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神恶作剧 09

赤司君看上去很高兴的样子，应该是没问题吧？默默的收拾桌子的黑子想。他本身对他人的情绪波动很敏感，但在赤司身上却屡屡失误，因为这样甚至一度丧失了对他的信赖，但这段时间住在一起之后，在某些方面表现得还不如普通人的赤司又让那种信赖慢慢的回来，虽然，并不是以前那种。
——总觉得跟赤司君越来越近了。
黑子弯起了嘴角。
一张脸突然出现在他的左手边。
“你在干什么？！”还没能完全形成的笑容就这样变成了抽搐。
“好开心呢，哲也。”赤司有点难受的指责，刚刚从那种满溢的幸福感中出来就看见黑子正在收拾本该由他来清洗的碗碟，像是想着什么的露出微微笑意，连眼睛都温柔的弯了起来——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哲也这样笑过了？这样想着就更加难过，自己赢了，考试提前通过了，哲也一句话也没有问，不知道为了什么事情开心，一个人高兴着，“还做了大餐。”
这是，在高兴？不太像啊。黑子不确定的想，一般人赢了比赛又吃到美食不是会开心吗？还是汉堡肉不合赤司君的口味？明明吃了那么多。

“不好吃吗？”最后他问。
“好吃。”就是这样才郁闷，黑子是为了谁、什么事，做了这样费时费力的食物，自己一点也不想要知道，这样矛盾的心理连赤司自己也无法解释，他压下心头的疑惑抢过黑子手里的盘子，“我来吧，哲也。”
还是不知道赤司君到底在想什么，黑子坐在沙发上望着赤司忙碌的背影想。虽然说棋士就是不能让别人猜测到自己的想法，但赤司君这样是不是太过头了？
虽然觉得赤司今天也应该是赢了，不如说是没办法想象他输的样子，黑子还是觉得以防万一不要问他结果的好，想了一会他决定先去烧热水，一会儿赤司君洗完碗就可以直接洗澡了。
陷入自我质疑中的赤司根本没发现今天的一切都变得很顺畅，直到准备上床时没看到平时占据了大半江山的黑子的作业时才发觉有什么不对。
“今天不做作业吗？”他问。
“已经做完了。”黑子干脆的回答，手里还拿着本早就从图书馆借回来却一直没时间看的小说。
“这样啊。”
等到拉灯睡觉的时间赤司才会过来黑子到底是哪来的时间除了准备那么麻烦的大餐还能做作业。

“哲也，今天没有参加社团活动吗？”
“……嗯。”黑子已经开始觉得困了，拉起被子蒙住头企图塞住耳朵。
“为什么？”赤司却不依不饶，哲也不是会随便翘掉社团活动的人，“是因为要做大餐吗？”他自己回答，接着下一个问题又出现了，“为什么会是今天？”然后新的可能让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是因为我吗？因为哲也知道，今天是我的决胜局吗？”
“闭嘴！”被吵到烦躁的黑子恶狠狠的把枕头按到他脑袋上。
不是拳头呢。
这段时间已经很习惯黑子恼羞成怒（并不是）时的暴力行为的赤司犹自开心着，好一会儿才记起来还没跟黑子通报自己今天的成绩，小心翼翼的凑到黑子的耳边说：“我今天也赢了喔，哲也。”
“嗯，恭喜你，赤司君。”迷迷糊糊的听到了期盼了一天的好消息，黑子反射性的回答。
等了好久没有等到另一只枕头（已经没有了）或者干脆是拳打脚踢的赤司心里美滋滋的，半点睡意也没有，又过了一会儿，黑子的呼吸开始变得缓慢又均匀，他偷偷从自己被子里伸出手摸进了旁边的被子，很快的摸到了另一只稍微小些的手。

——是哲也，特别为我做的大餐呢。
大概是因为一直抓着黑子不需要确认有没有什么意外，赤司整晚都睡得很香，第二天去棋院的时候，春风满面得让武田以为他的礼物起了奇效。因为好心情的缘故接下来的比赛更加顺利，原本为了不增加弟子的压力没有让他复盘的羽生八段也把他叫上参加同门间的讨论会。这段时间正好是向低段的职业棋士和院生们讲解职业考试的棋局，羽生八段和同门新锐松岛六段对他这次考试所体现出来的实力赞不绝口。
“不仅是这份天赋还有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可怕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看到他的进步，”弟子们走后只剩高段棋士们的茶会里，松岛六段开始摆放今天赤司的棋局，对阵排名第三的土屋原，“已经是完全进入陷阱了啊，这里，”他指着▲6一金的那一步，“记得第一次对阵的时候，还是纠缠了好久的吧？”
“恭喜您啊，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