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恶作剧 06

一周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赤司已经开始习惯这样忙碌且疲惫的生活，清早就起床送牛奶，送完回家和黑子一起吃早餐，接着载他去学校然后去棋院待上一天，因为黑子要参加社团活动不到6点不会回来，干脆把加餐的米饭和调料包一起带去棋院，吃过了茶泡饭后直接去百货公司穿上玩偶服蹦哒个3小时再回家享受热乎乎的晚饭。有时黑子看他辛苦，也会多准备个饭团或者水煮蛋让他带着好晚上吃，不过一般中午就被他解决了，适应了之后也不觉得有多难过。黑子倒是时时紧张，总觉得钱不够用，3天前存折就已经补办好了，留下的钱比预想的还要多一些，黑子磨蹭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不取出来。赤司打工的收入也比之前定下的每天1000日元要多，但实际的支出更多。不谈马上气温回升赤司和他自己都不得不添置衣物，或者去超市还有经过肉铺的时候总是多买了计划外的肉食，说是配备完善的公寓，实际生活中还是有许多不足，比如这个，黑子举着手中的玉子烧专用锅叹气，最便宜的要400日元，贵的甚至有12000日元以上的，到底要选哪个？
最后他选了价值680元的，锅底设计的还算精细，拿在手里也稍微有点分量，虽然只能在燃气灶上使用，也没有附送木铲之类的赠品，但本来也不需要，黑子咬咬牙又买了些肉馅，准备回家做些青椒塞肉，听赤司说上次做的海苔肉卷被一起听课的院生吃掉了一半，这样大块的塞肉看你怎么分，赤司君可是要工作的！

转眼间到了三月，职业棋士的考试开始了。黑子强制性的推掉了送牛奶的工作，坚持让赤司早上多休息会。结果习惯了早起的赤司还是一大早就醒了，不想起床以免惊醒黑子的结果就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被睡觉不甚规矩的对方滚到怀里，试图反抗了但睡梦中的黑子却对这触感不错但胆敢自己跑开的抱枕抱以老拳。总算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全身酸痛是怎么回事，一直以为是工作太辛苦的赤司默默流泪，过了两天终于以早锻炼为借口早早的起了床，等跑完步回家就有烤好的吐司和煎好的荷包蛋等着自己的时候不由得感叹还是这个时候的哲也最可爱了。
职业棋士考试的对局时间是4小时，上下午各一半，中途有2小时的休息时间，不过通常用不了那么多。多了许多休息时间的赤司除了包揽了家务外就开始四处闲逛，经常性的发现一些自己从没见过的产品，方便实用又便宜。因为是日结（打工的薪水），赤司的手头还算宽裕，偶尔会带一些像是香草奶昔之类的零食回来，但是在连续两天带回家路边吆喝着的万用晾衣架还有玻璃刀时黑子终于发火了。
“看，哲也，这个！”
一进门赤司就举着一只比钢笔略长的东西向他炫耀着，看样子像是试电笔，也有点像刻刀，因为最近赤司不靠谱的行为太多，黑子谨慎的打量了半天，确认自己确实不知道这是什么才问：“这是什么？”

“是玻璃刀。”总算有哲也不认识的东西了，赤司很得意。
“什么玻璃刀？”
“就是玻璃刀啦，一般来说用来切玻璃的不是金刚石嘛。”赤司科普着，“不过这个是我们国家特别研制的合金，比金刚石的硬度还大，以前是专供军用的，现在开始民用了，”他把街头小贩吹嘘的话原封不动的照搬过来，“只需要轻轻一划，就可以——”他扭头看向四周有没有什么可以演示的：窗户当然不行，茶几也不可以，对了，还有这个——他兴冲冲的跑向一边的落地镜，只“喇啦”一划再用力一掰——
“看！哲也——”
黑子气得眼前发黑。
已经不可能再容忍了，坚决不要再忍下去了，要和这个混蛋一拍两散，绝对不要再和他一起住——
“跪下。”他听见自己一字一句的说，“给——我——跪——下————”
什么？？
突然听到如此不合情理的要求，赤司还以为是自己幻听，紧接着他看到黑子紧紧握着锅铲向他走来。不、不会是这个吧，虽然是木头的，他赶紧摆出防御的姿势。但黑子根本没有理他，径直走到镜子前面伸手抚上它的残骸，蹲下来开始默默流泪。
哲、哲也？！

除了WC的那一次赤司从没看过黑子流泪，就算是那一次，也是倔强的怒视着自己，不是现在这样，好像完全灰心丧气的样子。看着镜子的残骸赤司也有些后悔，不该随便破坏东西还让哲也生气，但自己也是为了向哲也展示怎么使用玻璃刀才会这样。他期期艾艾的走过去也蹲在旁边。
“别哭了，哲也，是我不对。”道歉的话一出口就流利起来，“是我不对还不行吗？不要哭了。”他有些笨拙的许诺，“不会再弄坏东西了，我保证，哲也喜欢镜子的话，多少镜子都买给你。”
“谁……呃……喜欢镜子了？”一哭出来就后悔了，但停不住眼泪的黑子忍不住反驳。
“嗯，哲也不喜欢镜子，喜欢镜子的是我。”赤司赶紧承认，“不要哭了好不好？”他伸出手帮哭到打嗝的黑子顺气，“别再哭了，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下跪也行。”他咬着牙下了决定，希望哲也不会真让他跪着，果然黑子一边抽泣一边回应了他，“谁让你……呃……跪着了？”
“好，那就不跪。”赤司松了口气，但黑子还哭着，“别生气了，哲也，为了镜子生气不值得。”
胡说八道的蠢蛋，黑子一头哭，一头伸出手敲打着赤司的肩膀和头，好半天才顺过气来，一顺过气，眼泪也神奇的消失了。这样蹲起来像女人一样哭着太过丢脸，好一会儿黑子才承认大概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一哭就停不下了，他瞥了还在轻轻拍打着他的背帮他顺气的赤司一眼，都是这家伙的错。

“赤司君，你知道什么人会需要玻璃刀吗？”
“嗯，装窗户的工人？”终于想明白日常生活中恐怕用不上这种高级合金的赤司回答。
“还有装镜子的、房屋装潢的……之类。”黑子补充，“除了这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职业能用上这个，你知道吗？”
赤司诚实的摇头。
“还有……”黑子停顿了一下，“入室盗窃的盗贼。在窗户上涂上强力黏胶，划开玻璃再一推——”他做了个手势，“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