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恶作剧 02

因为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虽然黑子肯定的说不会有人注意他干了什么），赤司一直黑着脸直到回到他们暂住的公寓，连黑子把所有的东西都扔给他轻松的在旁边袖手旁观都没注意。等进了厨房拿出锅开始煮汤底才开心起来。虽然说是设施完善的公寓，厨房用具也都准备好，但毕竟只有基本的锅具，没有用来保温的火锅，电磁炉这样的替代品也没有，但他对自己有信心。一旁沉默着拿着手机看了又看的黑子显然不像他这么乐观，用量杯量好了米又量好了水之后表情严肃的合上了电饭煲的盖子，这才向赤司这边看上一眼。
那不会……真的是炸豆腐用的豆腐吧？
黑子这样想着，偷偷藏起了来自枥木的香菇，总之先这样吧，不需要香菇的汤豆腐也很好，初学者就使用这样的材料太奢侈了，想要如法炮制的也藏起胡萝卜的时候赤司发话了。
“哲也，看到我把海带放哪里了吗？”
虚惊一场。
黑子帮忙着找出被赤司做完沾汁就丢在钢钵里的海带，可惜的看着胡萝卜被奢侈的雕了花丢进锅里，赤司的刀法显然不怎么熟练，原本应该是樱花形状的胡萝卜片变成了四瓣还有三瓣这样的形状，少说也丢掉了三分之一。虽然安慰自己反正这也是赤司付的钱，但依旧有着隐隐的不安。

到底是为什么？
吃过了非常不纯正的汤豆腐（炸豆腐用豆腐制）又洗了碗，泡在浴缸里的黑子心底的不安仍然挥之不去。
这究竟是为什么？
等到第三天，两个人的奔波依然一无所获的时候他终于明白了。
“要回去吗？赤司君。”已经累到奄奄一息的黑子几乎是瘫在公园的长椅上。
“你呢？要联系你的父母吗？”简直就要被现实打败了的赤司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双肩搭在椅背上把腿伸直。
短短的一阵沉默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绝不。
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黑子开始坚定起来，赤司也像是被触动了，一个翻身坐直了身体。不会向现实屈服的，两个同样坚定（笨蛋）的少年对着夕阳握起拳相碰。
过了一会。
“赤司君，这样有点蠢。”
“跟大辉这么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青峰君本来就蠢。”
“那你呢？”
“大家都会注意青峰君的。”黑子停顿了一下，又加重一击，“现在大家注意的是你，恭喜你呢，赤司君。”

………………
连续两天被同居者在身体和心理上连接打击的赤司顽强的站了起来伸出手。
“先回家吧，哲也。我们要计算看看。”
从商店街派发广告的女高中生手里拿到的廉价印刷品被排成一排，反过来就是可以书写的草稿纸。赤司在上面一条条写明了属于他们的资产还有支出。
“银行账户还有4天就可以补办了，但上面只剩留着应急的钱，大概只有3万，”黑子首先坦诚，“这个季度的零用钱被藏在床下面一起烧掉了，现在我手上只有这些。”他掏出钱包倒个底，几张大钞和零钱掉了出来，“一共是8752元。”
“你钱真多。”赤司羡慕的说，他也是才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钱，“我的银行账户被那个混账老爸锁掉了，虽然还有一些基金什么的，但需要提前一个月申请才能卖掉。”他拿出自己的钱包，明晃晃的一大叠卡后面只有少量现金，“4000元。”他又掏了掏自己的口袋，“加上235元。”
“也就是说一共可以动用的现金现在只有12987元。”黑子冷静的说，有时到了季度底最后几天他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4天后可以再加上3万。”

“我会申请抛掉基金，一个月后又有一笔钱可以入账。”赤司强调。
“不用那样，现在经济不景气，抛售基金很吃亏，”黑子有些诧异自己居然能想到这些，“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回你的钱，先留着比较好，”虽然黑子觉得赤司伯父一定不会解除他的账户锁定，“万一的时候我们还可以拿那些抵押借贷，”一些只是听说过的专业术语从他口里说出来，“到了4月爸爸就会寄钱过来，我们只要坚持到那时候就好。”
“整个3月都是职业考试，到4月结果就出来了。”几乎是用敬仰的眼光看着黑子，赤司连忙表示自己并非没有作用，“那个时候我就是职业棋士，可以拿薪水了。”
“所以重要的就是这一个多月怎么过。”黑子完全没有怀疑关于赤司一定会通过考试成为职业棋士的宣言，开始考虑更现实的问题，“保险公司那边说一定要消防署出具了火灾原因的调查报告才会考虑赔偿问题。我怀疑即使出了报告也会延缓赔偿甚至减少赔偿数目。”
赤司也想起了关于无良的保险公司是如何侵吞庶民们应得的赔偿的：“到时候可能不得不请律师来解决问题，我认识几个专门处理这方面问题的律师，但是费用的话……”

“不过那也是至少一个月之后的事了，”显然黑子比赤司更务实，“现在的问题是食物和日常用品，因为是活动的奖品所以没有房租，但是水电和煤气还是要交费，顺便说一句，再烧暖气的话，很快我们的煤气就没有了。”他在煤气两个字上画上了大大一个红色的圈，“另外还有衣服。”他又画上另一个红圈，“我的全部烧掉了，赤司君你呢？可以回家拿吗？”
赤司赶紧摇头，不管是京都还是东京，回家就是自投罗网。在外面的话父亲还会因为面子不管自己，一旦回家被锁起来绑去京都简直是一定的。
“那么就这样，首先是内衣还有睡衣。”黑子决定，每天洗完澡就只围着浴巾洗衣服，然后放进烘干机光溜溜的去睡觉简直蠢透了，“我现在就去超市，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