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成名在望》06(训诫向,慎入)

By 寒~
顾泽苍说了给他三年带红秦司南,他还真做到了。
现在不管是主流媒体还是自媒体,秦司南都是当仁不让的流量小生,任谁也想不到,刚跟着顾泽苍的时候,秦司南还是一个连戏剧学院的门朝哪儿开都不知道的孩子。
也不是未成年,秦司南签给原禾的时候才大一,但公司要求他出席的场合太多,旷课、旷考,没过一年,他就被学校劝退了。
说是劝退,其实是要直接开除,后来还是顾泽苍出马,动用了许多高校的关系、又给戏剧学院捐了个小剧院,才把秦司南转到戏剧学院去读大二。
这事,直到两三年后,秦司南才敢跟父母坦白。
也是在那一年,顾泽苍把他的名字改成了“司南”,他希望秦司南始终记得自己要走的路,不管身处怎样的劣势,脚下的路必须走得堂堂正正。
总有人说娱乐圈不干净,可若是你自己的心是干净的,怎么会有外界的东西脏得了你。
这是顾泽苍时常告诫秦司南的,也是他自己在圈内摸爬滚打总结的,圈子是乱,秦司南的路差点就被叶禾带偏了,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如此,顾泽苍也不会花这么多精力去带秦司南。

你要折辱一个孩子,我偏要给他最好的。
可在秦司南当时的年纪,他根本不知道顾泽苍和叶禾的区别,他以为自己只是换了个公司而已,也可能顾泽苍还会要求他去陪酒赔笑,他也不是不能去,好歹,顾泽苍是视帝,好歹,他曾经见过顾泽苍护着手里的艺人。
然而这些顾泽苍并不知道,他只是觉得这孩子出乎意料的听话,可又好像,哪里过了些似的。每每护士给秦司南换了药,顾泽苍看他疼出一头汗的样子有些心疼,张开手臂让小孩靠进他怀里的时候,秦司南总是十分顺从,即使再痛,他也会挪到床边,倚进顾泽苍的怀里。
起初,顾泽苍只是以为,秦司南还是个孩子,太容易依赖别人。
直到一个月后,秦司南身上的伤早就好得透透的了,顾泽苍才带他出来和公司的其他人见面。
那天Irene包下了整个饭店,公司旗下所有的艺人都来了,给足了秦司南面子,所有人都对这个小师弟发自内心地关切和照顾,大家的气氛像一家人。
穆远白是公司的第一个艺人,当时公司成立的时候,顾泽苍还在监狱里,Irene一手创办了整间公司,名字是顾泽苍在监狱里定的,ING,Irene and Gary(顾泽苍),一切都在进行时。

穆远白之后,Irene在三个月内,签到了三十多个艺人,可她硬是等到顾泽苍出狱那天,才正式挂牌开张。
他们的路,始终在往前走。
那天秦司南喝多了,他说,他其实早就见过Irene,在一个颁奖典礼上,叶禾带着他和其他几个艺人,给公司的一哥陪跑,当时Irene在台上,她是那届的最佳原创剧本奖得主。叶禾指着Irene对秦司南说:“待会她下来,你就贴上去,要是能抱上她的大腿、上了她的戏,以后你接个男二应该是不用愁了。”
正说着,Irene透过话筒,宣布了自己的封笔。
在领奖台上宣布封笔的编剧,她恐怕是头一个,她说,接下来的时间,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然后她就下台了。
台下一片咂舌,谁都不知道这个当下炙手可热的金牌编剧这是什么意思,是故意这么说、来抬高自己的身价,还是真的退出江湖了。
秦司南也懵了,他问叶禾:“这……我还去不去啊?”
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颁奖典礼的头一天,顾泽苍因为故意伤害,被捕入狱。Irene放弃一切为他奔走斡旋,才把刑期减到了三个月,不可能再低了,也不可能不入狱,即使他是顾泽苍,即使Irene已经拼了命。

“算了Irene,”顾泽苍隔着监狱里透明的塑料隔板,对着话筒说,“就算出去了,我也是个劣迹艺人,我是完了,你没必要搭上自己。”
Irene看着落魄的顾泽苍,只说了一个字:
“不。”
那天的饭局上,秦司南看上去喝得有点多了,他一边回忆着Irene是如何在领奖台上宣布封笔的,一边在大家的感叹声中,不由自主地往Irene身上靠,摇摇晃晃地,像一只喝醉了的麻雀。
顾泽苍起初还扶一扶,后来干脆不伸手了,冷着脸在一旁,看着他到底要干嘛。
而在那之前,秦司南入场后的每个动作,每一次为女士拉椅子、每一次给师哥师姐端茶倒水、每一次为Irene添菜,他都做得恰到好处,圆滑得很。
就连顾泽苍,都要以为这孩子是讨好型人格。
直到顾泽苍和秦司南先后去了洗手间。
秦司南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沉着脸发愣,每次都是这样,他每次陪客人吃喝完毕,都会觉得心里莫名的空虚,他不喜欢这样,可又不得不这样。

“你根本没喝多,”顾泽苍踱进洗手间,看向镜子里的秦司南,“你在做什么?”
“我……”秦司南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向顾泽苍的时候,立刻换了满脸的笑,“苍哥,我在上厕所啊。”
“我没什么耐心,再问你一遍,”顾泽苍冷着脸,“今天一晚上,你在做什么?”
“……”秦司南知道顾泽苍指的是什么,他哪里敢说。
“你装作自己喝多了,往Irene身上贴,你想干什么?”顾泽苍动怒的时候,声音会愈发往下沉,连带着周围的气压,一起沉了下来。
“苍……苍哥……”也许是顾泽苍的气场过于压制,秦司南靠着洗手台,竟然开始发抖,他不敢看顾泽苍,“Irene姐是您的未婚妻,我……我不敢……”
“你在讨好她,”顾泽苍懒得废话,“你太清楚自己生得好看,也有人告诉过你,像Irene这种年纪的女人,对长成你这样、且主动投怀送抱的男孩,是不会有抵抗力的——你在刻意讨好一个对你有用的女人,对么?”
说这话的时候,顾泽苍目光如炬地看着秦司南,好像能把他给看化了似的,秦司南感到一阵压力,差点就想跪下。

“对不起,苍哥,我错了。”讨好型人格,认错也快。
顾泽苍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以后在Irene身上就不用费力气了,没用的。”
“是,”秦司南点头,“她是您的未婚妻,是我僭越了,对不起。”
“她志不在此,”顾泽苍掸了掸西装,“对我也一样。”
“!!!”秦司南听懂了,诧异地看向顾泽苍。
“所以,你看……”顾泽苍笑了,“你连要讨好的对象都没有研究清楚。你跟了叶禾这么久,靠投怀送抱,哪一次成功了的?”
“……”顾泽苍的每句话,都像长了眼的刀子一样,秦司南心里哪里痛,它就往那里扎,秦司南一时五味杂陈,再次看向顾泽苍的时候,眼前已经模糊得看不到人形。
顾泽苍却还是没好气:“今天是你的欢迎宴,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致,你是个演员,给你一分钟,把你所有的忐忑、不安、愧疚和恐惧,全部都给我收起来,回到桌上,该干什么干什么——另外,向Irene道歉。”
“是。”秦司南应着,一滴眼泪就滚下来了。

顾泽苍看见了,并没有抬手给他擦眼泪,而是转身出去,留下一句:“剩下的账,我们回家算。”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秦司南,在圈内聚会的饭桌上,在每一个人都比他优秀的场子上,他是可以不用讨好的。而现在顾泽苍告诉他,这是错的。
秦司南捂着脸哭了一会儿,又笑了一会儿,然后照着顾泽苍说的,把所有情绪收了起来,回到席间,沉稳得像突然醒了酒似的。
仿佛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除了他轻声唤了一声:“Irene姐……”
“嗯?”Irene就坐在他身边,她应了,却根本没有看他。
“刚才,对不起。”秦司南知道Irene不想看他,他倒是盯着Irene,十分诚恳的样子。
“……”Irene闻言,有些意外地转头看了秦司南一眼,很快又心知肚明地看了看顾泽苍,她笑了,笑着伸手,在秦司南的手上拍了拍。
如果没有这句道歉,恐怕以Irene的脾气,早就放弃秦司南了。
她从不需要男宠。
顾泽苍说,剩下的账回家算,所谓的家,从买房到入住,都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那是在秦司南入院治疗期间,顾泽苍按照两个人住的规格,随手买下的一处小三百坪的豪装公寓。

还是样板房。
他懒得装修,原本也懒得买房,要不是他的其他产业早就被娱乐记者们摸得门儿清,他才不想废那个劲。
Irene前脚刚嘲笑他狡兔三窟,后脚就发现,自家小区的样板房被顾泽苍买了,好死不死地,就在她楼上。
她简直觉得脑壳疼,只能寄希望于他俩晚上动静小一点。
所以那天晚上,顾泽苍和秦司南是蹭了Irene的车回家的,还有穆远白,他住Irene隔壁。
Irene一边开着车,一边对着后视镜翻白眼:“顾泽苍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顾泽苍笑,“都住一起,回头记者要是再来蹲,我也好往你那儿躲。”
“你是无赖吗?!”红灯,Irene一脚刹车,车子“吱——”地一声停在了线上,“我警告你,我睡眠很浅,你俩晚上动静给我小点儿!”
顾泽苍伸手一扶,才没撞到椅背:“……我给你送副耳塞?”
“无赖!”Irene简直没辙,就去欺负穆远白,“白白,我跟你换房子怎么样?”
穆远白虽然没有参与他们,他坐在副驾驶位,一直温和地笑着,他说:“可以啊。”

有求必应。
“要不,你上来住样板房?”顾泽苍继续无赖,“我刚叫人打扫过。”
Irene觉得好像挺划算,可是一想不对:“这有区别吗?你们在楼下动静就不大了?!”
顾泽苍看着Irene跳脚,不禁直笑,笑得根本不像平日里冷峻严肃的样子。
秦司南坐在顾泽苍身边,他看着和往日完全不一样的几个人,要不是刚犯了事儿,他也想笑,这会儿憋得可辛苦了。
顾泽苍看出来了,他伸手把秦司南一把搂过来:“没见过我们这样闹?”
“嗯。”的确没见过,一个个在外面都人五人六的。
“啧,”Irene开着车咂舌,“以后你就习惯了,你哥就是个无赖。”
“……”顾泽苍有点无奈,“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我这好歹还需要一点家长的威严呢。”
“威严是自己建立的,你看看你现在还有么?”Irene漫不经心地说着,一把方向盘,车子转进小区。
顾泽苍不死心,问秦司南:“有么?”
“???”秦司南正观战呢,突然被问到,一脸懵,他想想待会儿还不知道被顾泽苍教训成什么样呢,怎么可能没有威严,他就为自己默哀地点了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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