也不算全对。
“是地基，”他说，“那家伙，是我城堡的地基。”
***
“你在想什么呢？”
黑木场凉眼中的景色变了，从拥挤的汐见研究所变为昏沉沉的大海，从神色各异的两名女性变为……她们话题中心的叶山亮。
他们正面对面坐在摇曳的小船上，在夜晚的大海中随波逐流。黑木场凉眯起眼睛打量着周遭，在他回忆的这段时间里小船似乎已经漂出了很远，一片暗色中他已经找不到码头的轮廓了，看到的只有月下波光粼粼的海面。

“我想到了过去。小姐曾经问过我，’叶山亮是什么’，”他看到叶山亮眉头猛地一跳，显得吃惊又好奇，“我说，我觉得你是我建设城堡不可或缺的地基。”
叶山亮挑眉，缓慢地挺起腰板，原本随意搭在膝头的双臂也跟着变了姿势：“谢谢你的认可，作为一个劲敌，我很荣幸。”
“嗯，你和汐见教授说了类似的话，我开始相信相处久了就会变得相似这句话了。”
黑木场凉没说出的是当初汐见润的反应可比他激烈多了，似乎把这个地基理解成了现实意义上的地基，差点把他直接赶出去。
不过薙切爱丽丝倒是眼睛一眨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当即拿出纸巾，学着电视剧中看到儿子幡然悔悟的母亲轻拭眼角。
“凉君终于长大了，我好高兴。”
“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体会到同样的喜悦。”
“她觉得，我是想把你当作真正的地基，”他的话让叶山亮抿紧了嘴唇，单手捂脸，颇有种家里孩子犯蠢了的尴尬，“我感觉她一度想要报警的，如果不是小姐帮忙解释的话。”
“抱歉。”叶山亮的手还是没有放下来。
“我不在意，”黑木场凉坐在船头，他听见海浪打在船体上，眼里却依然只有叶山亮，“另外，你是我城堡的地基是指，你是我想要扎根的地方。”

“我和小姐约定的时间快到了，第一秘书什么的听上去很光辉，但不是我想要的生活。我想要建立起自己的国家，而第一步就是为城堡选址。”
叶山亮微垂着头，脸有一大半都遮在手掌下，令人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并没有回应黑木场凉的话，只是静静坐在那，等待他的继续。
一轮明月轻巧地投在他们船边的海面上，像是投错了地方的聚光灯，于波澜中折出不规律的形状。
可即使如此，在他对面的那个人依然熠熠生辉，令人移不开眼。
“你是我的城堡不可或缺的部分，不是装饰，不是武器，也不是防御体系，”他顿了下，“而是地基，是城堡的基础，也是我的国家的基础。”
叶山亮终于放下手，俊俏的脸庞上没什么表情，那双绿眼睛却蕴着月光，柔和得不可思议。
“听上去像是求婚？”
在大海中，那个人挑眉对他笑道。
孕育了他的大海。
塑造了他的，叶山亮。
黑木场凉也笑了。
“啊，你没说错，”他说，“这就是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